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人嫌(25-27)
25
妈妈见泽家情况不对,赶紧拉他上楼,回到家后,爸爸到厨房准备做饭,泽家则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只是意外,你不用这样?”妈妈坐在他一旁安慰他。
“这不是意外,昨天夜里手镯是闪过的。王爷爷一定是在那之后,牙才掉到肚子里去的。”
“你又没在王爷爷身旁,你怎么知道牙是什么时候掉的。再说了,如果你认为自己命犯天煞孤星,那今天的事怎么解释,别忘了,全校的人都跟着你沾光了。”
听妈妈这么一说,泽家又些有狐疑起来。
“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明天还要发言吗,还是赶紧回屋写发言稿吧!”
这是正事,听妈妈这么一说,泽家不再耽搁时间,赶紧回屋写发言稿去了。
第二天一早,泽家揣着发言稿,兴冲冲地赶往学校,他希望昨天王爷爷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泽家到达学校的时候,晚报的记者已经来了。在教学楼门口,泽家接受了采访。采访期间,班主任和小强不时在一旁挤眉弄眼。
泽家心领神会于是就对记者说,“俗话说,‘红花虽好,但是要绿叶陪衬。’我是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却离不开两个人的帮衬,您看能不能采访一下这两个人呀?”泽家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班主任和小强。
“行呀,你们都怎么帮衬过张泽家呀?”记者问。
“我是泽家班主任,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泽家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没有我这个当老师的教诲和关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就凭这点,你看我能上头条吗?”班主任当仁不让,先把自己吹捧了一番,惊得泽家目瞪口呆。
“我是泽家同学,所谓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泽家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和我这个同学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不但这辈子分不开,就是三辈子也分不开。你说,凭这三辈子的支持,我能不能上头条?”小强也不示弱,吹捧起自己一点不比班主任差。
“什么,你们都要上头条?”记者被他们两个搞糊涂了。
“上头条是他们两个的心愿,您看您既然都采访了,就帮帮忙吧!”泽家一边解释,一边请求记者帮忙。
“这……这个……”记者好像犯难了,一个劲地嘬牙花子。
见记者犯难,班主任把小强拉到一边威胁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不能跟我争?”
“你张嘴闭嘴日日的,整天占学生便宜,枉为人师表,我凭什么让你?”小强寸步不让。
“老师这一辈子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从来没上过报纸,更别提上头条了,难道你就不能成全一下吗?”班主任见小强态度坚决,开始打悲情牌。
“学生这一辈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从来没有受过表扬,更别提登报上头条了。这次好不容易得个机会露个脸,也让我妈高兴高兴,还希望您能成全。”打悲情牌小强也会,而且一点不比班主任差。
班主任怒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呀,你这样跟我捣蛋,以后考试还想及格吗?”
“不及格我是年年有,可上头条这还是头一回!”小强也不示弱呀。
“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你就帮帮他们吧。您看,他们就快打起来了!”泽家急得抓耳挠腮。
“你们两个先不要争。我跟你们说,这上头条的事儿我根本做不了主,那得总编定。另外,头条的新闻也有要求,必须得轰动能抓住读者眼球,就是泽家的救人事迹都不够这个标准,你们两个配角更别提了。”记者来到班主任和小强跟前,进行解劝。
班主任和小强一听上不了头条都有些泄气,班主任问,“那登报不成问题吧?”
“这个应该没问题。”
“那拍个照露个脸呢?”小强问。
“这个也可以。来,你们一人一边站到泽家身旁,我帮你们拍一张。”
虽说不能上头条,但是能登报露脸,班主任和小强也挺高兴的,他们和泽家摆好pose后,记者按了几下快门,却总是摇头。
正在不解之时,记者说话了,“哎,我说泽家,你手上戴的什么东西呀,一闪一闪的,快关了它,我这不得拍照。”
“不好!”泽家低头一看,发现手镯正在闪烁,他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有发现危险源,忽然头顶生风,抬头一看,两个圆形物体落下。
耳轮中,泽家听到两声惨叫,站在自己身旁的班主任和小强纷纷栽倒于地,仔细观瞧,原来是楼上掉下的花盆击中了他们的脑袋。
“这回肯定能上头条了。”记者咔嚓咔嚓给他俩拍照。
泽家心急如焚,赶紧拿出手机给急救中心打电话,等120急救车将班主任和小强拉走的时候,他的内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学校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发现花盆是从8楼掉下来的,但是究竟怎么掉下来的却无人得知,最后只能认定是一起意外。
下午2点学校操场,校长准时为泽家召开了表彰大会,主席台上他慷慨陈词发表演说。同学们站在操场上倾听,泽家拿着讲稿,随时准备上去演讲。
“……最后,我再说两句。”校长说到这里的时候,泽家的手镯忽然闪了起来。
“不好,又要出事!”泽家大惊,不知灾难将出现在谁的头上。
“泽家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校长刚说到这,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校长看了看天继续说,“他给我们学校争了光、露了脸,我们都感受到了莫大的荣幸和骄傲……”
校长话音刚落,雨停了。
校长看了看天大喜,“泽家果然让我们沾光,你看雨都停了,我也不多说了,下面有请张泽家同学上台讲话。”
校长话音刚落,冰雹下来了。
冰雹又大又密集,砸得在场的同学、老师鬼哭狼嚎地奔向教室,校长一边跑一边叨咕,“怎么回事呀,天气预报没有这个呀?”
26
下午放学的时候,泽家垂头丧气,他又开始相信道士的话了。
登上公共汽车之前,他在报刊亭买了份《杭州晚报》
重要的事情说一遍,看我的小说必须跟着我设定的情景走。目前为止,杭州并没有过叫《杭州晚报》的报纸,以后能不能有也不敢说,但这对我的小说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有就有了。
,班主任和小强果然头破血流地上了头条,不过第二条新闻更吸引他,“人工降雨不成反降冰雹,一高级中学多名师生被砸伤”。
泽家看了新闻,心头沉重。上了车之后,座位居然很多,他找了个位置坐好,心里默默祷告千万不要有人再出事了。
很快车子来到下一站,这一站上了不少人,位子很快就坐满了,泽家担心有人跟着自己遭殃,所以坚决不让别人做自己旁边的座位。
站着的人很生气,不明白为何空着座位不让座,有些人还莫名其妙,因为常坐这路汽车都见过泽家,知道他是个好孩子,经常给人让座,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呢。
有的人不认得泽家,也不买他的账,过了几站地后,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上了车,他见泽家是双排座,左侧座位还空着,坚决要坐进去。
“不能坐!”泽家翘起二郎腿,将年轻人挡在外边。
“为什么不能坐?”年轻人问。
“我命犯天煞孤星,身边的人都要倒霉!”
“胡说八道!”年轻人说着,强力挤了进去。
这个时候,泽家的手镯闪了。泽家急了,赶紧将年轻人往外拉,“快走,天煞孤星马上就要显灵了!”
年轻人奋力甩开泽家的手腕,“你吓唬谁呢,我倒要看看这天煞孤星有多厉害!”说完他吸了一口痰,探出脑袋使劲将其吐出窗外。
正在这时,一辆大客车贴着公交车车窗快速驶来,年轻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被切了下来,腔子里的血嗞地一声喷了出来。
公交车内顿时尖叫声响成一片,司机停了车,众乘客四散奔逃,泽家也逃了,他身上崩了不少血。
来到家后,晚饭都已经做好了,见泽家身上有血,父母吃惊不小,赶紧询问缘由。
泽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母亲安慰他说,“这只是意外。”
母亲正说着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机正好播送时事新闻,“今天下午发生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一男子将头伸出窗外,不幸被同行一辆客车削去脑袋,交管部门再次提醒广大乘客,乘车的时候千万不要将头和胳膊伸出窗外,以防发生意外。”
“你看,电视都说了,这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母亲进一步安慰他。
“这不是意外!”泽家否定了妈妈,接着讲述今天发生的另外两起伤人事件,同时还把晚报递给了妈妈。
“这都是意外!”妈妈继续安慰他。
“妈,你别安慰我了。这不是意外,没有这么巧的,悔不该不听道士的话,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泽家显得非常后悔。
“他就是个骗子,如果他说的对,为什么我和你爸没有事?按道理讲,我俩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也经常在你身边待着,天煞孤星如果要伤人没有理由不伤害我俩,可为什么它不这样做呢?”
“对呀,天煞孤星怎么不伤害咋俩呢?”爸爸也有些纳闷。
“怎么没有,前天晚上啤酒瓶不是爆炸了吗?”泽家反驳爸爸。
“那不算,既然说伤害就得有伤害结果,你爸连个皮毛都没伤着,怎么能说受伤害呢?”
“这……”泽家看了看手镯,满脸忧愁地说,“也许是时候未到吧?”
“什么破手镯呀?”爸爸过来从泽家手腕上摞下手镯,仔细端详,随后怒气冲冲地走向了厨房。
“爸,你干什么?”
“砸开来看看!”到了厨房,爸爸到处寻找应手的家伙,忽然砧板的菜刀映入眼帘。
泽家听爸爸说要砸开手镯,一下子急了,他从客厅追到厨房,发现爸爸正双手举刀要剁放在砧板上手镯。
“不要!”泽家赶紧伸手去抓,他的手刚碰到手镯,爸爸的菜刀就落了下来,好险,只差那0.01公分的距离,否则一定切上了。
“你干什么?”爸爸满脸怒容。
“你弄坏了它,我就不能预知危险了。”泽家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戴到了手腕上。
“那你让它闪一下,我倒是要看看能带来什么危险?”爸爸说着抓过泽家的手腕狠命地摇着,希望天煞孤星显灵。
“你干什么?”这时候妈妈也进厨房了,她用力将爸爸的手拉开。
“这破手镯害得儿子神神叨叨的,我倒要是看看它有什么魔力?”
“儿子本来就够堵心了,你就别再添乱了行吗?”妈妈训斥爸爸。
等吃过晚饭,泽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地想象着父母可能要倒霉的情形。
父母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一定不能受到伤害。不行,一定要在天煞孤星行凶之前找到那个道士,跟他求得破解之法。
泽家下定了决定,盼着明天早点到来,可时间很怪,越是着急过得越慢,在等待的煎熬中他终于睡着了。
他刚一睡着,那邪恶的手镯就开始闪烁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等泽家睁眼醒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墙上的电子表显示时间是八点三十分,他迟到了。
“坏了,坏了,迟到了,迟到了。”泽家赶紧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准备洗漱。
等他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他发现有点不对劲:客厅门口挂衣服的地方,不但挂着自己的书包,爸爸妈妈的手提包也挂在那里。
怪了,难道爸爸妈妈也起晚了。这样想着,泽家满脸困惑地来到父母卧室的门前。
门关着,“爸,妈!”他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有动静。他用力旋转门把手,门开了,他探身往里观瞧,只见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两个人。
27
“天煞孤星,天煞孤星,都是我害得你们呀!”泽家来到床边,抱头痛哭。
“你又在胡说什么呀?”妈妈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泽家吓了一跳,随后抱住妈妈痛哭,“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那手镯又闪了?”爸爸揉了揉眼,也凑了过来。
“我倒是没见到它闪,可现在都快九点了,你们怎么还不上班呀?”
“啊,都九点了!”妈妈看了看床头的手表,随后又摸了摸头,“我感觉头好重!”
“我也是!”爸爸也摸了摸头。
“一定是天煞孤星!”泽家显得很惊恐。
“什么天煞孤星呀,就是普通感冒,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我和你爸都拉肚子!”妈妈不以为然。
正在这时,床头电话响了起来,妈妈接过电话,“我们今天起晚了,现在马上过去,什么……”
妈妈忽然表情凝重起来,等她挂断电话,爸爸焦急地问,“怎么回事,是学校打来的吗?”
妈妈点了点头,“昨天上午体检,现在报告出来了,刚才医院给学校打电话,要咱们两个去一趟!”
“什么,咱们两个都有问题?”爸爸好生奇怪,学校历年组织的体检中,他和泽家妈妈向来都安全无恙,甚至连脂肪肝这种小毛病都没有,怎么今天两个人都出问题了呢。
“一定是天煞孤星,一定是天煞孤星!”泽家更加确信是天煞孤星的原因了。
“还不知到什么情况呢,你胡说什么呀?”妈妈说。
“是呀,你不也没见那手镯闪嘛!”爸爸也附和着说。
“我也不是天天睁着眼睡觉,也许它闪的时候,我们没看到呢?”泽家心头沉重。
听儿子这么一说,爸爸没话了。
“行了,别瞎猜了,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妈妈不想把话题扯到天煞孤星上,于是做出了决断。
本来父母想让泽家去上学,他们自己去医院,可是泽家哪里放心得下,于是一家三口,打了辆出租车赶往昨天上午父母体检的医院。
“医生,我们到底什么问题?”到了医院,爸爸迫不及待地追问病情。
“太邪门了!”医生不住地摇头。
“您快说呀,我爸妈到底得了什么病了?”见医生这种表情,泽家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肝吸虫病!”
“肝吸虫病?”听到这个答案,一家三口都愣了。
“肝吸虫病又称华支睾吸虫病,是由华支睾吸虫寄生于人体肝内胆管所引起的寄生虫病,人们常因食用未经煮熟的含有华支睾吸虫囊蚴的淡水鱼或虾而被感染,得这种病多有发烧、腹泻等症状。”医生对肝吸虫病进行了简单地解释。
“怪不得,我们两个都爱吃生鱼片,而且昨天都有腹泻,今早还发烧了!”爸爸恍然大悟。
“这有什么邪门的,爱吃生鱼片的很多人都得肝吸虫病!”妈妈说。
“我说的邪门不是你们得这种病,而是你们两个人体内虫卵之多让人不可思议。昨天晚上,我对你们两个人的粪便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惊人,每1克粪便含虫卵1000万个,数量之多就好像是鬼使神差,反正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体内有这么多虫卵的患者。”
听到医生这话,泽家又是满头大汗。
鉴于泽家父母病情较重,医生建议他们住院治疗。泽家父母向单位请假办了住院,泽家为了照顾父母也打电话向自己学校请了假。
“乖儿子,不用担心,住几天院,我们就会好的!”见泽家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妈妈赶紧开导他。
“一定是天煞孤星干的!”泽家喃喃自语,随后又满脸愧疚地说,“妈,我对不住你们!”
“傻儿子,你说什么呢?你一直是爸妈的骄傲,怎么会对不起我们呢?其实,我和你爸得这病很正常,谁都知道我们两个爱吃生鱼片,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等这次治好了,我们注意就是了。”
“我觉得倒不这么简单,最近发生的事这么多,还真挺邪门,看来还真得找到那个道士。”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搭腔了。
“咳,都是我不好,那道士本来救我,我还讥讽人家!”听爸爸这么一说,泽家显得很后悔。
“泽家你赶紧去食堂打饭吧,妈饿了!”妈妈让泽家出去打饭。
泽家拿着饭盒刚出了病房,就听到里面妈妈对爸爸怒吼,“儿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我怎么不懂事了?”爸爸反驳。
“我都说了咱们这病和天煞孤星没关系,你还一个劲往上靠,你说说你到底懂不懂事?”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你就不怀疑吗?”爸爸问。
“怀疑也不能提!”
“为什么?”爸爸很是诧异。
“猪脑子。泽家是咋俩唯一的儿子,你说他要真是天煞孤星,你还赶他走是怎么的,你有人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找找办法破解,你这样掩耳盗铃也不是办法。”
“唉,我早查书了,天煞孤星没得治,除非远离他。可泽家是咱们的亲骨肉,你忍心这样做吗?”
“这倒不会,我宁可自己死也不能嫌弃自己的儿子呀!”
“这不就得了嘛,记住,以后不许再提天煞孤星了。”
“知道,知道。”
听到父母的对白,泽家泪流满面,内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再连累父母了。
经过7天住院治疗,泽家父母出院。等回到家安顿好父母,泽家搓了搓手咬着嘴唇说,“爸妈,我想搬出去住。”
“好端端地搬出去住干什么吗?”爸爸问。
“我不想连累你们!”
“你胡说什么,这七天来就靠你跑前跑后的伺候,要不我和你爸也不会好的这么快!”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