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说道:“文老师平时从不在学校说这些,连孙老师和黄老师都不知道,不过我经常看见她加班,周末也没有怎么回家,寒暑假也经常在外面参加活动、学习,我只知道她现任的孩子好像出过事,具体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
三位老师的问话结束,从他们的话里,谭峥几乎可以把凶手锁定在两个人身上,她的两位丈夫。
就在这时,周晨浩给谭峥打来一个电话。
周晨浩:“谭警官,有人在山上挖到一具白骨。”
这山就在离着县城不远的青山,相关部门已经开始做检测,目前只能确定这是一具超过十年的女尸。
尸骨已经被运走,但谭峥还在现场,从挖出尸骨的地方很奇怪,在一个斜坡上,尸骨埋得不深,只有三公分左右。如果真的是十年前埋在这里,那早就被雨水冲刷出来,不可能等到现在,所以这是有人故意拿出来给他看。
回到警局,已经确认死者正是当年那位和文莉前夫出轨的女学生,张悦,根据骨骼年龄来看,18岁,是谁杀的人,谭峥心里也有了答案。
文莉前夫的资料已经到了谭峥手上,他没有翻开。
谭峥:“把人直接带来,他就是凶手。”
周晨浩一惊,问道:“真的?谭警官你可真是神了,这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谭峥盯着他的眼睛逼问。
谭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悦的女孩?她跟你同一个高中,你们都在文莉的资助下上了大学,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文莉?”
周晨浩的眼神开始闪躲,他站在原地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谭峥继续道:“你刚刚很高兴吧,听到我那么说,杀死的文莉的人不只是她的前夫向韬,还有赵天以及那个明知道真相但是因为死去的女朋友所以保持沉默的你。”
谭峥淡淡地问道:“说说吧,你知道的一切。”
周晨浩:“十年前,我十六岁,张悦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喜欢她,单方面的,因为都被文老师资助所以认识了,我那时候上高一,她是高三的学姐,她考上大学以后文老师接她去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说文老师对她很好。后来有一天夜里,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她说她做了对不起文老师的事,她是被迫的,是那个男人强迫的,她还说文老师好几次举着刀出现在她的房间,文老师想杀了她。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我高中毕业后,考了警校,一个月前才被调到了这里,我想查清楚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我没有和文老师相认,开始偷偷收集证据。半个月前我在墓园里看到了张悦的墓,祭拜她的正是向韬,此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他们,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向韬和赵天,他们抬着文老师的尸体,出现在了郊外一个废弃的罐头厂。”
谭峥愤怒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周晨浩低头,忏悔道:“因为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那个时候以为是文老师杀了张悦,所以我…”
谢临川在一边听了半天,总算明白,敢情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偏偏还在他们面前装孙子,看他们两个瞎忙活。
谢临川:“所以是你把张悦的尸体从墓园弄到了那山上,你不告诉我们真相,其实是想让我们替你查出,当年的张悦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晨浩点头,羞愧道:“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做,我应该靠我自己去查,也应该及时把犯人逮捕,都是我的错,是我失职了。”
谭峥冷冷地道:“你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去把那两个人抓来,我也想知道向韬为什么要杀了文莉。”
向韬今年46岁,他和文莉的儿子还在上初中,他长相周正,穿着一身偏商务的夹克,皮鞋锃亮,头发还喷了发胶,看起来十分正派的一个人。
谭峥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杀了文莉,你和她已经离婚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下这样的杀手?”
向韬狡辩道:“谭警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有杀人。”
谭峥拿出一张病历和一张照片,病历上显示,向韬得了艾滋病,至于照片,是他和一个年轻女孩一起的亲密照,拍摄时间是半个月前,拍照的人正是周晨浩。
谭峥说:“你不愿意说,那我替你说,你和文莉离婚以后私生活应该很混乱,你得了艾滋,被文莉知道了,你还在玩弄年轻女孩,她想要告发你。此时的你刚好和赵天搭上了线,你们都是被她看管,不,应该是被监视的犯人。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恶徒光是看守是没有用的,应该直接枪毙,因为一个柔弱的狱警只会被恶徒反杀。你们就是这样的恶徒,文莉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原子弹,于是你们合谋杀了她,还用了这种看似高端又聪明的抛尸手法。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吴省那边调取监控后果然发现了向韬和赵天的身影,这也是为什么谭峥如此笃定。向韬面如土色,谭峥却没有放过他。
谭峥:“还有那个女学生,你睡了文莉曾经资助过的女孩,那孩子应该是自杀吧,或许就死在你眼前。我平生见过不少恶人,但是像你和赵天这样烂到根里的还真是,少见。”
向韬也不再掩饰,狞笑着说道:“哼,人活着就该这样,肆无忌惮,自由自在,是文莉自己倒霉,撞上了我们,她多管闲事,活该,臭婆娘,死了都没能放过我。”
案子结了,两人都被判了无期徒刑,文莉的葬礼是在大年初七举办的,谭峥和谢临川出席了葬礼。那天是个大晴天,站在那座新坟前,谭峥抬头向上看,仿佛看见文老师的笑容出现在了云层,她是真正的天使,这污秽的人间终究留不住她。
第209章 假死案:玉兰花下的白骨|假死的道士齐风
这天是周末,天气十分不错,春天的太阳明媚又温暖,落到樱花树上别提多美了,单身汪谢临川看着楼下盛放的花不由心情舒畅,拉着谭铮去电影院看个电影。
电影院就在最近的商场,谢临川随便挑了一部看起来正常的电影,谁知道是部恐怖片。
谢临川表面淡定,以壮士赴死一般的神情大踏步走进了放映厅,心里面却在祈祷别太丢人了。电影一开始就是几个恐怖诡异的镜头,女人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没有人的学校楼道里走着,镜头昏暗且扭曲。女人走在空荡荡的学校楼道里,每一步都发出压抑而磅礴的回响声。
谢临川两手握拳偷偷闭上眼睛。
谭铮看得好笑:“不是你说要看电影,闭眼睛看?”
谢临川抬手捂住嘴假装打了个哈欠。
谢临川:“有些困了,我眯一会儿,老大,你自己看吧,别管我。”
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放映厅的音效实在是好,各种惊悚的声音包围着谢临川,让他闭着眼睛也没办法放松,只能偷偷掐自己的大腿,在心里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电影结束,俩人走出了放映厅,谢临川明显松了口气。
谭铮:“你当了这么久的刑警,什么尸体没见过,怎么还怕这些东西?我记得以前我们还一起拍过这玩意儿。”
谢临川哪能真承认自己害怕。
谢临川嘴硬道:“怕?我浑身上下哪里有怕这个字?我就是困了,想睡觉。”
谭铮玩味地笑笑:“现在清醒了吗?刚刚那部电影还不错,你没看到,我们再看一次?”
谢临川肉眼可见的慌张。
谢临川:“看过一次的电影还看它做什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别在这黑屋子里浪费时间了。”
不上班的两人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在商场随便逛了逛,谁知道转头就撞见阮林带着一个漂亮妹妹在逛街。
阮林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油嘴滑舌,别提多招女孩子喜欢了,眼前这个已经是谢临川这个月见到的第三个女孩了,正准备上前打个招呼,谁知道阮林带着人扭头就走。
谢临川伸手挥了个寂寞。
谭铮安慰道:“他可能是怕你揭穿他,走吧。”
谢临川放下手,在小本本上给他记了一道。
谢临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谭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谢临川笑得直不起腰。
谢临川笑够了才说道:“之前阮林给我看他妈妈发的短信,你猜老人家说什么。她说‘儿子啊,你要是找不到老婆,就随便找个女人假结个婚吧,我好把我随出去的礼钱收回来,都有死的了。’哎呀,不行了,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谭铮也没想到阮林的老母亲能说出这种俏皮话,跟着笑了笑。
谢临川:“你猜阮林是不是听了他妈妈的话,赶在老朋友们还活着,先把份子钱给收了,这才出来相亲约会。”
谭铮:“真是个孝顺孩子。”
谢临川回过头看他一眼。
谢临川无语道:“老大,你不会真觉得孝顺吧。”
谭铮点点头:“我像开玩笑吗?”
语气虽然认真,脸上的表情却是止不住的揶揄。
谢临川反应过来:“看不出来啊老大,你还会玩这种幽默。”
正当他们以为终于能度过一个悠闲的周末时,谭铮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临川用屁股想都知道又有活儿要干了。
果然,挂了电话,谭铮说道:“走吧,出事了。”
路上谢临川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对案子的事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一句话也不问。
谭铮问道:“怎么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谢临川无奈道:“还能有什么事,办案呗,反正就是我的假期又泡汤了。”
谭铮:“怎么了,觉得累了吗?”
谢临川:“倒也不是累,只是觉得好像很少有机会能好好休息一下。”
谭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谢临川换挡加速,踩着油门很快就到了警局,小文已经拿着资料等在办公室里了,见谭铮进来噼里啪啦就开始介绍案情。
小文:“这次的案子是这样的,死者是个道士,叫齐风,在梁城的道士圈里很有名,或者说叫术士,虽然现在都不提倡封建迷信,但是术士这个行业从古时候传承下来到现在暗地里也有不少。官方虽然没有严厉打击他们,但也不是能见光的一群人,根据齐风徒弟的口供,他师父之前给一个富豪看过风水,回来没多久就得了失心疯,想给自己办葬礼,棺材买来躺进去没多久就死了。”
谭铮倒是听了个新鲜,怎么还有人想给自己办葬礼的。
谭铮问道:“你刚刚说齐风想给自己办葬礼,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小文知道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所幸把人给直接带来了。
齐风唯一的徒弟叫郭松,三十多岁了,家里有妻有女。
虽然看起来跟着齐风是不务正业,但他们这行是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算是有车有房吃喝不愁了。
郭松留着两撇八字胡,头发留长扎了个低马尾,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身长袍外面套了个丝绒马甲看起来有几分江湖术士的模样。
谭铮坐在角落里,谢临川坐在他对面就开始问话。
谢临川:“说说吧,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郭松取下眼镜,长叹了一口气。
郭松:“上个月,我们给一户姓唐的人家看风水,我师父说他房里阴气重,怕是有小鬼作祟。当即取出法宝就要捉鬼,谁知道那小鬼十分厉害,我师父元气大伤,回去歇了几天以后他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就在三天前他躺在床上突然跟我说‘小松啊,我有个主意。’我就问他‘什么主意啊,师父。’他就说他活了这大半辈子眼看着大限将至,他就想给自己办个葬礼,假死,他也好瞧瞧那些个人在他死了以后是个什么反应。我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我师父这人喜欢交朋友,也和不少富贵人家打过交道,他就是想知道自己死了以后这些人是什么反应,我呢就照他说的办了。”
郭松捏着眉心无奈道:“要是知道会出这事,我就不给他办什么葬礼了。棺材、灵堂、我都一样不差的给他准备好了,还通知了他不少好友,连我那许久不见的前师娘都来了。师父只在有人的时候躺在棺材里,没人的时候就会出来,谁知道今天一早,我去叫师父起床,发现他死在了棺材里,胸口上一道口子,我一摸,那血还是热的。”
第210章 富豪家里闹小鬼
谢临川听他啰哩啰嗦讲了这么一通,总算找到重点了。
谢临川:“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什么人证?”
郭松道:“我还能在哪儿,我在家里和我老婆睡觉,眼看着今天最后一天守灵了,演戏也得演全套,我就和平时一样去叫师傅起床,就变成这样了。”
谢临川问道:“他装死的这几天,都有哪些人来过,他们都做了什么?”
郭松道:“这可就多了,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他们做了什么也都有记录,师傅特意叮嘱我记下来。”
郭松说着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按照日期、人物以及这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记得十分详细。
比如这齐风死的第一天,几个不怎么熟的同辈来了,一边在他灵位前吐了口水,一边骂着这个老东西可算是死了,挡了他们多少财路。
还有几个与他熟识的富豪,在他灵前骂骂咧咧,说他是个招摇撞骗的烂心肝,骗了他们不知道多少钱。总之骂他的咒他的怨他的人不少,也有不少真情实感为他伤心难过的。
倒是那位与齐风平时最要好的同行来他灵前大笑了三声,也没人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估计也是高兴死了这么个竞争对手。
谢临川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他可只在书里见过这场面,想不到现实中还真有人这么干了,还把自己给玩死了,假死变真死,倒也算个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