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腐烂发臭
这个女人正是丁秋军的妻子,从面相上能看出丁秋军的媳妇不是个善茬子。这女人行事霸道,手段强硬,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可能表现出无情无义的行为。执拗偏执,难以听取他人善意劝告,心胸狭窄,容易疑心他人针对自己。
“她是我嫂子周萍。”丁秋明对我们说了一句,还偷偷白了他嫂子一眼。
周萍没有搭理我们,迈着大步向屋子里走去。
丁秋军的儿子十岁大,他穿着白色孝服,跪在棺材前,正在烧纸钱。
看到供桌上的香炉里的三根香燃烧成香根,我从香筒里抽出三根香点燃插进香炉里。
爷爷对丁秋明交代了一些事,无非就是购买坟地,请抬棺匠,联系殡仪馆的车,再就是准备下葬的东西。
丁秋明听了爷爷的话,就找到周萍商量这事,其实就是让周萍出钱。
“嫂子,棺材是我买的,花了七千,再就是我哥下葬用的那些纸扎,请抬棺匠,请白事先生,这钱我也出。你只要出钱给我哥买个坟地就可以了!”丁秋明对周萍商量道。
“这些年你哥赚的钱,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攒下来。现在买一块坟地,至少需要两三万,我身上没钱,你要管你哥,你就拿钱买坟地。你要不管你哥,就把你哥放在家里,让他腐烂发臭吧。”周萍露出一脸冷漠的表情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丁秋明气愤地走到我们面前,对我和爷爷说了一句“咱们国家杀人若是不犯法,我先弄死这个周萍。”
我和爷爷听了丁秋明的话,我们俩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奥迪轿车停在大门口,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三十多岁刚出头的女子。
这女子额头宽广饱满,浓眉大眼,鼻翼肉厚,樱桃口,牙齿整洁,身高一米六八,身材匀称,穿着一双黑色平底皮鞋。
丁秋明迎上前问了一句“你不是要等几天才能回来吗?”
“听说大哥出事了,我跟老板说了一声,老板让我提前回来了。”
女子说完这话,就跪在地上对着丁秋军磕了三个头,然后又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
丁秋明告诉我们,这个女人是她的媳妇,名叫方知韵。
从面相上能看出方知韵这个女人性格善良,做事大方,不拘小节,乐于助人,有领导能力,再就是旺夫。
“媳妇,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要跟我商量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丁秋明听了媳妇的话,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你快说吧。”
“哥死了,我出钱给哥买了棺材,也负责给哥买纸扎,请抬棺匠和白事先生。然后我商量嫂子,让她出钱给哥买一块坟地。嫂子不愿意出钱,就说家里没有钱,若是我不出钱的话,就把我哥放在家里,让他腐烂发臭。”
方知韵听了自己男人的话,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你嫂子既然不管这事,那咱们管。”
“大哥的葬礼全部办下来,估计要花个四五万。”
“这是你亲哥,你可别忘记了,你上大学,是你亲哥出钱供你的,做人不能忘本。”
“媳妇,真是谢谢你了!”
看到丁秋明的媳妇这般善解人意,我很敬佩她的为人。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丁秋明对爷爷说了一句“王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走吧,这里交给我吧!”爷爷点头答应道。
丁秋明离开后,我去了一趟卫生间,经过东面屋子,我听到周萍在打电话。她说话嘻嘻哈哈,一口一个亲爱的,好像是在给情人打电话。
我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太奇葩了,男人被她气得服药自杀了,人就躺在棺材里,她不悲伤也就算了,居然在屋子里跟别的男人打电话打情骂俏。
我去了一趟厕所,就返回到灵棚中“爷爷,你去屋子里休息,我留在这里守着。”
“那这里交给你了!”
李爷爷临走的时候,还将丁秋军的儿子带回到家中。
小男孩知道自己父亲去世了,但他没有感到悲伤,可能是年纪太小了。
我守在灵棚,帮忙烧纸钱,香烧成香根后,我就抽出三根点燃插在香炉中。
大约在凌晨两点多,棺材内有浓浓的阴气散发出来。
随后我看到丁秋军的鬼魂从棺材里飞出来,站在我面前
丁秋军刚变成鬼魂,重心不稳,身子发飘。
我没有跟丁秋军说话,而是假装不看他,继续烧纸钱。
丁秋军转过身,就向东面屋子走去。
丁秋军刚走到院子里,还没等进入到屋子中,挂在正门上方的八卦镜,射出一道白光罩在丁秋军的身上,丁秋军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向后倒退两步。
丁秋军一直退到灵棚中,八卦镜射出的这道白光才消失不见。
丁秋军突然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哭声,村子里的鸡鸭鹅狗听到丁秋军的哭声,全都叫了起来。
“真是不明白了,有什么事想不开,偏要选择自杀?”我看向正在哭泣的丁秋军询问一句。
“我一气之下,失去理智,选择自杀的,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初一,我跟着爷爷过来帮忙操办你的丧事。”
“我知道,你们今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听你弟弟说你是被你媳妇气到吃安眠药自杀的,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丁秋军听了我的话,就说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丁秋军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周萍。周萍家条件不好,父亲在工地当力工,母亲在家务农。
丁秋军和周萍结婚没几年,周萍的父母就相继去世了,葬礼都是丁秋军给办的。
丁秋军也是说起自己跟周萍结婚那年,二人相处得很和谐。孩子出世后,两个人经常为钱吵架。当时丁秋军一个月能赚六千块钱,也不算少,可周萍就是嫌丁秋军赚得少。
刚开始周萍只是骂丁秋军,后来升级到动手打丁秋军。丁秋军挨打后,没有还手。丁秋军没有对周萍动手,是因为他从来不打女人。
这一次丁秋军出车回来,商量周萍,把积攒下来的积蓄全都拿出来,他想贷款买一辆车专门跑物流。除去费用,一个月能多赚个五六千到一万块钱。
周萍不愿意给丁秋军钱,让丁秋军自己想办法,接下来两个人就争吵起来。
周萍说起自己家有十二万,十万块钱被她借给了一个名叫时德海的男人。
丁秋军知道这个叫时德海的男人曾经是周萍的前男友,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三年,分手的原因是时德海条件不好,拿不出彩礼钱。
丁秋军得知自己家的钱被周萍借给前男友,就让周萍找时德海要这笔钱。周萍不但不要,还跟丁秋军耍泼妇,说那钱是自己攒下来的,跟丁秋军没有关系。
丁秋军气愤地对周萍说起,若是周萍不愿意要这钱,他就死给周萍看。
周萍当时说了一句话“丁秋军,你要不去死,你都不是你爸妈生的,你是王八生的。”
丁秋军气得去医院开了一瓶安眠药,回来的路上,他就把一瓶安眠药全都吃了。
丁秋军回到家中,两眼一闭就倒在炕上睡着了,结果这一睡,就与世长辞了。
“不能过就离婚呗,选择自杀是最懦弱的表情,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丁秋军听了我说的这番话,露出一脸后悔的表情,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生命只有一次,一旦逝去,就没有了。
接下来我和丁秋军就闲聊家常,他说起自己常年在外跑车有多么不容易。自己赚的工资钱,只留下一小部分,其余钱都给自己媳妇了。
自己一个月赚一万多,这已经不少了,可周萍总是拿他跟那些大老板比,并辱骂丁秋明是个窝囊废。
“我化成鬼,也不会放过周萍的。”丁秋军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了一句。
天色蒙蒙放亮,丁秋军又回到棺材里。
早上六点多钟,丁秋军家的亲戚和朋友赶过来吊唁丁秋军。
他们不仅给丁秋军送来花圈,还随了礼钱。少的二百,多的一千,大多数人都是五百块钱,这些钱都被周萍收入囊中。
爷爷走进灵棚,我对爷爷说起丁秋军变成孤魂野鬼,对我说起他自杀的缘由。
“我知道了,这个地方交给我了,你先去帮陈明泽搞定他的事。”
“好的爷爷。”我对爷爷答应一声,就给陈明泽打了一个电话。
我给陈明泽发了一个位置,让他来这里找我。
我们再次来到馒头山,棺材和金银元宝全都送来了,就放在山脚下。
我们前脚刚到,随后又来了八个抬棺匠。虽然这八个抬棺匠不是我们王家人,但也都认识,有一个人还是我爷爷的徒弟,名叫张广亮,今年五十多岁。
张广亮逢年过节,都会买来东西,去我家看望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