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离婚以后只因为儿子的事来往过,其他时间我们从来不联系对方。”
“他的朋友,你认识几个?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他现在失踪了,我们怀疑他和一起谋杀案有关,他可能躲藏的地点,也麻烦你写一下。”谭峥说完,匆匆离开,叫来一位警员代替了自己。
谭峥把手机里那封匿名信交给相关部门追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发件人,那条信息很简短,内容是:夏明、张达,禽兽不如,想找到我,你去地狱问问他们五年前做过什么。
五年前,这俩人做过什么,目前除了两份口供,他们还没有其他实际证据能证明张达贪污,目前只能等小文的调查结果。
这个小县城发生的事,没有比老警察更清楚的,谭峥找到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前辈。
之所以不找在职人员,也是为了避免某些麻烦,毕竟不是谁都想查这种敏感异常的案子。
那位老警察姓高,谭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公园里打太极,六十岁的叔叔,身子骨还很硬朗。
知道谭峥的来意后,他对谭峥说了这么一件事:“你要是说两三年前发生的事,我可能没什么印象,但是五年前的事我倒是记得一桩。尤其是关于那两个人,我们警察和他们是两个系统,但是他们的事我们也能打听到一些。张达是夏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夏明一开始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后来一步步地当上了副局长,局长,张达也从一个小小的科员升到了现在副局长的位置。五年前,张达是主任,夏明是副局长,当时出了一桩丑闻。我知道也是因为家里有人在那些部门任职,旅游局里经常会招进来临时工。这些人也不是社招招进来的,都是家里面有点门道,送进来混日子,正常情况下也没人会为难他们。只是临时工干的活要多一些,杂一些,这种事你想必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继续说五年前发生的丑事。那一年局里进来了一个临时工,刚刚大学毕业,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后来就传出张达和她有不正当关系,过几天又变成张达和夏明和女临时工都有那种关系。这事儿刚开始都只是当八卦,也没人有证据,但是没多久那个女临时工就在办公室里自杀了。不过这事也没人追究,都说她是抑郁自杀,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人过问。”
谭峥:“那个女临时工,叫什么名字,她的家人没有告那俩人?”
老警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为什么不告,这原因可多了去了,无外乎钱权两个字,至于她的名字,这我就不知道啰。”
谭峥立刻给局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查五年前那桩自杀案的卷宗。
那个给他发短信的人和这个临时工有关,他是在报仇,那么张兴的死会不会和这个发匿名短信的人有关,这样一来凶手是谁,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谭峥这边查案的动静不小,早就引起了张达的注意,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谭峥不归长水县公安局管,张达的手也没有那么长能管得住他。
再加上夏明的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既要拼命阻拦谭峥办案,又要时刻警惕会不会有人杀了他。
小文为了查他的账户,费了些周折,王彪曾经对谭峥说过,他和张达进行的是现金交易,这些现金没有被放进银行卡里,所以张达可能是与他人进行现金交易把钱花了出去,也有可能直接把现金藏了起来。
十万块钱好交易,但是黄讯给他的五十万可不是现金。
张达的父亲两年前去世,他虽然死了,但是银行卡还没有注销,张达让黄讯把钱转到了他死去父亲的账户,没人会注意一个死人的银行卡。
小文从银行里弄到了那笔转账的流水,这就是最关键的证据,转账户口和打款时间上面一清二楚。
第349章 发匿名短信的人
小文拿到证据以后并没有离开银行,银行办公室里还保留着传真机,他先拍照发给了谭峥,又传真了一份给公安局收发室,另外还准备了一份备份留在银行。
他刚走出银行大门,就遇到了两个地痞,两人手上举着棍子,看样子是打算给他来一场街头混战。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小文为了不给群众添麻烦,对俩人说道:“要打架是吧,跟我来,我带你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说着就向不远处的巷子走去,他这一走,跟上来的人就不止两个了,原本他以为是吃瓜群众的路人,原来都是跟他们一伙儿的,总共七八个人,这是打算把他留着这儿。
这些人脸上都罩着丝袜,看不清样貌,原本这群人还担心小文逃跑,但是现在这小子自己往死路上走,那就不能怪他们了。
领头的那个对小文说道:“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小文:“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想要东西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张达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人可能是看的电视剧不够多,所以他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你废话有点多了!我们也没想真把你怎么样,你要是把东西给我,我们马上就放你走。”
小文:“放我走,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他掏出证件给领头的人看一眼,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告诉他们他的身份,而是为了在将来量刑的时候让他们多吃几年公家饭,不给他们否认打警察的机会。
那人说道:“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这里是长水县,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不是张达找的我们,是高磊,现在,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小文得到了关键信息,也懒得和他们废话,朝他们做了一个一起上的手势,七八个人就这么围了上去。
小文平时在警队里默默无闻,实际上是个计算机高手。
当然他除了计算机厉害,更让谭峥欣赏的是他的身手,警队里唯一和谭峥不相上下的人就是小文,别看他长得文质彬彬的,平时戴个眼镜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摘了眼镜他整个人就变了。
八个人围上来打他,还有人手上拿着武器,小文抢过离他最近那人手上的棍子,一棍一个先打倒了两个人,接着一个勾拳把面前朝他挥棒子的人打得喷血。
小文招招狠辣,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转眼间场上只剩下两个还站着的反派,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求生的渴望。
小文打完架,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从衣服内袋里掏出眼镜戴上,然后给谭峥打了个电话,“张达派来拦截我的人被我打了一顿,现在他们已经被带走了。”
小文在银行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外面那伙人,他提前报了警,说的地点就是对面的巷子,在同行们来之前他先跟那伙人打了一架,一是为了拖住他们,更主要的是,他手痒了。
谭峥那边案情有了新进展,他们一直在追查的黄讯找到了,他死了,自杀。
谭峥看过他的尸体,尤其是他的手,那确实是一双常年拉弓的手,但是法医却说他拉不了弓箭,他的右手有旧伤,使不上力。
黄讯早年参军,退伍后下海经商,后来娶妻生子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公司破产,夫妻分离,儿子去世,他再也没了念想,选择了自杀,只是他的死真的这么简单吗?
如果凶手不是他,那么之前又为什么要去寻找做箭的材料,在他的手受伤之前,肯定是个弓箭高手。
那位临时工的身份已经确定,名叫丁茜,死的时候刚好二十四岁,他有一个哥哥,名叫丁亮,巧合的是这人和黄讯同一年参军,但是他在一年前就离开了这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在外地,没有见过他。
虽然如此,谭峥还是第一时间下达了追捕令,他可以肯定凶手就是丁亮。
梁城射箭队曾经有过一位队员,那人很有天赋,很有希望进入国家队,但是后来他比赛失利,放弃了射箭,转而入伍当兵。
这个人就是丁亮,他比任何人都擅长射箭,谭峥早该猜到,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那个给他发匿名短信的人也是他,五年前那起案子的真相是,张达和夏明强奸了丁茜。
丁茜以此要挟二人,二人将其杀死在办公室,然后伪装成自杀,又弄来一份所谓的抑郁症的病例还在她的办公桌上放了几瓶治疗抑郁的常用药。
这些是阮林和谢临川查出来的,丁茜的哥哥丁亮对于妹妹的死耿耿于怀,他想办法上诉,检举两人,得到的结果都不如人意。
谭峥将小文拿到的证据和那两份口供交到了检察院,张达贪污受贿的罪名逃不了了,至于那起强奸杀人案,想要定罪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一周后,丁亮落网,他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黄讯和他是多年好友,他答应黄讯杀了张达的儿子张兴,黄讯四处为他搜集做箭的材料,就是为了让警方怀疑到他头上。
黄讯愿意替他顶罪,丁亮不愿意,黄讯的手有旧伤,他没办法顶罪。
黄讯确实是自杀,眼看着警方一步步把他当作嫌疑人,他做出大仇得报一死了之的样子。
如果谭峥再晚一点抓到他,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张达。
丁亮做的箭异常锋利,比普通的箭要粗,射箭的弓也和普通的弓不同,一般人根本拉不开,也就只有他能掌握。
从最开始他就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和身份,他只想给死去的妹妹报仇,杀了这两个禽兽。
第350章 罂粟花下的诅咒|奇怪的罂粟花
是夜,无比的寂静,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没有一点儿人气。
突然一声划破天空的尖叫打破了这份宁静,却没有了第二声,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空气中不知不觉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咔嚓!咔嚓!”照相机的声音。
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围了许多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而有的则是为了提取新闻素材,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条巷子。
过了一会儿,警车鸣笛停在了人群跟前,很快有几个警务员下车,开始疏散人群。
谭峥和谢临川迈着大步来到了人群中间。
谢临川:“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气势,又或者严肃的神情,让本不打算让路的记者和路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身后还跟着小文阮林以及吕益他们,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具赤裸着上身的男性尸体,面色苍白,脖子上一条皮开肉绽的口子。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应该是他胸口的那一朵罂粟花了,红色的花瓣好像是血一样在胸前绽放,触目惊心的艳红。
吕益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抬起头来说道:“初步判定是一刀毙命,致命伤在脖子这一处,男性,大概年龄应该在四十五岁。”
谭峥吩咐道:“勘察一下现场,看能不能找到凶器。”
结果忙活了半天,凶手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眼下只能先从尸体上找线索了。
正当谭峥收队打算上车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不小心撞在了谭峥的腿上。
男孩抬起脑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说道:“警察叔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谭峥不会小气到去和一个小孩计较,他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没关系,下次注意点,走路的时候看着路,千万别摔了。”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被警察叔叔摸了脑袋的事情很是激动,“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上了车以后,还没回到警局,小文已经将死者的消息查了出来,他将手里的平板交给了谭峥。“这是死者的身份信息。”
王建平,男,四十六岁,普通的小区保安,平时喜欢抽烟喝酒,为人还算忠厚老实。
谭峥仔细浏览着关于王建平的信息,提出了质疑:“他是阳光小区的保安,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管是离他家还是上班,死者出事的地点最起码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是他自己跟着凶手过来的,还是凶手将人杀了以后抛尸这里……”
不过如果是抛尸的话,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反而选这种容易被人发现的巷子。
这些问题目前都得不到答案,回到警局以后,吕益立刻对王建平的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和化验,至于要不要解剖,还得等死者的家属来了以后才能够做决定。
血液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王建平体内没有异常,只不过多了一样硝酸甘油,根据他的个人资料来看,他生前患有心肌梗塞,出现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至于胸前的罂粟花,按照颜料的成色来看,应该是这两日才纹上去的。
几个小时后,王建平的家属来到了警局,顷刻之间,整个警察局充斥着嚎啕大哭的声音。
谭峥皱了皱眉头,给阮林使了一个眼色。
阮林瞬间明白了谭峥的意思,上前说道:“好了,别哭了,死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你们还是节哀吧,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找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王先生才不会白白被杀害。”
经过一番劝说之后,王建平的家人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警察,你们一定帮我们找到害死建平的凶手啊。”
说话的是王建平的妻子,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阮林:“这位大嫂,您放心,帮助每一个受害者找到凶手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我们会尽力的,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作为家属,同不同意我们解剖尸体做进一步的检查。”
话刚说出口,王建平妻子的脸色就变了,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怎么可以把人给开膛破肚呢,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人死了尸体要完完整整的,绝对不能有任何缺陷。”
见王建平家属的态度如此强烈,阮林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要遵从家属的意愿,不能强制去解剖尸体。
随后,阮林又和王建平的妻子了解了一下死者最近这几日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胸口罂粟花的纹身。
阮林:“王先生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这个纹身?”
显而易见,妻子根本就不知道丈夫身上有纹身的事情,她一脸不解的样子,“什么纹身,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妻子这般反应,阮林回过头看了一眼谭峥,见谭峥朝着他点了点头以后,阮林这才作罢。
他安慰了王建平的家人几句,并且再三保证一定会找到凶手以后,这才送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