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临走的时候,我嘱咐他,晚上去我们村找我和爷爷,我打算亲自送他去地府报到。
早上六点,陈家堡子大多数人家烟筒冒出袅袅炊烟。
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爷爷询问了一句“你家姓陈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了一句“我们家是姓陈。”
“我想问一下,你们村谁家供奉陈家族谱。”
“我大伯家供奉陈家族谱,你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你能带我去找你一下你大伯吗?”
男子听了爷爷的话,先是打量了一眼爷爷,他见爷爷不像个坏人,就带着爷爷去他大伯家。
男子的大伯叫陈牧,今年七十二岁,他是陈家堡子的村长。
爷爷见到陈牧,两个人还认识,陈牧母亲去世,当年请爷爷当抬棺匠。
“王老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事不知道从何说起。”爷爷说这话时,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
“王老先生,有话直说。”
“你先把陈家的族谱拿出来,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陈修远的人,他是二百年前失踪的。”
第1154章 落叶归根
陈牧从炕柜里掏出一个檀木制作的盒子,他打开盒子时,我看到里面不仅装着陈家的族谱,还装着不少银元。
我估算了一下,那银元有一百多枚。
“陈爷爷,你这银元卖不卖?”
“不卖,这银元都是我们祖上留下来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变卖。”
“我可以看看吗?”
陈牧听了我的话,表现得很大方,将装有银元的檀木盒子递给我。
爷爷和陈牧拿起族谱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族谱从大明朝一直流传到现在,有五百年历史,族谱纸张不仅破烂,还有点泛黄。
我看了一下檀木盒子中的银元,分为三种,一种是袁大头,一种是孙小头,还有一种是龙元,除了几个银元上面盖着戳,其余品相还是不错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要给姚玉平大哥拍这些银元。
姚大哥先给我发来消息“初一,你这些瓷碗都是民窑,不太值钱,平均算起来,一个能卖到三千块钱。你要是想卖,我帮你联系买主。”
“姚大哥,我还有两样东西,你帮我看一下。”
我回了一句,趁着爷爷不注意,掏出两个银元宝拍了相片给姚玉平发过去。
“这两个银元宝,十两重,去年拍卖行是四万六一个,这玩意私底下的成交价,最高也是三万。”
“姚大哥,你一同帮我联系卖家出手吧!”
此时爷爷和陈牧在族谱上找到陈修远的名字,族谱上记载陈修远是一个衙役,下落是失踪。
接下来我们又查到陈牧是陈修远小儿子的直系后代,也就是说陈修远是陈牧的老祖宗。
陈牧疑惑地向爷爷询问道“你突然问起我家的这位老祖宗,有什么事吗?”
“我找到了陈修远的尸骨,他的尸骨被封印在一处古井中。”
陈牧听了爷爷的话,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接下来爷爷就说起胡晨东家发生的事,以及我们在胡晨东家的厨房中发现一处古井,陈牧的老祖宗陈修远就被封印在那里。
“怎么知道,那古井中的尸骨就是我们老祖宗陈修远,而不是别人呢?”
“我有通灵的本事,见到了陈修远的魂魄,也是他带着我过来的,他说他想埋在陈家祖坟地中,要跟自己的发妻苗春华合葬在一起。”
最终陈牧相信了爷爷说的话,同意将陈修远葬在陈家的祖坟地里。
爷爷掐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就是下葬的好日子。爷爷帮忙联系了王二叔,让他带人来到陈家堡子,给陈修远下葬。
陈牧喊上村里的陈家人去祖坟地,参加陈修远的葬礼。
“老祖宗,你流落在外两百年,现在算是落叶归根了。”
陈牧说完这话,抓起一把泥土就填在坟坑中。
给陈修远下葬结束后,陈牧强烈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爷爷本打算拒绝,韩飞找到爷爷说了一句“正好我肚子饿了,咱们吃完饭再回去吧!”
爷爷听到韩飞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就答应去陈牧家吃饭。
我们吃饭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家中,脸上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这个中年男子叫陈根,是陈牧的二儿子。
“怎么垂头丧气的,遇到什么难处了?”
陈根听了自己父亲的话,苦着脸子说道“爸,小刚结交了一个女朋友,你见过的。”
“我知道,那姑娘名叫于菲菲,长得好看,工作也好,我同意这门亲事。”
“我和我媳妇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给小刚买了一套婚房。现在就差彩礼了,对方要二十八万,要是不给,菲菲就不和你孙子结婚了。”陈根说完这话,就哭了起来,是光打雷不下雨。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陈根停止哭泣,指着饭桌上丰盛的饭菜说了一句“爸,我还没有吃饭呢?”
“这饭菜是请贵客吃的,跟你没关系。”
陈根见父亲这么说话,苦着脸子转过身就离开了。
陈根前脚刚走,陈牧让我们先吃饭,他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陈牧找到两张存单,都是五万块钱,一共十万块钱,还差十八万块钱。
最终陈牧将装有族谱和银币的檀木盒子拿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小伙子,你说这些银元值多少钱?”
“陈爷爷,我认识一个大哥收银元,我可以让他上门给你估个价,你觉得合适,你就卖,你觉得不合适,你就不卖!”
“行,那你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吧!”
听了陈牧的话,我掏出手机就给姚玉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陈家堡子,这边有一百多个银元要卖。
吃完饭后,我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着姚玉平过来。
下午一点半,姚玉平骑着摩托车赶到陈牧的家中。
看到姚玉平,我喊了一声“姚大哥,过年好。”
姚玉平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红包,就递给我“这是给你的。”
“我又不是小孩,我不要!”我说完这话,就将红包推回去。
“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没多少,你就收下吧!”姚玉平说完这话,就将红包硬塞到我的手中。
我带着姚玉平来到陈牧家,陈牧将那一盒银元拿出来,嘴里面念叨一句“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最终还是没有保住。”
姚玉平打开檀木盒子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精光。
“姚大哥,这个老爷子原本是不想卖这银元的,因为孙子要结婚,还差点彩礼钱。你估的价格高一点,让老爷子多卖点钱。”
姚玉平听了我的话,就开始分拣银元,一是按照品种,二是按照品相,三是按照年份。
“普通袁大头,外面收的价格是八百,我给你的价格是九百。普通孙小头,外面的价格是七百,我给你八百。龙元外面的价格是一千三,我给你一千五。这里还有一些极品的龙元,价格能给到你三千,五千,八千。”
陈牧听了姚玉平的话,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说了一句“能不能再高一点。”
“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最高了,你若不相信我,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别人,他们要是给你的价格超过我,我可以去吃屎。我之所以给你这么高的价格,原因很简单,就是你的银元多。我收这个肯定是要赚钱的,问题是多赚少赚。我在你这里一枚少赚点,这一百多枚放在一起,赚得就多了,我也是跟你实话实说。”
陈牧能看出来,姚玉平说的这番话很实在,就同意将这些银元全都卖给姚玉平。
接下来姚玉平开始估算这些银元的价格。
“袁大头三十个,版本普通,一共是两万七,孙小偷三十五个,一共是两万八。五十个龙元,是七万五。这七个龙元,两个价格三千,一个价格五千,四个价八千,是四万三,全部银元一共是十七万三。”
陈牧听了姚玉平的报价,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张存单,加在一起刚好是二十七万三,差七千块钱够自己小孙子的彩礼钱了。
最终陈牧下定决心,对姚玉平说了一句“卖了!”
因为陈牧没有手机银行,他想要现金,姚玉平有些为难,这个时间去银行,取不出那么多现金。
“王初一,我把钱转给你,你帮我弄现金。”
“姚大哥,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呀,要不这样,我给陈明泽打个电话,他家是做买卖的,家里或许会有现金。”
我对姚玉平说完这话,就给陈明泽打去电话。
陈明泽家里有现金,都在保险柜里锁着,他要联系自己的母亲,说是十分钟给我回话。
过了十分钟陈明泽就给我打来电话“我跟我妈说要十七万现金用,你猜我妈怎么说的?”
“你妈怎么说的?”
“让我去死。”
听了陈明泽的话,我当场就笑喷了“看来这事没谱了。”
“我说起你要用十七万,我妈说她马上回家给你取钱。你在我妈心里,比我重要多了。我妈还说了,你要是不和周雨彤在一起谈恋爱,她真要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她夸你是一个有上进心,有责任心的男人。”
“行行行,你可别说了!”我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爷爷忙活了两天没怎么合眼,中午喝了半斤散篓子,躺在炕上睡着了。
东北人嘴中的散篓子,就是散装的粮食白酒。
因为陈明泽来这里还要一段时间,姚玉平就在陈牧家转了起来。
姚玉平看到西面屋子的窗台上,有一个红色瓷瓶,高十五公分,直径也就十公分,上面布满灰尘。
“老爷子,你这瓷瓶子看着不错,我挺喜欢的,你开个价,我收下了。”
陈牧眼睛转了一下,问姚玉平“这瓶子,你看着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