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尼古丁毒死的鸡一共两只,两只都被开膛破肚,现在更是被扒光了鸡毛,终于,法医在鸡屁股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针孔。
检测后发现这个部位残留的尼古丁最多。
夏光看着检测结果,嘀咕道,“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对几只鸡下手,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临川也想不明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把何雪的死推到这些鸡身上,但很明显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多此一举,那一锅鸡汤,只有汤里有毒。
两人还在鸡场里找线索,村长急急忙忙地就找过来了,村里刚刚发现有个小孩死了。
死去的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叫吕豪,尸体是在河里被发现的。
孩子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村民们围在一起看热闹,有些心软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从现场来看,这是一起溺亡案件。
但是孩子的父亲冷静地对谢临川说道:“他从小就怕水,平时让他在澡盆子里洗澡都不乐意,更不要说来河里玩了。今天下午本来应该上课,但是学校有活动,所以提早放学。警察同志,他绝对不可能自己来河里。肯定是有人带着他一起玩,还有你看孩子脖子上的手印,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溺水。”
法医已经赶到了现场,简单的尸检过后,证实了他的说法。
尸体脖颈上有两道明显的手指印,孩子死亡时间大约在4小时前,也就是在何雪死了一个多小时后,小吕豪被人淹死在了河里。
除了谢临川和夏光,几个镇上的警察也到场了,两人没有再插手,当地警方应该对这个地方更了解,交给他们或许破案可以更快。
另一边谭峥带着两个小警员跟着汪兵到了隔壁的秀山镇,镇上只有一个养鸡场,鸡场主人姓蔡叫蔡卓,年纪和汪兵相似。
谭峥让两个小警员留在警车上,他跟着汪兵去找人。
两人找到蔡卓的时候他正在赶鸡,一只一只地把它们关进鸡笼里。
此时已经是傍晚,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山风一吹有些发冷,等他把手头的活儿料理完了,这才有时间跟两人说话。
“汪老板,又来买鸡啊?上次那批鸡养得怎么样?”
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汪兵气愤道:“怎么样,你说怎么样,要不是你,我会亏这么多钱?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家饲料有问题,故意害我?”
蔡卓笑了笑说道:“汪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故意害你,那些鸡出问题了?”
汪兵质问道:“还不是你让我买的那些饲料,我的鸡全被毒死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蔡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这里的饲料全是从那儿买的,从来没出过问题,我好心介绍给你,我还有错了?要是饲料有问题,你去找卖你饲料的人,你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啊。”
汪兵吃了个哑巴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将视线转向谭峥,他这次可是来配合警方破案的,现在到他发挥了。
谭峥这才站了出来,蔡卓看着气势不凡的年轻人,说道,“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今天是来故意找茬吧,还找了帮手,怎么,想动手吗?”
养鸡场的灯光并不明亮,但还是能让蔡卓看清谭峥手上的证件。
谭峥说道:“警察,找你问点事。”
蔡卓愣愣地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根递给谭峥,“来一根?”
谭峥拒绝了这种明显地讨好行为,蔡卓也不管边上的汪兵,见谭峥不要,把烟放回口袋。
他对两人说道:“外边冷,进屋里说。”
谭峥:“不用了,我只有几句话要问你,问完就走。”
蔡卓笑道:“你问,你问,我知道的肯定都说。”
谭峥直接道:“你是不是和饲料店主联合起来,坑骗了汪兵?”
蔡卓摆手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警察同志,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饲料有问题。他家是自家厂里产的饲料,饲料厂就在这附近。我介绍汪兵去,就是因为便宜实惠,老板我也知根知底,他家的东西有保障,不然我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谭峥:“你卖给他的那个品种的鸡,在你这里养得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蔡卓:“没有,养得好好的啊,不信你跟我来看,就在对面鸡舍里关着,总共一百多只,只有昨天被野狗咬死了一只,其他的都好着呢。”
他领着二人到了对面的鸡舍,果然见那些鸡好好地在笼子里,其中两只还在打架,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病。
那家饲料厂,现在还没有关门,蔡卓打了个电话给老板,带着两人去了厂里。
厂子规模不大,现在时间不早了,只有几台设备还开着。
老板四十多岁的样子,微微有些发福,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拿着一串奥迪车钥匙。
蔡卓说明来意后,老板带着几人到了库房,指着仓库里一批货,说道:“这些和卖给汪老板的是同一批货,这批货买的人不少,我用的都是最好的原材料,质量绝对没的说。”
谭峥打电话给警车上的两个警员,让他们继续查这个饲料厂的事,这批货到底有没有问题,光凭肉眼可看不出来。第3章给鸡下毒的人
谢临川给谭峥打了个电话,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都没吃饭便在电话里约定了见面地点。
小镇上一家饭馆,谢临川带着夏光点了几个菜,等着谭峥。
夏光问道:“谢警官,你说给鸡下毒的人是不是给何雪的汤里下毒的人?”
谢临川点头:“很有可能,下午我们在村里问了不少人,都说没见过有人去何雪家里。我猜这个小孩看到了凶手,所以被他杀人灭口。每个犯罪分子杀人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泄愤。”
回去的路上谭峥和汪兵坐在一起,他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夜幕下的郊区公路,没什么人,路边是大片的田地,谭峥分不清他们的品种,天上一弯月牙,落到地上的光明有限。
谭峥突然问道:“你跟何雪是什么亲戚?”
汪兵:“何雪她爸是我舅,但自从我舅和舅妈去世,我们俩家就很少来往,我来这里承包山头,何雪帮过我,要说有多少感情也不见得,就是两家人有个照应而已。”
谭峥:“她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汪兵:“淹死的,好几年前了,两口子过河没注意掉下去了,这事当时有人看见了。一开始是何雪她妈掉下去了,她爸为了救人跳下河,两人就这么去了,何雪也是那时候没上学了,没几年就嫁了人。”
谭峥:“何雪还有直系亲属吗?”
汪兵:“何雪还有个哥哥,在外头打工,几年也没有回来一次。她爸爸生前是个木匠,当时在村里很让人尊敬,毕竟是个手艺人。我还跟着他爸学过一段时间,可惜我不是那个命,学来学去也没学出个名堂。”
谭峥不再说话,到镇子上以后找人把他送了回去。
饭馆里,菜都上齐了。
谭峥坐下,喝了口茶水,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
谢临川:“老大,今天村里有个小孩被人害死了。”
谢临川对谭峥说了详细情况,谭峥放下手里的杯子,陷入了沉思,又是淹死。
两人说着话,旁边夏光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谭峥这才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三人举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几分钟桌上的菜就少了大半。
吃完饭,三人也没走,开始讨论案情。
谢临川说道:“走访了一圈,何雪一个孕妇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但我还是觉得是有人在报复,会不会是何雪的丈夫刘威在外面做了坏事。”
刘威一直在外地打工,听说家里的事后立刻往回赶,今天晚上应该能到家。
谭峥:“明天夏光去查刘威,你配合当地警方查小孩的案子,我继续查何雪的案子。汪兵有问题,他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事,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说出来。”
说完案子,三人回了宾馆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吃完饭,各自开始忙了起来。
谢临川到村里的时候,昨天负责办案的警员也到了。
三人站在村口等着他,其中一个瘦高个上来寒暄道:“谢警官,我们昨天问过当地的村民,他们都说没看见有人和这小孩待在一起,倒是有个小混混说看见那孩子跟中了邪一样,自己掐自己脖子。村里人说得神神叨叨,我们这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头绪。”
谢临川:“目击证人在哪儿?”
瘦高个问道:“那人住的地方我们去过,就在一个烂草棚,谢警官想去找他?”
谢临川:“前面带路,我去会会他。”
混混叫赵辉,脸上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垂。
二十多岁了,成天没个正经,每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调戏村里的小姑娘老妇人,好事一件没干,恶心人的事儿干了不少。
根据村里其他人所说,他五年前来了这里,找了一处没人住的烂房子安家,一开始村里人看他孤单单一个人可怜,时常接济他,后来他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一下子变了个人。
第295章 十五年前的纠纷
别看他一天不务正业,村里的小孩们却都很喜欢他,没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跑。
不是爬树偷果子就是上山摘野菜,最后这些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孩子们还乐呵呵的。
大人们经常教育孩子不要跟他来往,别去他家里玩,说了千百回了,没人听,照样天天给大魔头当小跟班。
吕豪之前就是赵辉手底的下一员大将。
谢临川看着眼前这栋歪歪斜斜的小土楼,拍门的劲儿都不敢用大了,生怕把那块烂门板给拍下来。
等了十来分钟,都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谢临川问身边的警察:“他在家里吗?”
警察点头:“在,之前我们来,也是这样没动静,问了他旁边的邻居说昨天看见他回来了。”
谢临川看着那块门板,轻轻一用力就给取了下来。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窗户上透进来点光。
谢临川打开手电筒,看见了旁边的木楼梯,看来这人在楼上睡觉呢。
他大声喊道:“赵辉在吗?”
过了几分钟,楼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啊,一大早的就嚎,嚎什么呢嚎,爷在呢,没死。”
谢临川:“警察办案,找你有点事,有偿。”
赵辉:“有偿,给多少钱啊。”
谢临川:“出来详谈。”
说完话,谢临川退了出来,他让人找来几根钉子,把那块烂门板又给安了回去。
不然等会儿被这小子倒打一耙可就麻烦了,毕竟拆人家门板这种事可不是警察叔叔该干的。
赵辉开门的时候,两个警察正在给他安门,他调侃道:“哟,还给修门呢,你们这服务够好的。”
赵辉的目光越过那两人,放到了谢临川身上,“刚刚说有钱拿的,是你吧,说说,多少钱。”
谢临川把人叫到旁边一棵大树下,这地方视野不错,往下一看就是村里那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