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镜中鬼影
小虎嘴里咀嚼着眼球,两只手如同锋利的尖刀插进厉鬼的血肉之中。
从中间寸寸撕裂,伴随着刺耳的哀嚎,厉鬼身体直接消散。
小虎始终是一个在负面情绪中诞生的鬼怪,暴虐,疯狂是他们的代名词。
而幸运的是,他会对延庆显露出仅存的善意。
走上前,伸出手轻柔的擦去小虎嘴角的液体,声音温和:“先回我的身体里,等回家就不用再这样了。”
小虎仰起头看着延庆的眼睛,漆黑色的瞳孔如墨,看不出丝毫的情感。
一声不吭,钻进了延庆的胸口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别扭。”延庆脸色有些怪异:“我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辆公交车,小虎他们可以随意进进出出。”
延庆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来,沿着通道往前走去。
“现在也不用想办法离开迷宫了,还是先找到苏哲宇再说吧。”
延庆视线变得有些深邃:“这座迷宫会自主变化路线,如果它不想让自已找到苏哲宇,恐怕中间只隔一面镜子,自已也找不到。”
延庆摸了摸下巴:“镜子只有三米多高,上面也没有封严。”
“正常情况下声音肯定可以传出去。”
延庆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担心引来一些未知的脏东西,而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考虑这么多了。
他能等,被困在迷宫里的苏哲宇却等不了。
深吸一口气,延庆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苏哲宇!”
声音在建筑内不断回荡,慢慢变的空灵诡异。
“苏哲宇。”
“苏哲宇。”
“.............”
然而却没有任何回答,延庆皱着眉听着不断回荡的空灵回声。
“当时自已在建筑中分明可以听到苏哲宇的惨叫,这也证明了声音可以在这里传递。”
“如果苏哲宇在迷宫里,为什么没有回应自已?”延庆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已经出事了!”脚下动作不停:“或者他根本不在这座建筑里,那道惨叫也只是那个厉鬼为了引诱我进入迷宫布置的陷阱。”
“再找一圈,如果没有找到,自已就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延庆游走在迷宫中,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迷宫中,延庆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忽然发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
延庆走过去,迷宫上的一面镜子被割下来一块,显得有些突兀。
看着和自已差不多高的缺口,延庆伸手摸了摸缺口:“看样子,应该是用专业的工具切割下来的。”
仔细打量了一会,延庆灵光一闪:“这个缺口和海明公寓的那面镜子一样!”
“看来海明公寓的镜子就是源自于这里。”
延庆可以确定不是郝元从这里取走的镜子,从他进入这里的表现就可以证明,他是第一次进来,毕竟鬼怪没有那么多歪心思。
“那又是谁从这里带走了一块镜子?”
延庆余光忽然扫到地上的一个黑色物体,弯下腰把它捡起来,擦去上面的尘土,是一个破旧的钱包。
把钱包打开,里面有一些零钱,钱包夹层放着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人,只是左脸有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
“江晨!”
延庆暗自记下身份证上的这个名字。
“会不会就是这个叫做江晨的人,从迷宫中带走了一块镜子。”
“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把身份证装回钱包,揣进兜里,看向迷宫缺口的里面。
缺口后面是另一条路,延庆迈步走了进去。
面前就是一面正对着延庆的镜子。
镜子中的人影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看到这一幕延庆眼睛微眯,已经攥紧了手中金属棒球棍。
镜子中的人影举起手的金属棒球棍重重砸在玻璃上,一条清晰的裂痕浮现。
尽管不知道镜中人影的目的,延庆还是一个箭步冲过去,准备砸烂镜子。
就在这时,镜子中的人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扔下手中的棒球棍,把自已的手指往后掰去。
镜中的人影的手指不自然的弯曲,与此同时,延庆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往后弯曲。
只听咔嚓一声,手指呈现出一个怪异的姿态。
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延庆的神经,手中的金属棒球棍跌落在地上。
“它能通过镜子控制我的身体!”
延庆右手在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去捡跌落在地上的金属棒球棍。
镜中的人影似乎很满意自已的杰作,在镜中不断拍着手。
延庆刚捡起地上的金属棒球棍,镜中的人影笑的更加放肆。
双手抓住自已的上下颚,开始缓缓往外撕扯。
嘴角被撕裂,露出猩红色的血肉,直至最后下颚弯曲脱落,晃晃悠悠的挂在脸上。
同一时间,延庆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已的上下颚撕开,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嘴角传来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胸口传来灼烧感,小虎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困在了延庆的身体里,此时正在试图挣脱。
延庆双眼逐渐爬满血丝,身体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动,动啊!”
延庆心中不断呐喊,和压制着自已的力量抗衡。
镜中的人影很高兴,他似乎很喜欢看一个人在绝望中痛苦挣扎。
一股凉意划过胸膛,延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镜子中人影的表情凝固住了。
接着是手臂缓缓的抬起来,狠狠的砸向了镜子。
镜子碎裂,同一时间延庆身上的压力消失不见,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嘴角。
只有一些血迹,所幸没什么大碍。
镜中人影在镜子碎裂的同时已经消失不见,此时镜中空无一物,甚至没有延庆的身影,显得有些诡异。
胸口的灼烧感再次传来,小虎出现在延庆身旁,轻轻牵起他的手。
看着小虎,延庆内心有些感动,他知道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守护自已。
这次延庆没有拒绝,牵着他的小手。
身侧的玻璃传来刺耳的咯吱声。
一行像是指甲刻下的字迹缓缓浮现。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