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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宴 第72章

作者:枕一梦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1.08 MB · 上传时间:2025-12-21

第72章

  白雨的头压得很低, 没有人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来,泪水涟涟:“大人, 就算民女知道此疾, 也从未想过能这样杀人啊!”

  陌以新并不开口, 只静静望着她,眼神沉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却令白雨如坠寒潭,倍感压迫。

  她无知无觉地流着泪,颤着声,再次开口辩解:“请大人明鉴,那日,小七是跑到东边径直跳下, 可倘若她是向西跑, 便会先看到西边的白色栏杆, 自然不会再弄错了!”

  众人听着白雨的哭诉,虽然对这纵火之人心生反感,却不得不承认她所言有理。

  白雨神色愈发哀戚,接着道:“如此一来, 生死各半, 谁会用一半的几率杀人?这真的是意外啊!”

  “不对。”陌以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是一半几率,而是超过九成的几率, 因为,你知道洛姑娘会向东跑。”

  众人一片错愕,不明所以。

  白雨睁大了眼, 听陌以新缓缓道:“当时的羽流台上,刚刚发生舍利子被盗一事,萧公子正在组织搜身,为免不便,男女被分置两侧,中间由卫兵相隔。

  洛姑娘要在此时跑到高台边缘,首先会避开南北向守卫的士兵,以免他们上前阻拦坏了事,至于向东或向西……试问,她作为一个女子,又正衣衫凌乱,形容狼狈,下意识的反应,会选择从男人中穿过,还是从女子中穿过呢?”

  林安心头一震,目光微凝,忆起当时情景。案发后,她与陌以新登上高台时,恰好正是男子在西侧,女子在东侧。

  这个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女子,心机究竟有多么复杂,竟能在那短短片刻时间里,连这种细节也计算在内!

  陌以新说到此处,已如拨云见日,再也无从辩驳。

  白雨沉默片刻,抬手抹掉了面上的泪。她从地上缓缓站起,嘴角勾起一个漠然而无畏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梨花带雨只是一顶面具。

  “白雨!”古纯钧向前跑出一步,被王摇光拉住,口中却仍喊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啊!

  “不。”白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我与她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

  “你在说什么……”古纯钧愣怔道。

  白雨惨笑一声,眼中却浮起几分异样的光亮,仿佛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尽数吐露心声:“我有一个兄长,自我记事起,便要任他使唤。我给他做饭洗衣,事无巨细。为了供他读书考举,爹将我送到大户人家做了几年丫头……

  兄长不喜读书,我便偷着读他的书,他学不会的书法文章,我一学便知。可为何我还是只能去做丫头?

  只因我是女子,因为女子天生就比男人矮一头,所以就算兄长是个连颜色都分不清的草包,也是爹捧在手心的命根子,而我……就算再出色,也只是他的垫脚石。”

  白雨落下一滴泪,却更加挺直了脊背,昂首说道:“考入书院后,我日日刻苦,再难再累都咬牙咽下。四时寒暑,每门功课,我都名列前茅。

  而洛云柒呢?她分明拥有一切,却不思进取,自甘平庸!课业平平还整日嬉皮笑脸,仰仗家世过着安逸无能的生活。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女子存在,女子才会永远被人看不起!”

  “白雨!”古纯钧终是听不下去了,咬着牙关,声音颤抖,“不是的,小七不是那样的,她也很用心,只是学不好——”

  白雨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坚定:“玉叶书院是为天下女子改变命运的开始,是给我这悲惨人生带来第一道光亮的地方,而不是让某些高门贵女寻趣解闷的游戏!

  这样一个神圣之所,怎能容许洛云柒那种人存在!

  倘若这世道,安逸之人比勤奋之人过得更好,那世上女子便只会一心嫁入高门攀附权贵,女人便永远站不起来。”

  她双目炽然,字字如刃,愈发慷慨激昂:“我将她除掉,是为了天下女子,为了有朝一日,只有自强的女人才能出头,为了女人和男人平起平坐的那一天能更早到来!你们告诉我,有何不对?”

  殿中一片寂静。

  “不对。”落针可闻的死寂中,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女声破空而出。

  众人齐齐看去,正是那个指出色盲症的姑娘。

  所有人都觉得白雨是个满口胡话的疯子,根本无需与她多言,可这位姑娘却在此时蓦然开口,神情更是悲凉而肃穆,仿佛竟是要与这凶手认真争辩。

  白雨也看向林安,又饶有深意地瞥了陌以新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笑:“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你也只是个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而已。”

  林安同样一笑,笑中却是深深的悲悯:“白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白雨眼中尽是轻蔑,甚至并不开口接话。

  “我站在这里,凭借自己的头脑识穿你的诡计,而你看到的,却只是我身边的陌大人。就如同洛姑娘,她加入玉叶书院,同样是为了支持女学,而你看到的,却只是她的家世出身。”

  林安顿了顿,“究竟是谁在轻视女子呢?”

  白雨神色微微一绷,紧盯向她。

  “你所说男女平等的那一天,我相信总会到来。但什么是平等?我想,那应该是每个女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以独当一面,亦可以安稳一隅;可以断情绝爱,亦可以情不自禁。

  平等,是每一种选择都不会被苛责,而不是女人只有尽善尽美才能得到世间的宽容!”

  林安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场合发出这番议论,可白雨那一腔怨愤,让她忍不住想要继续对她说下去:“白雨,你聪明又坚韧,你所说的那条路,的确需要像你这样的强者先行,可是,你该向前走,而不是转身与比你更弱的女子交锋。

  只可惜,你的内心太过苦大仇深,你真正所恨的,不是洛姑娘的平庸和娇气,而是她有你所不能有的快乐。

  事到如今,身为‘强者’的你,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妒忌吗?”

  众人仍静静望着与白雨对峙的林安,不知是惊异于她口中所谓平等的天方夜谭,还是震撼于她对白雨直截了当的剖析诛心。

  始终清冷淡然的王摇光,也微微凝眸,神色复杂地审视着林安。

  “贱人,你胡说!”白雨厉喝一声,猛地抬手,重重掴向林安。

  林安猝不及防,眉心微蹙,下意识欲退,却已来不及闪避。

  然而巴掌并未落下。林安微微抬眼,一只大手稳稳挡在自己面前,将白雨高高扬起的手腕捏在空中。

  是陌以新。

  林安虽未挨这一掌,心中却愈发憋得难受。

  她看向白雨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冷意,声音也变得漠然:“你若真为女子鸣不平,就该去教训你那重男轻女的父亲,还有压榨你的草包哥哥,可你不愿,也不敢。

  你敢做的,终究还是对同为女子的洛姑娘动手,将身为女子的艰辛同样发泄在女子身上。即便就在此刻,你的手也只敢打向我。”

  “我叫你住嘴!”白雨愈发歇斯底里地向前扑,被陌以新捏住的手腕却莫名酸麻,竟丝毫动弹不得。

  陌以新护住林安,淡淡道:“口口声声为天下女子不平,可罪行败露后,第一反应便是梨花带雨假扮无辜,利用女子的柔弱骗取怜悯。此等言行不一之人,何须与她多言?”

  他冷冷甩开白雨的手,“带下去。”

  “你胡说!我没错——我没做错——”直到被侍卫押走,白雨还在厉声呼喊。

  看着白雨声嘶力竭挣扎的背影,林安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凉。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已经历过许多命案,从最初的绣花鞋诅咒案,到最近的嘉平会杀人案,被害者与凶手之间,或多或少都有恩怨情仇可循。

  可唯独这一案,却是无理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人会为了一个偏执的念头,而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

  看着桌上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珠宝,风青张大了嘴,啧啧称奇:“哎呀,哎呀,小安,这可都是宫里赏下来的,皇后娘娘亲口夸赞你聪颖正直,秉性端淑,你这次可真是出风头了啊!”

  林安并未提起多少兴致,无奈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好风头……只希望以后别再有这种事了。”

  风青又绕着桌子转了几圈,好奇道:“小安,那个什么红绿色盲症,你是怎么知道的?连我也只在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瞀视之症的记载。”

  “呃。”林安轻咳一声,“我的家乡医学很发达,对各种病症都有研究。”

  风青再次悠然神往起来:“天呐,你的家乡可真好,既有抢财神那么好玩的游戏,还如此重视医学!也太适合我去生活了吧!”

  林安苦笑一声,暗道你怕是难以得偿所愿了。

  她腹诽一句,看了眼桌案旁始终垂眸看书的陌以新,感慨道:“我在洛姑娘殡仪之上,与凶手大发议论,皇后不但不怪罪,还如此重赏,实在也是仁德之人。”

  陌以新抬眸看她,微微一笑:“因你所言,句句珠玑,令人心服。”

  一旁的风青也跟着道:“是啊!说起来,小安你平日都很好说话,没想到还有那般言辞锋利的一面。我还真有些惋惜,没能亲临现场!”

  林安先是赧然一笑,随即挑了挑眉,好奇道:“你怎知我当时说了什么?”

  风青也是一愣,接着便连连咳嗽起来。

  陌以新淡淡看向风青。

  风青一张脸迅速苦了下来,自暴自弃地招认道:“好吧,我是不小心……呃,偷看了大人写的案宗。”

  “案宗?”林安疑惑,“竟要大人亲自写吗?”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文书工作应当不会是府尹大人亲力亲为的。

  “自然不是府衙留档的案宗。”风青解释道,“每次结案后,大人都会自己另外记录一份。”

  林安没想到陌以新对工作如此认真,只不过……自己那番话,他也一字一句地亲笔写下了?

  林安生出几分讶异,心头微窘,却不知缘何如此。

  陌以新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淡淡道:“我应当说过,那一份不是给你看的。”

  “我只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风青连忙举手作揖,试图做心虚状。

  可一想到那份案宗里,那些龙飞凤舞却格外用心的批注,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案件始末只言简意赅几笔带过,而对林安的一言一行,却细细批注,事无巨细。

  看完最后一页时,风青本以为内容已尽,只又下意识随手翻过一页,却在那本应空白的纸页上,赫然又发现一行字——

  “灵心冠世,意气无双。沉沦无救,非我轻狂。”

  他目瞪口呆,将这行小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大人之手。

  此时回忆起来,他仍想仰头大笑三声,却又怕被大人觉察,知道他连那最后一页也偷看了。只能紧绷着脸,做出一副老实认错的模样,忍得极为辛苦。

  如此古怪扭曲的表情让林安纳闷极了,狐疑问道:“你傻笑什么?”

  话刚出口,她便反应过来:“是大人写了什么?”

  风青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

  林安来了兴致,一句“我也要看”几乎脱口而出,却忽而收住——

  这种只是写给他自己看的记录,不就是现代意义的日记吗?风青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一时偷看也就罢了,自己好歹是个现代人,怎能不懂得尊重个人隐私这回事?

  思至此,她忍着好奇将话咽下,转念间,心头又莫名一跳——自己,出现在了他的“日记”里?

  林安微微一怔,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她一时茫然。

  她理不出心绪,索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大人今日在读什么书?似乎很认真。”

  转移之生硬,连风青也暗暗称奇。

  陌以新面色如常,放下手中书卷,按了按眉心,道:“眼看已至二月,三月科考会试,我也要参加,还记得么?”

  林安想起陌以新那先做官再科考的非主流路线,恍然大悟道:“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原来大人是在临时抱佛脚。”

  陌以新没有否认:“成绩总不能太难看。”

  林安对于这个世界的科举已有过一些了解。

  按照朝廷制度,会试是由各地举子齐聚景都大考,前三百名成为贡士。这三百名贡士继而参加殿试,再分高下,方为进士。

  进士分三甲,一甲仅三人,也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五十名,三甲一百名。只有一甲三人与二甲前十可以直接授予实职,其余都会先入翰林院考察,而后择优授职。

  林安好奇道:“大人要考到什么名次才能继续做景都府尹?”

  风青抢答:“大人是受皇上钦点参加会试,这一年来又破了许多大案,劳苦功高,不比其他考生有时间备考,皇上也多有体恤。因此,大人只需考到会试前三百,便是通过啦。”

  “原来如此。”林安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陌以新只要考取贡士资格,便能保留远超状元的官位,果然是丞相举荐的关系户啊……

  不过,以他这临时抱佛脚的姿态,前三百恐怕也不易吧。

  “前三百也是不易。”陌以新说出了林安心中所想,“好在朝中近来都忙于二月祭天之事,我也能得些清闲来读书了。”

  祭天……林安心念一动,她记得,祭天后应当会有大赦,连忙问:“若是大赦,萧大公子那罪责是否也能免去?”

  陌以新摇了摇头:“大赦是针对在狱中服刑而罪行不重之人,沐晖不在其列。”

  林安略有些失望,叹口气道:“不知萧大公子近日过得如何……”

  “听濯云说,他仍旧日日待在府中,不过,似有打算趁这五年外出闯荡,云游四海。”

  “唉,出去散散心也好。”林安惋惜道,“其实,萧大公子若要成全苏锦阳姑娘,只需与她和离,放她走便是,何必非要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引来花世将她带走呢?”

  陌以新眸光微敛,声音轻淡:“他们成婚毕竟已有五年,这几年来,谁也不知花世是否也如苏锦阳一样执着于过去。引他现身,本也是一场试探。倘若花世心中已没有苏姑娘,我想,沐晖也不会放手。”

  林安心中一震,喃喃道:“而花世来到景都后,果真夜探相府,可见他的确还牵挂着苏姑娘,所以……萧大公子才放弃了?”

  陌以新缓缓点了点头。

  林安心头泛起一阵波澜。其实不只是萧濯云,连她也时常会想,萧沐晖怎能如此轻易放弃。直到此时,她才真正领会了那份沉默的深情。

  动容之外,她又不由讶异:“我想,连苏姑娘都未必知晓萧大公子这番良苦用心,大人却看得分明。”

  陌以新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因为,倘若换做是我,我也会想知道,我心悦之人,她心之所向,是何模样。”

  这一句话说罢,他又沉默下来,垂眸拾起案上的书卷。

  书页翻开,指节却未再翻动,视线虽落在书页之上,却分明神游他处。

  耳边犹似还回荡着她的话语,声音中都带着悠然神往——

  “我很想看看,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是何等风采,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仗剑天涯,潇洒快意。”

  她心之所向,他已然知晓。

  他做不到。

  萧沐晖放下了,选择成全。

  他放不下,却也会逼着自己成全,成全她的欢喜与自由。

  陌以新胸口有一瞬的窒闷,心底泛起细密的疼意,如千针入骨,避无可避,独不见血。

  他神色未变,连眉眼都不曾颤动,唯有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捻出微微褶皱。

  林安自是不知眼前人心中所想,然而头一回听他亲口说出“我心悦之人”这样的字眼,她却莫名一怔。

  陌以新今年便要二十五岁,在楚朝,这个年纪的男子大多早已成家,而他却仿佛向来无关风月。

  林安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个瞬间,每个瞬间的画面都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

  那个负手断案,掌控全局的他,

  那个荒山墓前,孑然下跪的他;

  风雪夜归途,他稳若山河的温柔步履,

  烟花落尽处,他熠熠流光的炙热眼眸;

  他古井不波的温和,他识穿人心的冷冽;

  他的热忱,和他的漠然……

  她仿佛见过了所有的他,却仿佛还未曾真正地看透他。

  在他心里,也会有心悦之人吗?

  ……

  相府,东厢院中。

  萧沐晖独自坐于凉亭,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碧玉盒,盒子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物。

  亭外下着雪,也许是今冬最后一场雪。萧沐晖的神思有些飘远。

  三个月前,锦阳身边一名陪嫁婢女竟意图媚惑于他,被他冷言斥退后,便告诉了他“花世”这个名字。

  “早在嫁入相府之前,少夫人已与花世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公子对少夫人这样好,少夫人却始终怀有二心,奴婢实在不忍……”

  “为何少夫人五年来都未有身孕,因为她一直在偷着喝药啊!”

  这个令萧沐晖深感厌恶的婢女,所说的话却一句句扎在萧沐晖心上。

  看着婢女拿出的药方,和那些她偷偷收着的,锦阳这些年来亲笔画下的红花图案,萧沐晖强迫自己不去轻信。

  先是将婢女发落到远方乡下的庄子,再是托江湖朋友暗中反复查探,萧沐晖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原来她并不是天生的清冷性子,原来她也曾那样明媚鲜活。

  倘若可以重来一次呢?

  萧沐晖自嘲笑了笑,他竟有些卑劣地庆幸,自己不知道那些曾经,所以才能拥有苏锦阳五年的“感情”。

  “哥。”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

  萧沐晖应声回头,招呼道:“你怎么来了?”

  萧濯云身上仍落着雪,也不去拍打,径直坐在石桌对面,将手中提来的酒壶酒杯一股脑摆在桌上,行云流水般地倒满两杯酒。

  萧沐晖淡笑一声:“怎么,你觉得兄长竟要借酒消愁了?”

  萧濯云没有答话,径自豪饮一杯,才道:“喝吧。”

  萧沐晖无奈摇了摇头,却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萧濯云拿起放在桌上的碧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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