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摇头表示没事,让她先回去,他站在门口,仔细听着两人说话。
一个尖锐的女声说道:“黄权,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迟早会遭报应,你和那个贱人,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可能是见男人没有反应,她又喊话道,“黄权,你不要这个时候装哑巴,今天你就给句话,要我和儿子还是要那个小贱人。”
第249章 大龄妇女出轨要追求真爱
这个时候,那个叫黄权的男人说话了,“你自己是怎么上位的还记得吗?现在的她不过是以前的你,你也不用激动,我不会那么蠢再给自己找麻烦,老老实实在家里带孩子,公司的事不要多管。”
过了一会儿,谭峥听见“啪”的一声,有人被打了一耳光,紧接着女人的声音传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正当谭峥以为这出戏要结束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了打耳光的声音,这一次说话的换成了男人,“你也配说后悔?当初勾引我的难道不是你?我前妻不就是被你挤走的,我是个正常男人,这一点你不是早就清楚了。”
男人的话说完,谭峥眼前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门口有人,她的脚步加快了。
谭峥转身敲门,黄权抬头看向他问,“你是?”
谭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说道:“警察,找你了解情况。”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撒得满地都是。
黄权把手上正在整理的文件放下,问道:“找我什么事?”
谭峥:“赵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黄权不解道:“还能有什么关系,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是我的助理,平时负责帮我处理些杂事,怎么了,这和你们警察有什么关系?”
谭峥:“她这么多天没来上班,你就没有怀疑什么?”
黄权:“无故旷工,扣工资就是了,我需要怀疑什么,她还会叛变不成,她出事了?她要是犯了错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她来我这公司才两年,我对她也不怎么了解。”
谭峥好奇道:“你觉得,她会犯什么错?”
黄权:“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工作能力不错,干活麻利,从不拖拖拉拉,人也漂亮,我对她还是很满意的。”
谭峥:“除了工作上,你们私下是什么关系?”
黄权:“私底下我们关系也不错,谈不上照顾,还是工作上的事比较多,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谭峥:“她犯了什么事,还不方便告诉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门开了,两人朝门口看去。
刚刚那个女人去而复返了,她疑惑地看了谭峥一眼,然后径直朝黄权面前的办公桌走去,将上面乱七八糟的文件拿开,露出底下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拿包。
拿完包她也不走,看向黄权,坚定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黄权无所谓道:“离就离,孩子你别想带走。”
女人拿上包就要走,谭峥站到她面前,掏出证件拦住了去路,女人盯着他的证件看了几秒,没说什么。
谭峥问她:“黄权出轨的对象是不是他的助理,赵芮?”
女人面无表情地点头。
谭峥对两人说道:“那就麻烦两位跟我到局里走一趟了。”
黄权不满道:“凭什么,赵芮犯了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谭峥虽然是在对黄权说话,但是目光一直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被人蓄意谋杀,你说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女人不说话,任他打量。
十分钟后,黄权和他老婆覃铃坐上了警车。
另一边,谢临川找到了叶文兰的好姐妹,姓郝。
谢临川一口一个郝姐姐把人哄得心花怒放,水果点心摆了一桌子,招呼着谢临川快吃。
谢临川夸赞道:“您看着才三十多岁,要是不说我怎么也猜不到真实年龄。”
郝姐一听这话,笑得花枝乱颤,“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姐也知道你们当警察的不容易。姐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找到了我,说明姐还是有点用处,你问,姐绝不说假话。”
谢临川正色道:“我想知道叶文兰的事,有关她的所有事。”
郝姐叹息一声:“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和她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后来嫁了人,两家隔得也不远,虽然是当了一辈子的好姐妹,但是在很多事上我不赞同她的做法。小兰家里三个兄弟,还有两个姐妹,她下面有一个妹妹。那个年代日子不好过,尤其是这种家里面人多的,能有顿饱饭吃就不错了。小兰的爸妈都有些重男轻女,她姐姐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嫁出去换彩礼,得来的彩礼钱用来给儿子们娶老婆。等到小兰十八岁的时候,家里人也想这么做,她不愿意,跑了出来,这时候她家里只有最小的哥哥没娶老婆,所以家里人也没去追她。两年后,小文的三哥已经二十五六了,这个岁数在那个年代还没结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她三哥打听到她的地方,带人把她弄回家,没多久她就嫁人了,她家里人虽然不厚道但还算有点良心。给她找的这个对象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说话有点口吃,但是人老实,待她也不错,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
谢临川:“您刚刚说,她做过一些您不赞同的事,指的是什么事?”
郝姐:“小兰她男人性子好,我那会儿也嫁了人,我家这个可没有她男人那么知冷知热。小兰想要什么,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递过去,什么都给买,她老公一个月虽然挣不到多少钱,可是都愿意花在她身上,是个实打实的好男人。开始的几年两人过得很不错,直到小兰怀孕以后,她的脾气越发古怪看她男人也越来越不顺眼。我们都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但是谁知道生了孩子她不仅没变还越发变本加厉。她经常跟我说她男人没出息,一天木呆呆的一点情趣也没有。没几年,她就在外头跟了个男人,她老公知道后跟着她三哥一起把她给抓了回来。等孩子都长大了,也就是这些年,我以为她再也没有那些念头了,谁知道她去年过年跟我说她在外头找了个比她年纪小好几岁的,长得也不错,我劝她一把岁数了不要再折腾,家里孩子都长大了,她闹出这些丑事以后孩子脸上没光。她不听,她说这辈子她都在为别人活着,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为自己活着了,她很高兴。”
谢临川问她:“那个跟她一起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郝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哪好意思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那个人比她小,好像是来她家里修水管认识的。谢警官,小兰这辈子虽然犯了些错,但说到底,她也是个苦命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我知道她出轨不对,但是现在她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这心里头难受啊。”
第250章 淡定的死者家属
谢临川:“她和她三哥,关系怎么样,这些年有没有来往?”
郝姐:“哪能没来往,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三哥当初娶了老婆生了个女儿,没多久老婆出车祸死了。小兰虽然不爱和她三哥来往,但也没到成仇人的地步。好像前几年,她还给她三哥的女儿介绍了个对象,两人结婚了,现在过得还不错。这些事我知道的就不多了,小兰很少说这些。”
从郝姐家里离开,谢临川找到了叶文兰家,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警惕地看着他,谢临川也不介意,说明来意。
女孩叫石芳芳,是叶文兰的女儿,冷静淡定地看着面前的警察,好像死的不是她母亲,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石芳芳的长相不知道遗传谁更多一点,她长了一张小圆脸,大眼睛,也算可爱。
谢临川问她:“为什么一点也不难过?”
石芳芳:“她那样的人,活着就是个祸害,死了才好呢,死了清静,我高兴都来不及,难过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全天下的妈妈都是合格的吧,她那样的人根本不配生孩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从她肚皮里钻出来。”
谢临川:“为什么这么说?”
石芳芳:“她干的那些烂事,哪一件不丢人,为这我到现在都嫁不出去,人家来给我介绍对象,一说我是谁谁家的女儿,就没有后文了。从小到大都是我爸养着我,我爸说我连她的奶都没喝过一口,她一年到头也不着家,跟我像陌生人,整个家里只有我爸还理她。”
两人正说着话,门又响了,石芳芳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比她要大几岁。
石芳芳:“表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家里有事别来吗?表姐夫准你出门了?”
表姐看向谢临川问道:“这不是知道你一个人在家,特意来看看,这位是?”
石芳芳介绍道:“这是警察,来办案子的。”
石芳芳表姐的表情有一瞬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看向谢临川问:“我姑姑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谢临川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是?”
石芳芳:“这是我三舅舅家的。”
谢临川刚刚还在想,叶文兰给她三哥的女儿到底介绍了一门怎样的亲事,他可不信这人会这么大度,现在人就送上门了。
警局这边,谭峥正在和黄权的老婆说话,“赵芮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女人冷哼一声,嘲讽道,“和我能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男人,也就只有黄权那种傻子才会上赶着给人送钱,说了半天,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谭峥直截了当道:“她死了,被人杀了抛尸在公园。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赵芮到底得罪了谁?”
女人好像还没有从他的上一句话里反应过来,神情呆滞地盯着眼前的桌面,她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是个骗子。”
女人说完这句,笑了起来,“我恨她,但是我也感激她,黄权活该遇到骗子,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最开始她是通过我进的黄权公司,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从黄权那儿弄钱,不管用什么方式。我以前就是个小三,她那一套我再熟悉不过,黄权早就对那种招数免疫了。我和她做交易,我教她怎么勾引黄权,她把钱分我一半,原本她就是个女骗子,跟着一群不入流的男人行骗,干了几年也没弄出点水花。我这可是笔大买卖,她高兴得不得了。”
谭峥不解道:“你已经嫁给他了,还要让别的女人来骗他的钱?”
女人:“哼,就是因为我嫁给了他,他就开始管儿子一样管着我,一个月就给那么点零花钱,上街买件衣服都不够,我嫁给他不就是图钱嘛,谁知道还不如给他当情妇。再说了,就许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不能养两个小情人,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谁都好不到哪儿去。”
谭峥回想起刚刚在公司里听到的那一段吵架,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演技十分了得,她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受害者,即便是离婚也能从黄权手上分到不少钱。
谭峥:“继续说你和赵芮的事。”
女人嘲讽道:“第一年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我在家里逐渐成为让黄权最讨厌的那种女人,她在外头把黄权吃得死死的,拿到的钱跟我平分,他对情人可真是大方。到了第二年,那个女人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越来越贪心,分到我手上的钱也越来越少,尤其是这几个月。我呢也没想过长期和她做交易,她在我这里的作用可不是用来捞钱,有了她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和黄权离婚,还能让法院多给我判点财产,我手上多的是他出轨的证据。我万万没想到赵芮死了,她那样的女人不应该啊,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嘛,她起码也得活个万年才对。”
从审讯室出来,谭峥接到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警察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接待室。
男人叫吕志帅,二十八岁,不久前他来报案,说有人要杀他。
吕志帅长得不出众,也不丑,穿了一件屎黄色的衬衣,头发染成红色,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假金项链,一坐下就吨吨吨地喝了半杯。
谭峥走进来,坐到他对面问道:“谁要杀你?”
吕志帅吐槽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我家门上,有人刻字,写着我的死期要到了,我心里害怕啊,就立刻来报了案。我一个良民,没偷没抢的,每天辛勤工作,这是得罪谁了,怎么就要杀我呢,再说了,杀了我有什么好处,我又没钱,杀谁也不该轮到我啊。”
看他这样子,说话跟说相声似的,看来也没受多大惊吓。
刚刚给谭峥打电话的是阮林,他说在查赵芮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和她是同伙,所以他才让吕志帅自己到公安局报警。
谭峥:“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让人找上门来了。”
吕志帅不着边际的一通乱说:“缺德事,我可从来不干这种事啊,我是个良民,良得不能再良,每天都要做善事,一条街的老奶奶过马路都是我扶过去的。社区要给我发锦旗,表扬我,我这人低调没收,真的,你去打听打听,我这人心善是出了名的”
谭峥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这人说起话来跟吃错药一样,产生了臆想症才会觉得有人要杀他。
“你和赵芮,是什么关系?”
第251章 演技派两姐妹
吕志帅:“警察同志你在说什么呢,赵芮,哪个赵芮,我不认识,没听说过阿,你说的不会是街讨饭的那个小叫花子吧,我每天出门他都口齿不清地跟我说早哎,早哎。我以为他在跟我问好,听你这一问,他的名字是不是就叫赵芮啊。”
谭峥冷声道:“赵芮死了,你猜是谁想杀你?你要是再这么乱说下去,我们可就帮不了你了。”
吕志帅放下手里的杯子,坐正了点,在小命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叶文兰家里,谢临川和这两个女孩聊天很愉快,谭峥常说对付女人,谢临川是专业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即便是刚开始对他还有些防备的表姐,也逐渐放下了戒心。
表姐叫叶瑄,今年二十七岁,五年前经叶文兰介绍嫁给了一个叫金武的男人。
谢临川问叶瑄,“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嘛,你怎么愿意听别人介绍?”
叶瑄:“我一个专科毕业的,长得也不好看,连个追我的人都没有,哪有机会自由恋爱。我学的是幼师,毕业进了幼儿园,身边都是女人,想脱单就更难了,再加上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也催得紧。我自己也想结婚了,过年的时候姑姑说她认识一个男孩,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年纪有点大了,但是脾气好,家里有点钱,问我要不要见一面,我想着见就见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石芳芳泡了壶茶,正准备给两人倒一杯,叶瑄见了伸手帮了她一把,她穿着一件有些宽松的长T,随着她的动作,衣袖往下滑了一截,谢临川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几道印子,那是伤口结疤后留下的。
再看她的脸,虽然上了很厚的粉底,但还是能看见某些部位遮不住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