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里就交给你了!”爷爷说了一句,就打着哈欠向屋子里走去。
看到丁秋军的儿子还在灵棚里烧着纸钱,我对他说了一声“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男孩站起身子,向屋子里走去时,他经过棺材旁,抬起右脚对棺材使劲地踹了一脚,棺材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看到小男孩的这个举动,我心生厌烦,我小声地念叨一句“小王八蛋,踹老子棺材,真是大逆不道。”
小男孩还没等走到屋子里,丁秋军的魂魄从棺材里钻出来,追上自己儿子,抬起右脚对着自己儿子后背踹过去,把小男孩踹趴在地上。
第636章 三观很正
小男孩倒在地上,脸都蹭破皮了,他疼得发出“嗷”的一声,然后就哭了起来。
丁秋军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我没有可怜那个小男孩,反而觉得他活该。
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就向屋子里走进去,一边走,一边喊“妈妈”,然而他的妈妈根本就不在家。
丁秋军想要进入到家中,挂在门上的八卦镜,再次泛出白光射在丁秋军身上。丁秋军无法进入到房间中,再次退到灵棚中。
“大哥,那是你的儿子,何必这样对自己的儿子。”
“这儿子,跟他妈一样,平日对我不尊重,刚刚踹我的棺材,我必须给他点厉害。”
听了丁秋军的话,我没有说什么,而是抽出三根香点燃递给丁秋军。
丁秋军从我的手中接过三根香,就嗅了起来。
“周萍怎么不在家?”
“骑着电动车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在我们家卫生间的右侧通风口上,我藏着两万八千块钱,你把这钱拿出来,给我弟弟,这钱是我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本打算应急用,结果也用不上。这一次我去世,我弟弟帮了我很多。”
“你这么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把那钱吞了?”
“我能看出来,你和你爷爷都是好人。”
“那我去把那钱拿过来,别等到你妻子赶回来,想要再拿钱就不容易了。”我说完这话,就向卫生间走去。
我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抬起头向棚顶望去,看到马桶的上方有通风口。
我踩着马桶,将通风口的那块板挪开,我看到右侧有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将塑料袋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一大包子钱,面值分别是一百,五十,二十,十块。
我将这一袋子钱拿出来,先放在我携带的挎包中。
当我再次返回到灵棚中,丁秋军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
早上五点半,丁秋明和他的妻子先赶了过来,今天是丁秋军出殡的日子,所以他们要早一点过来。
“昨天晚上,你大哥的鬼魂出现了,他嘱咐了我一件事,要将自己攒下的私房钱给你。”
“听起来也太扯淡了?”
我见丁秋明不相信,就从包里掏出钱递给丁秋明。
丁秋明从我的手里接过黑色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是面值不同的钱。
“你哥哥知道他这次过世,都是你出的钱,感觉对不起你,这是他多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就藏在卫生间的通风口处,让我偷偷取出来给你。”
当我说完这话,丁秋明相信了,他“噗通”一声,就跪在棺材前,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媳妇,这钱咱们还是别要了,把这钱留给大侄子吧!”
“秋明,我赞同你的做法,但我不建议你现在给孩子。这钱你先拿着,等到大侄子需要咱们帮助,再把这钱拿出来。你若是现在给孩子,等于是送给大嫂。大嫂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丁秋明听了媳妇的话,认为是这么个理,于是就将这一袋子钱放在车上,打算先存起来,等以后丁秋军的孩子有困难,再把这钱拿出来。
这夫妻二人,是我近两年中见过三观最正的,我也是打心里佩服这样的人。
丁秋明去屋子里走了一圈,发现周萍不在家,丁秋军的儿子脸上有擦伤。
“我嫂子哪去了,孩子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你嫂子昨天晚上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去哪儿了,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你侄子脸上的伤,是你哥干的!”我用手拍拍棺材。
“我有点没听懂。”
“昨天晚上,你侄子烧完纸钱回去休息,他走到你大哥的棺材旁,对着棺材踹了一脚。你大哥的魂魄出现,对着你侄子的后背踹了一脚,把你侄子踹趴在地上。”
“这个小王八蛋,被我嫂子和我哥惯坏了,真是欠揍。”丁秋明气愤地念叨一句。
丁秋明进入到屋子里,将自己的侄子给拎了起来,今天丁秋军出殡,还需要这个孩子打幡。
丁秋军的儿子起床,就向自己小叔告状,说是我昨天晚上踹了他。
丁秋明问了侄子一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踹你爸棺材了?”
“我,我没有。”
“你说实话,你到底踹没踹。”
“我没踹。”
“我在你爸的灵棚里装着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我可都看到了。”丁秋明吓唬男孩。
丁秋明太了解自己的侄子是什么人了,他不相信我会打他的侄子。
最终男孩承认自己踹了棺材,但他就说是我踹了他。昨天晚上他害怕,没有指认我。
“我侄子,就说是你踹了他。”丁秋明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对天发誓,虽然我看不上他,但我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我相信你。”
此时有八个抬棺匠也赶到丁秋军家,爷爷看到灵车已经停在村口处,就让八个抬棺匠准备起棺。
丁秋明见自己的嫂子还没回来,就掏出手机给周萍打电话,结果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我嫂子怎么还不回来。”丁秋明是又急又气。
爷爷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了一句“咱们还是别等她了,时间到了,起棺吧。”
“那就开始吧!”丁秋明点头答应。
爷爷见八个抬棺匠,用绳子将棺材捆绑好,并用木杠穿过绳索,做好准备,便冲着大家喊道“孝子堂前起灵棺,护法玄坛列两边......。”
“起棺......。”杠头冲着众人们喊了一声,八个抬棺匠一同用力,就将棺材抬起来。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棺材抬得还挺费力。
八个抬棺匠抬着棺材走了不到五步,没等他们从灵棚里出来,就走不动了,棺材突然变重,把木杠压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王老爷子,抬不动了。”杠头对着爷爷说了一句。
此时八个抬棺匠的头上的汗水瞬间冒了出来。
爷爷找到了丁秋明,趴在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劝一下你哥,让他别闹了。”
丁秋明听了爷爷的话,走到棺材旁,将右手放在棺材上,念叨一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冤屈,不想离开。但你也要为我着想一下,你要不走,那我肯定也走不了,大家也不能陪你在这里耗着。放下心中的怨念,赶紧上路吧,就当给弟弟个面子。”
丁秋明说完这话,棺材突然变轻了。
杠头转过头对着爷爷说了一句“现在可以了。”
爷爷带着丁秋军的儿子走在最前头,八个抬棺匠抬着棺材跟在爷爷的身后,我,丁秋明还有方知韵走在最后面。
到了村口,尸体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抬到灵车上。爷爷对我说了一句“我跟着去殡仪馆火化尸体,然后去坟地下葬,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爷爷。”我对爷爷答应一声,向镇子走去。
回镇子的路上,我拦了几辆私家车,结果没有一辆车子愿意载我。
我一路小跑,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跑到镇子上,然后又搭了一辆车子返回到我们村。
赶回到家中,一阵困意涌上头,我连鞋子都没脱,躺在炕上睡着了。
大约在中午十一点半,我听到屋子门发出“吱嘎”一声响,被人给推开了。
我想要睁开眼睛看一下是谁来了,可我眼皮很重,根本就睁不开。
“初一,初一,你醒醒!”有人对我喊了一声,还用手对着我的身子推了一下。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张广亮露出一脸郁闷的表情站在我身边。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张广亮询问一句“亮叔,你怎么过来了?”
“你爷爷呢?”
“我爷爷去给人当白事先生了,下午能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张广亮听了我的话,是欲言又止。
过了两分钟,张广亮对我说道“这事,还是等你爷爷回来再说吧!”
见张广亮不愿意跟我说,我就没有多问。
我烧了热水,给张广亮泡了一壶茶,然后又拿了点水果,我们俩就闲聊了起来。
“昨天,我看到的那个女孩长得漂亮,性格看起来也大方,你们俩要是结婚,一定要通知我。”
“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我要是结婚了,那我肯定会通知你。”
张广亮跟我说起,他老婆今年三月中旬查出肝癌晚期,没用上两个月就去世了、
“亮叔,我婶子去世这事,你怎么不跟我和爷爷说一声。”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就没告诉朋友。”
我和张广亮聊到下午一点多,爷爷被丁秋明开车送了回来。
爷爷要了丁秋明两千块钱,丁秋明直接给了爷爷五千块钱。
爷爷走进屋子看到张广亮还愣了一下,笑呵呵地问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