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铮:“阮林,你和廖以凡一起去一趟茂星娱乐,问问这条新闻的主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廖以凡和阮林赶到茂星娱乐大楼,廖以凡心里还有点紧张。
他推开大门,闻到一股浓烈的咖啡香,大厅里灯光昏暗,墙上挂满了各种明星的海报。
廖以凡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主编办公室位于楼上,阮林和廖以凡走上楼梯,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大堂里。
砰砰砰,廖以凡镇定自若地敲门。
片刻后办公室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一双眼睛透露出精明的锐利。
阮林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茂星娱乐的主编吗?”
主编点点头,看了廖以凡一眼,略微咧嘴一笑,示意他们坐下。
阮林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是警方的调查人员,贵公司昨晚刊登了陈礼死亡现场的照片和稿纸,我很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内容的。”
主编微微抬起眉毛,摆出一副自信的姿态。
主编回答道:“匿名邮件。昨天,我在我个人邮箱中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是这些照片和稿纸。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陈礼的案子,如果能刊登出去,我们就能拿到独家头条。我让手下的编辑第一时间在茂星娱乐的公众号上刊登了这些照片。”
阮林略微皱起眉头问:“可以给我们看看那封邮件吗?同时,请提供你的个人邮箱账号和密码,我们需要对此进行进一步调查。”
主编嘴角微微抽搐,他明显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在阮林的目光下,他最终放下心防,递给阮林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邮箱账号和密码。
阮林接过纸条,细心地将账号和密码记在笔记本上。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浏览器,输入账号和密码。
屏幕上出现了茂星娱乐的邮箱界面。
阮林点击其中一封最新邮件,发送者没有名字,附件是几张陈礼死亡现场的照片,和刊登出来的稿纸图片。
阮林仔细观察着邮件的来源和内容。
阮林:“这封邮件的来源是通过匿名的TOR网络发送的,无法追踪发送者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些照片和稿纸是昨天的事发现场,没有任何修改,可以肯定是与案件直接相关的证据。”
主编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阮林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道:“请问,你是否曾向任何人泄露你的邮箱账号和密码的信息?或者有人恶意进入过你的办公室,使用你的电脑。”
主编。
主编摇摇头,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颤抖着说道:“没有,我一直保持着高度保密,公司内部并不知道我的账号和密码。”
阮林突然问道:“你知道陈礼的著作权纠纷吗?”
主编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
主编低声回答道:“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陈礼似乎对他的作品被改编有些不满,不过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
阮林站起来道:“谢谢你的合作。如果有任何线索,请及时联系我们。”
阮林示意廖以凡起身准备离开。
回到警局后,阮林和廖以凡急忙找到谭铮,将他们从娱乐公司得到的情报详细汇报了一遍。
谭铮和谢临川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们,仔细倾听每一个细节。
就在他们讨论案情之际,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谭铮赶紧接起电话,只听对方迅速说完几个词后挂断。
谭铮:“匿名信,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信。”
第550章 天仙子和乌头
谭铮面色凝重地看着阮林和廖以凡,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迅速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4A纸,没有任何手写的痕迹。
信内的内容令人震惊:
亲爱的警官们,你们的调查能力真是让人捧腹大笑。这么重大的案子,却迟迟未能有所突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也免得你们上蹿下跳却找不准方向。首先,陈礼和导演姜小刚之间的矛盾,并不仅仅是因为改编产生的纠纷。其实,姜小刚是个双性恋,他曾对陈礼动过歪念头,试图潜规则他。希望这些线索能对你们的调查有所帮助。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信与不信全看你们自己。不过,我并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要想获取更多信息,请将调查重心转向陈礼和姜小刚之间的矛盾。
祝你们好运
匿名者
谭铮面无表情地看完信里的内容,这样的挑衅实在是太小儿科,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倒是边上的其他人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谢临川,活像是收到了催债信。
谢临川不满地嘟囔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别让我抓到,否则。”
廖以凡真诚发问道:“要,要是抓不到,怎么办?”
阮林和谢临川齐齐看过来,廖以凡被盯得不好意思,渴求知识的双眼依旧那么明亮。
阮林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个中二单纯刚毕业的男大学生罢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谢临川打了个哈欠。
谭铮示意他们下班,单独留下了谢临川。
办公室的小黑板上又多了不少照片,两人讨论了一会儿。
谭铮:“送匿名信的人和发邮件给主编的是同一个,我们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谢临川:“这个人很了解陈礼,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凶手。”
谭铮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多说,只是叮嘱谢临川明天去找那位叫王劭的编辑。
谭铮:“他是个重要的线索。看看他是否知道陈礼最近有什么计划,特别是关于新书的事情。或许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谢临川走进了一家咖啡馆。他点了一杯浓郁的咖啡,坐在角落里等待着王劭,王劭工作的地方就在咖啡馆楼上。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人走进咖啡馆。
他略显疲惫的脸庞透露出工作的忙碌。谢临川立刻辨认出他正是王劭,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劭愕然抬起头,看到谢临川站在自己面前。
王劭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王劭问道:“你是谁?有事吗?”
谢临川微笑着自我介绍道:“谢临川,是正在调查陈礼死亡案件的警察。我听说你是他的编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王劭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示意谢临川坐下。
谢临川:“听说他最近正在写新书,并且打算去别的平台发表,你知道吗?”
王劭坦然回答:“陈礼是我的好友,我们合作了很多年。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计划,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确实曾向我提起过一本新书,说要在另外一个平台发表。”
谢临川眉头微微皱起,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谢临川:“你知道他选择的是哪个平台吗?另外,陈礼有没有透露关于这本新书的具体内容?”
王劭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选择了哪个平台,他只是说他要换个地方发表,可能是因为对于上一本书的争议,他对现有平台的不满。”
谢临川略微失望,但并未气馁,决定进一步追问。
谢临川:“你和陈礼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劭沉思片刻,回忆道:“大概是两个星期前吧。他约我出来喝酒,说想聊一些事情。我们在一家酒吧见面,他喝得有些多,情绪也不太稳定。他对于自己的创作受到限制感到很不满,觉得有很多东西值得表达,却被束缚住了。不过,他一直都是那样,不写书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他都比较消沉。”
谢临川静静倾听着,艺术创作者往往拥有比常人更强的感知力。
谢临川试探性地问道:“有没有人对他进行过威胁,或者有人对他显示出敌意?”
王劭沉思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王劭:“我记得陈礼曾向我提起过一些压力和威胁,尤其是关于作品改编的争议。早期他卖版权,那会儿给的钱也不怎么多。他潜心写作多年,一直入不敷出,好不容易可以赚钱,当然不会放弃。陆陆续续地,卖出去的版权多了,他的身价水涨船高。他这几年高产,出了不少书,很多人捧着钱来找他买版权,他都拒绝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王劭很清楚,陈礼16岁就开始给杂志社投稿。
偶尔也能投中一篇,几率太小。
大学毕业以后别人都在工作,只有他每天关在出租屋里搞写作。
好不容易在26岁那年出版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本书,这条路他走了10年。
谢临川听罢,眼神锐利地凝视着王劭。
谢临川:“如果你有任何能为解开谜团带来线索的东西,尤其是陈礼在世时提及的任何新书内容,请务必告诉我。”
王劭神情凝重,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后,突然眼前一亮。
王劭:“我记得,陈礼曾经给我发过几个新书章节的草稿。这些章节至今还保存在我电脑里,我可以给你打印出来。”
谢临川感激地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你的办公室,你可以将那些章节打印出来交给我。”
王劭认真地看着谢临川,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离开了咖啡馆,很快谢临川就拿到了一叠稿纸。第一页写着题目《来自凶手的自白》,他没时间细看,打了个车立刻回了局里。
阮林和廖以凡外出去追查匿名信的事,谭铮却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看视频。
谢临川走过去,看到了视频里的内容,那是半年前陈礼新书《迟暮》的签售会。
这本书没有涉及任何LGBT群体的内容,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书里竟然开始出现了和他之前截然相反的观点。
他在这本书里大肆批判少数群体,说他们恶心,并且败坏社会风气。
他只为这本书办过一场签售会,很低调,选在了一个海滨小城,现场没什么媒体。
这段视频倒是很清晰,签售会开始前他的那段发言,谭铮反复拖动进度条看了好几遍视频里陈礼的话。
陈礼:“文字最开始出现在龟壳兽骨上,后来被写在植物的经脉中。植物是很奇妙的,它们以各种形态参与人们的生活……”
谢临川没明白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将手里的书稿放到他桌上。
谢临川:“这是什么?有新线索吗?”
谭铮没说话,将手边的文件袋递过去。
谭铮:“毒药检测结果出来了。”
谢临川迫不及待地将文件打开,一共有三份报告,一份是烟头,一份墨水,还有一份是陈礼的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