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看完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里看到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不是人,可我还是很喜欢你,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我能一直给你打电话,我们就能一起生活一辈子。
淳朴的话里,是一个中年男人说不出口的深情,只是他爱上的只不过是存在于虚拟世界的AI而已,这样的爱难道也算是爱吗?
阮林和小文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也都吓了一跳,三人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外奔波的谢临川找到了张顺,他手上拿着一束雏菊,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看见谢临川也没太多反应,说道:“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我要去看看我老伴。”
从这里去墓地坐车也要一个小时,谢临川提议送他过去,张顺也没有推辞,坐在后座。
有些路不好走,颠簸的时候,他稳稳地把花捧着,颠簸过后还要细心整理一下包装纸。
谢临川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动作,笑着说道:“你们以前肯定很恩爱。”
张顺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哎,那时候哪知道什么感情好不好啊,她在我身边待了几十年,习惯了,从来没想过哪天她会走,她比我先走了也好,留下来的人活着难受啊,好几次我都想跟着她去了。你说我一个糟老头子,一个人孤单单地活着有什么意思,本来还能看看手机,留点念想。就是靠着那些照片撑到了现在,哪知道…”
张顺说到这里就没说了。
谢临川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所以这就是你对那个孩子下死手的原因吗?”
张顺还是笑着:“是啊,他毁了我活下去的念想,我也不想让他活。”
谭峥原本以为用铁棍敲了韩智旻的人是陈海波,张顺只不过是补刀将韩智旻闷死了。
但是后来随着得到的信息和线索越来越多,这样的推论出现了不确定,首先那根铁棍上并没有指纹,另外还有人在张顺家里看到过那根棍子。
还有一点,韩智旻出门的原因,他虽然和马迪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出门去玩,但是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他见到了张顺,后者邀请他明天去那家奶茶店一起玩水枪。
张顺并不确定韩智旻会不会去,但他一早就在奶茶店等着。
两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看见,并且张顺和他说完后,立刻就走了,看起来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并没有怎么停留。
这些是谢临川在查看韩智旻回家路上的监控时看见的,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些细节。
这样一来陈海波手上进了水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呢,他的手机确实是被韩智旻弄坏的。
张顺打拳的地方除了一些老人家,还有像陈海波这样的无业游民,所以那天早上,韩智旻弄坏的手机不止张顺那一部。
谢临川猜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张顺将韩智旻骗到了奶茶店,并且在前一天藏了一根铁棍在奶茶店附近,等到韩智旻到了以后他就用铁棍将其打倒在地。
但是这一下并没有将他完全打死,路过的陈海波看见了倒地的韩智旻,心中对他的恨意冒了出来,走上前用手捂死了还有一丝呼吸的韩智旻。
行凶完成后,张顺再次返回现场主动报案。
这也是为什么监控里他的手上有血迹,如果是用铁棍敲他的头,他的手上多半不会有血。
尸体也没有搬运过的痕迹,唯一的解释就是,陈海波才是这起案子里补刀的那一个。
陈海波的死以理解为殉情,手机坏了,数据不能修复,失去了爱人的陈海波选择和她一起去死。
阮林震惊于这案子里的两个爱情故事,他问小文:“陈海波为什么会,会喜欢上一个AI,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喜欢上手机呢?”
小文没有回答他。
阮林又说:“难道这就是爱情吗?超越性别和年龄也就罢了,还能超越物种和属性。”
那个被杀害的小孩,让人唏嘘不已,调皮捣蛋虽然是孩子的天性,但并不代表就能肆无忌惮地给别人制造麻烦,如果不加以约束或许某天就会遇到难以忍受这种调皮的人,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第456章 杀狗案|江安的故事
谭峥低头看着今天的早报新闻,中午吃完饭,谭峥和谢临川在办公室里午休。
有人敲门,谭峥起身到了办公室外,那警员汇报说,有个奇怪的男人来警局,一来就说要找谭峥,有重要的案情要说,不见到谭峥他就什么都不说。
谭峥问那位小警员有没有男人的基本信息,小警员摇头,那人连名字都没有说,更别提其他的信息了。
十分钟后,男人如愿见到了谭峥,两人在一间休息室里相对而坐。
谈话开始之前,谭峥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男人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向谭峥,低声说道,“当然是因为仰慕您了,谭警官,您可是这梁城最优秀的警察,我不找您,难道还要找别人吗?”
谭峥觉得这人阴阳怪气的,像是鬼屋里演鬼的NPC,谭峥素来不怕这些妖魔鬼怪,他喝了一口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你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男人两只手交叉握着放在桌上,食指不停地分分合合,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说自我介绍也太隆重了,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我叫江安,今年刚四十岁,是个白手起家的生意人。我家在一个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的小乡村。小时候日子过得苦啊,为了走出那个小山沟,我比任何人都拼命。每天早上四点就要出门,山上的路难走啊,冬天的时候外面一团黑,什么也看不见,家里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我只能打着火把去上学。好不容易小学上完了要上初中,家里掏不起学费,我为了挣学费去帮别人犁地。一般犁地都是用黄牛,有的人家里没有牛,就会让人在前面拉犁,我就是去给人家当牛。干了一个月,我两个肩膀脱了几层皮,现在都还能摸到茧呢。”
江安啰啰嗦嗦说了很多,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来,谭峥趁机道:“要是没有案情要说,那我就告辞了。”
见谭峥有点不耐烦,他笑着安抚道:“谭警官,你别着急啊,故事正开始呢,你以为我是怎么有了现在的生活呢,是靠着好好读书毕业以后创业吗?不不不,既然你不愿意听那些,那就从我上大学开始说吧,耐心一点,谭警官,这可是个你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也绝对是你没见过的案子。”
江安期待地看着谭峥,后者对这种吊人胃口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但是今天没什么其他的事要做,姑且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谭峥:“既然是这样,我就听你说说。”
江安满意地笑了一声,继续说他的故事,“能上大学对于我来说有多不容易,你可能不知道,大学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在城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么高,那么高的房子,都要到天上去了。我背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从山里面好不容易摘来的山货,一些野生猕猴桃和野板栗,是我奶奶攒了一个暑假的,说让我拿去分给同学,让他们也尝尝山里的味道。抱歉,好像说了太多废话,实在是这人年纪大了,一回忆往事就忍不住,难免说得多了些。上了大学以后,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每个人家里都比我有钱,我是我们班上最穷的,那时候我的室友里有一个叫周平的,家里非常有钱,我记得上大学以后第一次聚餐就是他请客,我们寝室四个人一起去了梁城一家豪华的饭店。那一顿饭花了六千,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数字,六千啊,这是多大一笔钱,那个年代的六千,那对我来说就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我想我大学四年都花不了那么多钱。我吃着那些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却是味如嚼蜡。周平是个十足的纨绔,学校里的课一学期有大半他都不会去。我除了会学习什么都不会,于是我就成了他的御用代课,帮他答到,帮他写作业,就连毕业论文也是我帮他完成。班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狗腿子,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我赚够了一笔生活费,并且存了一笔钱。我很感激他,毕业了以后,他让我进了他们家的公司,让我在一个重要部门里实习。他们给我开出的薪水不低,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毕业生来说,那算是一笔不菲的工资,我也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更多的时候就是陪周平玩。”
江安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的表情很奇怪,既像是怨恨又像是回味。
谭峥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问道:“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江安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地说道:“后来啊,我一直给他当狗腿,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和这些有钱人接触多了,我就发现他们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你知道哪里不一样吗?”
江安看谭峥一脸迷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的手习惯性地摸到了装烟的口袋,想到这里不能抽烟,只能悻悻地放下,“他们很会花钱,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但是他们花钱的逻辑并不追求实用,他们喜欢为故事买单,你知道是哪种故事吗?”
不等谭峥回答,他自己回答道:“他们喜欢为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买单,稀有的、富有故事性的东西是他们的最爱,比如从没有见过的食材,限量版的衣服包包或者一个能够让他们拿去炫耀的点子。他们喜欢攀比,比谁的车更豪华,谁能买到最新最时尚的东西,谁的游艇更大。我从他们的比较形消费中找到了突破口,你知道我现在做的是什么生意吗?外贸,主要服务的对象就是有钱人,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建立了海外购物渠道,这个过程中周平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最有钱的那一批人。”江安举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出来一个手势,意思是极少数。
第457章 杀狗记
江安:“那一批人大部分不会通过我的渠道去买,他们早就是各大奢侈品品牌的贵宾,我服务的是虽然有钱,但还没到那个地步的那一群人,也就是所谓的中产。我的价格比专卖店更便宜,款式种类也很丰富,甚至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货我这里也有。我以为有了自己的生意之后就可以脱离周平,不必被叫做周平养的狗。可是有些人实在是狭隘,比如我隔壁住的那户人家,他是周平的朋友,每次见到我都要嘲讽一句,哟这不是周平的狗嘛,今天怎么没有和主人在一起。他说话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边的那只金毛也会跟着大叫。就在一年前,那只金毛死了,被我毒死的。”
江安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谭峥,像是在看他有什么反应。
谭峥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见他没有太多反应,江安似乎有些失望:“怎么,谭警官觉得没意思吗?”
谭峥没有说什么,江安只好又说道:“那是我第一次杀狗,我买了一些老鼠药,那只金毛被养得和猪一样,胖得不得了。我喂了它半盆下了药的包子,才把它给药倒了,它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死了。狗主人想找我麻烦,可是那会儿他家里出了一点事,还指望着我的主人给他摆平呢,当然也不敢对我做什么。那次杀狗的体验让我有了一种别样的体会,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体验。那种滋味你恐怕想象不到,我浑身的血液都会颤抖,我摸着那只死去的狗,心跳得很快,就好像,就好像完成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上了那样的感觉,原来杀死一个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是那样的痛快,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周平那样的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我对于他而言就像是那些狗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随时都可以抛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就扔块骨头不高兴了就又打又骂。我的心里有了一条奇怪的食物链,周平、我和狗,我能够对付的只有狗。说得直接一点,我爱上了杀狗的感觉,不管是外面的流浪狗,还是别人养的狗,只要被我看见了,我就想对它们下手。”
江安说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说久了有点口干,喝完水他又看向谭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有趣了。”
谭峥:“你杀死了别人家养的狗?”
江安像是一个想要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一样,在谭峥表示出兴趣以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他高兴地看着谭峥,用魔术师即将揭开谜底的语气说道:“既然谭警官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说说有主人的狗吧,我住的那个小区离江边很近,傍晚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去江边乘凉,遛狗,只要是我看不惯的狗,我就会悄悄跟踪主人遛狗的路线,然后将下了药的牛肉干或者狗零食放在草丛里。狗每天都会去草丛里玩,主人也不会多在意,这样的办法通常一次是不行的,连续三天我都会在同样的地方放下了药的食物。如果三天那条狗还没有死,或者中间哪天主人没有遛狗我就会继续投放毒药,直到哪天再也不会见到狗。这样做的好处是,主人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那药不是老鼠药,而是我找人专门改良过的毒药对人是没有太大影响的。中毒的狗初期反应就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身上长满了红色的疙瘩,后来那些疙瘩就会发红发肿,最后狗就死了,看上去像是得了皮肤病,实际上是中了毒。怎么样,谭警官,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不错。”
谭峥觉得面前的人说话的语气、表情看上去都不怎么正常,让人感觉他在发疯。
谭峥皱眉,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你用这种办法杀了多少狗?”
江安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仰起看着天花板,说道:“到底有多少条狗啊,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我了,我没数过,去年我才开始做这件事,平均一个月十来条狗吧。我们小区的狗杀得差不多了,我就去旁边的小区,去宠物店,去街上抓流浪狗。别人还以为我好心带流浪狗回去养呢,比起下药这种方式,我其实最喜欢的还是杀流浪狗,把他们抓回家关在笼子里,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好几次我还用它们煮狗肉火锅,味道确实不错。剐下来的狗皮我都放在家里,风干了准备做成狗皮毯,到时候铺在客厅,肯定很不错。谭警官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开始说接下来的重点了,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真正原因。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回了一趟老家,对了,我老家在阳春县木江村,过年回去的时候我开着新买的大奔,一路招摇地开回村里,那个气派啊,老乡们都围上来看我的车说我出息了,大山里出了个金凤凰。我雇人翻修了家里的老房子,给村里的每个孩子都发了红包。村里面也有很多人养狗,有的还养得很不错,膘肥体壮的,我就直接说想买狗,村里有多少狗我都要,两千块钱一条狗,养得好的还能提价。这个价钱对于他们有多大的吸引力我是知道的,有些人家辛苦几个月才能攒这点钱呢。现在只需要卖一条土狗就行,村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家都把狗卖给了我,只有极少数比较富裕的不愿意卖。”
江安停下来,身子往前探,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谭峥,像是即将要进行宣讲一样充满了热情。
不等谭峥说什么,他往后撤,高深莫测道:“那几天我一直在家里的老屋里杀狗,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狗叫声,村里人也知道我买狗是为了什么,我对他们说我喜欢吃狗肉。那时候的我杀狗已经很熟练,很快我就杀到了最后一只狗,那是一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狗,小小的一只,灰棕色的毛,是当地纯种的土狗。我握着狗的脖子将它提起来,我想活活掐死它,刚开始还会发出几声呜咽,慢慢地它脑袋一歪,死了,我将它放在菜板上。拿出一把剖腹专门用的刀,从颈部一直划到底,内脏全部掉了出来,这一刀因为太用力划破了狗的肠和胃,里面脏东西露出来,看得我反胃。我提起狗想把它扔出去,你猜我在那些脏东西里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一根手指,我敢肯定那是人的手指,我又找到了一些被嚼烂的碎骨头,有人杀人后把碎尸喂了狗。谭警官,现在,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了吧。”
第458章 骗局
谭峥心下诧异,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如既往地淡定,“你怎么能证明那是真的而不是恶作剧。”
江安哈哈大笑两声,“我就知道光凭我一张嘴你绝对不会相信,多亏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我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谭峥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
江安又播放了视频,视频里他没有说话,一只手从狗的肠子里掏出了一根疑似手指的东西,视频不长只有几秒,但是画面上的东西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
狗肚子里还有一些骨头块,已经成了骨头渣难以辨别到底是什么骨头,谭峥心下一紧,难道真的发生了凶杀案?
江安一直在注意谭峥的反应,见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有些气恼,“怎么,谭警官对这样的案子都没有兴趣吗?这可不像你啊。”
他很期待谭峥能说点什么,后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我就会相信吗?”
江安哈一下笑出来,好像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最后他索性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谭峥,“你不用装了,表面上表现满不在乎,实际上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我敢保证,只要我从这里离开你就会找人去调查这件事,谭警官,我说得对吗?”
不得不承认,他很了解谭峥,他知道谭峥喜欢追根究底,一旦心里有了怀疑就一定会去调查。
被他拆穿的谭峥没有丝毫窘迫,冷静地看着他说道:“我信不信,查不查和你来这里的目的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来跟我说这件事吗?从你的故事里我丝毫没有看出你有这样的正义感和责任心。”
江安又笑了一声:“谭警官啊谭警官,果然是你,没错,这件事确实是我编的,我就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骗到你。你是我的偶像,你的相关新闻报道我都看了好多遍了,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要是能和你见一面,和你说说话肯定很有意思。但我也知道,一般的话你肯定不愿意听,所以我编出这么个还算有趣的故事,没想到还是被你拆穿了。其实我从来没有杀过狗,我也不是从村里出来的,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更像我故事里的周平,我家里钱多得不得了。我呢就是无聊,来这里就是想逗逗你,我其实是个狗奴,家里养了十几条狗,专门在那村里建了一个庄园养狗,每天都要和我的狗狗们打视频。它们过得比人还好呢,谭警官,你觉得我现在说的是真的吗?”
谭峥越来越弄不清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故意来逗弄他的话,他可没什么时间跟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一切都秉公处理。
谭峥他严肃道:“报假警,放出虚假消息干扰警方,扰乱公共秩序,拘留、罚款,跟我走一趟吧。”
江安伸出食指朝他左右摆了摆,“别着急,谭警官,我不是报假警,该说的我都说了,查不查,信不信可是你们的事。我可是把自己手上的证据,都给你看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我可是个正义的好公民啊。”
谭峥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让人把他带下去,回办公室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江安到底想说什么?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里,迎面就撞上了三张好奇的脸。
阮林:“老大,是谁找你?”
这件事谭峥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边上的三人见他这么反常都有些担心。
阮林小声对谢临川说道:“老大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受刺激了吗?”
谢临川也弄不明白:“应该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过了几分钟,谭峥才合上本子,让他们几个坐下,说道:“刚刚我见到了一个人,他说自己叫江安,是个做外贸的生意人,那人跟我讲了一些事,说他在杀狗的时候,看见狗肚子里有没消化的手指头,可能是有人杀人之后碎尸,然后将尸块拿来喂狗。他给我看了一些视频和照片,看上去没有P过的痕迹,不过最后他又告诉我那个故事是编的。他的故事里还有另一个人叫周平,还有一个叫木江村的小村庄,我刚刚上网搜过,阳春县确实有这个地方。这是我刚刚根据和他的对话写出来的笔录,你们看看。”
三人围在一起看笔录,期间谭峥坐在电脑前输入了江安的名字,找到了他的信息,
江安今年四十岁,十多年前把户口迁到了梁城,他名下有一家叫程鹏万里的贸易公司,主要是做进出口,谭峥又搜了一下周平这个人,查无此人。
他坐在电脑前陷入了沉思,找不到他,难不成这个人物是江安编造出来的吗?
谢临川问谭峥:“这个江安说的话前后矛盾,颠三倒四的,说不定就是在胡说八道。”
小文和阮林主要讨论江安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阮林的观点是,“我觉得他说的前半段是真的,但是后面那一部分,可能是假的。”
小文:“你怎么能确定前半段就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