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继续问道:“俱乐部那几个人是哪几个?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能联系上他们吗?”
徐坤:“我听其他人说他们是外国来的犯罪团伙,一共5个人,每次露面都戴着口罩,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只是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像是东南亚那边的。这伙人现在应该就在梁城,你们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们问问。”
谢临川担心打草惊蛇,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已经知道徐坤被抓的事。
谢临川:“俱乐部平时都在哪里举办活动?”
徐坤:“东兴街136号的老洋房地下室。”
谢临川一惊,竟然就在那里,不过那里的房子竟然还有地下室,他怎么不知道,那地方他少说也去了十回八回,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地下室。
谢临川:“那一栋为什么会有地下室?”
徐坤:“是房主买来以后偷偷改建的,挖了一个地下室,说这样聚会的时候更神秘。”
谢临川在脑子里迅速回忆136号和138号的位置,东兴街那一片的房子排列比较不同,按照奇偶数排列,一排奇数,一排偶数,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所以136号其实就在138号旁边。
谢临川恍然大悟,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正在138号房守着的黄飞,让他带人去136号地下室抓人。
黄飞接到指令的时候有些糊涂,但是听谢临川那语气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他先打了个电话申请支援,同时留下一个人把守住路口,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来到了136号的后花园。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搞定了木门,一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楼。
几人在一楼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书房的桌子下面找到了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黄飞并没有立刻带人下去,他也想到了就在旁边的138号楼,加上他这里一共有4个人。他让其中两个去了隔壁,138和136肯定已经被打通了,两栋房子下面都是地下室,他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地下室光线昏暗,黄飞心里紧绷着,细微的汗水在他额头滑落。他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悄无声息,继续往前走,地下室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地下室的中央大厅布置得十分豪华。
巨大的长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闪烁的水晶酒杯,华丽的金丝楠木椅子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两侧,但这里却空无一人。黄飞心中警觉,明显感受到这地方出奇的安静,暗藏着危机。
他继续向前走,地下室变得像一个迷宫,让人难以捉摸。隐藏在角落里的房间中有各种各样的设施,其中一个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影厅,舞台上布满了绚丽的灯光,座位下面整齐排列着观众席。
另一个房间则充满了恐怖的气息,墙壁上残留着血迹,中间是冰冷的解剖台,黑暗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突然,黄飞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他立刻警觉起来。耳朵像猎豹一样聚精会神,试图找出声源的位置。
他站定了片刻,然后迅速冲进那个发出声音的房间,眼前出现了四个男人。
四人面色一变,黄飞这边先发制人,掏出枪对着他们,歹徒也不甘示弱,其中两人手上有枪,另外两人握着匕首,双方僵持不下,黄飞脸上都是汗水,不敢有任何动作。两个拿匕首的人,跃跃欲试想来袭击,却听见砰的一声,其中一个大腿中弹倒下了。
又是接二连三的砰砰几声,四个歹徒和黄飞都没反应过来,屋里就已经满地哀嚎了,四人全部中弹,就发生在短短几秒内。
黄飞上前准备拿手铐,谁知道听到了一声大喊。
谭铮:“别动,往后退,出来!”
黄飞惊得弹起来,连忙拉着人往外跑,就在他们跑出来的一瞬间,爆破声响起,整个房间瞬间塌了。
黄飞抹了一把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缓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黄飞:“谭队,这次多谢了,我黄飞欠你一条命。”
谭铮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峥:“不用放在心上。”
整个地下室坍塌了大半,救援工作正在进行。
黄飞:“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炸药?”
谭铮:“我有透视眼。”
黄飞被他这一本正经讲笑话的表情逗乐了。
黄飞:“别开玩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铮:“刚刚你准备拿手铐的时候,我看到后面有个人在口袋里掏东西,我猜是炸弹引爆装置。是我的失误,不应该打他们的脚,应该打手才对。”
黄飞:“谭队,看不出来啊,枪法这么好,什么时候练的双枪,可惜了刚刚没看见你出枪,肯定帅炸了。”
谭铮抿着唇没说话,耳朵却可疑地有些发红,他还是不太擅长面对面听到别人的夸奖。
徐坤口中的5个歹徒,这里只有4个,另一个跑了。
至于林夏梦,他死了,就死在地下室的解剖室,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挖到了他的尸体。
李阿姨接受了审讯,从她这里,谭铮弄清楚了案发当天的真相。
犯罪分子们知道陈申油盐不进还想报警的时候,就对他起了杀心,他们一直在徐坤的别墅里寻找时机。
终于,那天晚上,陈申一直在书房忙碌,在他犯困的时候,他们远程遥控人偶挥动匕首刺向陈申。
匕首扎入他的动脉,但是并不深,陈申发出了哀嚎,李阿姨听到动静,立刻赶过来。
每一个陈申不睡觉的晚上,她都在寻找机会,她将陈申视为杀死女儿的仇人,将复仇作为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她走进书房,握住玩偶的手臂,匕首更进一步,动脉里的血喷涌而出
就在她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那人偶却开始自动往书架的方向走,李阿姨看着她消失在密室,她擦干了玩偶留下的那条血路,再没有动别的东西。
李阿姨:“现在想来,我不该去擦,可是当时我很害怕,我怕你们找到人偶,你们越接近真相,就会越早发现我。事发以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掩盖真相,不让你们发现任何线索,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不错,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么这起案子或许就会以远程指控人偶杀人了结,但正因为她害怕被发现,反而做出了一些掩耳盗铃的行为,加重了她的嫌疑。
陈申会发现人偶是用真皮做的,也是因为他购买的最后一个人偶长得和自己在孤儿院的私生女一模一样,他那时候还没有报警并不是听了徐坤搪塞他的话,而是在秘密调查女儿失踪死亡的真相。
这也是人偶组织一定要杀了他的原因,案子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因为逃走的第5人还没有被抓到。
至于为什么陈申会喜欢玩偶,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第537章 阮林度假归来|养猪场的诡异食谱案
阮林的长假结束了,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最炫的民族风,发型都换了,手上大包小包拎着不少特产。
整个人都充满了西南地区少数民族风味,谢临川和谭铮站在接机口看着那个五颜六色的人跑过来,愣是没敢相认。
谢临川嘀咕道:“那是小林子吗?他不会旅游的时候,被当地的族长看上以后招为了上门女婿了吧。”
不怪谢临川这么夸张,实在是,阮林这身打扮看着可不像演的。
阮林上身穿着黑色的窄袖且镶有精美花边的右开襟上衣,下身是宽松褶皱的长裤。
但最吸引人的是他头顶上的发型,阮林的头发经过精心打理,留了一绺约三寸长的头发,这就是彝族男子所谓的“天菩萨”或“子尔”。
这绺头发象征着神灵的存在,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头发外面裹着长达丈余的青色或蓝色、黑色的包头,整齐地扎成一个拇指粗的长锥形,被称作“英雄髻”。
这个发型太过炸裂,再加上这段时间阮林晒黑了不少,现在的他可以完美融入进彝族任何一个村寨。
更让谢临川大呼无语的还有耳饰,阮林耳朵上戴着由红丝线串起的黄色耳珠,珠下还挂着一丝红色丝线,这不是妥妥的彝族原住民是什么?
阮林一出来,整个机场仿佛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他。谭铮上一次接机遇到这么瞩目的情况还是在上次,他们3中队,果然是好不了了,一个比一个离谱。
短短的一段路,阮林遇到了三个人合影,一群人围观。
谭铮和谢临川缩在角落里,谢临川满脑子都是:你不要过来啊!
谭铮看着他那怂样反而淡定了。
谭铮嘲笑道:“你可是最喜欢出风头,怎么这会儿开始脸皮薄了?”
过去的谢临川确实像个花孔雀一样,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就算不是焦点,他也会让自己成为最瞩目的存在。但他永远也忘不了,有一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他被犯罪分子一枪射中左肩,事后他才知道,因为他防弹衣里面的便装太花里胡哨,绑匪一眼就看见了。
这个时候谢临川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做警察还需要学会一件事,要低调,要善于隐藏自己,要不被注视,要学会保护自己。
从那以后,他很少再穿颜色鲜艳的衣服,他的衣柜也开始和谭铮一样变得只有黑白灰。
不远处的阮林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向他们走过来,谭铮和谢临川也大步朝他走过去,仿佛刚刚两人那畏畏缩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内心挣扎从来没有出现过。
谢临川接过阮林手上那些袋子,一眼扫过去不是民族特色就是各种美食,什么饵块、鲜花饼、普洱、火腿等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彝族男子来梁城卖货。
阮林还特意给谢临川展示他的发型。
阮林:“川哥,怎么样,酷不酷。”
谢临川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闹不明白了,这人什么时候开始有了cosplay的癖好。
谢临川:“小林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回来了?”
阮林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其实我记错了航班,之前约了一个民族风写真拍摄,本来以为航班是晚上,临走前把写真拍了。结果妆造刚弄好正准备开始拍呢,我才猛地看到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提示。还好提前收拾了行李,没办法,为了赶飞机也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不就变成这样了嘛……我还得回去把这身衣服给人家寄回去呢。”
阮林能感觉到周围看向他的视线越来越多,一开始还有点兴奋,像大明星似的,结果拍照的,围着他看的人越来越多,羞耻心这东西,虽迟但到。
阮林走到角落里,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
阮林:“老大,川哥,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阮林走了以后,谭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问身边的谢临川。
谭铮:“你觉得他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临川看了一眼地上摆着的土特产,回忆了一下刚刚阮林的反应。
谢临川:“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捏着裤子,这是他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有的小动作。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谭铮摇头:“有难言之隐吧。”
谢临川:“算了,这小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愿意告诉我们就不说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忽然,谭铮转头看向出口的方向。
谭铮警惕道:“有人在盯着我们。”
谢临川立刻和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谢临川小声道:“什么人?”
谭铮盯着出口处那一盆比人还高的茂盛植物,身上那紧张的气氛瞬间卸下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优美动听的电话铃声从那盆植物背后传来,背后的人也出现了。
谢临川立刻大呼小叫地走过去。
谢临川:“黄飞?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留守阵地嘛。”
黄飞露出一口大白牙,乐呵呵地说:“俺来接我兄弟啊,阮林呢。”
谭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光是眼神就能把人吓哭,黄飞也顶不住谭警官的眼神杀。
黄飞:“我这不是之前和阮林打了个赌嘛,他赌输了,然后我今天就……”
谢临川恍然大悟,手指指着他。
谢临川:“原来是你小子在搞怪,我就说小林子没事穿成那样做什么。你是来看他有没有履行承诺,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