办公室主任写下了一个地址,并交给了谢临川。
谢临川接过地址,感激地说:“如果你们发现任何关于刘凯的线索,请尽快通知我们。”
走出殡仪馆,两人急忙朝着纸条上的地址出发
与此同时,审讯室这边,谭铮继续盘问着蔺天阳。
蔺天阳的心情显然非常复杂,他知道自己的过错不可挽回,只希望还来得及弥补一部分。
谭铮:“蔺天阳,你和刘凯是否发生过争执?”
原本低着头的蔺天阳,看向谭峥,他开始讲述那段令他痛苦的经历:“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后,我很害怕,大约一个月前,决定与刘凯停止这种不道德的交易。但刘凯却不同意,他威胁说,如果我停止交易,他就把这个秘密曝光。”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他告诉我,他将会公之于众,揭发我使用了来自非法渠道的材料。我也威胁他会把他杀人的事都说出去,那次争吵后,我们没有再联系。”
和刘凯停止交易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只有使用人肠才能发挥出来。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里都是来找他索命的人。后来他越来越感觉到用羊肠的效果远不如人肠,他一直梦想着创立一个高端独立品牌,于是他又恢复了和刘凯的交易,但这一次两人都留了心眼,他们不再相信彼此。一周前,两人交易结束后,刘凯给了蔺天阳一瓶水,那瓶水没有开封,他拿回去后放在了冰箱里。
然而,案发当天,他在父亲的房间里看到剩下一半的水,这让他感到极度恐惧。为了销毁证据,他连同瓶子一起处理了。
谭铮:“你的父亲是不是知道,你在使用特殊材料制作琴弦?”
蔺天阳非常惊讶,他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谭铮会这么问,呆呆地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刘凯的交易非常隐蔽,每次都是和其他的羊肠一起送来,由我亲自去签收。普通人就算看见了,也区分不出来,我一直很小心,不管是制作还是其他的工序,都没有让人看见。而且,我和刘凯的交易也只是这半年才开始。”
谭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想说的是,也许蔺明舒并不是通过原料或者制作过程来判断。
谭铮:“你们除了生产现在流行的包裹金属的琴弦外,还生产最原始传统的琴弦,没有任何的金属包裹。你是不是用那些特殊材料制作过那种原始的琴弦?”
蔺天阳惊讶得合不拢嘴:“你,你怎么知道?”
谭铮没有兴趣告诉他原因,而是说道:“案发当天,你就知道是刘凯的水毒死了你的父亲,对吗?”
蔺天阳沉痛地点头,此后谭铮每一句诘问,他都只是沉默点头。
谢临川和廖以凡急匆匆地赶到了刘凯提供的地址,一个位于城镇郊区的老旧公寓楼。陈旧的建筑外墙剥落,不时有凄凉的风吹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吱声。
进入公寓楼,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狭窄的走廊。楼梯间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气味,谢临川和廖以凡快速爬上楼梯,眼神警觉地搜索着每一个转角和房门。
他们来到刘凯所在的楼层,这里的光线似乎更加昏暗,只有一盏闪烁的荧光灯在走廊的尽头苟延残喘。
谢临川试探性地推开了刘凯的住所门,一个肮脏狭窄的房间映入眼帘。房间里充满了杂乱的纸堆、发霉的食物残渣。恶臭扑鼻,几只苍蝇落在了地板上的垃圾堆上。
正当他们四下查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房间深处闪过,刘凯的身影在灰暗中若隐若现。他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惊恐,似乎察觉到了谢临川和廖以凡的身份。
“谁在那!”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绝望。
他猛地转身,试图逃离这个肮脏而可怕的角落。
谢临川和廖以凡立即反应过来,两人紧追不舍。
刘凯如同受惊的野兽,在狭小的楼道中疯狂奔跑着。
他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摆脱追赶者的围剿。
然而,谢临川和廖以凡配合默契,将他牢牢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警察!不要动!”谢临川高声呵斥,他和廖以凡迅速迫近刘凯。
刘凯绝望地回头看着两人逐渐逼近,汗水如泉水般从他额头淌下。
他明白自己无路可逃,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刘凯犹豫了一下,然后朝走廊的窗户奔去,试图逃脱。
廖以凡速度惊人,在他抓住窗边的瞬间,廖以凡已经迎着他,将他瞬间制服。
追击行动结束后,谢临川和廖以凡带着刘凯返回警局。
审讯室里,水质化验报告和蔺天阳的证词都揭露了刘凯的罪行。
谢临川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凯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口气:“我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人体器官交易是我唯一的途径。你们警察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处境。”
廖以凡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无法容忍这种罪恶,“你,杀了多少人?”
刘凯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为了钱,我愿意做任何事。”
刘凯最终承认自己为了挣钱,一边在殡仪馆偷人体器官去卖,一边从一些不正规的医院里偷重症病人的器官去卖。
他也承认,是他给水里下毒,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杀死蔺天阳,因为害怕他会报警。
案件了结后,回去的路上,廖以凡忍不住问:“队,队长,他到底是怎么下毒?”
谭铮正想说话,谢临川就说道:“他把未开封的水放在下了毒的池子里,塑料瓶装饮料大多采用螺纹瓶盖封装,如果长时间泡在毒水中,其密封性不足以阻挡有毒物质进入。”
廖以凡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这样,川哥,你真厉害!”
谢临川笑了笑,说道:“不过你小子跑得挺快啊,那家伙,跟猎豹似的,你以前练体育的?”
廖以凡不好意思地笑笑:“练,练过短跑。”
谢临川:“好小子,以后有你跑的时候,没浪费你这天赋。”
说完,谢临川看向谭铮问道:“老大,你说蔺明舒那三个悔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谭铮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缓缓道:“字面意思,后悔学制琴弦,后悔创办琴弦工坊,也后悔逼着儿子学。”
蔺天阳从出生就带着父亲对他的期待,他想发展小提琴产业,他用人肠制琴弦,这些都是为了让父亲满意。
让谭铮意外的是,蔺明舒曾经也走上过相同的道路。
他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使用过人肠来制作琴弦,所以他仅从成品就能看出蔺天阳到底使用了什么原料。
他也后悔,自己逼着孩子走上了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谭铮在他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本关于制作琴弦的手札,里面通篇是意大利语,他花了一些功夫弄清楚了整本手札的内容。
里面就有使用人肠来制琴弦的内容,那一页留下了蔺明舒的批注。
第559章 富二代迷踪案|探访豪宅女主人
谭铮和谢临川带着廖以凡回到梁城恰好是周五,谢临川正高兴呢,谁知道阮林那小子就满脸放光地出现了。两位上司都出门了,按理来说阮林该乐疯了才对,谁知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老大走的第一天,他放飞自我,在办公室里摸鱼都摸了一箩筐。
第二天,照旧,第三天,他预感即将有事发生,第四天,果然不出他所料,案子找上门来,还是一起非常受关注的重要案件。
阮林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在心里祈祷着顶梁柱赶快回来。
期盼着期盼着谭铮就带着人回来了。得到他们返程的消息后,阮林当即飞奔去了机场,黄飞虽然说是借到他们这里,但最近他们自个儿中队也有案子要办,阮林这边前几天也没什么事,所以人黄飞早就溜了。
谢临川看着阮林那狗腿的样子就心知不妙,果然当车启动后,阮林就开始诉苦了。
梁城的夜幕下,阮林驾驶着车辆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车窗外是梁城多彩的夜景,灯光闪烁着城市的繁华和喧嚣。
车内四人坐得有些局促,廖以凡坐在副驾驶座上,谢临川和谭铮则靠在后座,
阮林:“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梁城发生了一起富二代失踪案?失踪的人叫张俊,他的母亲是曾经的当红歌星孙燕,父亲是梁城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张国明。”
谭铮的神情显得严肃而又目光锐利,他已经从回程的放松状态中切换出来。
谢临川虽然闭着眼,耳朵却是一直待命,听到阮林说富二代失踪,那他可就不困了,想当年,谁还不是个二代了。
谢临川一边回忆往昔,一边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案子现在交到我们手上了吧。”
趁着红灯,阮林立刻回道:“川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这么重要的案子,要是不交到您手上,家属不放心啊。”
要是早几年,谢临川或许还会被这种糖衣炮弹迷惑两分钟,现在,想都别想。
谢临川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张家的信息,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阮林继续讲述:“张俊两天前驾车外出后一直没有回来。一开始,父母都认为他只是出去玩了,但昨天他母亲一直联系不上他,并询问他的朋友,结果都说没有见过他。他们自家人找了一圈,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谭铮双眉微皱,思量片刻后问道:“张家人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张俊失踪?”
阮林苦笑着解释道:“张国明认为可能是被竞争对手绑架,希望我们能按照这个方向去查找。但是孙燕私下找过我,她认为是张俊的哥哥张鹏心怀嫉妒,为了争夺家产,找人绑架了他。”
谢临川:“张鹏和张俊兄弟俩的关系如何外人不得而知,要是真像孙燕说的,这局面就有些狗血了。”
廖以凡在思索中插话道:“家族内斗?还是什么深层次的恩怨?”
阮林:“这就不清楚了。”
谭铮插话道:“阮林,改道去一趟张家。张俊身份特殊,这个案子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关注,对于涉案人物的家庭背景,我们小心些处理,避免引起麻烦。”
谢临川也赞同道:“豪门的事一向受人关注,外面传得天花乱坠,事实如何,恐怕还是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其实不用谭铮说,阮林的车从机场出来以后就切换了一条线路,这条路虽然也能到局里,但中途会路过张家所在的区域。
阮林不得不在心里对自己表示佩服,他这个脑袋瓜真是开了光,连这都能想到。
几人说话间,车已经驶进了张家的豪宅区。一排排雕花的铁门像是沉睡的巨兽。
阮林低语道:“就是这里。”
与富丽堂皇的豪宅相比,孙燕的神情透着不易觉察的落寞。
几人一进去,谢临川社牛属性发作热情地问候,“燕阿姨,您还记得我嘛,小时候跟着我妈经常去你们的太太局,您唱的那首《倾城》可是我每天的必听曲目。”
孙燕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惊讶:“哎呀,是你啊,都长这么大了。有你负责我儿子的案子,阿姨也能放心些。这几位都是你的同事?”
虽然她尽可能的热情,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说话的同时,孙燕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谭铮身上。
谢临川立刻介绍道:“这位是谭铮谭警官,他身边这位是廖以凡,我们新来的同事,阮林想必你已经见过了。”
孙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激道:“有谭警官在,肯定能找到小俊。”
谢临川又说:“我们来,是有些关于张俊的事想问问阿姨。”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这房子里除了孙燕和两个保姆,再没有其他人。
几人坐下,保姆上了茶水,谢临川还在和孙燕说一些过去的往事。
谭铮适时问道:“夫人平时和家人是分开住吗?”
孙燕脸上的落寞更甚,“没有,我丈夫比较忙,今天有点急事出去了。张俊的哥哥姐姐也都在公司上班,他们都很忙。”
谭铮神色微妙地点头,家里一个大活人失踪了,他们还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忙事业,其中的内情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