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我妻子还需要我照顾。”
“其实你可以不去管你的妻子。” 我试探性地对孙玉斌说了一句。
“她有活着的权利,我要尊重她的生命。”孙玉斌在对我们说这话时,眼睛变得湿润。
下午六点,我吩咐陈明泽和韩飞留在朱家镇,我和周雨彤跟着孙玉斌回家。
孙玉斌住在东城市西面城中村,他每天上下班,都是高一鸣小舅子开面包车接送。
孙玉斌家住的房子很大,五间亮堂堂的大瓦房,院子种着茄子,芸豆,辣椒,黄瓜。
“你家这大房子挺好的!”我站在大门口处,对孙玉斌说了一句。
“这房子是我儿子十八岁那年建的,想留给我儿子结婚用。结果我儿子二十岁那年出了意外,去世了!”孙玉斌抹了一把眼泪对我说道。
我们跟着孙玉斌进入东屋,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尿不湿,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给我媳妇换纸尿裤,还要给她洗一下身子!”
听了孙玉斌的话,我和周雨彤一同走了出去。
孙玉斌给自己的妻子洗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纸尿裤,就去厨房做饭,而且还说要带我们的晚饭。
闻着屋子里弥漫的骚臭味,我是吃不下去。
“你不用给我们准备饭菜了,我们俩出去吃点!”我对孙玉斌打了一声招呼,就和周雨彤一起离开了。
我和周雨彤没去特别好的饭店,而是来到一家旋转小火锅店。
我吃旋转小火锅也就花了三十多块钱,周雨彤自己一个人炫了一百五十块钱。
“吃旋转小火锅,都能花一百五十块钱,你也太能吃了!”
“主要是这几天在朱家镇没可口的饭菜,没有填饱肚子,所以今天吃的有点多。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吃多了?”
“那没有。”我摇着头回了一句,就和周雨彤向孙玉斌家赶去。
我们返回到孙玉斌家,天色已经彻底放黑,孙玉斌正在喂自己妻子吃饭。
我站在院子里给陈明泽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和韩飞在干什么。
“我开着客车带着韩飞在镇子上吃烧烤,我们俩今天晚上不打算回鬼哭岭了,打算在镇子上住一宿。”
“那你们就在镇子上住,千万别惹事。”
“你和周雨彤,晚上还回来吗?”
“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去。若是处理不完,就没办法回去了!”
“我祝你们俩早生贵子。”陈明泽说完这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孙玉斌给自己妻子喂饱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厨房吃饭。
孙玉斌给自己妻子吃了一个鸡腿,他自己吃的菜是炖芸豆,炖茄子,菜里一块肉都看不见。
因为孙玉斌被鬼缠身,他食欲不振,吃了不到半碗饭,就吃不下去了。
东面屋子味道比较重,孙玉斌带着我们来到西面屋子聊天。
这西面屋子曾经是孙玉斌儿子住的,屋子里的摆设,依然是儿子生前的样子。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
孙玉斌在我面前感慨地说道“若是我儿子没死,他现在已经成家了,我也抱上孙子了。”
“他是怎么去世的?”
第899章 捡陪葬品
“我儿子学习不好,初三毕业后,就参加工作了。刚开始是在饭店当服务员,后来去了电子厂。我儿子不仅长得帅,而且能吃苦,工厂很多女孩都喜欢他。那是一个夏天,我儿子和三个工友在一起吃饭。有两个工友喝多酒发生争吵,一个工友从后腰拔出匕首就要捅另一个工友,我儿子横在中间拉架。结果那个工友一刀捅在我儿子的大动脉上,我儿子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去世了。”孙玉斌说到这里,忍不住地哭起来。
“那个工友赔偿你们家多少钱?”
“一分钱都没赔,那个工友父母都是聋哑人,家里不仅没有钱,还欠了不少钱。我儿子去世,对我妻子打击很大。我妻子因为悲伤过度,突发脑出血,变成了植物人,瘫痪在床上八年,我也照顾了她八年,真是太难了。”
听了孙玉斌的话,我对他安慰一句“你也真是不容易。”
“你们在这里坐一会,我去一趟厕所!”孙玉斌说完这话,就向院子外走去。
我在书桌上看到一本相册,我随手拿起相册看了一眼。
相册里全都是孙玉斌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孙玉斌没有说谎,他的儿子确实长得很帅。丹凤眼,大眼睛,脸上始终挂着一副阳光般的笑容。
周雨彤走过来,看了一眼孙玉斌儿子的相片,对我说了一句“长得确实很帅。”
孙玉斌从厕所出来,并没有来找我们,而是去东面屋子照顾自己的妻子。
周雨彤躺在小床上和我闲聊着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我的微信上没几个朋友。之前经常与我聊天的人是关香秀,自从关香秀得知我和周雨彤在一起,就没有和我聊过天。
向伟东给我留言了,他询问我朱家镇还有没有诡异的事件发生。
“自从那天离开鬼哭岭,就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多隆和那个叫金清的男子没有出现过。”我给向伟东回了一条信息。
东城市年轻道教弟子的群,每天都有人说话,只要黄佳航一出现,就会有一部分人涌出来拍他马屁。
我觉得待在这个虚伪的群里挺没劲的,于是我选择退群。
我刚退群,有很多人私信我,其中包括范云,随大宝,高强,还有向伟东,大家询问我为什么退群。
我统一回复“当初建这个群,是为了大家相互交流,现如今成了马屁群,不待也罢!”
大家看到我的回复,认为我说得有道理,相继退群。
我将手机揣进兜里,走出西面屋子想要找点水喝,我看到孙玉斌从东面屋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鬼。
这女鬼盘着头发,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绣着牡丹花的大褂,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绣花鞋。
这女子死亡时,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从衣服上能辨别出她死于清朝末年,身上怨气很重。
女鬼身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单眼皮,小眼睛,长得不丑,但也不是很好看。无论孙玉斌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女鬼看向孙玉斌的眼神中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
女鬼看到我,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以为我看不到她的存在。
“我有点困了,我想睡着!”孙玉斌打着哈欠对我说了一句。
“行,你去睡吧!”我对孙玉斌点点头,并没有说起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鬼,也是怕吓到他。
孙玉斌回到东面屋子,闭上灯,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东面屋子,看到女鬼就站在孙玉斌的头顶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玉斌。
“鬼大姐,你出来咱们谈谈吧!”
女鬼见我和她说话,她愣了一下问我“你居然能看到我?”
“没错,我是能看到你!”我点头承认。
女鬼表情凝重地从屋子里走出来,跟着我来到院子里,此时是晚上十点多。
“这个孙玉斌跟你有仇吗?”
女鬼听了我的话,对我摇摇头“没有仇。”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他拿了我的最喜爱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红宝石戒指,被他拿走了。”
“能详细地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女鬼望着我说了一句“这事说起来,还是要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忙安葬我的全家。”
听了女鬼说这话,我瞬间就懵了。
女鬼对我说起她的名字叫田娜,死于一九零八年。一家十五口,被土匪杀害。只有二哥出了远门,幸免于难。
二哥为这一家子收了尸,转眼第二年就将他们的尸骨装入青花罐子中,葬在鬼哭岭。
田娜活着的时候,二哥最喜欢她。田娜下葬时,二哥将自己最喜欢的红宝石戒指摘下来与田娜一起下葬。
当时二哥给田娜金戒指,是让田娜到了阴曹地府,有钱贿赂鬼差,别让她受苦。
那天挖掘机碰碎的青花罐子,就葬着田娜,那一枚红宝石戒指也从青花罐子里掉了出来,刚好被孙玉斌给捡到了。
听到这里,我明白这女鬼为什么一直跟着孙玉斌。
“这样,你回鬼哭岭去,明天一早,我就让孙玉斌将红宝石戒指送给你。”
“谢谢了!”女鬼选择相信我,他对我道了一声谢,就向外走去。
我跟着女鬼走出去,问了一句“我能看出来,你只是缠着孙玉斌,并没有对他下手的意思。”
“我没有对他下手,跟他的妻子有关系,他的妻子需要人照顾,孙玉斌算是一个好人。”
女鬼田娜离开后,我返回到西面屋子,看到周雨彤睡得很香,我没有打扰她。我也没有叫醒孙玉斌,这事等明天早上再说。
我躺在周雨彤的身边闭上眼睛酝酿着要睡觉,周雨彤突然转过身,右手搭在我的胸口处,右腿搭在我的身上,嘴对着我的脸不到五公分远。
周雨彤嘴里吐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羞红,心跳加速,两腿之间鼓起小帐篷。
我微微闭上眼睛,嘴里念起清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我念完两遍清心诀,心中的欲望之火虽然熄灭,但我还是有点难以入眠。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
第二天早上六点,孙玉斌走进来,将我和周雨彤叫醒,让我们去吃早餐。
周雨彤醒过来,见自己的半个身子几乎是趴在我身上,她脸色瞬间羞红。
因为周雨彤压着我的身子,这一宿我睡得一点都不舒服,浑身酸痛。
孙玉斌炒了一盘鸡蛋,煎了一盘子海鱼干,又拍了一盘黄瓜,一锅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