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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木_分节阅读_第15节
小说作者:桑文鹤   小说类别:惊悚悬疑   内容大小:204 KB   上传时间:2026-03-02 01:34:30

  王舒羽在群里报名前还问过赵怡然,她说孩子太小,带出去太麻烦,所以只能算了。王舒羽到了约好见面的小区门口时数了一下,连带着左老师在内,总共也就十二个人。

  郊外有个地方叫聚云庄,小巴载着他们一路到了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带风味餐厅的公园。景致不错,不少大姐一进山庄就掏出纱巾选景而立,摆好照相的姿势。王舒羽一直暗中留意左老师,他一直用欣赏加鼓励的目光望着大家。时不时还帮着大家合影。

  “出来玩是不能带自己家里人吗?”王舒羽问走在自己身边的小蓝,“我看这些姐姐都是自己出来,没有一个带老伴的。”

  “原则上是可以带的,但是说白了,出来团建的一天就是帮她们脱离家庭找回自己的一天。她们平日里任劳任怨不被理解,每个家庭成员都在她们身上索取,不管是家务劳动,金钱,还是情绪,她们都是要一直付出的那个人,早就身心俱疲了。到了烛心大家庭,就是她们可以汲取能量的地方。再说,我们也是彼此的家人啊。有的时候我觉得这样的家人才更有意义。”小蓝笑着说。

  “然然姐跟我说过,你有个女儿和她家的喜喜差不多大?”

  小蓝点点头。

  “那孩子呢?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也没有带孩子出来玩?”王舒羽问。

  “她爸爸可以照顾她。周末是我放松心情做自己的时间。”小蓝说,“我得先是我,才是谁的妈,今天对我而言,做自己比较重要。”

  王舒羽点点头。人家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想必刚才小蓝说的那番话也就是她自己的心里话。

  王舒羽没再问什么,光是看着小蓝谈论起左老师时脸上流露的表情,就知道,小蓝对于左老师的拥护胜过烛心互助会里的任何一名学员。自己虽然不相信左老师是个圣人,可小蓝一定相信。

  到了集体大合影的时候,小蓝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带小棍的横幅,让站在一左一右最外面的两个大姐分别举着,左老师把支架举高,跟大家一起笑着自拍。

  连续照了好几张后,众人解散,开始自由活动。王舒羽回头看了一下那横幅上的字。“烛心互助会,没有孤独,只有爱的地方。”

  小蓝正在把被搁在草地上的横幅卷好,王舒羽过去帮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你们这个互助会,是干什么的?怎么加入?”

  小蓝一听就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活,开始跟男人介绍。王舒羽把横幅卷好,用手腕上绑头的皮筋扎紧,想要把收拾好的横幅交给小蓝,一扭头,看见那个正在跟小蓝说话的男人的脸,如遭雷击。

  竟然是杨昌东。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压抑着狂跳的心,凑了过去。奇怪的是,看见她的脸,杨昌东并没有任何反应,表现地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她一样。更奇怪的是,他说话的声音好像和之前那次不一样了。准确的说,是口音,上次跟她说话的那个杨昌东带有明显的祥安的口音,这个人的口音,一听就是南方的。

  难道这人不是杨昌东?不可能啊,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就算有,怎么就碰巧,俩人都在北姜?有这么巧的事吗?

  眼看着那人已经谢过了小蓝,转身走了,王舒羽急了,她快速走到那男人的身边,压低声音说,“杨昌东,你上次突然走了,面钱还是我帮你掏的。你还欠我十七块钱呢!”

  那人面带疑惑,左右看看,确定了王舒羽是在跟自己说话之后,说,“你认错人了吧。”

  他们四目相对,在那一瞬间里,王舒羽确定,没错,这脸,这痣,这嘴,这人绝对就是杨昌东。

  但他的反应又不像是装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按了一个键,玻璃罩慢慢打开。世界还是很安静,儿子好奇地凑过去看他。他已经醒了,但还是躺在那里没动。

  儿子问:“爸,你感觉咋样?”

  他没说话,他还陷在刚才的那段世界里,没有回过神来。他想趁那个世界离自己太远之前再好好地想一想,自己是怎么去了那里,又是怎么回来的?

  “头是不是有点晕?”儿子又问。

  他扶着脑袋,慢慢地坐起来,再慢慢地摇摇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吓。儿子没再问什么,说,“爸,您先歇歇。”

  他的脑子的确有点晕。他在脑中努力回忆起很多很多年之前的那个冬天,应该是在那个吃鸡爪的日子后的没几天,他就病倒了,急性阑尾炎,老伴儿送他去医院,大夫说要开刀。儿子打来长途电话,口气里有些为难,说手头上的事太多,导师也很严,要回去最快也得是两天后了。他让老婆子给儿子回电话,说阑尾炎也不是什么大手术,不需要他来来回回地折腾,“他又不是大夫,他回来了又能咋?”

  儿子果然就没有回来。说要给他寄钱,他没要。

  老婆子不舍得花钱找护工,就自己陪护,几天下来也累得不行。严智辉不知道是不是从顶班的门卫那听说了这事,提着一把香蕉跑来西关医院看他。

  他在病床里虚弱地说:“好娃,香蕉你自己留着吃,大夫说我现在还不能吃这。”

  严智辉说:“伯,上次咱俩在门房里面说话我就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说话一阵一阵的,你得是那会就觉得肚子疼了?”他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神情,“我还鼓着你让你吃鸡爪,让你给我个面子……”他低下头。

  “唉哟,不怪娃,不怪娃。”严智辉脸上难过的表情让老汉也跟着难受了起来,他的心底涌起一阵感动,同时也有一点心酸,自己的亲儿子明明知道他老子挨了一刀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也只不咸不淡地打了一个电话就再无音讯,反倒是这个非亲非故的小子跑来病床前看自己,还为了他这个瓜老汉难受。

  娃是趁中午午休的时间坐公共汽车跑来医院的。他招呼老婆子把刚从食堂里打的饭给娃吃。他说,“这饭盒是从家里带出来的,都用开水烫过,伯还没用,不脏。”

  严智辉说:“伯,你吃。”

  他摇摇头,“我真的不饿,再说我也不想吃这个。”

  “那你想吃啥?”站在一旁的老婆子问。她真的累了,口气有点冲。

  “我想吃点带枣的白米稀饭,还有酸菜馅的包子。”他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也就是心里想想,行了,你把饭盒放那吧,过一会我再吃。”

  第二天下午,严智辉又来了,来的时候他睡着了,醒来了以后就只见严智辉一个人,原先陪着他的老婆子不见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眼生的保温桶,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

  “伯,你醒了?”严智辉问,“你饿不?想不想吃点饭?”

  “你咋来咧?”他四处看看,再次确认老婆子是不是去水房打水了,“人呢?”

  “我让大娘回家歇一会,她说要回去洗个澡,把衣服都洗出来。我反正今天没课。”他打开床头柜,找出一只干净的碗,打开保温桶,把里面的白米稀饭倒进碗里。

  “来,伯,吃点吧。”严智辉扶他起来,帮他把枕头在背后面垫好。

  白米稀饭的温度正好,红枣的核已经被剔干净,煮得很烂,很甜。严智辉又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有两个包子。他咬了一口,果然是酸菜馅的。

  “这是我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吃店里买的。”严智辉诚实地说,“那家生意好,买的人一直可多。”

  老汉点点头,他使劲嚼着包子,再就着包子把稀饭咽下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想哭。

  那天严智辉一直陪了他三个小时,俩人聊了不少。他问严智辉,“你咋不爱回家?你爸的生意是不是又不太顺利?”

  严智辉叹气,“生意还行吧,不好不坏,最近有人给介绍了一个女的,他看上人家当老婆了,但我没看上那人当妈。我又不是没妈。我爸见我对人家没有他对人家热情,就挺不高兴的。我说要不然你俩结婚好好过日子,我上我妈那边去住。他也不同意,还恼了。说我没良心。”严智辉苦笑了一下,“我还是希望他能和我妈和好。”

  “那他俩到底是为啥过不下去了?”

  “为钱。他怪我妈拿家里的钱出去投资后面赔了,他就过不去这个坎,如果我能发一笔财就好了。”

  他听着,也跟着严智辉一起叹了一口气。

  等到他病好,想要再回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没他的活了。晚上值夜班的活让教务处于主任介绍给老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了。人家说法也很客气,就说他身体不好,肠胃上的毛病就是老熬夜才熬出来的,人家跟他结了工钱,嘱咐他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他就没再去过学校,心里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严智辉。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活,让他跟着大车司机跑车去固山,货运到固山以后要帮忙卸货。到了那边以后他注意到有个建筑工地招做饭的,他就又在那干了一个月,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才回祥安。

  过了大年初十,他跑到市场里去找上坟烧的纸灯笼,结果遇见了以前一起值班的一个老汉,打了招呼没聊几句,那人就突然问他,“老杨,那个娃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啥事?谁啊?”

  “就是那个给你送鸡蛋糕的小伙。那娃不知道咋突然跑到云昌那边去,结果淹死了。学校里都不让说这事,娃他爸来学校闹了好几回了,说是学校没给人把娃看好。”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啥时候的事?”

  “就是元旦那会。说是还拐了一个外地女娃,俩人一起跑了。报上都登了。你都不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我刚从外地回来。”他还陷在震惊里。

  “现在的娃,思想都复杂得很,平日里看着蔫不拉几的,一弄,就是这惊天动地的事。”熟人摆摆手,“哎,大过年的,不说这了,晦气。”

  看那人要走,他又赶紧叫住那人,“那,那个左铎呢?就那个复习班的?”

  “还在呢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警察来学校里调查,然后都说严智辉和这人玩得好,警察还到学校里寻这人问了几次话,后面学校看影响不好就让他先不要去教室里上课,考试的时候参加一下就行了。反正他以前也一直就是这样,没啥差别。行了,不说了,我走了。”

  回家以后,他把听来的事给老伴儿说了,老伴也挺难过。俩人都记得那个娃提着饭去医院里看他的情谊。在那之后的好几天,只要一想起这事,他心里总会难过一阵。他不相信严智辉是个坏娃,更不明白他为啥要跑到云昌那边去还会溺毙在海里。

  这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很多年以后,老伴儿走了,困扰他多年的胃病终于变成了癌。儿子出钱让他做了手术,做了化疗,可后面还是复发了。他不想折腾,儿子说想带他去个地方,他很听话地跟着去了。

  那个机器比第一次见时变得更精巧了些,但好像也更复杂。

  儿子皱着眉头在电脑上操作,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他知道儿子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老伴儿走了以后,儿媳妇也和儿子离了婚,娃也跟儿子不亲。儿子工作上的事他不敢打听,但看儿子的状态,绝对不是事事顺利,已经功成名就的样子。

  他记得以前儿子状态好的时候跟他提过,说这个东西会不断改良,到时候能去的地方就多了。

  记起了这句话,他望着儿子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爷你奶?我想去看看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儿子摇头,“这个不行,办不到。去不了那么远。”

  他“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躺进了那个机器里。玻璃罩盖上,世界变得安静。他脑中的画面被捕捉到,白光覆盖世界,他失去意识,再睁开眼,自己还是躺在西关医院的病床上,乖娃严智辉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那一瞬间,他觉得有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伯,是不是刀口又疼了?”

  “我,我不疼,你凑近一点,我有话要跟你说。”

  严智辉凑过来,声音也随着他的音量,一起变小,“啥话?”

  “娃,你想要发财,我有一个办法。”他再次压低声音,郑重地说。

  “啥办法?”

  “固山那边,元旦以后要开一期福利彩票,号码是02 04 06 08 11 13 31 你记住,这是头奖号码。”

  严智辉听完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伯,你得是发烧了,咋突然说起这了。”

  他忍着眼泪,说,“你把号码给我重复一遍。”他急了,他不知道这次他能待多久。“快点说。”

  “2 4 6 8 10…… 13 31?”

  “没有10,是11。顺序一定要记对。”

  “不是,伯,这会还没到元旦呢,你咋知道元旦以后的开奖号码?”

  “我认识人。”他着急地抓住严智辉的手,“你一定得信我。有了钱,让你爸你妈复婚,你好好地上学,不要早恋,不要结交不好的朋友,你要上大学,寻个好工作……”

  严智辉笑了,“你咋比我爸还唠叨。”

  “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严智辉问,“那伯,你既然知道,你咋自己不去买呢?你说,是在,在固山?”

  “我不能去自然有我的苦衷。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既然知道,那这个机会就不能错过。你可以让你爸或者你妈去买这个彩票,条件就是中了奖以后他俩得复婚。你自己不要胡跑,听见没?”

  严智辉点点头。

  说完这些话,他长出一口气,累得不行,又闭上了眼睛。对于自己的家庭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而言,那些钱能改变的其实并不多,痛苦依旧会在,钱只是会把那个过程延长一点罢了。既然这样,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那个号码是他离发财最近的一次。他在固山打工的那个建筑工地对面就有一个卖彩票的小店。每次路过都见里面聚了不少人,烟雾缭绕的小屋子里贴满了历届开奖号码和走势图,一群人盯着那图有模有样地分析下一个大奖号码。

  工地上有不少人都经常过来买彩票,有一次他去买菜,路过彩票店,看见两个工友,工友鼓动他也投上几注。说可以自己选号,也可以让机器帮你选。他说那我自己选。卖彩票的问他什么号,他半开玩笑地说,那就一三五七十,再来个十二,三十。

  后来开奖的时候,他的这张彩票被人笑了很久,每个号码都和对的号码挨着,看起来那么近,可就是一毛钱也没有赢。他生气地把那张彩票扔了,心里为自己乱花钱而恼火。

  再睁开眼,已经又回到了机器里。儿子表情凝重地跟他摊牌,说自己工作上出了点事,有人整自己,害得自己被踢出了小组,现在,核心的项目已经接触不到了。

  他听得担心又害怕,问:“那现在,咱弄这个,会不会有事?”

  儿子摇摇头,“你听我的,没事。”

  儿子告诉他,刚才他回去的那一会只是行动开始前检测仪器稳定度的小试验,接下来要办的,才是正事。

  他有点担心地望着儿子,儿子的脸上乌云密布,但看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儿子一直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知道,儿子不坏,只是心里的某处有一些黑暗的东西。

  “我真的不叫杨昌东。”王舒羽眼里的“杨昌东”无奈地取出一张身份证,“不信你看。”

  王舒羽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果然不是杨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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