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门开
01节、小年儿
今天是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三。
小年,外面偶尔会传来鞭炮的声音,家里人几乎都到齐了,连许久不见的苗衣衣也从苗寨赶了过来。
本来叶一也打算联络一下太易先生的,不过老先生以无关世俗节气为名,拒绝回来过年。只说要在山上研究真言和尚留下的地图,据说几个老道正在参阅大量的历史资料。
从上次从秦皇陵探险到今天整整过去了一个半月。其中一个月,我和胖哥被某些领导好说好商量,许下了一些看着不着边际,实则对未来还是有用处的承诺后,钻进了一家跟科幻电影一样的地下秘密研究基地折腾了一个月。
也不知道这长生果到底是什么成分,反正在我们身上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月,又是抽血、又是验尿的,就愣是没找到半点和常人不同的地方。总之,我们一切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不对!
有个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胖哥整天唠叨着亏了,亏了!亏死胖爷了!
他一说,我就笑。
而且是那种大大方方,捶地狂笑。我实在没想到,胖子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把长生果分配了出去。
“胖哥,你什么时候把长生果分开的?”剩下的长生果少说也有半个苹果大小,噻嘴里本来就不好塞,我最佩服的是他们两口子,一个能在没刀子的情况下把苹果切开正好是一切四瓣。再者就是镜子姐竟然真的挨个亲了一遍,犹记得当时镜子姐似乎亲的有些发虎,死死盯着我的时候,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胖子瞪着我,样子跟要杀人一样。我就只能在那种时候把脸憋成了紫茄子。
不过,我还是小看了镜子姐的态度。
这女人在这方面彪悍的程度不下文怡。咳咳,理性上的那种……
按照镜子姐的说法:“我占便宜了!一个和尚,一个帅哥,一个小帅哥。这辈子不算亏本。总不能总亲一个死胖子吧。”
我听得是心惊肉跳的,然后偷偷的瞥了一眼胖子,发现胖子的老脸也跟紫茄子差不多。
总之,事情是解决了!我们都平安回来了,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修养,我们都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了这里。
老妈赶早出去买了肉馅和蔬菜、水果,包饺子、烧菜,打算过第一个团圆的节日。
好了,回到小年的问题上去。
本来是打算在老妈那里,可老妈所在的老房子地方太小。现在家里可不是我当初的模样,冷冷清清只有我和老妈相依为命的时候了。
所以,这人多了对地方的要求也就高了。
亏得叶一所住的地方够大,家里人今天全都来到了叶一的家中。
当然除了老妈之外、胖子、镜子姐是必不可少的,小七居然也没有回去,说是打算赖在这里过年。
结果七算八算的家里单是过小年就大大小小十个人,要不是赵紫涵跑回了东北,估计家里还得多一口子。
就这个已经不少了,当然,我说了这么多实际上是有一件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就是,按照母亲的要求过了年后,我会正式的去拜访文怡的家人,商榷一下订婚的事情,总之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的人方式,所以这一次算不上是正式的双方见家长,反而是我独自去登门拜访。按照母亲的话说,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不明不白的住在咱家。
不过母亲对我还是最近一年的状态还是十分满意的,房子有了,车有了,媳妇儿也几乎算是有了。作为国人的三件大事,我勉强算是完成了两件半。
至于文怡那面,自然没说不好。她对我还是十分满意的,嘿嘿,为此我这几天总是抱着脑袋傻笑。
可是……
我总觉得有那么点恐惧呢?
不为别的,我是个南方人,性格上有点怎么说呢?有点执拗,可又不完全是执拗到古板。也不知道文怡的父母会不会喜欢我。毕竟虽说文怡的父母也是南方人,可毕竟是当年上山下乡后留在东北的,文怡的性格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她身上东北人的那种爽朗和豪放。有的时候做事比我爷们多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包饺子、做年糕、准备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小年后,胖子和镜子姐回m市去了,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老巢,总留在d市总是不好的。
而高妮儿带着苗衣衣跟着母亲去了她那里。
我就开车带着文怡和雨音回了自己的家。留下小七和叶一、念一三个人在别墅里收拾。
到家之后,我就把自己丢在了沙发上,大声的吼了一嗓子。
吓得小雨音眼巴巴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是在生气,还是在发泄。
文怡拉着小雨音的手,对我白了一眼,说:“好大的人了,吓坏了孩子。”
我翻身做起来,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然她们娘俩坐到我身边来,笑道:“以后日子长着呢。文怡,问个事情,你父母喜欢啥?”
咦?
文怡看了看我,说道:“你怎么学东北话了?”
我呵呵一笑道:“还不是想着乡音亲切么?”
文怡道:“别那么麻烦,做自己就好。”
我把雨音抱过来,放在怀里,拽着这小丫头的小辫子,看着她撅着嘴不满意的看着我,笑着说道:“年初三去你家合适吗?要不,往后一些日子?”
文怡道:“怎么?害怕了啊?”
我讪笑一下,道:“有点,第一回见老丈人。”
“别那么多想法,我爸妈还是不错的。到时候你就说你跟我一起在杂志社上班的就好,千万别说你是做那个的。。”
“……”我一翻白眼,说道:“我又不傻,这事儿还满世界的宣传不成?”怀里的小雨音歪着头,靠在我怀里开始打盹。
我不由小声说道:“赵紫涵那里要通知一下吗?她走之前我才知道你俩居然是纯老乡。”
“回去肯定要通知的,不过我也一年多没回去了。杨光,真的要回家见我爸妈了,我觉得我比你还紧张呢。”
我大手一摆,大包大揽的说道:“没事,有我呢!你老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要钱咱给钱,要物给物,我就不信砸不晕你老爹。”
“去!我爸爸可没有那么肤浅。”文怡掐了我一下,那小手真脆声,掐的生疼。
我龇牙咧嘴的说道:“这还不是听说东北娶媳妇很贵么!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未你个头!!把孩子给我,你去洗澡”文怡把雨音从我怀里抱起来。
小丫头迷迷糊糊的说着:“妈妈,晚上抱我睡。”
我看着心疼,每次看到雨音这样就觉得自己特对不起她。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要不是被清除修改了大部分的记忆,这孩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个令人开心的小天使。
文怡亲了亲小雨音的额头,笑着应承着,我就一头扎进了浴室。等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文怡正趴在我的床上看着手机小说。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扑到她身边,一手挽住她的细腰上下的撩。
文怡翻手拍了我那不安的手,说道:“你介绍的那本《阴墓阳宅》的小说,真挺好看的,就是我不喜欢男主角。还是配角比较帅。跟叶一一样闷骚的性格。”
我嘿嘿一笑,说道:“你去看看评论,都是说喜欢闷骚男的。估计作者这货写的时候就是没把自己当男一号来写。”
文怡丢下手机,一翻身搂住我的脖子,很小女人的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上,说道:“真的要回去见我爸妈了。小七给算了的日子,说那天去说可以马到成功。你还不知道吧,我爸爸是个老学究的那种人,所以,我怕他在这方面刁难你。”
我嘿嘿一笑,把后手臂当作枕头塞到文怡的头下面,左手环过去抚摸着她的秀发,嘴里说道:“怕什么,别忘了我可是文学系的高材生。别的不行,之乎者也,我还搞不定你家老爷子?”
“嗯。”文怡点点头,然后撑起身子看着我的眼睛,清秀淡妆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就跃然到我的眸子里,她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定的。”
哈哈!我道:“那是,哄老人我拿手啊!”顺手拍了一下文怡的屁股,好有弹性:“去洗澡吧。累一天了,早睡早起,明天还要陪着老妈去办年货。多买一份,咱们初三的时候给你父母带过去,好歹是片心意。”
文怡有些宠溺一样的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俯身轻轻地亲了一下我,道:“好,听你的。”
晚上自然是很纯洁、很温存的和文怡在我的床上睡了一个舒服。
说真的,我几次都想突破那最后一层,可是每当我看到文怡那精致的脸庞和眼神中带着的一点点迷茫,我就忍住了那种冲动。
起个大早,趁着小丫头还没醒过来的时候,偷偷把她抱到自己房间,放在我和文怡的中间。自家孩子嘛,就该有个早上起来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幸福撒娇的环境。
这他娘的才是老子想要的人生!!!
02节、有事儿商量着
折腾了一整天,年货算是置办出来个大概,现在家里是闲钱多了一些,不用像以前那样算计着花,更不用每年到了年根下的时候,听母亲唠叨着今年赚了多少,需要准备多少东西去窜门随礼。然后大量的买一些便宜的冻货,紧着往冰箱里塞。
今年算是穷人翻身,再也不用看着咸鱼啃馒头,除了置办了一些值钱的,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做年货,我本打算连年夜饭一起预定算了,不过文怡还是劝阻了我这个冒失的举动。
过年嘛,当然是在家里一家人团聚的才是年。跑出去吃一顿,折腾一圈的叫什么年?就图个省事儿来着。
所以我讪笑着还是买了一大堆海鲜,塞到母亲家的冰柜里,大家伙里装的不少,今年和往年不同。塞进去的都是高档冻货,光海鲜就花了我好几千大洋,这在以前是根本难以想象对事情,颇有一些暴发户的感觉。
虽说苗寨里过年的传统和汉人的有不同,但是苗衣衣还是决定在今天晚上坐飞机回去了,惹得高妮儿是又哭又笑的,小丫头的心思还真说不准,人苗衣衣来了吧,整天防备着跟放着小狼似的,生怕抢了叶一。这人家走了吧,又舍不得哭哭啼啼的。
叶一这货也是,平日里看着精明的一家伙,唯独在这俩丫头身上搞不清楚状况,不对,这货就是故意的!我看得出来。别说我了,连母亲都背后里偷偷对我试探过叶一的问题,看来母亲有意思让叶一也赶紧成个家了。
不过我们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在没有确定念一的妈妈死活之前,叶一的心思估计还要沉淀一阵子。
过年前的几天说实在的最忙活,往年吧,过年之前我其实都会玩失踪的,主要是好个面子,咱穷啊,招待不起那帮子朋友、同事,毕竟聚会多数都是赶在最近的几天里完成。所以我就秉承着吃人家最短的思想,干脆我不去吃也不请的原则度日。
可现在不同了,身份啥的没变化,可钱儿有了,这口袋充实了,就惦记着把以前的面子找回来。不过,换了个行业后,本打算找回面子的事情,却发现根本不重要了。原因是,之前经手过的一些客户,逐一的发来了请帖,想请吃饭做酬谢,关系不错的会跳过预约的阶段,在酒桌上趁着酒性拉着手的客套着,想让给算算来年的祸福,看看需不需要给家里置办点保命、转运之类的风水局。
往年这种情况是叶一居多,当然我也是第一回碰到。不是我今年名声起来了么?干脆叶一就打法我去应酬这些事情。我就十分不地道的抓着小七跟我一起去凑热闹。但有一样我还是牢记在心,不能答应的时候,绝对不答应。反正那些个客户老板也不敢得罪我们这种人,也由得我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拿乔。
至于我自己原本的同学聚会和之前的同事聚会,就只能一拖再拖。
几次三番的,前同事那面也就算了,可同学会就比较麻烦。
主要在于不管是初中的、高中的、还是大学的,似乎都死命的赶在这几天里聚。放在以前吧,我也就直接拒绝了,不然总不能总是去凑这个热闹吧?去一次虽说是aa制,可也是一两百块。一个月我才赚多少啊?还不要说有单独请客的,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再加上年龄也差不多到了,结婚的同学越来越多,都特么是人情!关系好的五百、一千的给,关系不好的随礼也得是200块钱,不然你都拿不出手去。
放头几年,没到过年的年根底下我就愁的厉害。恨不得自己有个叫李刚的爹,然后开着豪车,挂着校花跑出去一顿臭显摆。
结果呢?
今年倒是有了豪车,也有校花一样的美人在侧,可时间上窜不开啊!为生意的关系我也不能把这些老板的请帖都推辞掉。毕竟我不是叶一,没有他那么深厚的根基。他可以说不去就不去,对我来说,现阶段的可行不通。
距离过年的还有6天,我从早上开始就接到电话,一份接着一份的拒绝或者接受,身边弄了个本子,把时间和地点都排了个顺序。到了晚上看着长长的一连串的时间表,我的脸比苦瓜还难看!
把小雨音塞在被窝里,文怡在旁边拿着我之前的通讯录,一边帮我核对,一边跟我参谋这怎么安排时间。
一整天的忙到着,浑身的疲惫。可一看到自己的女人和被窝里的孩子,就忽然觉得这苦啊累啊的都值得。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圈子里只有几个人知道文怡继承了小奇和小鱼师姑的卜卦能力。而我和叶一也尽量的避免文怡踏入我们的圈子里,这也算是另一种的保护吧。
这不,我刚发觉文怡也有很小气的一面。
“喏,小阳光,这个人你也要去?”她脆白的手指头指着我通讯录上的一个人问道。言语不善呐。
我挑了一下眉头,说道:“这个人,嗯,这个人好像是一个造纸厂的老总吧?不对,是个倒卖纸的老家伙。人挺不错的,给钱也多。”
“哼,老色鬼一个。我看看时间。”文怡抓过我安排的时间的小本子,对照了一下接着说道:“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去。哼,他求过你们是不是?”
我歪着头,拍了一下不睡觉在那里眼巴巴看着我俩对话的小雨音:“睡觉,不然打屁股。”然后笑着脸的问文怡,“这老家伙得罪过你?”
文怡哼了一声,道:“没少得罪我!9月份的时候,公司的关系让我跟他联络了一下,这老东西想占我便宜,被我狠狠地踹了一脚……”
咦?文怡居然用踹的?我回忆了一下,9月份的时候……嗯,不错,确实那时候跟这个老总有过一段时间的联系。不过当时他说自己桃花运不旺,花大价钱想开运来着。一直没时间管他,就一直拖着拖着的。
“nǎinǎi的!”我从被子里做起来,怒道:“这老王八蛋想打我媳妇儿主意?老子我搞死你。”
“少装了!”文怡连忙拉着我对我撇了一眼小雨音,我低头一看,这小丫头正偷笑呢,小人精一个,我表现的那么差么?果然没有做演员的潜力。
被拆穿了我就低头一笑,说道:“妈的,幸亏没去给开运,不然我特么不是自己被自己带了绿帽子?”
“去!哪有这么说的。你就那么信不过我啊?”文怡掐了我一把,小雨音歪头看了看这小妈,又瞅了瞅我,伸出小手给我揉揉。哎呀,还是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长大了可别学你妈,也就是碰到了我,否则嫁都嫁不出去!这么暴力的谁敢要啊,也就是我傻大胆!
我嘿嘿一笑,说道:“该去还是要去的,不过我带着你去。顺便嘛,我给他好好的开开运,孩儿她娘,你觉得我多收个三五倍的价格不算黑吧?”
文怡眯着眼睛看着我:“你少打鬼主意,我和你说那个人不是好人。可不许你开那什么桃花运的让他出去祸害了别家的闺女。你也是做爹的人,这种昧着良心的钱不能赚。”
得嘞,还是自家媳妇儿高瞻远瞩,我都没想过这么多。就寻思着能多黑点,看来这功德钱果然不能随便赚,否则赚的再多,后面带来的恶果都承受不了。
两个人就大晚上的窝在被子里商量个章程,商量商量商量着……我的左手臂上就躺着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美人的脑袋,轻轻地发出微微鼾声睡着了。
仰着头,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清除掉,发现最近没到这个时候都特容易去感慨,似乎经过了一次苍老后,我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种转变在潜移默化的让我变得更爱家,更爱我的家人。也许是这样的转变,才让我真正的成熟起来吧?
我爱你们,我的媳妇儿,我的女儿。
第二天清早,揉着酸疼的手臂,这娘俩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枕了一个晚上。但是看着娘俩睡的满足,我比吃了蜜都开心。好男人就要有铁打的身段嘛!
起床,偷偷地亲了一下娘俩的小脸蛋,做饭去!
嘴里还哼哼着,张高哲的《好男人》,心里是美滋滋的。日子就是得这样过才是日子,等结了婚,就把老妈死活拉过来一起过日子,可不能再分开。不然算哪门子的事儿,那不成了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货色么?
早餐是简单的煎鸡蛋,小米粥,外带两种小咸菜。雨音正在长身体,所以小米粥里我还放了一些剁碎的虾仁和瘦肉。小丫头最近嘴刁着呢,好吃不好吃的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这孩子懂事,好吃的她就多吃点,不好吃的就少吃,从来不像别的小孩儿那样撒娇耍赖的。大人的眼色看的门儿清,绝对的小宝贝,小天使!爱煞了这个闺女。
03节、同学会
吃过了早饭,把小雨音往母亲那里一塞,看着小丫头一脸的不忿表情,使劲的抱着起来亲了一顿,许下一大堆好吃的许诺,才带着文怡去开始了征程,绝对的时间紧迫。
今天上午有两份是客户请我的,所以时间都可以我来选定,我和文怡商量了一下,干脆上午十点一顿,中午一点一顿,两个窜开。因为我带着女伴想必也不会拉着我去那些不着三六的地方鬼混。
十点钟的那份,是d市很出名的餐饮行业的王老板,号称d市饮食行业三驾马车的大老板,人是八面玲珑,若不是深知这种人的为人,我差点被忽悠的跟他八拜结交去。
即便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规矩,还是怎样的。临走的时候,那个餐饮老板的秘书,很是恭敬的给我送来了一份红包,我也没琢磨那么多路子,只在席间应了一次过了年后,我会尽早的安排给这位大老板关于新店面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选址和风水布置的工作。至于红包我顺手丢给了文怡,至于里面多少钱,我没去问,文怡也无所谓的把红包丢在了我随身的背包里。
随后是一个做五金电料的老板,看似这个行业不怎么样,可架不住量大,据说,d市百分之三十的五金产品都和我面前的那个胖子有关,估摸着一年几千万应该有吧?我不是个生意人,算不出来底细,不过看他财大气粗的模样。估计钱不少赚就是了。
亏得我是客人,又是灵异圈子的高手,对方也不敢拿大,总是一副我全干了您随意的姿态,十分的令人满意。不由心里赞叹,身份这东西真他妈是个好,放在以前碰到这种人,我都是仰视的存在,属于事业有成的老板。
可是现在对我来说,都是求我的人!一个个态度对我是绝对诚恳和卑微,生怕让我不满意!这就是生意人的悲哀啊!
不过对我来说,他们却又是我的生意。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怪圈。
虽然没怎么喝酒,可我这酒品确实不咋的。
两场下来,还是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直接去下一个?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喝完了这场之后,文怡坐在驾驶的位置上问我。
我迷迷糊糊的说:“回去睡一觉吧。”
文怡笑我酒量太低,酒品还凑合。
我自嘲自己根本不是做买卖当老板的料子,然后话题转到过了年去她家的事情上,不知道文怡家在东北的亲戚,喝酒的速度和数量如何?我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练一练。
回家后洗了个澡就把自己丢在床上,舒舒服服好长时间没有过二人世界一样,紧紧地抱着文怡睡了一个舒坦。
一觉睡到了傍晚被电话铃声吵醒,才惊觉晚上还有高中的同学会,接通电话就被当年的班长好顿的训。无外乎我不遵守集体观念嘛,无视班长的组织什么的。我都陪笑着道歉,然后挂掉电话拉着文怡跑去洗脸刷牙,开车直奔聚会的地方。
其实,从高中毕业后,这次聚会还是我参加的第二次。
第一次的回忆……唉,不提也罢。
之后的几年里,高中聚会我都一一推辞掉了,照理今年组织人,给我打电话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并没有指望着我真的能去参加,却没想到我真的参加了,呵呵,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一年跟着叶一混,我可能真的不会去参加的。
事实上,在我第一次参加高中聚会之前,我一直向往的是找回那种高中时代纯纯的同学友情。
可惜,事实上并非如此。
高中、初中、乃至大学,不应该说大学还好一些。
初中、高中的同学聚会太糟糕了。至少我认为糟糕极了。
那哪里是聚会?分明是炫耀的地方,倒不是说炫富,面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除非自家老子是李刚那类的角色,否则多数炫耀的都是事业、家庭比较多。例如晒一晒年薪,攀比一下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更有甚者干脆晒孩子的。
经过了第一次聚会后,第一个是觉得自己没那个闲钱儿去聚会,第二个就是自己没那个实力去炫耀。打心里觉得自己没有,何必去丢人,想来有些鸵鸟精神。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特么也是个普通人,才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也有所谓文人傲骨。现在咱条件好了,日子好了,钱儿多了,有漂亮媳妇儿,我凭啥不能去一次的想法就跟点了火的野草一样,越烧越旺。
再者,我记得我这些同学中,正经有一些家境不错的,作为生意人,我打算发展一些潜在的客户。
或许在旁人眼里来看,我这种做法很傻,尤其是操持的职业还很特殊,能避则避才对。但在我看来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一个职业,就没什么可以丢人的!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我特么的拿出几十万上百万的。谁敢蹦个屁了?很明显,我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而且极其的强烈。这算不算小人心?
呵呵,我把这种想法说给文怡,她对我说,这是潜意识,是一种压抑后得到释放的一种方式,就好像小孩子受了委屈后,总会找个方式表达出来一样。
听到这话,我就想多好的女孩儿啊,怎么就让我得手了呢?我对着风挡玻璃前的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这叫一个满足,几乎可以用老怀欣慰来形容自己了。
看出我这种想法的文怡,对我笑了笑,却没有戳我的老底。
其实在文怡的心里,也有她自己的想法。男人嘛,就要有面子,在家里不管怎么着,出去了那就是面子衬着外的,要让自家的男人在外面有成就感,那可不光是事业有成的就行。事业有成的多了去了,可带着媳妇儿的又有几个?文怡有自信,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身边的这个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小子,就是一个可靠的良人。不然怎么就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个逼自己小了一岁的学弟?这个呆子,自己都毕业了也不见表白,他毕业了也不见表白。
最后,还是自己厚着脸皮,主动出现在这家伙的身边,才算是抓住了他。却没想到,进入了一个近乎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生活丰富精彩的比电影都刺激。这个傻小子,就是不知道父母那面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考虑呢?这件事放在文怡的心里很久,却始终不敢说给身边的男人知道。
也许,真的是要带回去个有钱、有房、有车的男人,父母才会认同吗?虽然身边这个家伙在不可思议的一年中把这些都赚到了,可文怡还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变成一个只认得房子票子车子的人。想到这里,文怡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看到文怡叹气,以为是她跟着我忙活了一天累到了,忙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文怡对我微微一笑,脸上也没有露出倦容,道:“没事,刚睡醒而已。晚上可别喝那么多了。”
我苦笑道:“跟客户的时候咱是大爷,喝多少看咱的心情。可同学会哪儿有准儿啊,到时候还的你给掌舵,关键时刻拉着我滚蛋回家,我吧,就是想带着你去臭屁臭屁显摆一下。”我是说的大实话,咱心眼小,就这么点志气。
文怡笑着说:“小气的男人,你至于么?”
我道:“其实也不至于,也就是个念想。做人争的不就是这口气?总不能都是按照咱妈说的,万事和为贵。有时候不张扬一些,就被人看不起!赚钱干嘛的,除了养活老婆孩儿孝敬个父母,就剩下出去装13来着。”
“我就喜欢你这认真的劲儿,傻兮兮的。”文怡抿嘴笑着说。
我呵呵一笑道:“人不就那么回事儿?其实我也不想去装这个脸儿,可总不能躲着不去吧?虽说初中同学没什么交情,可毕竟三年少年时光,说不记得那是假的。咦,说来奇怪啊,去年听说他们是在xx饭店聚会的,今年怎么换了这么高档的地方?”
说话间的时候,我和文怡已经开车来到了同学会的聚餐所在地。乖乖,五星级酒店啊。这地方我……嗯,这不就是号称d市饮食行业三驾马车之一的王老板的地盘么?那‘王朝’二字很醒目的告诉我,这个地方我来过!咳咳,迷迷糊糊了一天,上午十点钟来过的地方,没想到晚上又来了!
把车丢给门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这车租一天多少钱啊?”
我抬头看去,最让我讨厌的人,就在站在我不远处。
又矮又胖的一个家伙,明明眼睛小的看不到眼仁,还偏偏挂了一副金丝眼睛。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七的美女,足足高过那矮冬瓜半头去!
我低着头对身边的文怡笑道:“老婆,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就是要踩这个孙子你信么?”
04节、恶犬!
文怡白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没安好心。难怪这么殷勤,连说送她回去都带着敷衍。
不过,自家男人就得这样!该在外面耍帅的时候,就要有气压群雄的那种样子。越是觉得这样的杨光,文怡就越觉得爱的不能自已。这种恋爱的情愫,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可这个呆货,竟能让这份爱情沉淀了这么多年。
想是这样想的,文怡这时候却抬着头,把最完美的一面表露出来,不浓妆,不艳抹,裁剪得当的衣服,衬托出近乎完美比例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子的,立刻让她面前那头肥猪眼睛都直了。这就是文怡大小姐的自信!当年校花的美名可不是轻易被人摘走那么简单。
我保持着很自然的心态,至少再踩之前,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多少年就这么过来,儿时的事情好像昨天一样,在那个年代里,单亲的孩子就是被人鄙视的那种人之一。而我,恰恰就是单亲家庭生长出来的孩子。更是一个贫困家庭出来的,没爹的孩子。
而我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最瞧不起我的人之一。
上一次聚会中,这小子就狠狠的害了我一次。呵呵,真的令我记忆犹新。
“没多少钱,淘了朋友二手的。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文怡。”我不介意的笑笑,这时候还是不是整人的地方,没办法,这里的风水是我给改的,风水局主客平顺、纳财。这里肯定是玩不起大的,不过任何一个风水局也不能保证门面店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么好。
呵呵,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这里嘛……我可是知道好几个地方可不怎么令人舒服的。
那头猪……呸呸呸,金丝眼镜男,我的初中老同学,当年靠着他爹的关系,当过体育委员的货色,一脸谄媚的对着文怡笑道:“你好你好文小姐,我是04班当年的体育委员牛鹏,现在是这家酒店的副总经理。”
我暗忖难怪今年的聚会在这里了,闹了半天他是这里的副经理了啊。好大的头衔,这要是放到去年,说不得我要狠狠地在心里羡慕一下了。
文怡笑了笑,对他点点头。
牛鹏对我道:“杨光,想不到你鸟枪换炮,事业有成啊?听说你去了南山墓葬公司做了销售,这年头发死人财容易啊!混的不错嘛。”
文怡挽着我的手臂,我则笑道:“哪有牛哥你来的潇洒,这起码是五星级的酒店吧?能在这里做副总经理,那可是大本事。”
“也不行,六十万的年薪,我也刚做了两年。阳光你那车多少钱淘的?回头带你看看牛哥我买的,25万的丰田,相当的够劲儿。”说着还抬抬头,对我挤鼓了一下本来就看不到眼仁的眼睛。
这话说的,连文怡都撇了一下嘴。25万的丰田?我那车好像不是日货吧?改装后,估计怎么也能卖个一两百万。如果我开口,在那些客户里说这车出手,估计还能翻个一两翻的没问题。
“呵呵,我那个便宜。代步车就一个外表,好多人都以为我租来的呢。”我笑着回答。
文怡的小爪子在我的手臂上扭了一下,我这话说的太小人,这时候贬低自己干嘛?她想不明白,但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现在不是跟人怄气的时候,这地方的风水就算想让人生气都气不起来。无所谓在这里争执没用的东西。
牛鹏鄙夷一样的笑了笑,似乎心里打定主意我那车就是租来撑面子,却直接邀请了文怡道:“来来来,文小姐能够光临我们的聚会,那也是蓬荜生辉的事情。为了今年的聚会,我可是提前好多天才预定到了a套包房,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白领班,你带文小姐和杨光去我订的包间里,我在这里继续等老同学们。”
咦?这态度有点意思啊。白领班?可刚才看那样子,还以为两个人有一腿呢。
那个被牛鹏叫做白领班的女子明显眼睛里有一丝不爽,不过一闪而过,面容上带着极具职业的笑容,挽手虚引,道:“两位请跟我来。”
就在这时,牛鹏忽然对我说了一句:“杨光,这里东西别乱动,打坏了可赔不起。”
我眼角一跳,这话有点太欺负人了!牛鹏啊牛鹏,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我女人面前这么损我。当年年幼,你傲娇一些也就罢了。如今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样骄傲自大,老子今天就必须把你踩成个孙子样子!
“知道了。”我嘴里这样回答。
刚才我说,当初上学时候有牛鹏是瞧不起我的人之一,另外还有两个是当初号称学校铁三角的人。
一个人叫李亮,当初他爹是学校的副校长。另一个叫郑光,当初他老子很牛是d市教育局的局长,是铁三角的首领。牛鹏和李亮都是以郑光马首是瞻。
浦一推门,就看到郑光矗在那里,大肆的吹嘘。
据说,郑光现在靠着他爹的门路,也在教育局里做了个小科长,手中有一些的实权。说话言语之间,带着浓重的领导味道。
而符合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亮,这个从初中就抱着郑光大腿的人,如今也混在教育系统中。
白领班推开门的一刹那,就正听到李亮拍着手,大声的说:“郑科长那是咱们班的经营,未来那是能做局长的人。以后同学们家的孩子,出门都能拍胸脯给人说,我老爹老妈的同学是教育局局长,这说出去就是面子啊!大伙说是不是?”
稀稀落落的一些人附和着,这时候那李亮眼睛贼,看到我和文怡走进来。
连忙招呼:“杨光!来来来,今年你可是稀客啊。到哥们这里坐着,挨着咱们未来的局长大人沾沾光。”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圈,见到不少的老同学都面露不屑,唯有郑光听到那局长二字的时候,不由地抬起头,好像真的是局长了一样。
“身边这美女是谁啊?别跟我说是你女朋友,你那德行的,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有点不科学啊。”李亮嘴损,说这话看似玩笑,可语气口吻却又知道那是真心去鄙视。
这话说出口,文怡有些不乐意了。她那暴脾气,当年可绝对是震慑大学校园的,一直视之为后来学妹们的传奇。
自家男人从进门开始就被人接二连三的侮辱,放在哪个女人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了。
文怡冷哼一声:“哪家的狗乱叫呢?也没个人拉住。我男人什么德行用不着畜生评价!”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说话呢!”李亮三角眼看着就让人想往上面捶两炮拳。这时候听到文怡的话,更是三角的厉害,可惜没有寒光!在文怡面前,战斗力连5都算不上的渣。
“谁叫谁是畜生!”我插嘴说道,文怡可以这样说,但老子是不会让自己媳妇儿挨骂的。
“杨光,她是什么人?你无组织无纪律的,把好端端的同学会当什么了!随便带人就来?”李亮看到我为文怡出头,猛地拔高了身段,用手指着我大声吼叫。
确实,在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个穷崽,扑街的货色。根本没有资格和这些人叫板,可偏偏老子今时不同往日,别说是还只是个科长,d市里,除了市长那么高端的咱没接触过,现在d市教育局的局长,我还真就认识。更不要说别的部门领导,局长级的干部,偷偷在心里酸酸,七八个总是有的吧?这些当官的,比经商的更迷信。嗯?明天还是后天来着,好像就是教育局的局长请我,这个我要不要明天点名让这两个人来作陪,彻底做一次孙子?
想到这里,我顺嘴问了一句:“你们明年教育局的大楼要选址了吧?”
郑光下意识地应了一下:“对。”但马上反应过来,道:“不对啊,这个只有少数人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呵呵一笑,根本不搭理李亮那奴婢的嘴脸,说道:“一个朋友告诉我的。随便问问。对了,郑光,管好自家的狗,别放出来乱咬人。误伤了是要吃亏的!”
我笑眯眯对这样说着,李亮咋呼的就想要冲过来。不过却被郑光一把拉住,他们俩相互使了一个颜色,郑光更是对我狐疑地看了看,阻止了李亮的莽撞行为。
在在座同学中的诧异目光里,郑光竟然开怀笑道:“杨光,这好几年没见,刮目相看啊!不简单,不简单,最近在什么地方高就?”
我呵呵一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亮那种狗腿子愿意咬人,不代表主人傻。郑光这样的表现,起码现在看不到恶意。
我便说道:“小买卖,自己在开了个店。比不得你们这些吃皇粮的。”
“呵呵,这话说的。杨光你现在这气度,就非比寻常啊。以后我们同学之间可要多亲近,李亮,还不道歉。”郑光主动走过来,脸上不再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笑容,反而用很平易近人的姿态对我伸出手来。
我心中暗忖,到底是混过官家的,这变脸的速度,不要面皮的能力一等一!
05节、冤鬼缠身
我握了握他的手心,有汗,肾虚!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体内‘源’化作法力,涌入双眼。传承后的我,终于可以控制一些事情了,比如现在我可以很自如的操控法眼。
不错,面相上一目了然,郑光这个人还真有一些福,做个局长也许真的可能。目光瞥了一下李亮,咦?这小子头顶上乌黑一片,这是要倒霉的样子啊。不过三火仍旺,应该是破财之兆。
看样子,郑光和李亮未必能走到一起去,应该不是同一路的。否则,郑光头上三火正旺,隐约伴有青云,那是官运的象征。可李亮却一点全无,不由我对他们两人多年来的友谊产生了怀疑。
既然郑光都不争吵了,李亮那种恶奴自然也就没有龇牙咧嘴的动作。
也许真的是人情世故的太多了,好端端的同学会再也没有了纯洁的味道。落座的时候,我才发现竟然分了主宾位置。
主位所在正是郑光所坐的地方,而他拉着我来到了他的身侧一旁,竟是让李亮让开了位置。
这时候也没得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郑光确实是个人才。在落座之后,揭开了话头,如同忆苦思甜一样,将当年初中时代学生趣闻讲了起来。坐在不远处的李亮隐藏着心头的怒火,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在座的时候,虽然还是按照当年的有官职在身的叫法,相互的吹捧。可明眼人都清楚,同学会变了质,当年的班长、学委这样的人早就没了高高在上的味道,更有班长大呼说,那时年幼,要放在现在抄卷子,抄作业什么的,根本不会告诉老师。
此言一出,自然落得同学们的不少埋怨,但却冲淡了刚才不和谐的气氛。
说实话,李亮的麻烦我不想找了,这货已经是霉运临头,吃亏倒霉的事情早晚要发生。但是牛鹏这个人,我还是要算计一下。我这个人,说的好听点叫做伪君子,说的难听点就叫真小人!
谁对我好,我一百倍的还回去。谁对我不好,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也会做。刚才没开法眼看过牛鹏的运势,一会儿我要看看。我却不知道,就在我刚才和郑光握手的时候,他虽然不懂法眼这种说法,可就是因为我运了法眼,才让他决定不再找我的麻烦。
当然,我特么要是知道是这样,我一定后悔死。
所幸我不知道!
因为我的原因,似乎挤兑了李亮之后,同学间的话题更多了起来,也变得纯粹了一些。不再是刚进门时候李亮那种咋咋呼呼,恨不得添郑光鞋跟的话题。
而文怡刚才的表现,也博得了众多女生的欣赏。
我们两口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取代了郑光的位置,半数以上的同学竟然迎合着我和文怡的聊天节奏,这倒是始料未及的。不过既然让我做主场,我也不客气。
历年来的聚会都是谁谁的工作如何,哪里哪里的收入多高。今儿不是我主场么?不是我的话题都愿意听么?好,那咱就开开心心的去回忆当年的事情。中间不乏一些初中同学后来变成了高中的同学。
饭菜还没上来,同学们就开始随便的扯开了。忽然心里有点骄傲,因为我的关系,这次的同学会才有了那种同学会的味道,攀比的说法在我和李亮冲突之后就再也没有迸发出来。
其中几个当初初中时期关系特别不错的对我和文怡特别好奇。
便问道:“杨光,别的不说,你这个美女老婆是你怎么勾搭回来的?手段正常吗?”
问这话的,是我初中三年的同桌女生,当初挺腼腆的一孩子,这会儿聊天闹的最疯的就是她了。据说已经是孩子的妈来着,不过身材上一点看不出来。
我笑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我个人的人格魅力所致,从大学时代文怡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还是我师姐呢。”
我的话引来了一阵唏嘘,其中个别的几个,哈哈笑我是姐弟恋。
我毫不介意的说道:“那是你们嫉妒!这么漂亮的学姐,亏的是我下手够快。你们这群狼只有羡慕和嫉妒的份儿了!”
这时候,套件的房门再次打开,牛鹏带着白领班,还有身后的一个我的熟人出现在门口。
进门很咋呼的笑道:“郑光,看看谁来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王老板,王朝连锁酒店的董事长,今天他老人家听说我在举办同学会,特地从百忙之中抽空来探望我们的。”
按照牛鹏心里的想法,当这么个身价十几个亿的大老板,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应该不停的洒落。跟带着,自己脸上也是光芒四射。
虽然现在牛鹏不用抱着郑光的狗腿子,可毕竟曾经的铁三角,现在的好朋友。这难免还会有一些攀比的感觉,你能当官,我就能发财的心思还是有的。
而王老板呢,也确实牛哄哄的站在门口,正等着我的同学们站起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要么说,成功人士还是会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呢。
牛鹏的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站起来,王老板撑开手臂下压,脸上露出笑容准备说一些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牛鹏忽然大吼一声:“杨光,你怎么还坐着?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吗?”
我眯着眼睛抬头去看,笑着说:“我觉得我不用站起来。王老板你说是不是?”
王老板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有些桀骜的神态立刻大转变,变得无比的滑稽:“杨大……杨大老板!哎呀,没想到您在这里!”
一句话!
所有人都惊讶了,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我。
我则很装13的淡然一笑,也不坐起来,连语言中都欠奉着尊重地说道:“王总啊,呵呵,晚上来你这里叨扰一下,不介意吧?”
“介意??怎么会!杨老板来这里,那是我王朝集团的荣耀啊。兄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的不说,那个谁,小牛,晚上的单算我的,这里怎么行?杨老板我们上午吃饭的单间我这就让人倒出来给您,这包厢里条件简陋,配不上您的身份!你的同学那就是我的好兄弟啊!,我的兄弟在我这里吃饭,一定要去最好的啊!小牛啊,一定要招呼好杨老板,他可是我的贵客!明白吗?照顾的不周、不好、杨老板不满意了,我唯你是问。明白吗?”
一连的几个‘明白吗’让牛鹏脸都绿了,天知道这个老同学杨光是什么来头?单亲家庭,被同学们奚落了几年的闷头青,难不成是某个大人物家的私生子?认祖归宗了不成,竟然让王总卑躬屈膝一样的哄着供着??
牛鹏看多了,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不过,这货也是个能弯的了腰、屈的了膝的人。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竟然比菊花儿还灿烂:“是是是,王总您放心,我一定招呼好我这个同学。绝对不给我们王朝集团丢脸。招呼不好,您拿我试问。”
我心里忽然觉得好没意思,摆摆手,说道:“不满烦王总了,我这里都是同学。”
这种求着我们的人,通常对我们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好。见我拒绝,王总连忙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杨老板既然发话,那就听您的。嗯……这样,今天几个局的领导都来了,您也都认识,要不要……”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同学玩我们的,你忙去吧,别告诉我他们我在这里。”
王总连连点头,再次招呼牛鹏,一定要招呼好我,才转身离去。
当王总离开后,我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再看向我的时候,不再是平等的关系了!
似乎因为一个王总,我变得高高在上,连同刚才的郑光、李亮都变得谨慎起来。
我蹙眉看了看,摇摇头。心里知道今天的聚会算是彻底的砸了。
可就在我觉得砸了,打算起身带着文怡离开的时候,门又推开了……
“哈哈,同学们,我来晚了!我爱你们!这他妈、的鬼天气。喝酒没?还有酒没有?来来来,我们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一个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男人,赤红着眼睛,带着寒风推门进来就喊道。
在门推开的一刹那,在别人感觉里那是冷风,可我立刻就明白,这不是冷,这是阴气!体内的‘源’迅速激活法力,汇聚到双眼上。
耳边听到郑光的声音:“常班长,你这是干什么??”
但是,在我的眼睛里看到的,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身后还有一只身上泛着青色的冤鬼,正在抽取抽丝一样,一把一把的从‘常班长’右肩膀抽取大量普通看不到的粉色的丝,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那冤鬼用贪婪的目光看向我们,当看到我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普通人听不到的尖叫声。距离‘常班长’最近的几个玻璃酒杯就无缘无故的碎裂!
我蹙眉看着‘常班长’,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我不满的看他酒疯一样的表现。
06节、落款
“杨……老同学,别介意,我去问问怎么回事?”郑光连忙对我说道,然后直接走向常班长。
我一把拉住他,笑道:“没事,我来吧。好歹当年常班长没少照顾我的。”说着,我对文怡使了一个眼色,打算绕出去先把‘常班长’身上的冤鬼清理掉。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常班长忽然面色发青,两只眼睛变的血红血红,径直扑向距离他最近的李亮。
就在众人甚至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常班长一口咬在了李亮的脖子上。
伴随着李亮的一声叫声,距离最近的几个男同学大吼一声,连忙冲上去,想要掰开两个人。
我却停顿了身形,一点都不动了。
“小心,事情有些不对。”我低声对文怡说道。..
文怡点点头,低声回应我:“是有点不对劲,好臭。”
文怡没有开法眼,但是因为有卦卜的能力,对阴气的敏感程度,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这些阴气在文怡这样的人鼻子里,会有臭的感觉。
这时候,我是站在桌子的旁边,看着几个人正在费尽力气想要把李亮和常班长分开。
我忽然发现几个人身上的戾气变得很重,眼看着有点要失控的样子。不由再次蹙眉,奇怪,一个小怨鬼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影响?按照道理,怨灵只对附身的人才有作用。
想到这里,我伸手蘸着茶水,在红色的衬托的玻璃桌面上画出一道镇魂符,‘源’化作法力,顺着我的手指涌入,瞬间激活这道符咒。
呼!
一道没人注意到的微风从我的手指扩散出去,形成法眼才可以见到的法光,激射向怨灵。可下一刻,我真的惊讶了!
看着不过是普通冤鬼的家伙,竟然竖起了一道屏障,挡住了我的镇魂符!
而与此同时,我猛然听到包厢窗外传来好大的声音,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鬼门开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去看,就见窗外不远处,一座浩大巍峨的鬼门正在缓缓出现,伴随着绮丽的光彩,悬浮在半空。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惊厥,这时候,手机的声音响起。
“喂?”我接通了电话。就听到叶一在那面说道:“杨光,赶紧回来。事情有些不正常。”
我说道:“我已经看到不正常的事情了。到底怎么回事?”
叶一道:“一时说不清,赶紧解决掉你身边的事情。对了,不要在路上纠缠。千万别纠缠,立刻回来。”
“好。”我点头说道。
挂掉电话后,我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张护身符和汽车的钥匙,递给文怡道:“你先出去,把车开到楼下等我。”
文怡接过护身符和车钥匙,对我说了一声小心,绕过人群走出包房。
而我则翻出一张黄纸,平铺在腿上,咬破中指迅速在黄纸上画出一道引魂符,临时用这个东西拉仇恨,让那个纠缠在常班长身上的冤魂跟着我走,只要离开了这里的人群,就有的是办法收拾它。
再把血滴入面前的白色瓷杯中,又在杯子底部点上了一点红,掌心里也画了一个八卦图一样的图案。随后,我抖手以法力引燃符咒,符咒化作灰烬,但一抹常人不可见的青光环绕在手指上,我对着那冤魂一点,青光好似绳索迅速缠绕上去。
这一次那无端的屏障没有阻扰引魂符,青光很容易就缠绕在了冤魂的身上。
那东西先是挣扎,想要挣脱的身上的青光,但见无法拜托,身上的戾气陡然大增,似乎凭空涨了十几年的魂力一样,变得更加凶戾,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需要我驱动法力,身上的护身符散发出淡淡热量,这样的小鬼对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我法诀,护身符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实力一样!在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这种级别的冤鬼足以让我的护身符发出灼热的温度。可现在只有淡淡地温度的,从护主变成预警。
那冤魂脱开常班长的身体,直接扑向我。
我微微一笑,刚才临时制作出来的法器,那枚白瓷的被子被我横托在胸前,杯口朝外正对着扑来冤魂,口中低声的喝道:“收!”
那冤魂来不及变势,就一头扎进茶杯中。
我迅速翻转手掌,带有八卦图的掌心扣在杯口。用力的摇晃了一下白瓷被子。
失去了冤魂的纠缠,常班长在其他同学的牵扯下,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只有李亮倒霉的脖子被咬开了好大的伤口,脸色变得极差。
杯子被我握在手心里,走到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郑光的身边道:“郑光你来安排一下吧,我还有事。改天我们再聚。”
郑光也郁闷,先是被我震慑到,紧接着闹出这样的事情。也没了聚会的心思,只对我道:“那行,老同学。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常联系……”
“嗯。和同学们说一声抱歉,下一次聚会我请。”我对郑光说了一句,走出了包房,心里若有所思,我在王朝酒店的门口布下过一个聚财平安的风水局,按照道理这种怨灵不可能从门口进来才对,怎么就近来了呢?
迅速的走到楼下,我察觉到王朝酒店门口的风水局有变动,蹙眉转了一圈,发现占据火位的地方竟然被人放了一瓶尿水,不用猜也知道是女人来大姨妈时候的尿水,破局专用。“哪个人来做的事情?不知道D市是我的吗?进门不打招呼,还破我的风水局?”我招来了服务生,只说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东西,让他收拾掉。
我就在旁边看着服务生收掉了那个有着小口的瓶子,地面上已经阴进去了不少的尿液。
我蹙眉看着,却没有太大的动作。心里却盘算这风水局怕是要废了。我到底要不要告诉王总一声?不过我看过王总的面相,这个人不是个折寿的人,至多为破了风水局,破一些财而已。
想到这里,我翻出手机随手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王总,告诉他过了年后来找我。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文怡把车停在门口,我钻进副驾。对文怡说道:“开车。”
文怡道:“回家吗?”
我说:“我打个电话。”
随后拨通了叶一的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叶一,你们在哪儿呢?”我问。
叶一道:“在我家,过来吧。”
“好。”
不废话的挂掉了电话,我让文怡开车直接去叶一家。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文怡问我。
“是一只怨灵,刚才在酒店里,我那个常班长身上带进去的。”
“带进去?他也是修行的人?看着不像啊。”文怡道。
我说道:“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你知道我曾经为这个酒店摆过一个风水局,主要作用是平安、静气的作用。但是刚才我却看到在火位的地方,有人放了一个装满了尿水的矿泉书瓶子,瓶底用针刺破。我怀疑有同行来这里行事。”
经过了这么一年时间的学习,文怡也明白了圈内的一些事情。
不解地说道:“不会吧?有人不懂规矩?风水局留落款了吗?”
文怡口中所谓的落款,不是文书格式中的名字,而是一种印记。我通常会在做好风水局后打上叶一的印记。毕竟他在这个城市里很多年,同行之间都清楚叶一的印记是一片叶子。而我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落款,毕竟混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被太多的人认可,尤其是这圈子内的人。
想要受到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我在圈子内还没有这个资格。
“留下了!嗯?文怡把车掉头,我们回去看看。”我忽然说道,我刚才忘记了落款的事情,如果不是针对王朝的老板,而是我们呢?今天是我正巧出现在酒店里,如果我没在,就根本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文怡嗯了一声,一把方向舵,车子在路中央掉头。
这老娘们风风火火地,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做起来无所顾忌嘛。我很欣慰。嘿嘿~~
因为离开的不是很远,几分钟就回到了酒店,车子停在一旁,我依旧是拎着茶杯走进去,直奔当初我留下落款的地方。
“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看到我留下落款的地方,那片树叶形的标记被人用红色的朱砂笔涂掉了!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再看了一眼那道刺眼的朱砂红,然后掉头就走。
“怎么样?”回到车里,文怡问我。
我说:“走吧,落款被人用朱砂笔涂掉了。我们回去。这件事情还要和叶一商量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叶一的家中,先借着叶一家中阵法,剥掉了怨灵身上的怨气,问明原因后,放它去投胎了。
“不是和我那同学有关,它的意思是它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身上。这就很奇怪了。”我坐在沙发上,叶一坐在我对面,我这样说道。然后我看着叶一问道:“今天的事情很怪啊,你有感觉到吗?”
07节、谜团重重
叶一点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茶几上的一张地图,这是一份华夏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红点。
不算太密集,可也有个上百个的样子,几乎涵盖了这个国家内比较大的一二线城市。
我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今天的电话记录。”叶一也不抬头,只看着地图回答我,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什么电话记录?”
“全国各地出现的异常现象,这些红点所在的位置,都是圈内朋友们打来的电话。或者我打出的。”叶一用手指点着一处道:“这里最为严重。据悉已经有百鬼夜行的征兆。”
我蹙眉道:“这么严重?那我们这里呢?”
“不太清楚,但估计也会有。嗯,对了你刚才说落款被人用朱砂涂掉了是吗?”叶一抬头问我。..
“是。很奇怪,这是一种挑衅行为,圈内按道理不会有人不知道。”
“这些电话中,有一些朋友和我说他们的落款也被涂掉了。”叶一用手指敲打地图,对我说道,目光显得有些阴森。
“是个大麻烦。天大的麻烦!”我说道,脑子里出现了各种猜测,但不管猜测的与否,还需要证实。
“对了,让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再问到。
“避免麻烦。”叶一说道。
“麻烦?这回来的路上到处都是麻烦。”我回想从回来看到的,就想流冷汗。现在的D市似乎出处透着诡异和正常!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可我们圈内的人很清楚,临近过年正是人间是最空虚的阶段。
人间内所有供职的阴神要回天复命!是完完全全的真空期阶段!都赶着‘年’回去报道,做总结什么的!所谓灶王爷上天,财神回天庭之类的民间说法不是没有根据的。
而‘年’本身,千百年来从避难的日子变成了节日,这本身就是一种畸形,从最初驱赶年兽报平安,演变成了节庆。
但‘年兽’依旧存在,却不再显现于人间而已,但这个时候年兽带有的威慑力,依旧隐隐欲现,只要运转法力,就可以感觉到来自东面那种隐隐的压抑感。
这种感觉据说要从小年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后才会逐渐消失,而在年三十到初七这几天会最强烈,懂得法术的人在这几天内尽量不要使用法术运转法力。一个不好就会勾来‘年兽’的煞气。
所以,我估摸着叶一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可是……
我学着叶一的模样用手指点着面前地图,说道:“这纵横交错的好乱。你有什么头绪?我就觉得这背后有什么不一样的阴谋呢。”
“不是针对我们的,是针对我们的。”叶一说。
这是什么绕口令?我听的有些迷糊。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的背后不是针对我们两个,而是整个圈子里的人!”叶一说。
不会吧???这太夸张了!
“针对整个圈子的人?这个不太现实!”我站起来说到,可我却不敢不去相信,因为有一群人,他们能做到!那个神龙不见首位的天龙组织!存在千年的神秘的、可怕的庞然大物!连太易先生都说,不要轻易去招惹。
“为什么?”
“一种感觉,他们要有大动作!”叶一推测道。
“九星连珠?”
“应该和这件事情有关。”叶一点点头。
“太易先生那面有消息了吗?”我问。
“还没有。”叶一站起来披上外衣,对我说到:“走,出去看看。”
“好。”
不放心念一一个人在家,我和叶一、文怡带着念一开车到了我母亲的楼下,把念一和文怡放下去,开车扭转出了小区。
在路上,叶一和我都有些漫无目的,虽然没有开法眼去看周围,但是感觉还是无法欺骗自己,入行越深对非自然的东西就越是敏感。我所感觉到的都是浩大的气息,时不时的出现在各处。
“都是鬼门关在人间的投影。”我蹙眉说道。
“嗯。”叶一开车,神色和我一样很沉重。
“这样下去会大乱的。”我沉声说道,一种不好的感觉随着不断的在D市转悠而越来越浓烈。
“我知道。”叶一说。
“得想个办法。”我不甘心的说。
“他们在躲避和我们的碰面,虽然在破坏,可还没有人抓到这些人。他们想要搅乱圈内的正常秩序,在这个真空期。这本身就不寻常。不管是出于什么道理,圈内的人必须拥有责任去维护正常的人间社会秩序。他们就是找了这样的时候,抓住了这样的机会。让我们焦头烂额,无暇顾及。”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在最近这段时间有大的举动,这个举动很可能会让圈内的人一致对外?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搅乱正常的秩序?”
“不排除。”叶一淡淡地回答。
“所以呢?我们就不管了?”我的声音拔的有些高,今天还只是小年过后第一天,就已经有很凌乱的征兆。如果放任下去,肯定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一旦……我想到一旦有万鬼暴、动这样的事情发生,头皮都会发麻的。到那个时候……趁着现在,应该竭尽全力的去扑灭这场即将燃烧的大火,否则这将是整个城市的灾难!!
来不及了。
叶一这样的说。
我不明白什么叫来不及!
说话的功夫,我们来到了一个经常吃饭的酒店,这地方的老板跟我们算是半个朋友,叶一把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对我道:“下车去看看,我们溜达溜达,看看之前摆设的风水局是不是都遭到了破坏。”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下去。
我紧随其后,跟着他在酒店里绕了一圈,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当初留下的落款。上面赤红色一抹朱砂红,清晰的遮盖在上面。
“这么做是想勾引出我们的怒气,让我们随着他们的动作打转,自己如果先乱了阵脚,就真的无力回天了。”叶一蹲在地上,看着落款上的朱砂红慢慢地说道。
“去找找是什么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局。”叶一对我说到。
“嗯,你呢?”我问。
“我去找这里的老板,说一下情况。”叶一站起来说道。
好!
随后我们分头行动,几分钟后,我就找到了是什么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局。
似乎破坏风水局的人,根本没在意我们发现的目的。一点掩盖都没有,简直就是挑衅!赤、裸裸地挑衅我们!我的面色变得冰冷,这些人根本不顾及普通人的安危,混蛋透顶!
装着带有一点血丝的矿泉水瓶,地上阴满了干涸后的尿碱。就那么光光的站在那里,我蹙着眉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总有一种从认识叶一开始后陷入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开始还没有发现。可现在却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一个半月前那次秦皇陵的探险。更让我认知到不管是我、还是叶一、甚至太易先生,都有可能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幕后黑手操控着。
“想什么呢?”身后响起叶一的声音。
我连忙转过头去,说道:“我感觉,我们被重重的阴谋包围着。无处可逃一样。”
“从发现真言和尚的那天起,我们就注定深陷其中。只不过,当初太易先生未曾和你言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叶一对我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在安排应对的事情?”
“我不清楚,太易先生回去的目的也有此意倒是真的。而如果一定说安排,我这里最大的安排就是让你迅速的成长起来,甚至不惜去冒险。”叶一淡淡地说。
我有些觉得震惊,很狗血的向后退了两步,紧紧地盯着叶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有些害怕!我怕这一切来的太假,而我从兄弟变成棋子!我怕我刚刚享受了一年富足、愉快、刺激的生活后,才最终发现自己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恐惧!这不是来自危险,而是怕来自背叛。
我……我特么知道自己最近变得敏感了很多。没办法,太多的压力压在我的心里,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秘莫测,我越来越不懂得怎么去分辨他们。
也许,小七能好一些?胖子的神秘,叶一的神秘,太多的神秘像一重厚重纱、遮眼的雾,逐渐挡在我们中央,或者说……把我一个人圈在里面。这些日子以来,我努力的想要撕开这纱,这雾,想要探寻他们的想法。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今天,算是话头赶到了这里,我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
叶一看着我,眯着眼睛。
“我知道你一直不安心,我的出现太突然,突然到不但改变了你的生活,也改变了我的生活。”
我点点头,是的,这样的生活改变的太快。从开始的心安理得,到现在的无数疑问。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的生活?真的是叶一?还是奇怪的道术?亦或者是……经历过的这些事情?
10节、谈心【上】
叶一低着头摇了摇,再次抬头笑道:“走吧,我们找个的地方好好聊聊,从你这次得到了传承后,你已经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知道很多以前不该告诉你的事情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点点头跟在了叶一的身后。
那重重的谜团似乎可以由叶一的嘴里揭开一些。
我……很激动。
……
“事实上,我也觉得很奇怪。也许这的有一双幕后的黑手在推动着我们。包括你、也包括我。”
我们坐在一家茶室的临窗位置,看着晚上的外面的景色,感官上可以不停的感受到浩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一手里夹着一根香烟,袅袅的烟气盘旋在我们中间,像隔着一层纱。..
他淡淡地说,我就静静地听。
“这些日子我也在怀疑,呵呵……不光是你怀疑,我也在。不过我比你更好的控制了这种情绪。”叶一看着我,眼神很真诚。
“我这些天回想在认识你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们应该是从你开始工作的墓葬公司认识的吧?当初还有一个老肥老胖的老女人。嗯,周大同的前妻。很骄傲的一个女人,一下子死了三个儿子。”
他说到这里,我点点头插嘴说道:“是啊,然后是陪着你去乡下去看周大同的祖坟。还有镇山龟这种东西,当时我很震惊,震惊那时候的人的魄力和能力!不过,我最惊讶的是当初你能搞到炸药。”
“嗯。”叶一没有否认这些,继续他的话头,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谁才是幕后黑手。如果说天龙是的话,似乎不挨边。那么我之前想要确定一些人,或者组织就很空洞,完全没有了目标。一直到在黄山脚下的时候。”
叶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把手中的烟掐灭,然后看着我。
我蹙眉思忖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我那个便宜祖宗白云子?”
叶一摇摇头说:“是天机门。准确的说,我怀疑天机门的出现和白云子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那和周大同……嗯?你的意思是周大同是天机门或者干脆是白云子的手下?”
“我是这样怀疑的。”叶一说:“从一些迹象表明,周大同或者他前妻有很大的嫌疑。”
“那又证明什么?”我不解。
“呵呵……”叶一笑了笑,表情有些无奈地说:“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我可以说我们都在被监控之中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被监控。甚至我有理由去怀疑,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组合、搭档,我们是其中之一。都是被人操纵的棋子,虽然,我很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可我却不能不去这样想。”
我蹙紧眉头,让自己陷入思潮,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每个人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我很纠结,但是我更不愿去相信叶一在骗我。
所以,如果这些是真的……如果这些是存在的,我的生活,我他妈、的生活都是假的吗?不,显然这些不是假的!
“为什么?”我问:“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幕后推手在推动我们前进,假如天机门也好,白云子也罢,都在关注着我,或者我们。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组合。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一摇摇头:“不知道,但必然是所图甚大的事情。能够用一两千年时间去做一件事情的人……杨光,他们的高度,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或许,太易先生那样的人可以看清楚一点。”
似乎我们的交谈陷入了一个死局中,所有的线索看似有,实则无。周大同是个线索,可这个线索太深,难不成我们要做绑架的事情去逼问吗?这明显做不到,因为我们没有陷入危险之中,从头到尾,我们似乎都在自己主动的挑战难度,被人操控……这只是一种感觉。虽然强烈,却又如天边的云。
“所以太易先生才不让我们轻举妄动是吗?”好半响我才问道。
“是。”叶一点点头:“现在敌我不明,甚至为什么安排我们成为搭档都不清楚。一切小心为上。不是我故意隐瞒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你安排我提升实力,而不是太易先生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你们又怎么确定我一定会提升实力的?”最终我还是把话题转回了最初的问题上。
叶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叫来了服务员,重新换了两杯碧螺春,抿了一口后,靠在靠背上看着我说:“因为,那双手不会让它的代理人,是一个普通人.”
“这不是理由!”我有些温怒。
叶一说:“这么久了,你从不信到相信,从相信到理解,再从理解变成一个合格的圈内人。跳跃的太快,我们都是从小接受培养,而你不同。打个比方,就好像你在穿越一样,从一个环境跳跃到另一个环境当中。你在努力的适应,但不能够马上,一年的时间太短了。圈内正常人,想要达到你现在的高度和实力,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而你呢?只一年!”
看到我的怒色不平,叶一轻轻地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些不是理由。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太易先生当初为你卜算,我是在场的。你的命格奇特,似乎有人更改过你的命运。这是很可怕的事情知道吗?逆天改命,本身就需要很高法力,更要配合天时、地利。因为……一些事情,我承认,我们隐瞒了。不过,你要相信我,当时的你知道,对你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隐瞒了什么?”我坐直了身子,心有些不自然的跳动。
“你……一定要知道吗?”叶一很担心的看着我。
“说!我听着!这么多邪门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我不信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叶一长叹一口气,低下头,不再看着我的眼睛。
是躲避么?躲开我的眼睛?
耳边,叶一的声音传来:“在说之前,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不管是当初的你,还是现在都我。我们都很相似?”
“嗯。”我点点头。除了生活的圈子之外,我们两个人都有着相似的家庭。
“因为,我也被改过命!”叶一的一句话,把我震慑到了极致。
“什么!!”我蒙地站起来,脱口而问。
“我说,我也是被改过命的人。”叶一再次重复了一次。
我有些颓势的坐回去,伸手在烟盒里抽出两根烟,点燃后,叫了一生叶一,递给他一根。
然后自己使劲的吸了一口,吐出浓浓地烟雾。又把凉下来的碧螺春一口喝进去。平复了心情后才说道:“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易先生不但给你算过,还给我也算过。而且是在同一天算的。呵呵……”叶一摇摇头,抬着头看着我,“我是养父母养大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我的命,之所以这样。是被人为的更改过……现在我来说,你应该懂。施术者、祭品等于现在等我。明白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叶一,听到这样的言论。
耳朵抖动着,听着叶一接着说:“这是一门邪术,按照道理来说早就已经失传了。这门邪术出现的很奇怪,据说是很突兀的出现在圈子内,又很突兀的消失。没人知道来历,也不知道是谁创立了这个邪门的法术。只知道,这门邪术是一个完全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方法。
需要施术者本身的福运、祭品的福运集合在一起,利用他们的生命逆改一个人的未来。但是,据悉这种方式有不确定的因素和不可预知的未来,在出现了短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
“这个和我们有关系?”我有些颤抖,掐着香烟的手指都在哆嗦。
“嗯。”叶一点点头,“这个法术有一个区别,后来太易先生在给我们算命格后,告诉我的。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个区别是什么。”
我坐在那里,直挺挺的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叶一。
叶一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被当作祭品的人,会魂魄不散。直到和被施术者有直接接触后,才会消散掉。是消散,不是投胎。我犯了一个经验上的错误。导致我在知道这个事情后,才明白过来。”
我直挺挺的身体忽然瘫软下去……
叶一说的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还有什么吗?我的父亲啊!我从未谋面的哥哥啊!最疼爱叶一的小妈啊!
他们都是祭品吗?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颓废,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恐惧。
可是我做不到啊!
“你在骗我是吗?”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连我都觉得不真实。
“我也想这样欺骗我自己。”叶一的头越来越低,桌面都快要漫过他的后脑勺了。
“是谁!!”我愤怒的喊着,惊得周围的邻座望向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太易先生才会建议我出国,希望我可以改变被人更改的命运。”叶一说。
“那……改掉了吗?”我问。
09节、谈心【下】
叶一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摇摇头苦笑一下,道:“没有。”
“这是杀父弑兄之仇!”我咬着牙说,“对你呢?杀母之仇不共在天!我父亲的事情既然有了这样的迹象,那么当年你小妈进入那里就不是偶然。你在知道这样的事情后,这能忍!”
叶一深以为然,对我说道:“所以,那时候不能让你知道。一旦你知道了,会怎样?”
我……
我想我会报仇的吧?绞尽脑汁的报仇,如果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年时间的蜕变,还是那时的我的话……可是现在,我明白,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持我去报仇。敌我不分,敌暗我明,甚至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若是当初的我会疯掉,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要等待时机!在圈内的人最忌讳急躁,一旦急躁了,再完美的布局也有可能被搞砸。..
“对不起。”我轻轻地说。我明白了叶一的想法。
他们在放任我,放任那双幕后的推手推动着我前进,不管是叶一还是太易先生都在关注着我,什么让叶一培养我成为高手,那不过是一种最后最不可能的打算。只要有幕后的推手推动着我向着它预设的轨道前进,就会露出马脚来。
叶一跟着我的目的与其说是培养我,不如说是想要找到线索。
那么……
“他们不知道太易先生吗?”我问。
“我想起初的时候他们一定不知道太易先生。至少,对方错估了我和太易先生的关系有多深。”叶一说道。
“所以,我成为了诱饵?”经过了震惊,我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脑子在飞速的旋转,判断叶一说的这些事情中间的逻辑关系。
习惯性的敲了敲手指,念动手中早已经熄灭的烟头,把过滤嘴碾成密细的形状。
“差不多。”叶一不反对我对这样的定论。
“我明白了。”我的心里平衡多了,反正被叶一当作诱饵的次数也不是一只手数得过来的,这样反而更好接受。
然后呢?
我们沉默下来,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能说一些什么。毕竟,我的质疑说不影响兄弟感情,也有些不太可能。只不过……希望以后可以弥补吧。
沉默了半响,我开口说道:“以后别瞒着我了。”
叶一笑了笑,说:“不会,仅此一次。也是为你考虑。”
“我知道。”
叶一站起来,叫来服务员,掏钱的时候对我说到:“走吧,我们回去。”
“外面不管了吗?”我指着窗外,此时已经临近午夜,虽然再没有那么密集的出现鬼门关的投影,可我感觉到外面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叶一把钱递给服务生,对我说道:“等太易先生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我说:“你通知了朋友们吗?”
叶一道:“不,就我们就不动就好。回头我会让小七来处理D市的事情,我们不要伸手去管,跳出局外。”
“好。”
因为来的时候是开着我的车,到停车的位置,叶一并没有跟上来。
我问道:“上车啊,想什么呢?”
叶一摇摇头,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和小七商量一下。对了,念一这段时间就麻烦干妈照顾。”
“行,那你小心点。”我没有在要求什么,我们都发现,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很脆弱,看来,男人之间的友情也不是网络上流传的那么坚固。
我很清楚,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看似坚强坚固的外表下,对待友情、爱情、亲情的心却越来越敏感,一次质疑也许就是友情破裂的开始。可我没得选择不是吗?我感激叶一带我入行,可今天的话语中明显有了另一种推断,人虽然懂得感恩,可我知道,如果没有叶一的出现,那双幕后的黑手一样会让我想办法卷入进来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早点。
而叶一呢?我想他也在考虑这样的问题吧?或许比我还要多一些。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连忙给叶一打了个电话:“叶一,我今天同学会的时候,那个王朝集团下的酒店风水被破坏了,我要不要去联系一下那个王总?”
“好,不要说太多。修复风水局的事情尽量拖到过了年再说。”叶一那面叮嘱我。
“知道了。”
挂掉了电话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1点多了。
想了想,我还是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给那个王总把电话打了过去。几分钟的事情就交代了清楚,没有说有人故意破坏,只随口编造了一个今年是闰年特殊,需要重新改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没做黑心商人,说好了这次免费后,才挂掉了电话。
想了想,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声一会儿到家去接文怡娘俩。母亲很小声的征求我问,能不能让两个孩子留下。
我能说不么?很爽快的说可以。赢得母亲欢心的笑容,隔代亲隔代亲,现在雨音和念一成了母亲的心头肉,宝贝的不得了。平日里上学母亲都会跑到学校去看看,或者周六周日接回去住几天。现在孩子放寒假,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实际上,我也打算这几天就把雨音放在母亲那里,毕竟这些天的应酬有些多。总不能让母亲两头的跑不是?
驱车来到了母亲家中,看到两个小家伙早就躺在我原来的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母亲关上我房间的房门,示意我小声说话:“累不累啊?晚上吃饭了没?”
我笑着应道:“肯定吃过饭了的。要不咱们出去吃夜宵?”
母亲笑我:“这是有点钱了吧?有钱好好存着,别总是乱花。过了年,你和文怡结婚吗?”
啊?我瞥了一眼身边的文怡,见她冷不丁的在旁边听的个大红脸。
“结!”我一咬牙,利马说道。
结果我的老腰立刻受到了虐待,我说姐姐,不结婚你带我去你家干嘛?见双方父母的事情都做了,闺女都有了还不结婚吗?我很无辜的看了一眼文怡。
好在老妈没发现这个,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纠结呢。
母亲笑道:“那就好,妈就盼着这一天呢。这男人结了婚才是真正的长大,懂得承担家庭的责任,也会懂得为人父母的感受。”
我拉着母亲的手,合在我的手心里:“妈,等我结婚了。你跟我们搬一起住吧。”
母亲白了一眼我,笑着说道:“不去不去,我这里老姐妹多,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我个老太婆去参合什么?往后多让雨音回来陪陪我就行。”
虽是笑着说,可我还是听得出一些落寞。心中暗自感叹,却也无可奈何。这不是儿子孝顺不孝顺的事情,而是现在的社会就这个揍性,大环境改变人啊!放在以前,儿子结婚跟父母住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如今,一旦结婚就和父母分开似乎成了天经地义的。
我拍着母亲的手,不再去劝什么,毕竟真的结婚的话,还是要和文怡商量的来。虽说文怡平日里很通情达理,可这种事情……唉,没法说的清楚。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文怡,她依旧恬静的笑容,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又陪着母亲聊了半个多小时,看了看了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才起身带着文怡回家去了。
回家洗漱后,死皮赖脸的的把文怡拖进被窝,抱着她就是舒服。
因为今天算的上是大起大落,主要是心情没有办法真正的平复下来。就拉着文怡耳鬓厮磨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过我说的事情后,文怡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说:“你啊,这么大的人了,用点方法就是了。这样直来直去的去说,肯定伤感情的。”
我点头道:“是啊,我这脾气真差劲极了,过后了才知道自己说的太急完全没顾及兄弟感情。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很难克制,我是真的怕啊,怕叶一、胖子、小七、雨音,甚至是你都是那双手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觉得我会死的。”
文怡挪动了一下身子,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嘴角,道:“我的傻男人,你有时候可爱的让人觉得想咬你。这种事情,不该去质疑的,难道我这么假?还有叶一、胖哥、小七甚至雨音都是和你共患难过的啊。”
“我知道,所以我后悔了。”我也同样抱紧文怡。
“别小孩子了,明天给叶一去道歉吧。”文怡说。
“好。”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真的放松下来,女神!嗯,文怡就好像女神一样赐予我力量。
把脑袋埋在文怡的胸前,淡淡地女人香从她是身上散发出来。
嗅到鼻子里很安逸,我就那么闭着眼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感受着文怡身上的香气,在宁静中听着文怡的心跳声。然后呼吸渐渐均匀,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使劲的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大叫了一声爽!
惹得文怡在外面问我:“这一大早的抽什么疯?”
10节、安排
我嘿嘿一笑,光着脚就往外跑。
看到文怡扎着围裙正在做早饭。我偷偷的凑过去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在她白净修长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把鼻子紧紧地贴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瓮声瓮气的说:“你不懂,男人最大的幸福除了事业有成,还有一种就是死猪一样睡醒的早上,能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给自己做早餐。”
“去去去,臭烘烘的。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文怡扭了扭腰,转头笑着对我说。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我踮起脚,在身高上无法弥补我嘴唇到文怡眼睛的高度下,我勉为其难很不厚道的踮脚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爱死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处了,她浑身都散发着光辉,在很多很多时候,都觉得是文怡在照顾我,在把我当作最亲的人。
恋爱的男人啊,有时候比女人还傻!
想到这里,我似乎从没有去主动关心过文怡的家庭和生活,这样一想,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以后,我给你做早饭吧。”没有让文怡挣脱,我就那么抱着她说道。
文怡嘻嘻一笑,转身一只手摸着我的脸,眼睛里充满了柔情的看着我:“怎么变得这么小男人了?这家务事就该女人来操持。乖,去洗脸刷牙。”
“哦……”我松开手乖乖地去洗脸刷牙,又被当作小孩子哄了。
我是主角好不好!我的王八之气呢?我的虎躯呢……
“今天还有两个约好赴的,我就不陪你去了。”
吃饭的时候,文怡给我倒了一杯牛nǎi,对我说道。
“为什么?”
“大过年的,我打算多点时间陪陪你妈妈。还有两个孩子。”文怡对我说。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忙说道:“要不,我把聚会都推辞了吧?”
“那么啰嗦做什么?你是男人,出去社交是本分。去吧,记得去叶一那里道个歉。”文怡笑着对我说。
“知道了。”
出门之前给叶一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他在哪里。
得知他和小七正在店里,我就驱车前往,路过早餐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两份早餐。
到了店里的时候,小七和叶一正在对着本地的地图比比划划的在商量着什么。
见我进来,小七连忙站起来:“杨哥,你来了。”
我把手中的早餐丢给小七,说道:“知道你们没吃早饭,路上买的还热乎着。”
小七憨厚的笑着说:“还是杨哥懂得关心人。”
“在商量什么?”我问道。
叶一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商量昨天说的事情。我打算让小七招来两个他族内的人手来支援。”
“安全吗?”我问。
小七那面插话:“我族里的人都和我差不多,肯定安全。”
我笑着说道:“不是说你族里的人是不是可靠,我是说昨天我和你叶哥说的事情,让你去做安全不安全。”
我早上买的是nǎi茶和牛肉馅饼。
小七吞掉一口馅饼,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只要对手不是叶哥这样的人物就没事。”
我拽掉叶一面前的地图,把另一份早餐推给他:“先吃饭。不差这么一会儿。”再转头问小七:“你联系过家里人了?”
小七摇头嘴巴里还塞着馅饼,口齿不清地说道:“还没呢,正商量着呢么?”
“先吃,吃完再说。”我指着他面前的早餐说。
等两个人吃过了早饭,叶一开口说道:“大致上可行,不过,我怕这件事情如果是全国性质的,那么整个国家内都是一团浑水。指不定那些隐世的门派都要出来镇压的。小七那面能不能调动来人还不敢肯定。”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赞同道,我把D市的地图拿在手边,看到上面明确的划分了一些区域,玻璃茶几上还有一个笔记本:“这是什么?”
“是我这些年来做过的事情,布置风水局的地方备案。”叶一说道。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叶一笑着说。
这时候的叶一已经让我感觉不到昨天的生分味道,反而我有点生分起来。
歉意的笑了笑我打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地址和风水局的名字,以及联系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密密麻麻的记在一个笔记本里,大略的翻了一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
“这都是你这些年做的?”我有些惊讶。
“是啊。”叶一吃饱了肚子,有些懒散的躺坐在凳子上,说道:“刚出道那会儿,每天接十几个单子,赚的钱少,做的事情多。一天就睡四个小时,开始的时候是骑自行车到处跑,后来使劲攒了两个月的银子,咬牙买了个125的摩托车,坚持了两年多才算是打开了路子。你看看,那些名字后面不是还有数字吗?那就是当初收的钱数!”
听到叶一这么说,我低头翻看这本笔记本上的数字,前面很多名字后面的数字,都是十位数的,最少的连个位数都有。
“纳财局只收20块钱?”我笑着指着其中一个说道,然后看了看地址,好家伙,这地方熟悉的不得了,是本地最大的一家专门批发零售家具的店铺。
“可不是,这还是我上门的呢。收费也是一个月后跑去要的这20块钱,不过好在那老板人不错。当时他也是刚开店半年,据说赔的一塌糊涂。我看过那人的面向,不是一个穷命,就主动上门给布置风水局,算作前期投资。后期也算是得到了回报吧。知道我住的那个房子吗?”
“嗯。”
“就是这个家具店的老板买给我的。按照当时的市价,就等于白送我。”叶一说道。
我道:“你这也算是好人好报了。”
“屁,我当时走投无路。不得不贱卖自己。”
“说的也是~小七,你是大姑娘吗?吃个东西那么慢。”我转头去训斥小七,还打算商量事儿呢。这小子吃个馅饼跟磨牙一样。
小七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这才几分钟啊。我快点吃就是了。”
欺负了一下小七,感觉量好。
我便转头问叶一:“太易先生还有没有给出消息吗?”
叶一摇摇头,说道:“不急,这两天应该有消息。情况不会更糟糕。相信太易先生和老师都不会允许这天下真正的大乱起来的。”
我有些担心的说:“不怕这天下大乱,我就怕都忙着到处灭火,正主就找不到了。”
叶一道:“到时候再说吧,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的做。对方投入了这么大的人力在全国各地做这样的举动,相信可调动的人手也不会太多。我总觉得这幕后的黑手不会只做这么点事情,所以我们要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想来对方也不会知道我们还有外援可以调动。别的城市暂时管不了,本地的我们就先想办法找到元凶。”
我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只要能抓到一个半个的,就有办法寻找到线索。对了,周大同那里……”
叶一微微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之前,这个人不能动。”
我说:“那我们雇佣个私家侦探什么的监视他?”
“没用的,如果对方真如猜测一样是天机门,或者白云子下的人员。这种手段就不要上了,不然很容易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叶一否决了我的提议。但他说的不无道理。
“小七,按照刚才商量的,你去问问你家里那面的情况,看看可不可以派遣一两个过来帮你。”叶一对吃饱了肚子往外丢垃圾的小七说道。
我把双手抵在鼻子下面,双掌合扣,看着D市的地图,无意中撇到近邻的M市,问道:“胖哥那面有动静吗?”
“有,不过他那面不严重。毕竟他的路子和我们不同。”叶一说。
“我有个想法。”我说。
“嗯,什么想法?”
“小七的人手过来之前,我们可以去帮胖哥。一明一暗,或许可以从D市先挖出一些东西来。”我说道。
叶一闭着眼睛思忖了一下,缓缓点头,说道:“这个可行,不过,我自己去就好。你要在家照顾一下。、”
我忙说:“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叶一呵呵一笑,道:“不放心我?”
我忙解释:“不是,我,我是觉得现在事情太诡异,一个人不安全。”
叶一摆手说道:“我不是让你在家就安全了。事情正相反,一旦我们分开,我要偷偷的走,不但要欺瞒身边的人,还会在身上贴上遮挡卜算的符箓,保证自己不会被人算计到行踪。而你在这里,会变成唯一一个灯泡,如果真有人盯着我们。你就是唯一的目标。”
我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行,做诱饵我在行。”
叶一站起来,摸出手机道:“当然,在家照顾好咱们的生意,那些老板的聚会该参加还是要参加的。自己多小心一些,我这就联系胖子。”
小七也凑过来对我说:“杨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我把手机递给小七,顺嘴问道:“你不是有手机吗?”
小七下意识的回答我道:“欠费了。”
我咬牙说道:“臭小子,你那个是预存话费送手机的!两千多块的话费,这才几天就没了!”
11节、论尸【上】
“我……”小七挺委屈的看着我,然后说:“杨哥,我也不知道啊。这电话打着打着就欠费了。”
我问:“你欠费几天了?都往哪儿打电话?两千多啊,你哥哥我一年都用不完!你这才一个月就光了!”
“杨光,别骂他。问问情况再说。”叶一在旁边说,我怎么听着他的口吻有点不对路子呢?
我心思一转,也说道:“行,我不骂你。一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滚蛋去给你家里打电话。”
说完把手机丢给小七。
转头坐回去对叶一道:“你说这小子啊,不声不响的,两千多电话费就没了。这电话费不是月月返还吗?”
叶一道:“可以申请一次性返还回来,这小子别看着蔫蔫的,心眼子不少。等一会儿问问吧。”说着,叶一居然很少有的笑了笑。..
“哎,你啥意思?”我推了叶一肩膀一下。
叶一撇着眼睛看着我,说:“这还不明白?”
“说,打哑谜的要遭雷劈。”
“我估计,这小子谈恋爱了。”叶一说。
“啥?恋爱?这,这小子才18吧?这算不算早恋?”
“早个屁,放古代18都是俩孩子的爹了。我觉得是他恋爱了。”
“那也不至于话费……嗯?这小子,还瞒着我什么呢?”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小七当作了自家的孩子,意识中带着是那种兄长去管教的态度。
这冷不丁的反应过来后,不由地讪笑一下说道:“有点过度紧张。”
叶一耸耸肩膀,道:“尽量放松下来,心态越平和,对我们所处的环境越有利。”
我重重地点点头,长叹一声说道:“是啊,我这些天确实太紧张了。屁大的事情都要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嗯,你让我看家的做诱饵看来你有别的安排了对吧?”
“嗯,有一些,还不成熟。”叶一说道。
我想了想,指着金刚寺的方向说:“你不会打算把他也拉进来?”
叶一从容地点点头道:“他也是圈内的人,该贡献一下。再者说,我不信那个黑手没有关注过法华,有你们两个相互配合。就算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加上小七和他的同门,足够应付了。”
“怎么配合?每天成双成对的走一起?”
“呵呵,你可以自己考虑。”叶一说。
“好吧,我道歉,这样的玩笑话不该随便说。”我很认真的说道:“不知道法华那面能不能带来人?”
叶一摇摇头,说道:“别想他能带来人帮我们。我怀疑,从今天开始,圈内所有的人都运转起来了。希望太易先生判断不会出现偏差。”
“先生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我说道。
叶一笑了笑,却没有附和我。
这时候,小七拿着我的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把电话放在我桌子前面,一脸拘谨地说:“杨哥,我打完电话了。”
我看了一眼叶一,见他挑了一下眉头。
我就故作严肃的指着旁边的座位:“坐下。”
小七挺委屈地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低着头就说:“杨哥我错了,我不该浪费电话费。”
我心里嘿嘿笑,可表面上还是满严肃地,叶一让我放松自己,可真的放松下来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借口,或者一件事情让我分散精力。
小七这件事情虽然小的可怜,可我觉得就是个很好的开始,反正闲来无事,又要去做诱饵,自然要找一些事情来做才好。
所以,我沉声问道:“这个一会儿说,电话里说的怎样?”
小七抬头说道:“嗯嗯,这个商量好了。会给我派来两个……两个师弟。行吗?”
我不太清楚邪门到底有多深厚的底蕴,想来小七不过18岁的年龄就有这样的手段和法力,再没有得到传承之前,我似乎还远远不如小七。当下也不好判断所谓的师弟到底如何,把目光投向了叶一。
“多大?多久?”叶一只问四个字。
小七言道:“我下面只有两个师弟,都不算太大,一个14岁,一个16岁。嗯,不算是真正的门内弟子,多是学了一些术的,最少都学习了五年。没办法,家里那面也出现了D市的情况,实在抽掉不出来太厉害的人过来帮忙。”
叶一点点头,说道:“也可以……”顿了一下,叶一盯着小七问:“你这两个师弟是专门培养出来的吧?”
小七道:“叶哥,你,你,你知道啊?”
“嗯。”叶一也不说破,就点点头。
小七讪笑一下,说:“我是怕说了以后你们会对我有不好的想法。”
我好奇的问道:“你俩打什么谜语呢?”
叶一虚点了一下我,说:“小七,你解释给你杨哥听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知道叶一是要打电话给胖哥,也没说什么,看着小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师弟,让叶一都特地去问了一下。好像还挺神秘的。
小七说道:“杨哥听说过茅山的养尸术吗?”
我点点头说:“听说过,听说茅山养尸术对尸体的要求很高,要针对年月、生辰来决定。”
“嗯。我所谓的两个师弟,跟茅山的养尸术差不多。所不同的是,茅山来炼制的是死尸,而我们用的是活人。”
“活人?”我的声音有些拔高。
“是。”小七点点头。
“有伤天理啊!”我一字一句的说,倒不是我心善,只觉得死尸勉强接受,可活人实在是。可心里却又很好奇,所谓活人到底是什么概念上的。毕竟这个圈子存在的太久,很多东西太玄奥也是在所难免。再者,小七身在邪派,我再想一想用活人……好像也能接受哈?
小七道:“没办法,邪派手段。流传了好几千年。杨哥要是太反感我就不说了。”
“别啊!”我连忙说道,“该说接着说,这是涨见识的事情。反感倒是没有。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你也知道我是在普通人中间长大的,这一时半会儿的拧不过来。”
小七笑了笑,了解似的对我点点头,继续说道:“茅山流派属于名门正派,这自不必说了。他们选择尸体,多数选择生于阴时阴日又死于阴时阴日的人。这样的被称做上材,就是最上等的制作法尸的材料,练就出来的法尸可用千年。其实很多民间传说中还是有根据的,茅山的法尸分木、铁、灵三种。与其说是人的尸体,不如说是另类的妖魅。木尸名如其物,活动如木,是最下等的法尸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是制作方便,只要普通的尸体就行,很多湘西的赶尸术大多是把普通人的尸体练成木尸,一蹦一蹦的赶着走。”
以前可没人和我说这些,反正也没碰到过。
不过我知道,如果说跟尸体打交到最多的,绝对不是茅山的人。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去学习,我问道:“铁和灵有什么区别?”
小七道:“铁和灵的区别在于,之前说的阴时阴日的生和死之前的区别。前者只要阴时阴日死就可以,而后者必须是阴时阴日生阴时阴日死。这是最大的区别,实力上也同样差不多如鬼、灵、精、怪、妖的中的鬼和灵的差距。”
原来如此!
我把话题转回到小七所谓的活人身上,问道:“那你所谓的活人是什么情况?”
小七接着说道:“邪派的活人祭炼法……呵呵,之所以是邪派,其实有三分之一是在这活人身上。以前的名门正派多叫为活尸。”小七顿了顿口吻,接着说道,“实际上,这是一种法门。不过很多外面的人不理解。当然,也有那个年代和社会背景下。解释给人也是无用的。
我就说说吧,太多的核心不能说。不过最近这一百多年来,邪派的一些做法,还是被接受了。邪派也就成了一个派系,不再是喊打喊杀反派角色。”
我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是认识了叶一以后,还真的没听说过什么邪派、魔道这类的东西。最多是个别的例如当初的真言被说成了入魔的人。真正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举世共诛。
见我认同,小七接着说道:“在我们那里,这种的叫做功囊。邪派的法术,杀伤力巨大,但是也有其中的缺点。杨哥还记得我们在秦皇陵时候,我使用法术后出现的虚脱征兆么?那就是我们这一门最大的缺点,强大的杀伤力,却不能持久。
所以,邪派前辈们苦心钻研,历经百年终将功囊作为了一种……嗯,法力的储备电源?这样说,就好像是储备电源一样的东西,用人体储备法力,同源同根的法力。但是他们修炼的功法有缺陷,在弥补我们这些人对法力生产低下大量的产生法力的同时,就失去了一定的思考能力和判断力,形如走尸。”
“也就是说,这也是当初邪派的原因之一?那你上次出现的时候怎么没带来?”我这样问。
小七苦笑一下道:“我也想啊,可这个东西不好控制。”
13节、惊卦
我没别的意思,更没有去棒打鸳鸯。只不过,我在陈述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我和文怡的这种方式,实在罕见。而且,我相信是不可复制的。
但是,圈内人去吸引普通人进去的例子确实是不少的。但大多数都是成年人之间,我所谓的成年人,多数应该是胖哥那样的。比如,胖哥吸引镜子姐进入圈内的,就是一个例子。
想到这里,我忽然发现,似乎普通人进入这个圈子里,或多或少都和其本身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好比我是因事而进入,当然现在考虑的很可能是被幕后的黑手推进来的。
公孙镜是因为胖子的原因,前文有叙述不再重复。
而文怡又是因为我。..
现在又多了一姚君言,这个天阴净鬼体的小丫头,经过小七我才知道,这丫头居然暗恋过叶一!
“那你打算把这个小丫头拽入这个圈子里?”我问道。
小七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沉寂了好半天,才抬头对我说:“杨哥,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避免考虑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该不该。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女孩心理有障碍。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
我咳嗽了一下,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情窦初开是好事。可现在这样子,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但我觉得这时候没必要打击小七的积极性。想了想,才说:“这样吧,你和那个小姚的交往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好好的和那个姑娘谈一谈,毕竟我们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用方法拉近我们的世界,是好是坏,在未来是否会因此而憎恨你?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毕竟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
是的!
我们都有很大的区别,这也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去主动和我的母亲说这些事情,甚至很多事情都会尽量的避免让文怡插手进来。
不管那个叫做姚君言的小女孩是否移情别恋,从叶一的身上转嫁到小七身上。还是干脆就是小女生对刺激的渴望,才会朦胧的想要接触我们这类人。可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未必是真正的,好的。
“好好考虑。”我站起来拍拍小七的肩膀,去给叶一打一杯咖啡。
把咖啡放在叶一的前面,我问道:“怎么样?”
叶一道:“嗯,胖子那面同意了。不过,我让他问问他家那面,看看能不能有人手支援一下。”
我摇摇头,道:“胖哥那面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估计很难。”
叶一点头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争取一下总是好的。”
有理!我点点头。
叶一挑了一下眉头,问我:“今天有安排?”
我笑了笑,说:“还不是你?我从昨天一直排到年三十的下午。然后初三就直奔文怡的老家。争取今年订婚,或者干脆订下结婚的日期。”说到这里,我就喜气的很。两年同学一年恋爱,只要这次过关,就可以真的抱得美人归。
叶一对我笑了笑,说:“那就好。你去忙吧。这些天你留心一点就行。”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没危险?”
“应该是的。他们的目的是搅乱,不是暗杀。只要留心就好,你的安全我会招呼法华的。”叶一对我说。
“知道了。”我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对了,小七的事情……”
叶一一摆手,道:“放心吧,我来处理。”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起身走出店铺。
推门出去后,我给文怡打了一个电话,说今天不带她去参加聚会了。而且打算今天以后尽量不带着她到处走。
白天似乎不像晚上那样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可我却在为自己的内心压抑着。理不清啊!太多的谜团从昨天晚上开始一个个的冒出来,可偏偏是看不到摸不到,完全是凭空猜测。这种压抑的氛围真的很难从中摆脱开。
带着这样压抑的情绪,我赴了两次聚会。在聚会上,我很隐晦的说明了今年的情况,当然我是套用那种变迁的说法,他们自家的风水局需要过了年都改动一下。反正不用去看,只要是我们布置过的风水局,家里的还好,外面的一定会被改动过。虽然这些有钱人的家里多数布置的是保平安的,不怕人出问题。可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毕竟这种的不能当作黑心钱赚第二次,砸招牌的事情不能做嘛。
到了晚上,我回去之后和文怡当作聊天一样,躺在被窝里说了一通。
文怡理解的对我说,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要用心的去面对。不要顾及家里,家里有她。
呵呵,多好的女人,一句话让人心暖暖的。
此后的几天里,我一直试图找出能够跟踪或者监视着我的人,可每每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或许我真没有这方面天赋吧!中间我有想过向警察的朋友求援,比如张局长,比如王队,可到了还是放弃。毕竟这种技能要系统的学习,三天两天的恐怕也没个什么用处。
不得不说一下,在年三十之前的六天里,每天晚上整个D市都疯狂的在投射鬼门关的投影,似乎要一下子清空整个D市存留的脏东西一样。也不知道这样算不上破坏了阴阳平衡!
总之,我打电话给叶一,询问过叶一。结果连叶一也说不知道,但是我提出的问题却还是很深刻的,叶一最终说联系太易先生问问吧。
我则问有没有什么发现,结果,叶一那面也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在农历的二十八这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后,翻出符纸在上面写下了我关于这个问题的问题,然后以纸鹤传书的方式,把纸鹤放了出去。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太易先生的答案……
就在我洗漱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打开浴室的大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那是文怡的声音!
“怎么了!!”我猛地打开房门,看到文怡惊恐的坐在地板上,茶几上面还摆着香炉和卦具。
见到是我,文怡猛然大叫一声:“杨光!”
我这时候身上就裹着个浴巾,连忙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推开香炉,搂住文怡。
“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在这段时间占卜吗!”我怒斥道。
文怡在哆嗦,好想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一样。
“我,我,我看到了可怕的事情。”文怡颤抖地对我说,双手死死地搂着我,指甲陷入我背后的皮肤中。
我安抚道:“没事没事,再恐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看到的是什么?”
文怡摇头说:“不能说,你知道的,不能说。我害怕,杨光抱着我。”
我无奈的抱起她,说道:“那就不说,是关于我们的?”
“嗯。”文怡勾着我的脖子,任凭我抱起来。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算人不算己,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吗?”
文怡道:“你我没有行过周公之礼,算不得夫妻。我想着钻这样的空子占卜一下的。”
没想到一向彪悍的文怡竟然也有这样柔弱的一面,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并且毫不介意的表现出那种清淡的样子,说道:“你个笨蛋,这种事情能钻空子的吗?算己的东西变数太多,根本无法预测。我看你是忙糊涂了!明天我不走了,叶一也会回来,咱们都去老妈那里准备过年。”
随后是好一段安慰,可算平复了文怡的情绪。
哄着她在我怀里睡着后,我偷偷的爬起来,跑到阳台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抹黑翻出手机,也不管现在是凌晨的一点钟。
我拨通了叶一的电话号码。
一阵忙音后,叶一的声音穿了过来。
“什么事情?”叶一在电话那面问我。
我低声说道:“晚上的时候文怡占卜了我。”
一句话之后,就听到叶一那面出现扑腾的声音,接着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大:“你疯了!怎么让自己人做这个!!”
我苦笑道:“我忙活了一天,根本不知道。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出了。我不知道小奇师姑她们有没有告诉过文怡,交代过注意事项。可现在很麻烦,我感觉到非常麻烦。”
叶一低声的骂了一句,说道:“何止麻烦!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别骂了,想想办法。我打算明天去老妈那里,希望能够避过去。”我苦笑道。
“明天我也过去,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去法华那里。多准备鞭炮,这年根底了惹麻烦。”叶一说。
我说:“她钻了空子,说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是关于我的。”
叶一低声说道:“等一下!”
我嗯了一声,然后听到电话那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有打开窗户的声音。
在接着,叶一的声音传来:“太易先生回信了。估计你那里也快到了。”
我眼睛一亮,忙说到:“先生怎么说?”
叶一那面一阵纸张的沙沙声……
14节、纷乱难懂
然后说道:“先生说,人间有鬼魂存在并非是管理漏洞,实则是一种阴阳平衡的保障。现在地府频开鬼门关,摄纳滞留在人间的鬼魂太不正常了。先生几个朋友推算后得出的结论是天地正在异变,大量的煞气汇聚,缺少了能够吸收多余煞气的阴魂,人间恐怕要出现一场浩劫。他要我们小心,千万不能在过年之前有太大的举动,否则现在阴阳失衡,极易出现不可知的变数。”
我长吸一口香烟,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叶一,如果煞气持续增多风水局会怎样?”
“会很糟糕。”叶一如实说道。
是啊!会很糟糕!风水局本就是自然阵法简化后的产物,连阵法都算不上的东西。是最简陋的一种方式。
这个方式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不管怎样的风水局都有会聚煞的地方。..
现在天下大乱,煞气增多。风水局就有可能从聚财、保平安的东西变成一个杀人的工具!
“等一下!叶一,如果煞气增多,风水局会成为杀人、害人的东西,那么这些天一直在破坏我们风水局的人岂不是……”我哽住嘴里的‘好人’二字。
难道我们变成了坏人?真正在害人的是我们?
这天下大乱不正是幕后黑手们所需要的吗?他们不是要有大动作吗?
“别着急下判断。我这里还有一段话。”叶一说道。
“你说。”
叶一接着道:“先生在信里说,风水局的存在会很大部分的替代阴魂的作用,如果没有了阴魂在这个世界上吸纳煞气,那么煞气就会沾染普通人。使普通人发狂、激发其心中最底层的欲望,进行破坏和杀戮。形成强大的怨念,这股怨念就是历朝历代中改朝换代的一个最大的因素。所谓天灾**,莫过于此。所以,他们破坏风水局的作用就是希望这煞气能够布满大地危害人间。根本算不上是在做善事。”
我顺着窗口把烟头弹出去,火光在黑夜中画出一道弧线。
“我明白了。”
“早点休息吧。”叶一对我说。
“好,你也是。”说完,我挂掉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思之中。
对方到底要干嘛呢?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甚至不惜让世间大乱,一个九星连珠至于吗?我忽然很想找到真相,就好像我刚入行时候一样,对这种事情有着天性一般的执着。于是我十分好奇九星连珠和这些事情的联系。
蹑手蹑脚的走回卧室,找到笔记本电脑。提着它跑到原来文怡住过的客房,开机搜索九星连珠的事情,试图找到线索。
首先搜索到的是计算出来真正的九星连珠需要六千年才出现一次。
这个时代的人有眼福,但是时间上却不是当初说的过了年的九月而是5月。
再者我搜索的多数关于九星连珠在古代的传言也不过是天有异象,地有异势,九星连珠,九州大同这样的吉兆。更具体的根本没有,似乎在古代九星连珠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可换算一下时间,依照华夏的历史文字记载,六千年一次出现,逆推而上,确实在五千年文明中根本不可见。也就是说,九星连珠是杜撰的吗?
不!显然,现代科技告诉人们,九星连珠是存在的,只不过它的出现更久、更长、穷尽千百代人才能够一睹真容。
不过天象之解,自古不一,观星之术,阴阳之道,天象之变是以史(古解)、势(天下变动)、局(天下局面)、术(观星者能)、迹(旁天之象)来解说,就更是纷乱难懂。
和这样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白云子为什么挑选我去继承秦皇陵古墓中的传承。这中间又有什么联系呢?还有神秘莫测的天机门,势力庞大的天龙,这些人或者组织都在围绕着即将出现的九星连珠吗?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是建立在推测之上的?
还是,在遥远的古代,有一个我们所未曾发现的历史断层!那种跨越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历史断层存在吗?
对于一个只活了二十几岁的我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我发觉自己又陷入了一个被自己挖开的坑内。
而这时候,飘窗那里传来当当当微弱的声音。
我起身去看,是一只纸鹤飘在那里,轻轻地叩击窗口。
伸手打开窗子,纸鹤绕着我飞了两圈,落在我的手心里。
展开纸鹤,果见太易先生的字体。上述的东西和叶一讲给我的差不多,唯有下方落款后,留下了一句“切勿乱,静待天象开。”
我深吸一口气,是啊!未逢敌,自己先乱了阵脚。果然是自己太嫩太年轻,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脸蛋、子,跑到浴室冲洗了一下,蹑手蹑脚的钻回了房间。
似乎感受到我,文怡扭头像我的怀里偎了偎,轻轻地环住她,闭上眼睛不再去考虑这些东西。去他大爷的九星连珠,去他老母的煞气满世界吧。老子明天就制造符箓,给家里人全带上一个保平安。既然不让我管,那我就不管了!安安心心的过年便是!天塌了还有大个顶着呢!真出了大事,天下比我本事高的人多了去了,我何苦跟这儿操心?
想明白了这些后,我心安理得的抱着美人儿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一早,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文怡躺在我怀里用头发对我搔痒痒,两个人欢快的闹腾了半个小时,才相续爬起来洗漱。也懒得做早饭,年轻人那种自由散漫的概念几尽、根深蒂固一样。一边下楼一边给老妈打电话,说今天我们就过去准备了。
大街上并没有因为煞气的汇聚有什么不同,年的气氛越来越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喜气色彩。
回到母亲家中,推门就是一股子热闹的气氛。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能过来的都来了。
连胖哥两口子也跟着过来了,这热闹凑的!
“热闹啊!怎么都来的这么早?”我哈哈笑着说道。
“就差你了!来来来,姑娘们去忙活着吧,咱们家的男人辛苦一年了,往后集体该是你们表现的时候。”胖子对我招手,嘴巴里叫喊着。
“谁怕谁啊,胖哥,今年过年不走了吧?”我跟着钻进屋子,坐在麻将桌上。
胖子笑道:“二十九都来这里了,你要赶我吗?”
我道“哪能呢!巴不得兄弟们都来过年。镜子姐,我的压岁钱准备好没有?”
胖子笑骂道:“好几十岁了,要什么压岁钱,不过咱家闺女儿子的压岁钱我都准备好了。”
我道:“行,你先给两年,等回头你跟镜子姐生了小胖子,咱翻番的给还过去。”
“哎呀,那我不是给少了?赶紧让你镜子姐再加几张红票子。”胖子笑着说道。
我笑道:“太缺德了!”
咦?麻将桌上是我、老妈、叶一和胖子,两个孩子正抱着电脑玩游戏,镜子姐、文怡、高妮儿三个人在沙发上闲聊,唯独不见小七这小子。
我问道:“小七呢?”
叶一道:“说晚点过来。”
我点点头,问胖子:“胖哥,你什么时候来的D市?也不打个招呼呢?”
胖子白了我一眼说道:“昨天晚上到的,好多年哥哥我就没过过像样的团圆年了。往年都是我跟叶一、镜子仨人过年。今年就打算开开心心的过个团圆的、人多的年啊。”
我道:“往年你们不去高……高爷爷家吗?”虽然年根地下的提一个过世的老人不太好,可毕竟还是好奇。
胖子看了一眼叶一,说道:“一般是年初一去高爷爷那里,呵呵,习惯了,习惯了。来来来伯母,咱们打麻将可不兴礼让的,行不行?”
母亲笑道:“怎么不行?别小看伯母我。”
“那就成!”嘻嘻哈哈的胖子,把气氛搅的一直很高。
看着胖子那么热情的张罗着,我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心酸,还有一点点担忧。
心酸胖子、叶一这些年没有父母的照顾,独自生活。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担忧的是胖子这一次过来的状态似乎太过开心,看样子……每个人都不自信了是吗?连一向乐观豁达的胖子,也想抓紧时间享受一下大家庭过年的感觉,是害怕留下遗憾吗?我可以感受得到!虽然说不出来,可确实感受到了,那是……恐惧!
对未来、对未知的恐惧,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恐惧,想要追寻什么,乐观的胖哥、闷骚的叶一,似乎都感觉到这一点了!我微微笑着,兄弟同心,能够今天都来到这里的,就已经把这颗心都放在一起了吧?
打了一上午的牌,在胖子一个劲儿骂叶一臭手、炮手的嘲笑中,老妈欢乐的点着我们哥仨大炮、小炮点过去的钞票,乐呵呵的张罗着吃饭后,下午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包括中午赶回来的小七,我们哥四个坐在了一起。
“杨光,过了年以后你打算在东北待几天?”在我的房间,叶一坐在窗台上问我。
“不超过一周。文怡请假到初十,应该能有五天多一点。”我说道。
叶一点点头,对胖子说:“初三,我和杨光去东北,你照顾点。”
我忙问:“你跟我去干嘛?我是去丈母娘家的。这里的事情能离开你吗?”
叶一摇头说道:“是这样,我打算请赵紫涵帮我找一件法器。”
“是什么法器?”我追问。
胖子则激动的站起来,道:“叶一!你疯了?那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我蹙眉看着胖子,很慎重的问:“叶一,你到底想要找什么?”
15节、怨尸
叶一没有告诉我,因为胖子发火了。
而胖子和小七则是很隐晦的对我说,不知道的比较好。很多事情不知道的比知道的更幸福。
我压住了心中的好奇心,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即便是我好奇心这是怎样一份禁忌,能够让胆大的叶一、乐观的胖子,还有我们几个人中可谓基础理论最好的小七三个人同时变色的东西。
还是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说,杨老弟,这件东西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了,也根本没人敢去打它的主意,叶一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东西出世的几次,伴随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灾难。是正邪两道千百年来都不坚决不去沾染的不祥之物。
说的越是神奇,我好奇心越重。但同时不得不承认警惕心也同样大了许多。我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知道的越多越会害怕了。..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的遮掩过去,也是赶着过年的气氛,似乎渐渐地冲淡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大家都全心全意投入到了过年的喜气当中。
年三十的白天,家里的女人们开始准备年夜饭。
我们几个就不停的打麻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年过的顺顺利利,让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初一出去拜年,我特地跑了一趟殡葬一条街里的鬼卦前辈所在的地方,可惜大门紧锁,看样子这老前辈云游去了。
又拉着叶一和胖子小七跑到了金刚寺,结果和尚们根本没个过年的样子,法华说,和尚不过年,只为佛祖过诞辰。我们几个又灰头土脸的蹦达了回去。
年初二,文怡和我挂名所在杂志社组织联谊活动,我作为挂职的编辑也同样出席。当然,文怡很大方的把我首次介绍给同事们,以男朋友的身份!
年初三,登上飞往东北的飞机。
好吧,我紧张!
非常的紧张!
第一次啊,人生第一次见人家的爹妈,还要抢走人家的闺女。这心里突突地乱跳,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这样的表情弄的人家空姐以为我害怕坐飞机呢,一个劲儿的安慰我。惹得文怡偷偷笑我没出息。
我咧着嘴傻笑。
我这次去带了不少的礼物,当然还特制了两份护身符,是通过胖子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圈内雕刻高手,分别在一套耳环和一枚戒指上以朱砂内嵌的方式,篆刻进去一套护身符录。效果还不错,一般的煞气、小鬼碰到都会退避。
剩下的无外乎一些营养品之类的小东西,在飞机上,我再次询问:“媳妇儿,你确定你老爹老妈不会踹我出去?”
文怡掐了我一下,嗔道:“你问几百次了,我爸妈是那种人吗?他们是希望我幸福可以找到一个爱我的,我爱的人。就这么简单。”
“可是,我行么?”我有点傻。
“觉得不行你现在就回去。”
“行!我觉得我一定行。谁敢说不行,我就招个小鬼,让他倒霉一辈子。”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德行!”文怡赏了我一对漂亮的白眼球。
下飞机出了机场大厅,就隐约听到有人喊文怡的名字。
我举目望去,见到一个算是帅哥的人正在外面对我们挥手。
我道:“文怡,那面有人叫你的名字。”
结果,我看到文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忙问道:“怎么了?”
文怡对我说到:“杨光,别搭理他。”
我一挑眉头,道:“别跟我说是情敌。你可没告诉我你在老家还有个追求者。”
“这个……好吧,我道歉。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忘了跟你大预防针。”文怡气恼的说道。
我大度地笑道:“无所谓,人都是我的了。我还会怕你跑了不成?走吧,跟我过去,也让这小子死了心。”
文怡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打算是私下里跟他说明白,省的你们两个这样见面尴尬的。一会儿别太伤他的自尊心,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小时候两家父母确实有结亲的打算,不过我不喜欢他,他也知道我不喜欢。你当我跑到D市不愿意回来的是为了什么?啊,算了,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你就知道我不喜欢他,但是又有没办法伤他心的理由就是了。”
我笑了笑,道:“我听你的,我这个男人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早就嫉妒死了。”然后我话头一转,道:“再说了,媳妇儿你战斗力那么强,我就是想反抗以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不是?”
“去死,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儿的?”文怡笑靥如花,对我的说辞很是满意。
“张涛!”文怡挽着我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被叫做张涛的人,似乎对文怡挽着我没有任何的布满,甚至看不出来任何嫉妒的表现。
他很开心的笑道:“文怡,我听伯母说你今天回来,就特地跑来接你。这位先生就是你的男朋友吧?眼光不错,很帅的。你好,我叫张涛,文怡的好朋友、发小。欢迎来到C市。”
张涛对我伸出手来。
我礼貌的握住他的手,笑道:“你好,我是杨光。”
“这边来吧,我的车停靠的比较远。我们要走一段路。”张涛对我们说到,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错开大概三两步的距离,我低声在文怡耳边耳语:“这不是挺好?”
文怡白了我一下,却不反驳。
但这一白,我却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起来,心里不由地小心起来。
看样子,这个人不是外表那么简单么?
因为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我和文怡两个人带了一个比较大的皮箱,里面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以及桃木剑、纸符、朱砂、狼毫笔这类东西。呵呵过安检的时候,还被翻出来左右盘查了一下,是叶一说现在全国都不安全,他在家里有店铺里的东西可以照应着,我一个人在外面带着比较安全。
在车上赶往回去去文怡家的路上,张涛似乎很健谈,像个导游一样沿途介绍C市的风景和历史,以及这些年来的变化。
他言谈举止,风趣幽默,怎么也不像个坏人嘛。
转念一想,文怡一起长大的人,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最多武力值高一些?我揣测的……
但是我心里还有另一件事情,是没有说出来的。
那就是当我下飞机的一瞬间,一股子煞气就扑面而来。
在感官上来比对,C市的煞气更浓,更重。
然后,一种淡淡地不安徘徊在我的心头,这也是我在文怡用白眼提醒我后,我才能够反映过来的原因,实在是心里有别的事情的关系。
“杨先生是做什么的?”张涛在前面开车,忽然问我。
我心中正在想这里煞气太浓的事情,冷不丁听到询问我。
张嘴说到:“和文怡一个公司的。”
“哦?”张涛的音调有些高:“我咨询过,文怡所在的杂志社很普通嘛,在你们D市还算不错,在省内一般般,全国排不上名词的地方。收入一定不高吧?”
我眉头一挑,心道这就要开始挑事了吗?
嘴里笑道:“是啊,混个温饱还是可以的。”
“呵呵,我看杨先生不像做坐班工作的人。”
“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张涛道:“哈哈哈,胡乱猜的。”
我眯着眼睛,通过挡风玻璃前的倒视镜看着张涛的笑脸,想看穿他笑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杨先生第一次到C市,晚上我给你接风吧。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大大小小好吃的地方都熟悉。”
文怡插话道:“不用了,你送我们回家就好。”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翻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对文怡笑道:“是赵紫涵的电话。”说着,我接通电话笑道:“紫涵,新年好啊。我到C市了。”
电话那面赵紫涵的声音传来:“杨光,你们是不是和一个姓张的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抬头就去看张涛。
赵紫涵那面说道:“别看他,那不是人,是张涛的尸体!”
“什么!”我一惊,下意识的去抓脖子里挂着的护身符,这个东西怎么没有一点反映?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表情尽量表现出平静。
“别管那么多,你在什么地方?小心点!”赵紫涵那面很焦急。
“等等,我问一下。”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赵紫涵说的,毕竟我见到的就是个活人嘛!我放下电话,让自己很平静的笑着问道:“张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去文怡家的路上。”张涛说。
“我是说具体的一点的。”我还解释着说:“本地一个朋友刚打电话,问我到了什么地方了。”
“靠近国贸宾馆了。”张涛笑着回答我,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能找个有厕所的地方吗?我想方便一下?”我歪着头问。
“暂时不行,这时禁停区,再等等马上就到了。”他重复着说道。
我猛地发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身旁的文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我推了推文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催动‘源’汇聚到双眼上,再看向倒视镜的时候!镜子里竟然是一张腐烂的脸!!!
16节、满城活死人
当法力运转全身,耳鼻口舌都分外的敏感,更不要说法眼如炬,洞彻阴阳了。
这一瞬间,我就嗅到一股子浓烈的尸臭味道,北方的冬天是不是可以阻止尸体生蛆暂且不知道的,反正那张腐烂的脸颊看不到。
念动之间,我好奇赵紫涵是怎么知道张涛的事情,同样我也好奇张涛是怎样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够让我的护身符一点都不曾察觉到危险。
难道说真的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胁?内心不存恶念,所以感觉不到?可我记得我的护身符没有分辨这方面的能力。
这时候,我翻到没有灭杀的心思,法力运转全身只防不攻。
面目上带着笑容,伸手把文怡抱在怀里,声音淡淡的道:“张先生,我们停下来谈谈吧?”..
张涛还要辩解,我怒道:“停车!身为鬼魅,还勾了那腐尸作甚?别让我施法灭了你!”
“你……”张涛大惊,然后笑了。
他摇头叹息一声,竟然扭转方向盘,停在路边说道:“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道士。”
嗯?
我噗哧一下笑了,忽然觉得这个张涛很有意思。
他别不是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想来也不会知道的才对。那么说,他根本没有伤害人的企图?可是也不对啊,文怡现在的情况肯定有问题,我法眼过处,看到的是眉心有一层黑霾,显然是某种鬼法造成的。
“我很好奇。”我说道。
“你是道士吧?我一直不相信这个,可是在我死后,我觉得世界上应该有这类人。”张涛很冷静的对我说,腐烂的面部挂着微笑,说不出是恶心还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倒是令我很惊异。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去过寺庙,我发现我进不去。很疼,浑身都疼。离开就没事了。我无意中切开了手指,可是……没有血。我闻不到味道,尝不到味道,我甚至不用吃饭和睡觉,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我还是个活人吗?我想,我应该是死了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活着。”张涛苦笑着说。
说到这里,张涛忽然很激动的喊道:“可是我不知道啊,我为什么会死!我想不起来很多东西了,我只记得文怡,只记得我家里的人,我的父母。剩下的我都记不得了。我很有钱,可是我买不回来我失去的东西!!!杨先生,你看看周围吧,这些天我看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喊完这些,张涛一头扑在方向盘上,失声哭起来。
我眯着眼睛,举目望去,看着周围的人流,除了空气中漂浮着煞气,好像浓郁的灰尘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我感觉不到张涛对我的威胁,也就任凭他哭着。
我则拨通了赵紫涵的手机号码。
“来了吗?”
“正在赶路。你们怎样了?”
我笑道:“还好。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我要观察一下周围才能确定。紫涵C市带给我很大的惊喜啊。”
“我也很想说,我也很惊喜。但是希望不会有更坏的消息。”
我说道:“我想让你去个地方,方便吗?”
“先集合再说!”
“不用,我这里应该没事的。麻烦你去个地方吧,主要是我不熟悉这里。”我说。
“什么地方?”
“本地的火葬场,方便吗?”
“嗯,没问题。”赵紫涵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我苦笑一下,说道:“去打探一下那里的生意怎么样?还有你本地的警察、医生朋友也去问问从小年过后,有没有死人的。给我个消息,越快越好。”
“好,等我一个会儿,我正好有这方面的朋友,我马上到你那里。”赵紫涵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合上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叶一拨通电话。把这里的见闻告诉叶一。
当然,我顺手抹除了施加在文怡身上的鬼法,文怡悠悠转醒。我对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在文怡迷惑张涛的表现,我的表情时,我拨通了叶一的电话。
“我到C市了,一切顺利。”我说。
“嗯,有事?”
“对,到这里我就碰到一个大惊喜。要知道吗?”
“说。”
“一具没有任何歹意的尸体,魂魄不离肉身。现在正趴在前面哭鼻子。”我这样说。
叶一那面说道:“说清楚一些。”
我看到文怡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僵直的脖子去看向趴在方向盘上的张涛。随即她捂住嘴巴,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叹一口气,说道:“去查一下D市的情况,来接机的这个人,是文怡的朋友。我不知道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说他这些天看到了很多活着的死人。这面我已经让赵紫涵去查探了,相信很快就有会有消息。”
叶一那面沉默了一会,说道:“知道了。你小心,手机保持开机状态。”
我笑着说:“放心,我心里有数。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查看一下,我感觉我中奖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思很沉的。这种感觉上的东西说不准,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不是。但就是一种感觉。
叶一那面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两个电话打完后,我伸手想去拍拍张涛,可转念一想,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只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道:“张涛,张先生!”
文怡抓住我的手,眼睛里都是关切和疑问。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还是让张先生告诉你吧。”
文怡点点头,轻启樱唇说:“张涛……”
要说男人都是贱皮子,变鬼了也是个贱皮子的鬼,我叫了两声没反应的张涛,在文怡的一声下,就停下了哭声。
转头脸上还带着微笑,当然这微笑是被文怡看在眼里的,在我的眼里……你认为一张腐烂的脸露出微笑是怎样的一种和蔼呢?
根本没有分泌出眼泪的眼睛,被一双黑褐色的手揉了几下。
张涛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文怡,我不是有意对你这样做的。”
“你在说什么?”文怡有些迷糊。
张涛看向我。
我说道:“你说吧,文怡和我一样。”
张涛有些惊讶,从小长大的人,几年不见后,带回来的男人是道士,而女孩也变成了道士吗?
我懒得去解释,毕竟从层面上说,我和文怡已经和张涛脱离开了。两个世界的生灵还是不需要给他解释太多的好。当然心理上,我还是想问过文怡后再决定是否分离张涛的肉身和灵魂。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从年三十后,鬼门关的投影似乎就没有再出现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张涛苦笑一声,对文怡很情深地说:“文怡,我死了。”
噗~这小子怎么这么滑稽?有这么说自己的吗?或许他活着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朋友。可惜了~
文怡捂住嘴唇,语声哽咽:“张涛,你吓唬我的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不想吓到你。我……”张涛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握住文怡的一只手,插嘴说道:“张先生,能先送我们回文怡的家里吗?你的事情我们找个时间说,对了,我劝你最好不好再随便出现,万一碰到不讲道理的高人死于非命。”
张涛看了我一眼,说:“我已经死了啊,还会在乎这些吗?”
我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原因?”
怀里的文怡情绪变得不稳定了,眼泪啪嗒啪嗒的跌出来:“张涛,你在吓唬我!你怎么会死呢?我学卦的时候还给你算过的啊!”
说着,文怡挣脱我的怀抱,双手摆出掐算的状态,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文怡现在对卜卦的层次有多高,但在法眼下,文怡在算卦的瞬间,周身忽然出现很多、毛茸茸的细线,好像水母的触手在海中悬浮一样,四下的舞动。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状态,那些触手延展伸长,随后方向竟然都对准了前排驾驶座上的张涛。这种样子我是第一次见到
似乎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什么一样,张涛腐烂的尸身上散发出点点奇怪的光,而那些触手很轻松的抓住那些光点。
随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点闪动,文怡的掐指速度越来越快。
猛地,文怡张开眼睛,露出些许神光。
“张涛!!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不知道文怡卜算到了什么,张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愤恨的质问。
“对不起。”张涛低着头说。
一人一鬼似乎在打哑谜,质问的人表情愤怒。本应该投胎轮回,再不济也该是肉眼看不见的鬼混,竟然拽着自己的肉身满地跑,形态如活人。
“张涛,你真让我失望!”文怡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刚才在机场还让我不要去计较的女孩,这时候竟然满脸的冰霜。
我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17节、四溅的腐肉
文怡刚要开口,张涛猛地一拍方向盘,大声的喊道:“是我!是我杀了人!所以我该死!我忘了很多事情,但是我没忘记我杀人的事情!也没有忘记,我最心爱的女人!所以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我想我死了以后不去投胎转世,就是因为我不甘心吧?
我不甘心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也许我之前是自杀的,或者是什么原因死的。但是这不重要,我现在坦然的面对,因为我已经死了啊不是吗?不管是我赎罪的,还是她回来杀了我的。我不在乎啊!
我就是想知道,文怡,你为什么不爱我呢?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从初中开始就说喜欢你的人,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
文怡摇头说道:“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彼此的动作、眼神、习惯,在我心里,你和我就好像亲人一样。可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杀了那个爱你的女孩。”
..
“不用你管!呵呵……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一次来也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选择的男人是不是比我优秀。”
“然后呢?”文怡问。
“当然是狠狠地揍他一顿!”张涛咬牙说道:“但是现在看来,我挨揍的面积很大。”
我不置可否,刚想说点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起电话,赵紫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杨光,你是对的。这个城市里乱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把你认识的圈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吧,真实版的生化危机出现了。”
“呵呵……”赵紫涵苦笑了一下:“在那里等我,十分钟后到。”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而我无奈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看我身旁满眼泪水的文怡。
好端端的过个年,回来省亲的事情,竟然在下飞机的半小时内急转直下。这叫什么事儿呢?
更郁闷的是踏足到了一个满城都是活死人的地方!
上百万人口的城市啊!每天怎么也要死个百八十人的,可是连续几天火葬场没生意是什么概念?保守估计,上千个带着尸体的怨灵,正满大街的转悠,没准的趴在某个妹子身上,怒吼上苍不举的可怜蛋,就是个这样的货色。这还是好的,万一是女的呢?想一想都想吐。
呸呸呸,我这是想什么呢我?
耳边传来文怡的怒骂:“张涛,你让我说你点什么?你这是死不悔改!跟我去投案!”
张涛深情地看着文怡,那张脸,我是下不去手,不然我想先揍他一顿。转念一想我也犯不着跟个死人吃醋,忍了。
“我也想赎罪,可是,我杀的人……没死,变成和我一样的样子了。你告诉我,我去说我杀了她吗?警察不信我啊,而且……她也忘了自己死了,好像我们都会忘记很多东西一样。我本来是打算再见你一次,然后就离开这里。”张涛说。
啪!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文怡狠狠地甩了张涛一耳光,我连提醒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在我眼里张涛的眼珠子‘噗’地一下就蹦出来了,连着一些还未腐烂的肉筋挂在眼眶前面,摇摇晃晃。
这些文怡看不到,我也不好这时候提醒,只能骤起眉头。
再一想,反正张涛也感觉不到疼了,多打几下也好。
文怡骂到:“所以呢?你把人活埋了!”
我嘴角抽搐,这小子够狠!
“我……”张涛再想反驳,看到怒目的文怡,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我觉得纠缠的差不多了。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不太好,就说道:“文怡,冷静点。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文怡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头扑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拍着文怡的背,眼睛看着张涛。
“把你的眼珠子塞回去,你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说。”
张涛愣了愣,然后用手去摸他的眼珠子。
鬼能迷人眼,普通的眼睛看不到张涛的现在可怕的样子。好吧,即便是文怡看到张涛的样子,依照她彪悍的本质,估计也不会害怕。
“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记得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张涛点点头,缓缓地说出他记忆中的事情。
时间很清晰的定格在年二十六的那天下午。
……
“张涛!!!你还忘不了那个贱女人!她有什么好!我凭什么就比不上她!你睡了老娘,我跟你浪费了三年的青春,这辈子都搭在你身上了!现在你跟我说分手?钱老娘不稀罕,我爱上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手里的钱!你有钱不假,可是这些年我花过你一分钱吗?你拍拍你的良心说,是你亏待了我,还是我背着你偷汉子去了!你不爱我,行,我接受,我爱着你,我傻,我缺心眼,可是你在我身边啊。我满足……我觉得值得了。”
C市的某个小区内的住宅内,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在撕心裂肺的哭吼,沙发上坐着的人就是张涛。他低着头,任凭女孩咒骂着。
“小敏,这些年你对我很好。但是,我没办法娶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忘不掉她。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你当作我自私也好,当作我是混蛋、禽兽都行。咱们好聚好散,房子、车子、存款我都可以给你。总之我的错,我错把你当作了她那么多年。可是……她要结婚了。今年会带来她要嫁的那个人。我接受不了,我发现我还是无法把你当作她。明白吗?”
“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我见过她了,偷偷的去见过一次。”那个女人说着。
如果认识文怡的人看到这个女人,会惊讶的发现,两个人长得确实很像。
那个女人从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声音冰冷的说:“张涛,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事后我告诉你的事情吗?我说,我是个傻女人,你不要让我失望,我会死给你看的。这才几年啊,你就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我现在会死给你看!我会让你内疚一辈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女子是喊叫着。
张涛猛地抬起头,正看到女子用力的把刀子往手腕上刺去。
“你疯了!!”张涛猛然跳起来,伸手去夺刀。
桥段就是这么简单和狗血,女子想死,张涛想救,在争夺的过程中,张涛把刀子刺入了女子的胸口。
女孩死了……
张涛记得,他曾经探过鼻息,听过心跳。甚至尸体都冷了之后的记忆都还存在。可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涛不记得了。
只记得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脑海中不停出现女孩死去的一幕,让张涛的跑到了那个小区的房间内。
入目的却是……鲜活的女孩,欢乐的、开心的扑向他的怀抱,似乎那死亡根本不曾发生一样。
当时的张涛也觉得可能是做了一场噩梦,可随后他发现了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面前曾经漂亮的女孩的身体在眼前不断的腐烂!张涛觉得自己疯了!或者这个世界疯了!天才知道!
张涛逃了出去,真的是见鬼了一样的逃走了。
张涛疯狂的回到家中,用刀、用电门、甚至溺水的方式自杀!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身体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恐惧可以让人变得邪恶,失去理性。
张涛陷入了恐惧之中,当晚反身回到女子所在的房子里。在女子惊愕的目光里,用带去的榔头狠狠地砸向女子……
一锤子……
一锤子……
一锤子……
狠狠地,带着恐惧,疯狂的喊着:“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锤子砸烂了女人的脸庞,砸烂了胸口,砸烂了头骨。
可是女人还是没死!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那么温柔的抚摸着张涛的脸庞。静静地承受着疯狂的张涛,残暴残忍的举动。
一直到张涛停住了疯狂,腐烂、碎裂的头骨中传来那女子温婉的声音,一如从前:“我知道我死了,我早就发现了自己死了。变得和你一样,浑身腐烂,再也闻不到你的味道,吃到的东西如同嚼蜡,我甚至不用呼吸。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让我可以继续选择去爱你,或者,让我再活一次,去忘掉你!可是我爱你,我以为你不会看到我腐烂的脸、我爱你爱的好深,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是我没有忘记你。”
“我不听,我不听!太可怕了,太荒谬了!我一定是在梦里,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小敏,你已经死了啊,我记得我杀死了你啊。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我以为我是做梦的,可是,我也死了啊!我是怎么死的?谁能告诉我?”张涛放掉手中的锤子,跪在地上。
“我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出去见人了吧?找个地方把我埋起来吧。”小敏抬起手抓住张涛的裤脚。
“走开!!!不要碰我!!”张涛惊恐的跳起来,死死地把自己贴在墙上。这他吗的到底怎么回事?张涛觉得自己疯了!
然后,好像后知后觉的一样,自言自语的说:“对,我一定是疯了,死人怎么可能说话?我要毁尸灭迹,不能让人发现我杀人了。”说着的时候,他起身去寻找装尸体的口袋。
这是多么可怖的场景啊,一个浑身腐烂的人,疯狂的抡起锤子,残忍的砸碎了另一个女人,而粉碎的,本应该死的不能再死的女人,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配上女人幽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回响。
四溅的腐肉挂满了客厅中的一角,还有一把染着腐肉和黑血的锤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18节、僵尸
张涛找来了一个口袋,这时候的他,完全是丧心病狂的状态。手中还有从厨房里找来的菜刀。
而那个被砸的脸都没有了的女人,还在唧唧歪歪的说着,这样死了也好,能够死在最心爱的人的手中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爱情,有时候真的很可怕,让一个人从理智变得疯狂。
张涛提着菜刀,完全是生切猪肉的样子,将这个恐怖的女尸,分成了好几块,甚至一边切一边的怒吼着:“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了!你已经死了啊!你死了,你死了就不要说不要动了!求求你了!你已经死了明白吗,死了,做好你的尸体!”
“我知道……”
“闭嘴!!!”张涛被刺激的暴跳如雷。
这种比恐怖片更次的场景,简直让人心惊肉跳。更匡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古怪诡异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至少现在没个太大的定论。
活着的灵魂控制着死去的尸体,连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叫做什么!
如果是怨灵控制尸身,或者是恶灵夺舍。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可以说出它们的叫法,还有相应的举措。
可是这种呢?明显是还存在人的理智,不是鬼的思想,却偏偏似乎又在拥有鬼法,那种浑然天成,自身就携带的法力。是每一只在人间混迹时间超过数年后才可以慢慢掌握的一种本能。
而张涛呢?几天之内竟然掌握了!更可以随心所欲。这到底是什么,我想不明白。
听闻张涛将尸体带到了山上,挖坑埋掉。
我蹙眉问:“这东北冰封万里,地冻如钢,你用手就挖出个坑来?”
张涛晃动着双手,在文怡冰冷冷的目光中,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很有力气,很大的力气。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下意识的明白,如果张涛拥有鬼法、有拥有了异于常人的强大的力量,他的存在已经超脱了我的预料之内。
僵尸力大无穷,但身体不腐,没有上千年时间是开不了灵智,只能凭借本能嗜血吞肉。
灵鬼怨魂鬼法天成,却失去了肉身,白日不能光。
但是现在……我意识到,一旦张涛这样一批人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超人’,会是怎样的一种大乱!!
不行!
我歉意的对文怡使了一个眼色,手探入随身携带的包内,摸到第三个夹层中,那里有备用的镇魂符。
趁着张涛还在诉说的瞬间,我猛地拽出镇魂符。
体内‘源’形成法力,凝聚在符箓之上。
这一瞬,似乎张涛感应到了我对他的意图,瞬间毛发涨起,头发根根竖立,眼睛的地方爆射出红色的怨光。
“你要做什么!”他惊恐的喊道。
而我也在同一时间一跃而起,脑袋都撞在了车顶,嘴里喊着:“乾坤无极,镇魂符,定!”
啪!
一滴恐惧的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漫过眼帘。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我一屁股坐回去。
张涛的表现太令我吃惊,不对,是震惊了!
在那么一瞬间,张涛竟然从腐尸转化为僵尸。那需要几百上千年的进化过程,在眨眼之间完成,黑色的,带有浓郁的尸毒腐臭味道的指甲,足有十几厘米那么长,就差一点点就刺入了我的喉咙。
哈!哈!哈!哈!我大口大口的向外吐气,没想到会这么惊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的张涛可和人完全不沾边了,就算是只有普通人视角的文怡也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收回法力,入目的是原本白净帅气的张涛的那张脸,而此时此刻,他的脸根本不再是个人的样子。额头上贴着镇魂符。黑色的,好像被曝晒过无数天皮肤,满布着赤红色的血丝,看上去狰狞恐怖。
最可怕的是那瞬间从张涛口中刺出的獠牙,尖锐森白,闪烁着寒光。
我紧张过后,却不敢再耽误。慌忙的翻出随身的小包,在里面找出空白黄纸符箓,又郑重的画出镇尸符来:“天道无边,玄法无岸,太阴太极,随我心意。镇!”这一次,我认认真真的念动咒语,汇聚法力在符箓之上,这才又贴在张涛脑门的另一面。
长吁一口气,我道:“我们下车。”
文怡看了一眼张涛,对我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我苦笑,我哪儿知道?这陪着未来媳妇回家看丈母娘,谁知道下飞机就碰到这种事情啊?我跟谁说理去?
从另一面下车,又跑到驾驶室打开车门,打开后备箱。就在大街上,把我带来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找出一米多长的红绳,没办法,这根本不是备用的红绳,完全是当时为了省事,捆绑桃木剑用的。
虽然只有一米多,只能将就一下。
不好意思招呼文怡帮忙,就算明知道她胆子比我大,我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让她来帮我困个僵尸。
之前还说不准是个什么东西,但现在肯定是僵尸了。至于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这样子,我不清楚,还需要问问叶一才知道。
很生硬的摆动张涛的身体,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对折了一下,任凭我把他浑身的骨头压的嘎巴嘎巴直响,使出浑身的力气,才算是勉强缠绕了一道红线上去。但是又怕出别的问题,我临时又在红线上点了一圈沾染自己灵气的血,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用,小心无大患!
做完了这些,我呼哧带喘的砸了几下自己的老腰杆子,东北的天真冷。
在车里开着空调还没觉得怎样,这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快要冻成冰棍了。
也管不了车里脏臭的问题,拽着文怡坐回车的前排发动汽车,打开了车载空调。
然后翻出手机,拨通了叶一的电话:“叶一,那个东西变成僵尸了。在我眼前,从腐尸变成僵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一嗯了一声,说:“不清楚,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你没事吧?”
“没事,有事还能给你打电话吗?赶紧查一下,顺便做好防御工作,一旦这里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怕全国……”
叶一打断我,说道:“我明白。我这就动身去找太易先生。”
“好,拜托你了。”
“自己注意安全。”叶一说。
“知道。放心吧。”
打电话的过程中,文怡伏在副驾驶的前面低声的哭起来。
我挂了电话,连忙劝慰:“文怡,别难过。这行里这种事情太多,看开一些。”
文怡不理我,低声的哭着。
这时候我也没心思劝她什么,毕竟赵紫涵那里说整个城市有上千人有可能变成张涛这一个样子,想一想不是头皮发麻,而是根本就想逃跑有没有?我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拍在文怡的背上,说:“别难过了,现在你的家乡,这座城市很可能有上千个张涛这样的人存在,我们必须找到原因,还要阻止他们。文怡,我需要你的帮助。”
文怡压低着哭声,问我:“杨光,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宁可张涛是自然死亡!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前觉得这些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就好像是局外人一样去看待,去接触,去尽量的理解和学习。”
“我也不想这是事实,可它发生了。我们要面对才是,文怡,这个城市里还有上千,甚至更多这样的人存在着。想一想吧,死亡的人都还活着,可不单单是火葬场里,还有其它地方的人,也许这个数字会更多,暂时收起这个想法好吗?想一想你的父母还在这里,你的大部分亲人也在这里,也许他们接触的人里就有张涛这样的存在。”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更讲不出惊天的理论,但我迫切的不想让文怡在这个时候软弱下去。
文怡抬起头,看着我,深呼吸了几次。
勉强的对我一笑,说道:“你说的对,这里还有我的亲人,我的家人。杨光,你成熟了好多,这些话以前你是不会说的。”
我伸手去擦掉文怡脸上的眼泪,说:“因为有你,有了雨音,让我学会了怎样去承担责任。”
文怡笑了笑,忽然扑过来,一口吻住我的嘴唇。
温润的眼泪顺着我们两个人接触的嘴唇上划过,好疯狂的一次热吻。在这个寒冷的北方,在这样恐怖的城市中,带给我一丝丝坚定。
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我和文怡才分开贴在一起的嘴唇。
“是赵紫涵的。”我说道,然后接通了电话:“喂。”
“你们在哪儿?”赵紫涵开口就问。
我左右看了一下,把所在的地方告诉了她。
赵紫涵依旧风风火火,说了一句:“等我,马上到。”就挂掉了电话。
听得出赵紫涵嘴里说的很急,似乎又有了新情况。
扭头去看被我困住的张涛,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一定和他这类的有关了。只不过,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的。
忽然,我就看到前面有一辆车,如同酒醉一样,在大街上s型的快速飞驰。
在文怡的惊呼声中,那辆车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
但紧接着……
19节、当街杀‘人’
从店铺内,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蓬头垢面的冲了出来,更让我震惊的是,他们口中喊叫的声音。
“鬼啊!”这是灵异群体的高呼。
“粽子啊!”这是盗墓群体的呐喊。
“杀人了!!”这是正常人的群体。
紧接着,一个大约只有一米左右的黑色小僵尸就从滚滚的烟尘中蹦出来。
我清晰的看到,那小僵尸的手指甲足有十几公分长,上面沾染了殷红的血。
来不及多想,我只喊道:“文怡在车里待好!”顺手点开后备箱,拉开车门跳下去。
从后备箱的皮箱中拽出桃木剑,这东西竟然在我下飞机的第一天就能用上!我这叫开门见喜吗?靠!
抖动桃木剑,直奔那只蹦蹦跳跳的小僵尸。..
这小家伙满脸的凶戾之色,不用法眼都可以看得清楚他周身散发着戾气,带着微薄的灰色的烟气团团绕在小家伙的周围,这绝对是吸食了一个完整活人的血液才会形成这样的情况。
这时候,我没得选择,必须干掉这个小僵尸。哪怕是当街也在所不惜,总不能让它继续祸害下去,那样只能有更多的人收到伤害。
可就在我提着桃木剑准备杀掉这只小僵尸的时候,店铺滚滚灰尘中接连跳出来两个僵尸。
那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有血淋淋的伤口,鲜血侵染了半边身子。
因为跨越一条街道的距离,我只能眼看着跳出来带着伤口的女僵尸抓住身边的一个人,一口下去,就咬开了那个人的左颈部动脉,鲜血喷出了老高。那个人惊恐又绝望的尖叫着。
“孽障!”我怒骂一声,让自己跑的更快。随即我愤怒的吼叫起来,这他吗的混蛋,周围居然还有人举着手机,这不是cosplay!
“快点逃!!!”我大声的喊叫着,三只僵尸啊,我可是从来没独自面对过这种东西。心里完全的没有一点底子,可那些无知无畏的普通人竟然还有心思拿着手机录像。
那血腥的场面吓跑了大多数人,他们远远地围观,却不可跑的太远。
是在对这些人气不起来,好奇心犹如人的本能一样,平心而论我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找到一个自己觉得相对安全的地方驻足观望。
好在这时候距离那些僵尸最近的人群都已经跑开去了,反倒是最近的一个人就剩下了我。
大小三个僵尸,还有地上一个被咬过随时可能变僵尸的人,以及我,对峙在一起。
东北好冷的天啊,这天气下,我这个从南方过来,身上又没有穿很多的人,觉得从里到外都冷透了。偏偏现在还要拼命!赵紫涵,你丫的怎么还不出现?心里狂吼,手却不敢闲下来。
从挎包里抓出两张镇魂符夹在左手,右手持坚,法力浑圆如意通过手腕流入桃木剑,桃木剑镀上了一层微微白光,那是法力浸透的表现。
当街杀人!!
即便是我要杀的是一只僵尸!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普通人的眼里,我依旧要杀死的是一个人!
这就是我现在心里最大的矛盾所在,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很隐秘的,可现在的我却要做的光明正大,虽然心中有矛盾,却又明白管不得那么许多,一旦这些僵尸上的尸毒扩散出去,本应该咬掉就死,现在却因为某些还不明白的原因,直接跨越千年立地变作新的僵尸。
或许就会成为真实版的生化危机,到时候,不会是人类的灭亡,却一定是这个国家内的灾难!
忽然想到,就是不知道外国是不是也这个鸟样子,万一全世界在这些天都没有死过人……我浑身一抖,不愿意去想这样的场面,那太可怕了!
仗剑刺杀,快捷如风!
距离我最近的小僵尸好像小狗一样,贪婪的看着我,随后扑向我。
刺!
好吧,我不会武功,平日里也有让叶一教我一些格斗什么的,可这玩意儿我还没练成本能。更不要说使用兵器了。
好在那小僵尸贪婪的冲过来,并没有躲闪的意思。
我用尽力气,把桃木剑刺在了小僵尸的身上。
噗地一下就扎了个对穿,法力顺着桃木剑涌入,激活桃木剑那辟邪杀魔的特性,光华一闪即逝。小僵尸立刻被我放倒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闻两个大家伙发出一阵如狼一样的哞叫,对我扑过来。
周围的人群更是发出一阵阵尖叫,谁见过大街上拿宝剑杀‘人’的?还一扎就是一个对穿?很明显,我绝对这时候在普通人的眼里,变成了和这些僵尸一样的坏人。
管部的那么许多想法,桃木剑的威力虽然杀不死小僵尸,这东西必须用特定的方法彻底的消灭掉。所以我顺手把镇魂符贴在了小僵尸的脑门上。然后把小僵尸放在地面上,很野蛮的一脚踩在小僵尸的胸口,把桃木剑抽出来。
但是心里没底啊~~
僵尸本身是没有魂魄的,镇魂符并非百试百灵。只有镇尸符和镇魂符交替使用,我才觉得安全,不然我对付张涛为啥要贴两张符箓呢?
可现在这样的僵尸不同啊!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和张涛是一个性质的。是灵魂没有脱离肉身,而人肉身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化成了僵尸。由此可见,肉身约束了灵魂,虽然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情况下,怕也是影响了灵魂本身的灵智。在没有受到刺激或者其他的什么因素下,还能保持‘人’的思想和行为,一旦脱离了某个特定的因素,就会迅速变成可以危害到普通人的僵尸。
来不及研究那体内被困住的灵魂到底怎么了,只能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两个女僵尸分别从两侧扑向我,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躲不开。仗着自己有护身符护体。没错,这时候我的护身符终于发动了,让我心里有了不少的底气。攥着桃木剑,打算拼着受伤,再干掉一个。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洪流在我面前不远处闪过!
嘭!!!
嘎吱吱……
“疯了!!”我大声喊叫。
一台黑色的汽车,整整停在我右侧不远处,两只扑向我的僵尸被汽车撞飞了好远。
接着,赵紫涵从汽车里钻出来,对我喊道:“别愣着,一人一个,先干掉再说。”
“明白!”
一人一个就方便多了,赵紫涵越出车门,手中多了一条缠绕着红色布条的鼓槌,看上去也是桃木的。外表有一层古董一样的浆膜,看上去很是老旧。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赵紫涵的竟然也是有功夫傍身。难道这个圈里的人都是功夫高手吗?
好在这些僵尸进化的太快,虽然锻炼出来了本能,却没有经验。
没过几下,和我对战在一起的僵尸,就被我一剑刺穿的头颅放倒在地,不敢耽误时间。翻手把镇魂符贴在了她的脑袋上后,抬头看赵紫涵那面,也结束了战斗,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那脖子上带着伤口的女僵尸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面还有一个被咬的!”我指着车祸那个门面店,大声的喊道。
赵紫涵连忙跑过去。
随后,我也不能闲着,跑到赵紫涵开来的汽车前机器盖子旁,从随身携带的挎包,翻出空白的符箓和朱砂笔,笔走龙蛇,画出四道镇魂符。复又贴在了四具僵尸的身上。
这才和赵紫涵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我忙说到:“咱们赶紧跑路,再不走来不及了。”
赵紫涵苦笑一下说道:“跑什么?想办法处理掉这四个才是真的。”
我伸开手掌,说道:“是五个,那面车里还有一个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赵紫涵看着我,就好像看灾星一样。
我还纳闷呢,说:“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你怎么能算到我的?”
赵紫涵的说道:“心血来潮,觉得有事发生。就请了师傅看了一下你。结果,只看到有金铁弓箭交加的场面,犹如战场。你知道的,我们请来的师傅看到的景色,并非是直接作用,必须要靠猜测。我看到了弓箭,才会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有个姓张的跟着你。但是这里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着警察来吧?”身为地主,我直接问赵紫涵。
赵紫涵说:“没办法,咱们这么走了。好多的目击证人,足够让咱们背负上杀人犯的罪名。嗯嗯,我去联系一下朋友。警察来了,尽量不要反抗,也不要让警察随便揭掉那几个僵尸身上的符箓。”
“行么?听说你们东北警察可是很不讲理的。”
“瞎说!”赵紫涵钻进她的车里,开始拨打电话。
我琢磨了一下,没敢走回文怡所在的汽车,用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告诉她千万别过来。把车开走,等我联系她。
随后,趁着警察还没来的功夫,想了想,我把电话打给了张少坤。D是的公安局局长,希望他能够动用手中的关系,帮我解释一下我在C市的事情。
nǎinǎi个腿儿的,好好的过年来看丈母娘,结果变成了大街上当街行凶杀人。
唉……
20节、警局大逃杀【1】
“姓名?”
“杨光。”
“年龄?”
“25”
“职业?”
“杂志社编辑。”
“学历。”
“D大文学系本科。”
“住址。”
“D市落雨花园13栋13楼。”
“为什么杀人。”
“我靠,要我说多少次,我杀的那个不是人!”我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当然,警察蜀黍可是把我当作恶性的杀人犯,那待遇别提多好。黑色纯钢脚链一副,外带两个白晶晶的镯子,还有刺眼的灯头。
“主意素质!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人证物证都已经收集,随时可以对你进行公诉程序。”警察蜀黍没惯着我臭脾气,也是一拍桌子站起来对我怒道。..
大过年啊~~我只是想来看看未来丈母娘,顺便勾搭走人家闺女。多好的事儿啊,为什么现在我要在警察局里跟这群人打交道?我特么是替天行道好吗?
我辩解道:“就算你们不相信我,总该相信法医的鉴定结果吧?对了,我刚才求你们告诉法医,别揭开贴在尸体上的黄纸,你们告诉了没有?不然会出大事的。”
“闭嘴!你这是公然宣扬封建迷信,人证物证都在,现在我问你,你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警察蜀黍又拍了一下桌子。
我无奈的垂下脑袋,气死我了。张局长,赶紧发挥你的能力吧。不然我真的要在C市常住了。
希望给张少坤的电话能够起到作用,甚至我这时候恨不得张少坤就是李刚那种大神,可以在我出事的半天时间里就跑到CCTV上道歉那么牛、逼。
很显然我错估了张少坤的能力……或者,这老东西根本就没当回事?
我咬准了牙口,死不承认自己杀人,拒绝签那份认罪书。笔录上每一个字我都认认真真的看一遍后,才选择签字在上面。
现在的我,头大如斗,不知道下一步情况会怎样发展。
事实上,我和警察说了关于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事情,也恳请他们能够去调查一下。
但是却如同沉海之石,再也没有一点音讯。
反而把我关在了一个相当窄小的房间内,这时候的我又冷又饿,至于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我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小黑屋内又冷又潮湿,我本来就没穿多少的棉衣过来,这时候更是冷的有些瑟瑟发抖。本来也可以盘膝运功的我,也因为手脚上都带着镣铐,根本做不到五心向天的姿势。
只能龟缩在一个连被子都没有的木板床上,佝偻着身体瑟瑟发抖。
虽然我不恼火自己做过的事情,可我很在意这本来就很明确的事情竟然还要这样对我。那四具僵尸很有可能为祸在警察局内,如果法医揭掉符箓,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意识到我龟缩在这里的后果很可能会再坑害了几个人!我连忙站起来,去拍打房门:“开门,开门!!我要见法医!!”
门口负责警卫的警察,对着房门踹了一脚,吼道:“安静点!也不看看几点了。”
“现在几点了?”我忙顺着问。
“不到七点。”
“在我没有受到审判之前,我还有人权的吧?我要求见你们的法医,我告诉你,再不去,就要出大事了。人命关天!”
“哎呦和,人命关天啊?你也知道人命关天,还敢在大街上持械行凶?杀人跟宰小鸡仔一样?告诉你,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我见多了,老老实实呆着,早晚有你上刑场挨枪子的一天。”那警察对我吼叫了几句后脚步声逐渐消失。
“去你MD!”我怒骂了一句,用力抬腿想要狠狠地踹一脚房门,殊不知我忘了双脚脚踝骨上还挂着铁链,一下子把自己丢了个跟头。
真的是流年不利!
从地上滚起来,我几乎是用爬的方式爬回木板床,咬着牙心里别提多委屈。
然后,我开始担心赵紫涵。从被警察带进来之后,就没有赵紫涵的消息。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似乎漏掉了什么。
腾地一下从床上做起来,赵紫涵?
对啊!
为什么审问我的时候,警察都没有提到过赵紫涵呢?
我意识到,赵紫涵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从警察的逮捕中脱身出去了,可是奇怪,按照某种规则,官家有能力庇护己身,赵紫涵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所谓的请仙,真的可以避开这个桎梏?
一时之间我对源自于巫术的请神感到了不解。
但是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底子,相信赵紫涵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我在这里蹲着。有个熟人在外面接应,对我是一件好事。
想通了这件事情,我和衣躺在木板上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把我从饥饿中折磨醒来。
一整天没捞着吃饭,能够坚持到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奇迹。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
“那个人在哪儿?快点找到他!!”
我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声音,隐隐约约竟然还有枪声!
怎么回事?我猛地坐起身来侧耳倾听。
“那些东西太厉害了!他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他不就是被这样抓紧来的吗?”
“黄队,你的伤?”
“死不了!!是这里吗?”
“对!!”
“打开门!!快点。”
我眯着眼睛,从黑暗中看到门缝中逐渐传入的光,不适应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耳边听到刚才的声音:“杨先生,我现在问你。那些真的不是人吗?”
这时候,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冷笑道:“对不起,我是要犯!当街杀人的,麻烦你们还是公诉我吧,我要负责偿命的。”
“杨光!!”其中一个人怒吼,我听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审问我的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外面人命关天!你杀的那三个东西又他妈活了!”
“你现在知道老子杀的不是人了?我怎么说的?自己去看笔录去!拿我当神经病,现在来求我?我欠你们C市的,还是欠你们警察的?穿着一身人皮不做人事,这时候求我?没门,滚出去,记得把门给我锁上。等你们死光了再说。”我也是一肚子的邪火,之前不敢太硬气,生怕挨顿揍。
现在这帮人求我,我可不怕了。看样子这里暂时还安全,否则面前这几个人的,不会站在门口不动弹。
我已经适应了从门口射入的灯光,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正在滴答滴答的流血,看样子伤势不轻。剩下两个人手里还持着手枪,其中一个人居然还抓着我的包!
“我对我们工作中存在的失误,向你道歉。”站在三人中间的一个,也就是受伤的那个人说道。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疼痛后说话的颤音。
我站起来,说道:“对不起,我不接受道歉。”
“你!”
“我什么?”我挑起眉头,说:“你们不问青红皂白,连起码的尊重事实都没有。就认定了我是杀人凶手,现在到头来想求我?怎么着?在你们面前再杀一次人?给你们来个案件回放?”
“杨先生,我求求你行吗?”为首的人竟然放下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
“求我?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你听了之后想死的消息,而且是免费的。”
“什么?”
“这个城市里,外面你们碰到的,我叫做僵尸的东西,足足有上千个之多,而且每天会以上百的增加,如果,如果他们发生变异,呵呵,学过几何么?知道几何基数吗?看过电影《生化危机》吗?恭喜我们吧,我们就会陷入到这样的一个城市中来!想一想C市有多少万人口吧,被杀死的人会复活,然后变成那种可怕的怪物,疯狂的吞噬周围的人群。子弹杀不死,刀子杀不死!可怕么?害怕吗?恐惧吗?”
“杨先生……”
我打断那个人的声音,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第一个,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到是不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
“不是,这里是开发区。作为市总刑侦大队,我们刚刚搬迁过来不久。”
我来的时候是被人按着脑袋在警车里,并没有看到窗外的模样,所以才有这样的问题。
“第二个,僵尸出现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锁上大门,关闭这里对外的出口?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外面依旧枪声连连,显然在抗拒僵尸的人数应该不少。
“不清楚,不过这样的骚动下。最外部的大门一定会紧锁。队里的房子是个独门独院地上四层,地下两层的地方。”
我点点头,暗忖了一下,想抬起手臂习惯的去抓一下头发,发现手脚上的镣铐还在,抬手说道:“能解开吗?”
那个人连忙对旁边的人催促,解开我的手脚上的铁链。
我揉动了一下手脚,再问:“枪声在哪里?我在几层?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你在地下一层,验尸房在地下二层。出现问题后,黄队命令关闭通往地面的电梯和楼梯门。总共……总共有……”说啊的是提着我包的人。但是对于我提出这里一共多少人的时候,他没有回答上来。
“一共不到三十人,其中不敢肯定牺牲了几个。估计过半了。”黄队长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走过去,借着灯光看到黄队长的脸颊和肩膀上被僵尸有毒的指甲划出很深的伤口,肉皮都翻着黑。
21节、警局大逃杀【2】
“你中了尸毒,把包给我。现在没办法为你驱毒,只能暂时让你安静的躺在这里了。”我抓过黄队长身旁那人手中的包。
翻出黄纸符,在上面迅速画出一道镇尸符,这种情况我也没有经历过,但念头一转,尸毒便是阴气变种结果,附带着的不但有尸体上的毒素,还有阴气汇聚产生的外部压力。
我用镇尸符应该可以解决掉阴气对人体的危害,没有了阴气配合尸毒,最多是损伤身体,却不会让人变成僵尸。
在这个时候的多想无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最近一个多月来,碰到任何事情叶一都把我赶出去,不断的增加我的历练速度,让我快速的适应有了法力后,思维的迅速蜕变。
激活‘源’产生法力,通过经脉汇聚到指尖,再激活符箓,感觉到符箓连通血脉的感觉后,搓指把符箓贴在黄队长的额头上。..
嘴里叮嘱道:“这张符只能镇压伤口上的阴气,尸毒暂时无法拔除。把他扶到床上,尽量不要乱动,毒性入体拔毒时候会很遭罪。”
两个人连忙把黄队长搀扶到冷床板上,黄队长躺在床上,目光很复杂的看着我。
我们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大概几个呼吸,最终,黄队长把眼睛闭上,沉声说到:“对不起。”
懒得和这种人发脾气,想当初D市副队长时候某个人也这样过,好在当时他没吃亏,而眼前这个,吃了大亏而已。
我道:“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出去解决掉那些东西。嗯,我需要你们还活着的人配合我,可以的话,让活着的人往这里靠拢,这里不错只有一条通道,很适合防守。”
黄队长张开眼睛,对我身旁的人说道:“用步话机,通知这里的同志们。尽可能的向这里靠拢,听从杨先生的指挥。”
“是!”两名警察正色说道。
“杨先生,现在该怎么做?”其中一个问道。
我蹙眉道:“你们也看到了,子弹杀不死那些东西。事实上,你们现在自杀的话,马上就会转变成僵尸。”
“什么?”
“别不相信我说的,当然我现在只是推测,有根据的推测。至于能不能变,你可以自己试试。”我翻出包里剩下的黄纸,总共还剩下不到十张。心中有点纠结,外面最少有十几个,不到十张的话,就意味着我要想办法真正的杀死几个。
我可不是叶一那种武林高手,出去打架我肯定不行。要想个办法才行。
瞥眼之间,我看到两个人手中拎着的手枪,计上心头,想到当初在秦皇陵中我们做过的事情。现在时间太紧迫了,就算能做出几个也应该是不错的,但是心里依旧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天地大变,活人不死,这算什么事情啊!我忽然有一种活在乱世当中的错觉。
嘴里说道:“你们两个谁是童男子?”
那两名警察对视一下,同时摇头。
靠!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多岁,不是童男子有情可原。可另一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这年头啊~~世风日下,童男子比大熊猫都稀少了。
左右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小痰盂,看样子就是这里留下的尿桶了。
来不及解释太多,我一边说一边解开裤腰带:“把你们手枪里的子弹都拆出来放到这里。幸亏我是第一次来C市见丈母娘的,这要是娶了媳妇儿回门探亲,咱们就都交代在这里了。赶紧把子弹放进去,童子尿阳气重,可以伤僵尸。”
两个警察不知道磨蹭个什么,居然傻愣愣的没有动作。
我着急的喊道:“想什么呢?不想死的快点,你们当我是超人,可以一个人打一群吗?”
两名警察蜀黍这才在我的狂吼下连忙卸下弹夹,开始往痰盂里推子弹。
这时候也不是羞涩的事情,反正这种事情我也没皮没脸的做过好多次了,拎出家伙酝酿了足足三秒,我才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啦的骚、臭味道顺着小房间通气不好的空间蔓延开。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上火。味道大了一点,不过效果不错~~童子尿啊,元阳充沛。嘿嘿,嘿嘿……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我想了想,拽出一张面巾纸,丢到痰盂里,对旁边,也就是那个凶我审问我的警察说道:“蘸着尿,把你们队长伤口擦拭一下。”
那人怒道:“你什么意思?”
另一个也插嘴说道:“杨,杨先生,尿里细菌含量太多,会引发伤口感染的。”
我白了两人一眼,对那个叫我杨先生的小警察说道:“我的桃木剑在什么地方,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找来。”然后对另一个说:“不错,但是和小命相比,感染算个屁?童子尿内元阳充沛,可以压制和清除掉伤口上的阴气,做不做是你的事情。那是你队长,我方法给你了。”
“什么歪理!你这是故意打击报复!”他怒道。
我咧嘴冷笑:“没错,我就是了,怎么地吧?好说好商量的时候你们不是不停么?现在想打我啊?外面一群僵尸到处蹦达,我不是坐地起价,而是我就这么小气。不愿意可以继续,反正我这种人,就算再来几十个僵尸,我想出去,也难不倒我。”这话说的有点假,但现在我必须拿乔,让人觉得我根本不在乎。
“庆子,听杨先生的。这是命令。”躺在床上的黄队长最终忍不住出声说道。
那个被叫做庆子的,就是审问我的三十多岁的警察,用手指狠狠地虚点了我几下,咬着牙把手指头伸进老子的尿中!一瞬间我就有了一点点报复后的快感,我发现我也挺小人的。
不理会叫做庆子的警察捏着粘上尿水的面巾纸去给黄队长擦伤口,我问那年轻的:“你叫什么?”
他道:“我叫韩晓峰。”
“行,小韩。”我不客气直接说道:“让这些子弹最少浸泡90秒的时间,然后记得打枪的时候,对准了僵尸的心脏位置。那是它唯一的弱点。就算打不死,也可以让它体内的阴气运转不平衡,我解释的也不清楚,你只要照做就好。子弹还有吗?最好多备几个弹夹,不要装满子弹,留一些分给一会儿过来的同事。我需要你们配合我的行动。”
“知道了。”韩晓峰点点头,很严肃的模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一切会好的。”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在这个年轻的小警察心里,犹如我第一次看到叶一一样充满着崇拜。
“对了,我的桃木剑呢?”我找出朱砂笔,在黄纸上撰写镇尸符。既然转变成僵尸,虽然我还没有认真研究过这些快速变异的尸体是如何迅速从灵魂控制尸体的状体转变成僵尸的,但我相信镇尸符的效果一定比镇魂符的效果好。
韩晓峰手指不闲着,把弹夹里的子弹一粒粒推到痰盂里,一边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个要问证物室的人。”
“黄队长,怎么通知你外面的人?”我听到枪声开始稀疏,想来是子弹消耗的太快。
黄队长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那个庆子一把压住,说道:“黄队,我来吧。”
我看到他从黄队长的口袋里翻出步话机,迅速的下达了刚才黄队长的命令。
步话机内回复的速度不是很快,能感觉外面的战况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现在有点担忧自己是不是把牛吹的太响,自己的实力自己还是知道的。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了……
搞定!
一共9张黄纸,被我捏在左手。
“怎么样?”我问韩晓峰,这孩子正掐着手表算时间。
“哦哦哦,还差三秒。好了……”
我说道:“那个黄队长,你的手枪我用了。”我指着地上的三把手枪中的一个说。
“这个不合规定。”韩晓峰傻兮兮的插嘴。
黄队长倒是个聪明人,点头说道:“用吧,能活着出去再说。”他也是心里憋屈,好端端的过个年,竟然遇到这么邪门的事情,还是在警察局里。
实际上,我还郁闷呢!我能说,我是来看丈母娘的吗?我能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警察帽子上的国徽没有发挥出该有的能力,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吗?似乎从开始知道天地变异的时候起,好像很多本该是保护人的东西变成了具有危害性的一样诡异。
玩尿的事情最近可没少做,所以心理的承受能力上比普通人强多了。至少,身边这个韩晓峰就扭捏又不知所措的一粒粒用手指往外夹子弹。
而我把写好的镇尸符放在口袋里,伸手就去捞子弹,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在韩晓峰惊讶的目光中,我熟练的把子弹推入弹夹,然后弹夹合入手枪,搬开保险拉动枪栓。
“想活命的就别在乎这些。”我说道。
“知道了!”韩晓峰在我的影响下,低声说道。动作也快了很多。
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提着手枪我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守着。”
“杨先生小心一些。”韩晓峰说。
“嗯。”
我点点头,猫着腰钻出了这个小黑屋,枪声就在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外面。
22节、警局大逃杀【3】
“想办法,快想办法抵住房门。天啊,那可是钢门!这还是人吗?”
推开那扇门的瞬间,我听到的不仅仅是稀疏的枪声,还有男人的哭吼声,这些人已经被吓破胆子了。
任凭他们经历过多少枪林弹雨,抓捕过多少凶诈匪徒,但那是同类之间的争斗,生死那是一种职业上的执着和荣耀。
但现在不同,完全无厘头式的僵尸、杀不死的魔鬼,这些警察锻炼出来的坚硬内心,终于在损失了十几名同事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如果仅仅是被杀死了同事,他们也不会觉得恐惧。
可如果见到刚刚已经死了的尸体,复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站起来,变成可怕的怪物会怎样?恐惧的连锁反应让这些人都崩溃了,彻底的,毫无抗拒的崩溃。
“救命啊!”..
“呜呜呜……”
“神啊,这他吗到底什么玩意儿?”
“开枪,开枪!!打脑袋,电视里的丧尸都是爆头的!”
“去你二大爷的,那玩意儿根本打不动,子弹都弹飞了。”
“听说黑驴蹄子可以!”
“啪!”其中一个听上去声音里没有恐惧的人好像打了谁,怒道:“上哪儿弄那东西,听说童子尿有用,你们谁还是童子?”
“报告没有!”
“报告,我也不是!”
“报告,我……昨天刚破。”
我听到这里噗哧一下乐了,这群人还挺逗,在这样的时候,还跟说相声一样。
这条路是个‘T’型的路口。我所在的地方是从’T’路口下方出来,左边走廊两侧没有门,只有最里面有个黑色的大门,距离太远看不到门上挂的牌子写的什么。
右侧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身上有带着血的,看样子伤的不轻。
我大声喊道:“你们谁是何伟?”
这个名字是我出来的时候,叫做庆子的警官告诉我的。说是这里重案组的组长。所以,我出现后大声的喊着何伟的名字。
“我就是!”这个声音挺熟,不就是刚才骂人二大爷的那个么?
我忙说到:“能知道现在有多少僵尸吗?”
何伟看着我,蹙眉问道:“你就是黄队提起的人?”
我说道:“对,现在想活命的听我指挥。不然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何伟也干脆,对我说道:“行,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
这哥们还挺上道,我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便道:“时不我待,来不及对你解释。”顺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枪,我说,“这把枪里的子弹可以伤到僵尸,但是只有12发子弹,我交给你。一会儿你推开门我们冲出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何伟接过手枪道:“真的能行?”
我说:“那咱们就死在这里,外面的人敢进来把这些僵尸放出去,就是流毒无穷的事情,想一想外面还有你们的妻儿老小。”
我见何伟还有犹豫,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被你们带进来的四个僵尸,只是这个城市里很少的一部分的,我怀疑整个城市起码有上千个这样的东西存在!没时间在这里耽误,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想办法找到这些本来应该死掉的人!赶在他们变成僵尸之前解决掉!”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说辞能不能让他有觉悟,毕竟这个何伟的官职太低,微言大义说了未必管用。
但没想到何伟的觉悟还挺高的,听我这么说,咬着牙说道:“好,就听你的。不过你当街杀人的事情,在这件事情后还是需要官方处理。”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就不是杀人?哦,你们杀不死!所以被杀,如果不是困在这里。我真的很想做个甩手掌柜,这个城市里我关心的人也才四个,接走就是了。管你们死活呢。”
我这番话,呛得何伟翻白眼,却没办法狡辩。可不是么!我当街杀人被抓回来了,现在这些‘人’死而复生的追杀警察就没事?什么歪理呢!
“由于门被挡住,门后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全钢的一米高的保险柜,再加上几个人死死地顶住铁门,这里才算是一个不错的安全点。
但是我知道真正要坚持下去,除非等叶一带着大批人前来,或者赵紫涵能够召集很多北派出马家族的人,同时在这个城市中大面积的清理,顺便来警察局救我出去。
否则,就只能靠着自救的方式从这里跑出去。
我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暂时还不干肯定要不要这样做,因为我也没有具体的做过这种事情,对想法中的事情预料的后果有些不足。
看了一眼那个铁门,之所以这些人还能够反击,是因为铁门的上半部分,有一个大约30公分左右的长方形窗口。窗口上的玻璃早就碎了,四只焦黑的带着黑色指甲的僵尸手臂在上面摇来摇去。
有两个警察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僵尸的手臂上,巨大的惯性让手臂剧烈的弹跳,但很明显子弹被卡在肉皮中,然后随着手臂的摇摆,不一会儿子弹就从手臂里脱落出来,掉在保险柜上叮当作响。
“你看到了,枪械对……对这些怪物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何伟似乎不愿意称呼这些曾经的战友同事为怪物,可事实上他却一点也没有办法去说这些还是人。
我点头道:“阴秽煞气汇聚灵尸,经久之后成僵尸,这些是僵尸,肤如钢骨如铁,身有剧毒,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的东西。”
“这……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我以前也不信。”我说道。
然后,耸耸肩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指着门口说道:“外面是所有的吗?”
“不是!”何伟说:“我们撤退的时候,把中间的隔离门都放下来了,外面大约有四五个。”顿了顿,他又说,“那些东西力气太大,估计隔离门隔离的时间不会很长。”
我点点头,承认他这个事实。
不过,这样的说法,反倒是让我觉得有了顶好的机会。分而治之,比一窝蜂出现十几二十个的强太多了。
我忙安排道:“现在听我的,我上去先震慑住门外的几个,然后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搜集以下剩下的子弹,别浪费了。去我刚才所在的房间,那里有童子尿,里面的韩晓峰知道怎么做!你挑选一个胆子大的到时候来支援我们。”
“就我们俩?”何伟有点心虚。
“对!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你手里的枪可以。”我这样说。
“行!”何伟是一个称职的警察,短暂的心虚后,替代的是战士的决心。他大声喊道:“都别开枪!!”
本来就稀疏的枪声,在何伟一嗓子下,顿时停下来。
这时候,没了枪声,听到的最刺儿的声音是门外僵尸指甲划过铁门发出的‘吱嘎’声。
我点点头,不说话转身就跑!
放心吧,我不是逃跑,而是助跑。
仗着自己身高还算可以,越过几个人的头顶。
嘭!
我站在了保险柜上,左手捻着符箓,右手提出其中一张,仔细的观察着,因为这东西要贴在脑门子上才有用,现在这窗口上都是手臂,根本没办法贴到僵尸的脑袋上,不过却也给了我一个好机会,只要处理得当、找准机会,也许每一张符箓都能一击奏效。
思忖到这里,我低头对下面的人喊道:“都顶住了!何伟,有没有办法找来一根拖把什么的长家伙?”
何伟喊道:“你等着。”他转身就跑,因为是‘T’字形的走廊,我看到他跑到那一头,然后使劲的踹了几次那个门,耳边是刺儿的抓门声,我感觉到这个门要坚持不了多久了。
虽然现在满世界的煞气浓烈,可这里人聚集的太多,人味太重,僵尸对血肉本能的反映太强烈。
我看到何伟几次踹门都没踹开,不由怒喊:“你不会开枪把门打开!!”
何伟连忙举着他自己的手枪,对准那个门就是两枪,随后踹开了房门钻进去。
没过多长时间,何伟就拎着一根,不对,当他逐渐跑过来,我才发现竟然是一支半自动步枪,看样子很像是AK47的模样,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布,还有标签。
“只有这个,你用吗?”何伟喊道。
我怒道:“有这大家伙怎么不早拿出来?”
何伟道:“那里是第二证物室,这东西是证物没有子弹。”
“拿来拿来!”心里纠结了一下,便接过何伟丢过来的步枪。
把前弹夹卸掉,我把这把枪当作棍子,用力的向着小窗口的外面顶去!
嘭!嘭!嘭!
连续砸了十几次,终于让几只堵死在小窗口的手臂分出去两只。
剩下门外的两只僵尸,似乎没有什么理智,整条手臂都伸了进来,脑袋紧紧地贴着门。
就是现在!
我拽起一张镇魂符顺着挥舞的手臂,闪到窗口的侧面,对准其中一个僵尸的脑门就贴了上去。
啪!
那原本不停挥动手臂的僵尸立刻像没了发条劲儿的木偶一样,直勾勾地停在了那里。第一只搞定!
紧接着我用那柄长枪的枪柄顶住僵尸的手臂,把这个僵硬的僵尸使劲地推出去。随后迅速的放下长枪,再次提起一张符箓,贴在窗口紧贴过来的僵尸额头上。
第二只!
23节、警局大逃杀【4】
再次解决掉一只后,剩下的就好办了。
照这样的方法,我连续勾引了剩下的僵尸,在耗费掉了六张镇尸符后,门后终于不再有任何动静。
嗯,也不能这么说。隐约还是可以听到门外很远传来的僵尸的哞叫声音。
“开门,开门!!快点把门打开!”我跳下保险柜,挥动手中的长枪大声叫道。
剩下的人不敢耽误,他们眼见着刚才束手无策的僵尸,在我几张黄纸下就直愣愣的倒下去,这种震惊几乎是不可磨灭的。
下意识的,他们开始听从我的安排。
这是好事!
沉重的保险柜被推开,我吩咐他们向后退,回到我最初所在的房间里。
何伟安排了一个胆子相对比较大的同事,按照我刚才的要求,带着人回去。顺便把子弹浸泡在童子尿里。相信这几个人所受的伤,韩晓峰也会和庆子处理,倒不逾我来担心。..
看着他们安全撤离到转角的位置,我和何伟点点头,一起拉开了那扇门。
入目是凌乱的房间,电脑、办公桌还有满地染着鲜血A4打印纸,地面上,是六具抖动的僵尸,看样子果然和普通的僵尸有很大的不同。在镇尸符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举动。
回头看了一下身边打开的铁门,上面一道道几乎被僵尸指甲撕开的抓痕令人触目惊心。
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外面到底还有十几个,还是几个僵尸根本无法算清楚。
我低头观察这几个人,都很面生,身上穿着警服。显然是身边何伟曾经的同事。
何伟眼睛含着泪光,对这样凄惨的场景,也不得不黯然落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去安慰什么。
随后,在何伟惊讶的目光中,我咬破后手的中指。
双手结印,中指叩在掌心,以自身法力激发血中精华,形成以自身法血为核心,在左手上迅速的画出两道组合符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镇魂符和镇尸符的组合。是我现在能够想到最有效果的符箓。
然后蹲下身子,下手如电。迅速的用右手揭下其中一个僵尸脑袋上的符箓,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左手掌心按在了僵尸的脑门上。
红光一闪,符箓发挥作用。原本贴着镇尸符还抖动着四肢的僵尸,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吗?”何伟问我。
我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还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杀死。”
何伟叹息了一声,说道:“这都是好同志,你身边那个是才来的实习生,高材生。”
我一边重复上述的动作,一边说道:“现在他们死了,变成了危害这个世界的东西,以往的一切就在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很快,我收回了六张镇尸符,虽然效果会有些折扣,不过我随身携带了朱砂笔,补充了一下后,就又可以使用了。这时候也来不及去处理这些僵尸,只能任由它们躺在地上。
估算了一下时间,我回头去看来时门内走廊,问道:“你安排的人该回来了。”
正说着,那个被安排的警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手里提着大概七八个弹夹,湿答答地还在流着尿。见到我们就说:“好不容易才装完,没耽误事情吧?”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几具僵尸,这时候的僵尸,全身骨包、皮,根本看不出来生前的模样,可这个小警察却在第一时间跪在其中一个僵尸的面前,哭了出来。
我开始以为是对同事的伤心,却不想他伸手去摸那具僵尸警服的上衣口袋。
从里面翻出一只粉色的钱包,随即扑在了僵尸上。
我看向何伟,何伟道:“是小庄,唉,有了这个心里准备,还是放不开啊。”
我眯着眼睛大概猜明白了一些事情,摇摇头,说道:“让他在这里看护吧。”
“行。小李,你守着这里。”
被唤作小李的人点点头,我说道:“这些尸体脸上的血不要擦掉。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乱动任何一个。把你的枪给我。”
小李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何伟。见到何伟点头,他从枪套中拔出手枪,没有子弹,弹夹也不在。我从何伟那要来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夹,推入枪内开动保险拉栓上膛,然后对何伟道“走吧。”
何伟点点头,跟在我的身边。
也不需要什么熟悉地形,那僵尸的哞叫声就是引导我前进的方向。
“前面是大概有几个还记得吗?”在接近另一扇门后的僵尸时候,我问道。
“大概有四五个。”何伟回答我。
我蹙眉在心里盘算着,嘴里问:“那个黄队长是最开始受伤的人吧?”
“不是,最开始受伤的人都变成那些僵尸了。黄队长是在后来受伤的。”何伟回答我。
“一共经过了几道门?还有印象吗?”
“两道,不对,是三道门。”何伟认真的回忆,然后有些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最初……最初把你带回来,还有那三具黑色的尸体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法医在检验死者的时候发现这些尸体就好像死了很多年的干尸一样,但是那头上的黄纸很奇怪,最重要的是,法医鉴定尸体还有活性,这种情况十分奇特。”
我插嘴问:“不是四个吗?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何伟说道:“我是重案组的组长,你当街杀人的事情出现后,上级很重视这件事情。要求我们成立专案组来调查你,还有另外三个死者之间的关系。所以,当时法医在场验尸的时候我们也都在。”
“我记得是三个变异的,还有一个被咬死的。”我追问。
“变黑的尸体只有三个,确实有一个被咬的人,但是他没有死,大量失血被我们送往了医院。”何伟说道。
“妈的!”我愤怒的骂了一句。
不用我说,何伟心里也清楚情况有多糟糕了,恐怕现在那第四个所在的医院也已经如同这里一般了吧?恐怕更糟糕!
经过我这样的问题后,何伟的脸上变得不是了颜色,冷汗嗖嗖地往外冒。显然他也想清楚了问题的所在,这里是刑警队的地下,经过封锁后可以保证这些僵尸不会出去,可是医院不同!那是一个开阔性的机构。更兼之何伟亲眼所见,躺着的僵尸做起来瞬间吸干了法医的血,在惊慌中连续开枪杀不死的僵尸,变得是何等的恐怖。更看到穿着警服,外套白大褂的法医,在几乎十几分钟后竟然站起来,原本饱满健康的身体皮肤,干瘪黝黑,跟风干的烟熏鸡一样。
更可怕的是,法医竟然毫无理智,如同那最初的怪兽一样,到处撕咬同事,好几个同事就是因为最初的两具僵尸才开始大乱的。慌乱中,也不知道是同事,还是僵尸,竟然把另外两具尸体头上的符箓也摘了下来。
恐怖的事情在瞬间发生,毫无经验的警察筒子们,以为枪械可以解决掉,黄队长竟然下令关闭唯一和外界沟通的通道。
随后,就变成了这个地狱的样子!
说的难听点说,也幸亏他们把我关在了这里。
否则这里的人都会被那个黄队长害死的干干净净。
我忽然意识到,我不能耽误时间。连忙问身边的何伟:“这里的电话能打出去吗?”
何伟点头说道:“可以。”
我吩咐道:“我打个电话。”
倒不是我矫情,非要这时候打电话,而是我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恶劣。
一只已经从活尸变成僵尸的人,很可能已经在外面肆虐开来。而赵紫涵这时候毫无消息,文怡也同样联系不到。
我迫切的需要知道她们两个的近况,拨电话的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我被关近来多久了?”
我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下的飞机,中间在被文怡青梅竹马的混蛋坑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又因为餐馆的事情耽误了起码一个小时,一直带到这里接受审问的时间也超过两个小时。被关进去后,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会儿到现在,时间的概念几乎无法判断。
何伟摇头说道:“不太清楚,应该超过十个小时了。”
我蹙眉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最少也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我拨通了文怡的手机号码,可是好半天都只是‘嘟嘟嘟’的声音。因为我的手机被这些该死的警察没收,暂时找不到,而我没有习惯记赵紫涵的手机号码,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拨通叶一的手机号。
随着嘟嘟声不断响起,我的心如同沉到海底一样。
“杨光?”接通的一刹那,我有想哭的冲动,听到叶一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立刻回答道:“对,是我!你在哪儿呢?”
叶一那面说道:“怎么联系不上你们!”
我连忙把遭遇解释了一下,最后愤然说:“张少坤也太不地道了,妈的,我还是最开始就打电话给他的。”
叶一安抚我说道:“他是D市的公安局长,夸了多少个省呢。官面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那里情况有多严重?”
24节、警局大逃杀【5】
我说:“严重?恐怕可以上演全城戒严的大戏了。”
叶一说:“你小心,我会尽快过去和你汇合。”
“找到原因!你不要过来了,我怕……”说到这里,我害怕自己一语成缄,变了个口吻说:“保护好咱们的老窝,这里交给我就行。”
我听到叶一那面深吸一口气,然后悠悠说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太他妈倒霉的推测。
“太易先生与同道合力推算,天下煞气皆出一地。最终取四山古之龙脉演算,以昆仑、峨嵋、泰山、黄山之上古龙气推断,天下煞气是古龙之尸凝聚形成。
太易先生言此煞亘古有之,集聚到一定程度就会释放出来危害人间。历数灾难皆尽于此,这一次格外强烈,是因为这条曾经的龙脉汇聚了内外之争,历时百年之乱。是历代龙尸煞气之最。”..
我不解其中含义,耳边僵尸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显然我和另外两个人身上的人味让它们越来越不安稳,急于寻找我们的所在。
“说的再简练一些!我这里很不安全!”我有些恼怒的问:“我到底该怎么办?”
叶一那面说:“我在简单的说,最后一个朝代汇聚了带多的怨灵,因为龙脉的压制当初没有爆发出来,而承载着人间气运的龙脉死后,想要化为尸腐之气需要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算一算时间,在人为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提前引爆了这个东西。”
我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最后一个朝代是清,你的意思是?”
“没错,长白山!清朝龙脉的发源地,也是龙脉的葬身之地。”
“然后呢?太易先生他们推算出来的意思是,长白山这里出现的问题,如果能够解决,就能够控制全国煞气上的蔓延吗?”
“不清楚,这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华夏被发现的主要龙脉共有9条,其中元朝龙脉不详,始终没有被圈内高人寻找到。似乎曾有这方面的高人把整条龙脉隐藏了起来。但已知已死的九条龙脉,汇聚的煞气也可以翻山倒海,改天换地。前八条都曾经是放过一定的煞气,危害性不强。唯独最后一条,煞气十足,怨念极大。这一次的事情,先生几人推断,便是清朝葬死的龙脉煞气释放而形成。最好的方法就是封印长白山上清朝龙脉的尸身,将它埋葬于九地之下。”
我倒吸一口气,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叶一那面根本没停下,说道:“先生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往C市,我这里也会尽可能的寻找帮手过去。在这之前,你要小心应对!”
我‘嗯’了一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挂了,我去给赵紫涵打电话。告诉她你的处境,让她想想办法。”叶一说道。
我道:“我只希望外面没出大乱子,否则就算封印的清龙脉的尸身,这个城市也毁了。”
叶一那面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虽然还是没清楚到底危害性会有多大,但起码知道了一些起因,对于我下一步的预判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但也仅仅如此,目前去考虑的问题只有怎么逃出去!
虽然,依照我内心的想法,我一个人也可以顺利的干掉剩下的僵尸。但是,我还是决定拉着两个警察跟着我。心里有一些小想法,暂时还不能付诸行动,其原因是这里不是我的根基。
行进中,我发现在几个角落里都有摄像头,眯着眼睛我问你身边的何伟:“那个东西是真的假的?”
“真的。”
我停止脚步,抬头去看其中一个,问:“录像设备在什么地方?”
“你要做什么?”何伟警惕的问我。
我转头咧开嘴对着他笑道:“你觉得呢?我想要自保,行吗?”
何伟拧着眉头看着我,好半天,才说道:“就在下面的监控室。”
“奇怪,你们警察局的监控室居然在最下面?”
“我也奇怪。”何伟耸耸肩膀,对我笑了一下,显然他也很无奈。
我说道:“放心吧,没有解决这里我不会跑掉的。楼梯可以下到负2层吧?”
“可以,在地下一层和二层之间有电梯和楼梯连接,地下一层和上面一楼,只有电梯。原本是有楼梯的,据说之前出了一些什么状况后,楼梯间的通道就被堵死了。”
我嗯了一声,说道:“小心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接近了僵尸所在的地方。
“等一下,我打开门。如果有僵尸出现,就靠你们拦住多出来的,我需要你们的配合,小心点,打到我了,你们就死定了。”靠近接近楼梯间房门的时候,我说道。
按照何伟的说法,大约有20个僵尸,前面我干掉了六个。应该还有十四到十八只左右。而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因为受伤的同事不断发生变异,最初的四个被锁在了下面的验尸房内。还有十几个被困在了第二层。
但具体被房间分割成几波还不知道,想到这里,我忽然闪过《植物大战僵尸》里,总是提示你有一大波僵尸即将出现的字眼。
我握住那扇铁门的把手,实际上这铁门已经颤颤巍巍,随时都有可能被后面的僵尸推倒拆掉。
我点头示意了一下何伟,他和小李两人举枪准备,作出射击的动作。
在这之前我问了一下,门是向内开的,对我来说就是拉门进来。
这比我预想的好一些,起码我可以有一个缓冲,躲在门口偷袭的机会。
咔嚓!
门被我顺手打开,因为之前缺少活人的勾引,门后的僵尸并不是那么狂躁,对铁门的破坏不是十分严重。
但是,门在打开的瞬间,这个房间布满了我们三个人的味道就会瞬间冲入僵尸的鼻腔,那种对人味,不应该说是对我们体内流淌的鲜血味道极其敏感的僵尸,陷入短暂的疯狂。
嚎叫着冲出来,直扑何伟二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手枪声音响起,我在门口躲着,看到两个人迅速的向后撤。
1、2、3、4……7,一共七个。
我猛地把铁门关上,在枪声和何伟二人的吸引下,我三步并作两步,手臂、手掌、手指灌注法力,一瞬间克制住跑在最后的一只僵尸,左手掐住它的后脖颈位置,手指用力,接着惯性向一旁扯,右掌翻手拖着一张镇尸符,照准这个倒霉蛋的脑门子就是一下。
啪!
镇尸符生效,那僵尸如同触电一样,哆哆哆哆地抖个不停。
正所谓一鼓作气,我在这个时候动作丝毫不停,连续再干掉三个僵尸后,前面的枪声遽然停止。
不好!
我心里一寒,这时候我正要去抓第五个僵尸的后脖子,那僵尸猛然回头。
呲着大黄牙,双臂绕了半圈,就直扑我的胸口。
要命啊!
我连忙躲开,大叫一声:“还不帮忙!”心中却后悔应该把镇尸符给他们一个人两张。
脚下不闲着,滴溜一个转身,右脚抬起来,一个神龙摆尾。
踹!
也不知道僵尸有没有小弟弟,反正那一脚,神龙摆尾没摆出来,更像是犟毛驴子撩蹶子,就感觉脚丫子踢到铁板上一样。
反正回头去看,没看到那僵尸抱着裤裆蹦达,显然没什么效果。
唯一的好处是,我这一脚,蕴含着法力,倒也踢得畅快,那僵尸向后一倒,反倒是给我了一个再转身的机会。
还剩下四个僵尸,两个没有转头直扑的何伟二人,一个向后倒去,砸到了其中一个。吸引了那个被砸的注意力。
2VS1……
这时候的我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双手撑着地板,弓着身子,型如猎豹,猛地扑上去。
这地方太狭小,一旦被僵尸纠缠上,铁定的死路一条。
唯有险中求活才是硬道理。
浑身法力汇聚到上半身,法力这东西很奇特,运转所到之处,身体虽然说不上如钢似铁,却也沉重不少,像这我这种一百二十多斤的人,体重可以瞬间增长到两百斤上下。一定要套用个科学的说法,就是我的身体密度瞬间增强,凭空增加出来的重量,就是法力牵扯周围灵气的一种压力导致。
总之,这样的方式下,我的冲撞力就变得非常的大!
双脚用力,右肩向前,好像橄榄球运动员夺球狂奔一样。直奔那两个僵尸撞过去。
“给老子倒!”我就没想着要把它们撞飞,别忘了前面还有两个普通人。帽子上的国徽可以震慑鬼魅,却没有办法对这种实体的东西产生多大的效果。
我的目标很简单,撞到他们!
嘭!
短距离接触的结果就是,我和两个僵尸在狭小的空间内滚作一团。
紧接着,我右手握着一张镇尸符,左手上还有灵血画作的符箓,近乎是在同一时间拍在两个僵尸的脑门上。
再接着,身体就势一滚,人就冲出了两个僵尸的包围圈。
到了这个时候,何伟二人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我大吼一声:“让开!”
25节、警局大逃杀【6】
这时候的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两头僵尸的身上。
它们不倒下,我们三人中就会有一个倒下。
我咬紧牙关伸手抓住最近的一个僵尸,趁着浑身法力未散,依旧很大力气的时候,抓住其中一个的脖领子,用力的向一旁推过去。
我想,如果是叶一来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我这样狼狈。
这就是差距,根本嫉妒不来。
我虽然没有叶一那样的好身手,可我的勇气依旧不差给他。我有我的方法去面对这样的情况。
笨人笨方法,我推开了其中一个,让我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之针对其中一个进行攻击。
而且,我还有我的方式,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所以,我怒吼一声:“愣着等下蛋吗?过来帮忙按住!”..
这一嗓子下去,何伟比那个小李反应快了很多,我话音落下,他就飞扑过来。把整个身体当作千斤坠一样,双手瞬间死死的扣住最近的一只僵尸的双臂。
紧接着,就看到一人一尸同时扑倒在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咕咚一声。
与此同时,小李也反应过来。飞扑到那个僵尸的后背,一屁股坐在上面,往前一趴,双手圈住僵尸的双腿。
两个人死死地扣住僵尸。
但是僵尸的力气大啊,拼着两个人的力量如果想束缚住僵尸,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我的作用就出来了,把符箓掐在手掌,绕过僵尸的右侧脸颊,啪地一下,符箓贴在了狰狞挣扎的僵尸额头上。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何伟忽然面带惊恐的喊道:“躲开!!”
我就地就是一滚,却不想身边还有一个趴在僵尸屁股上的小李,我躲开的瞬间,一对黝黑足有十几公分指甲的僵尸爪子,刺入了小李的臀部。
噗哧!
疼的小李哎呀妈呀叫了一嗓子就要挣扎着要挪动身体,可哪里挪动的开,他的背上还有一个我这么个大活人呢。
这时候就看出单论战斗素质,我比何伟都不如了。
何伟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示警我之后从地上跃起,近乎是僵尸的双手指甲刺入小李的屁股同时,他也扑到了僵尸的手臂上,甚至还有空荡扭头用脑袋抵住僵尸的额头。不让它继续向前去扑咬。
“小心!”我大叫一声,几乎是手脚并用,翻身爬上僵尸的背部,骑在上面。
左手从僵尸的脖子下传过去,勒住它的脖子,闷哼一声,手臂用力向上使劲。何伟配合的把脑袋挪开一个方向,我右手也在这个时候从另一侧绕过去,把手中的镇尸符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
然后,我跟脱力一样,几乎是滑着翻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一口一口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凶险!看似平淡无奇的攻击下,几乎是每一次都是必死的考验。
对于我这一年多来不断的历险带来的经验,却丝毫没有觉得这一次比往常少了多少刺激。
“都没事吧?”我大声的喊叫着。
“我没事。”何伟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扭头抬眼望去,看到刚才还标榜着内心强大的何伟正哆哆嗦嗦的翻着兜。
“小李!”我问了一句。
“……”小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的问题竟然没有得到回应。
我复又叫了一声:“小李?”
这时候的何伟也不抖了,猛地爬起来。
我也翻身做起来,紧张的去小李的身体。
心里不免打鼓,难道用指甲戳屁股,也能戳死人?
何伟颤颤巍巍的走到小李的身后,我也站起来两个人合力把那双刺入小李屁股后的僵尸爪子拽出来。
随着指甲的从皮肉里翻出,大股大股的暗红色鲜血从屁股上涌出,是尸毒的因素导致的。何伟跑过去摸了一下小李的脉搏,低声说道:“没事,晕过去了。”
我长吁一口气,手里还剩下四张符箓,递出去一张给何伟道:“贴在小李的脑门上,能够镇住尸毒的扩散。”
何伟连忙把符箓贴在了小李的脑门上,问我:“这东西不是搞这些东西的吗?”他指着地面上的僵尸。
我咧咧嘴,说道:“虽然不对症,但是能有缓解的作用,总比让他变成这些僵尸要好吧?”
何伟一听也是,点点头算是赞同了。
短暂的恢复,让我觉得好了许多。站起身来,晃动了一下腰,我拧着头的再次咬破了手指,二次伤痛带来的疼痛感,无比的刺激。
在手心上画上符箓,跟打扫战场补枪的人一样,在每一个放倒的僵尸脑门子上都按了那么一下。
原本还跟帕金森一样抖啊抖啊的僵尸,顿时消停下去。
我伏在刚才僵尸扑出来的铁门上,仔细倾听了一下,故意的砸了两下铁门,等了一下确定门口应该没有动静了,这才转身走到何伟的身边问道:“检查一下弹药,我们继续下去。”
何伟指着小李说道:“他怎么办?”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旁边有一张办公桌,指着它说道:“把他放到那上面吧。僵尸暂时别动。我的符箓可以保证二十四个时辰的功效。”
何伟点点头,弯腰抱起小李,放到了办公桌上。
而我则检查了一下剩下的子弹,看来童子尿的功效不行啊!
我眯着眼睛,想了又想,真的不敢去下决定要不要那样做。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还要面对至少十几个僵尸,而我鼓荡了一下心口的源,法力消耗的比我想象到要多。
最终还是决定拼一下,一个人实在无法抵抗十几只僵尸。我确实需要何伟的帮助。
这时候何伟走到我的身边,问道:“杨先生,你在做什么?”
我一边退出弹夹里的子弹,一边说道:“帮忙,把子弹都退下来。之前是我的失误,这些僵尸的抗性比我预想的要高。”
何伟接过弹夹,熟练的退出子弹。
我趁着伤口未复,蘸着自己的血,均匀的把自己的血涂抹在每一颗子弹的弹头上。
每一次涂抹,都蕴含着体内的法力。这是一个不算细致,但绝对是浪费的工作,像我这样浪费法力,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可现在,我没办法去计较自己是否浪费,因为我没有帮手,而对手又太多了一些!
“这些涂抹了我血液的子弹,可以完全破开僵尸的防御,杀肯定杀不死,但是灵血会真正让僵尸受到伤害。心口、额头打进去,起码可以阻止对方的行动,哪怕是很短暂的行动,也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时间。”我一边涂抹一边说。而何伟就把我涂抹好的子弹再一粒粒的押回弹夹。
“下面我们怎么做?”在不知不觉中,何伟已经不在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警察,更像……嗯,感觉上更像是我认识叶一时候的感觉。
似乎这样的感觉很亲切,也许,正因为这样的叶一,才会是我去模仿的人吧?所以,听到这样的问题,我无意识的去学着叶一的动作耸耸肩膀,挑着眉头说:“凉拌。”
随后,把手枪和弹夹收好,又把刚才摘回来的镇尸符重新描了一次,这一次,我不再自私,分出四张交给何伟,道:“拼命吧。下面有十几个。就算是被你们锁在了验尸房的四个,还有起码十个在等着我们。子弹打头或者心脏,有机会就把符咒贴在僵尸的脑门上。阴阳相吸,我没办法解释给你太多的东西,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能说的就是僵尸至阴,而符箓至阳。所以才会不用胶水就可以贴在脑门子上。”
两个人都准备彻底后,我和他站在门口。
我手握着开门的把手,问他:“准备好了吗?”
何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准备好了。”
我笑了笑,故作轻松。这时候才能够去理解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叶一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这样的表情才能让人放松和信任吧?
拉开这扇门通往地下第二层的楼梯门,楼下很静很静,听不到僵尸的哞叫声,除了感应灯光依旧闪烁,如同死地。
楼梯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面血迹斑斑,看得出来曾经有多么的激烈,谁曾想个把小时之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是忙碌的刑警队呢?
而此时此刻如同地狱,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正在不断从楼梯间下面幽暗的地方传来。
“不能盲目的下去,这个楼梯的拐角是最好的战场。”我观察了一下对何伟说道。
何伟没有反驳我,我发现他对不懂的时候,很少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说继续道:“我下去后会打开第二层的门,你就躲在这里。我开门后会把那些东西尽量都吸引过来。你负责阻断距离我最近的僵尸对我的袭击,看到我们来时候的那条走廊了吗?我们继续把那里当作战场。”
顿了顿我深吸一口气,说:“玩过游戏吧?我来负责拉怪,你来负责清怪。配合的好,十几个僵尸应该不难放倒。”
其实我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是隐隐的在出虚汗,不是我害怕的而产生的恐惧。而是刚才为三十多发子弹用灵血凝聚杀伤力而导致的法力空虚导致的。
26节、警局大逃杀【7】
“呼呼……”
我半弓着身子,双手伏在膝盖上撑住上半身。使劲地穿着粗气,嗓子眼跟被火烧过一样,疼的厉害,胸口也好像有东西堵住了一样,喘气都不利索。
“我这是第几次了?”扯着嘶哑的嗓子我问道。
何伟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身体靠在墙壁上。上半身还保持着抬枪的动作,额头上贴着一张镇尸符,他的胸口两条阴着黑色血液的伤口,足有二十公分长,亏得他当时躲得快,否则非被僵尸的利爪开膛破肚不可。
什么样的友谊建立的最快?
毫无疑问是战场,何伟咧着嘴,阴湿了嘴唇,用枪头虚点我们面前躺下的僵尸,说道:“应该是第四次了吧?子弹要没了,杨先生你的那个符也不行了。”是的,就是我的镇尸符灵性大减,才会在何伟本以为安全的时候,僵尸竟然遽然暴起,伤了他。..
是的,我的镇尸符不行了!
纸张反复使用,已经严重的流失灵性。更不要说朱砂笔里的朱砂也使用殆尽,最后的这一次撰写符箓用的是我自己的灵血。
我眯着眼睛,数了一下脚下的僵尸,一共有10个。楼下一层最后一次的吸引,我终于把能够找到的僵尸都吸引出来了。
可我和何伟二人也累坏了,满身是汗、虚弱不堪。
何伟的脸色的比我还惨,就好像被涂抹上了一层锅底灰一样,翻着黑。若不是脑瓜门子上还有唯一一张完好的镇尸符贴在脑门子上抵抗者尸毒的入侵,后果真的不敢想像了。
“还能动吗?”我问了一句。
何伟点点头,很努力的想移动一下身体,最终摇摇头,对我苦笑一声:“看来不行了。”
我也苦笑道:“那就在这里呆着,。”
何伟道:“嘿嘿,碰到这种邪门的事情,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我家祖坟都是冒烟的。杨先生,谢谢你。”
我撇撇嘴说道:“你可是吃皇粮的。”
“那不同。”何伟说。
我笑了笑,有些自嘲又有些怜悯。
“剩下的交给我吧。”我说。
何伟抬手指着里面办公区的地方,说:“吃点东西吧。看到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吗?是我的,第二层抽屉里有水,还有一些火腿肠。”
我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去翻找。
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还有四五根盐水肠。好家伙够大够粗。
我抱着它们走到何伟身边,挨着他靠坐在地上,说道:“没看出来啊。”
何伟伸手接过的水瓶,拧了两次都没拧开,气的丢回到我的怀里,从地上捡起刚才我放下的盐水肠,抱起来放到嘴里,咬住铝线头。
咯噔一下,咬破之后撕开外包装,狠狠地咬上一口后才说道:“当警察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刑警,有几个可以按时上下班?不随时携带点吃的,饿死都活该。那小根的火腿肠不顶饿,这种的抱着啃一根一晚上都扛得住。”说完,他咧嘴自嘲的笑了笑。
我把矿泉水瓶拧开,想了想,对他说道:“你身上又尸毒,咱俩就不要用一个瓶子了。这个你喝,我去再找个别的。”
何伟也不客气,对我说:“你挨个抽屉找找,这帮小子有不少藏肉的。可惜饮水机坏了,不然也不会那么麻烦。对了,墙角饮水机里有杯子,你可以拽个过来咱俩分这瓶水。”
我嗯了一声,随便翻了两三个抽屉,确实只有吃的,多数是面包、饼干、巧克力之类的,矿泉水之类的确实没找到。
无奈把这些东西挑选了几个,又找到了一个一次性的纸杯回到何伟的身边。
看到他已经干巴巴地啃完了半根盐水肠,我调侃道:“几天没吃东西了?”
何伟笑道:“今天事情多,就吃了一顿午饭。现在有点饿。”
“我也饿了,被你们抓紧来到现在也是一口饭没吃。现在还要拼死拼活的救你们。”说着我倒了一杯水,递给何伟。
何伟看了看我,然后叹息一口气说道:“对不住了。”
我笑道:“傻了吧?这事儿对你们来说确实太过神奇,不出这件事情,我这杀人犯的名头也洗不下去了。”
何伟脸色有些难看,只说道:“可惜为你洗脱嫌疑的代价太大了。”
这种话我就不去接话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这种拖累了这么多人的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的。
学着何伟刚才的样子,用牙齿撕开盐水肠的外包装。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原本没觉得怎么好吃,一直认为是香料和绿豆粉灌装出来的香肠,这时候吃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可口!又累又饿又渴的时候,还真的是什么都不去挑剔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安安静静的啃着香肠。
一根香肠吃到肚子里,我满足的拍了拍。这要是在家该多好,直接跑到床上躺着睡一觉,人生不过如此吧?可惜现在,吃饱了却是要再去拼命。
“何警官,我下去了。”我提着手枪说道。
这把枪里还有最后的五发子弹,本来是有六颗的,是何伟问我,如果他提前死掉,会不会变成僵尸?
虽然我很想告诉他,会变,但是看他那表情,我还是压制住了诚实。善意的欺骗他说,死了就不会变。
所以,他要求留下一颗子弹,说是给他自己的。
我同意了,不是和善良无关,那不过是留给何伟一次坚守的信念。
下面一片寂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除了地面上斑驳的血迹,还有凌乱的办公区,只剩下微弱的灯光。
可能是开始的时候,那些警察们胡乱开枪的结果,棚顶上四根灯管只剩下一个还在幽幽发着白光,但也在闪烁不定。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这一条长方形的地下二层办公区,周围有大概二十个左右的办公桌。两边的办公桌还有台灯在闪亮着,才不至于每一次闪烁暗下去的灯管,让我失去观察的光。
就在刚才,何伟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是我偶然说出来,他偶然回答我的。
我自己嘀咕说,如果有桃木剑就好了。
何伟这时候却和我说,是不是一把木头剑,很硬的那种,外表有些黑。
我连忙问他在哪儿看到过。
何伟告诉我,在验尸房里看到了这把剑。
当时是为了比对创口时候,验尸官从证物室拿过去的。
能有桃木剑的消息对我来说不嫡于是一件好事,至少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可问题是它放的地方真他娘的有些操蛋了。好死不死的竟然和最后的四具僵尸停留在同一个房间内。
糟糕的事情是我现在没有多少法力,本人又不尚武功,最多是个刚学了两三个月的花架子。为难我的是这时候必须拼命!
站在通往停尸间的门口,我尝尝的吐出一口浊气,是时候了!只要干掉里面的四个,我就能重获自由!最起码,脱困出牢笼,至于外面如何……唉,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敢去想。我怕当我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外面更加混乱的世界。
呸!
吐掉嘴里那种干巴巴的感觉,我的手握住了停尸间门把手上那跟警棍。
一根警棍,不知道被多大的力气,弯成U字形,死死地扣住了两条门把拉杆。
也没想这样螺丝连着的拉杆竟然可以抗住四个僵尸对外的冲杀,缓缓地绕了半圈把警棍拉出来,咬着牙,握住把手向外一拉。
嗯?没动?
紧接着我听到里面发出哗啦啦啦的声音,再接着是僵尸特有的嘶吼声。
嘭!
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击在门上。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想错了。这道门是向内开的。僵尸不会拉开房门,所以才没有撞开这扇门。
但是我的举动让里面的僵尸意识到外面有活人的存在了。
抬脚我用力踹开房门!
几乎是连续性的动作,手中的手枪立刻抬起来,对准门缝中闪现出来的第一具僵尸开枪!
砰!!!
枪声震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开枪,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沾染着我灵血的子弹,打中了那个黑影。黑影一顿,我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脑袋在什么地方。
砰!
又是第二枪补射,黑影这地顿住。
我不再犹豫,又是一脚踹在房门上。
这一次,一扇门被我彻底踹开。大小三只僵尸迅速的向我扑过来。
这时候的我,好像请神上身一样。冷静的面对这一切,抬手,勾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枪枪命中。
黑影顿时落在了地面上。
我和何伟计算过,沾染过我灵血的子弹可以让僵尸最少有十秒钟失去行动能力。
这十秒钟,就是最关键,最救命的十秒!
我大吼一声,早就在手心中准备好的灵血符箓,在我吼叫的一手,身体迎着僵尸扑上去,把手掌拍在僵尸的脑门子上。
四下!
一个不少!
这胆战心惊的举动,可以算作我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次战斗了吧?
一种浑身虚脱的感觉从脚指头开始往上爬,很快就布满了全身。
我躺在几个僵尸的身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这么十几秒的时间,比跑了一圈马拉松还要累。
万幸!万幸!我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个词,一切的行动只能用万幸来形容。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件事情才是救命的所在。
想到这里,我从地上爬起来,先找到了桃木剑,然后走向之前何伟告诉我的那个房间,这里的监控视频……我必须要先一步拿到才行。
27节、准备一条救命的后路
是的!视频录像,这是唯一证明我当街杀人的事实不成立的东西,我不敢让这条证据是去掉。否则……呵呵,我很不负责任的去考虑,一旦官方封闭了这里的消息,我就浑身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找到了监控设备后,我发现这一两个小时的录像全部都能搜索到,可问题是,这里的电脑似乎没有连接外线。
这和我之前的想法有些相悖,我本打算是找到这些视频记录,剪切之后发送到叶一的邮箱中。
可现在……
公安系统的电脑速度确实不错,大约四百MB的视频,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全部解决掉了。但问题是我该怎么保证它能够成为我的杀手锏!别当我是小人,什么不信任之类的。这件事情太可怕了,当街杀人,还有人拍下视频。我当时已经看到有人举着手机录下了我在街头所做的一切。相信我现在已经在网络上臭名远扬了吧?..
我害怕某些有关部门对我来一个卸磨杀驴,把我变成替罪的羔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去做这件事情。我就必须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第二层现在就我一个人,我眯着眼睛想起来除了那四具僵尸之外,还有很多的办公桌。
想到这里,我知道时间不会给我太多。
我调动监视器,调整画面到外面的楼上。看到的是全部警戒的武警,正在围在外面。随时准备冲进来。
我抬脚就往外跑,第一个跑去的地方就是验尸房。里面倒下的电脑、凌乱的房间,还有几个抽屉。都成了我的目标。
还有一些衣柜之类的地方,总之,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一个U盘!
当我撬开不知道第几个抽屉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一个U盘。看样子是个女孩子用的,花式很漂亮。
我一只手提着桃木剑,一只手攥着U盘跑回监控室的房间。
用一分钟时间把四百多MB的视频截图全部储存了进去,至于U盘原本的内容,不好意思,我格式化了。
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U盘不该在我的手里。必须存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顺手关闭了监控系统,又把那个小僵尸抱在怀里,用他的僵尸长爪子,狠狠地把监控室搞的非常凌乱,看上去就像是被破坏了一样。尤其是硬盘的部分,我直接拆开主机踹碎了它们。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手中的U盘可以最大化的利益。
是的,关乎自身的利益!害怕失去自由的利益!
手心里攥着U盘,我站在验尸间一角的空调机上。轻轻地拆开空调机的外罩,把U盘塞进去,复又扣上。
U盘在身上肯定是带不出去的,甚至我怀疑,我能否走出这里。
它就是维系我生命的纽带了……呵呵,或许我太过悲观了吧。
这时候的身体已经乏力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了,做完这些事情整个人都徐脱掉了一样。
用桃木剑支撑着我,当作拐棍一样走出去。
看到脸色黑黑的何伟还坐在地上,低着头。我以为这小子尸毒入脑死了,用桃木剑离着很远推了一下,何伟摇摇晃晃的抬起脑袋,对我傻笑了一下,歉意的说太困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我搀起他,说:“走吧,找你们黄队长去。”
何伟对我点点头,说:“都解决了吗?”
我笑道“看我全须全尾的走出来就知道了。”
“谢谢。”何伟对我说。
“不用客气,这才是开始。距离结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说道,心思却是那么的沉重。外面到底怎样了?我的朋友们到底如何了?
找到黄队长的时候,他们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一些,小李清醒了过来,半途中和我一起搀扶着何伟回到了最初我在的那间小黑屋。
没有受伤的人清点过后只有三个,黄队长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事实上,何伟被我搀扶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昏迷过去了。我只能跟挤牙膏一样挤出沾染了法力的灵血,在每一个昏迷、受伤的警察脑门子上都画上了镇尸符和镇魂符。至于是否对症,根本判断不了。
很幸运,三个警察中有一个是管理罪证的人,当我问及我的手机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跑出去很快就帮我找到了我的手机。
可惜,没电了。
我问道:“谁有手机带在身上的?”
结果,好几个人都翻出手机来,靠!玩我吗?
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人品暂时出现了低潮,我随便接过一个手机拨通了叶一的手机号码。
很快,叶一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
“你没事吧?”这货永远是沙哑,冰冷的声音,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又让人能听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我笑道:“没事,暂时死不了。可是事情有点麻烦。我们被困住了。唯一能够出去的人,现在严重昏迷。张局长那面有没有消息了?赵紫涵呢?文怡呢?”连续的问出三个问题,实在是我太担心了。
叶一那面说道:“赵紫涵还没有联系上,不过我联系到了文怡。一会儿你可以打个电话给她。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好像是被赵紫涵安排在了她的家中。张局长那面已经联系上了,他很含糊,没有完全答应。”
我啐了一口说道:“妈的。你继续说。”
叶一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太易先生他们会尽快动身赶往C市和你汇合。这面我离不开,不过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过去。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到C市。”
我问道:“是谁?”
“小七和姚君言。”叶一说。
“什么?靠,你怎么让两个孩子过来?”
“小七的本事你知道,姚君言体制特殊,可以派上用场。”叶一冷冷地说。
“不行!小七还凑合,可那个姚君言本身什么不都不会。天阴净鬼体只能净化掉阴魂,僵尸搞不定。”
听我愤怒过后,叶一才说:“不是帮你在城市里,是让你带着她汇合太易先生。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先生要求的。”
……这一句话,让我什么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了。
很难去考虑为什么太易先生会要求带着一个天阴净鬼体体质的小姑娘,嗯,还是个疯疯颠颠的小丫头片子。
和叶一相互道了一生珍重,挂掉了电话我拨通了文怡的号码。
很快文怡的手机就接通了,张嘴就问:“杨光?”
我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哽咽起来。连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没事吧?”
“我很好。你呢?”文怡问。
“还不错,你父母家人安全吗?赵紫涵怎安排你的?之前怎么联系不到你?”我连珠炮的问道。
“放心,我这里很安全。紫涵说这里是她们北派出马的一个堂口,有仙家庇佑很安全。我父母都已经被接到这里了,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亲属,能够联系到的都让他们赶过来了。现在C市外面正在戒严,对外宣布是某种病毒快速蔓延,紫涵和她的朋友们都出去帮忙了。”
我蹙眉的问道:“能不能联系到她?”
文怡道:“现在不行。”
我说:“我被关在刑警队的地下楼层里,现在出去,能够出现什么情况很难预料。你想办法联系到赵紫涵吧。”
文怡说:“好,那你小心。我这就去想办法。”
时机不对的情况下,我也没办法再阻止下去。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出去的方法,只不过我不打算说出去。这些警察也可以想到,可惜的是经过这次大乱,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变得奇差,竟然没有人想到。
我攥着这个手机,对手机的主人说,暂时给我用用,他也没有反对。
伤病昏迷的人都放在了刚才关着我的房间里,剩下的人随着我一起靠坐在门外的走廊通道里。
而我心里不停的犹豫要不要出去,出去的我,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将面对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可未知的事情才是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所以我不敢尝试,我要等,等叶一的电话,等赵紫涵的电话。
这些身上有伤,没伤的都跟着我坐在地上,兜里有烟的就拽出来挨个发一根。
顿时这些大烟枪们,就把这条走廊熏的云山雾绕。
其中一个笑着说:“文明执法,室内禁止吸烟。咱们地下二层的人不许在这里吸烟的规定可算是没人管了!”
另一个笑道:“管什么?咱们都出不去。那个谁,你用对讲机联系到外面没有呢?”
房间里有人回答:“对讲机早就没电了,等着吧。”
我笑了笑,这些人啊,也都算得上虎胆的人,面对犯罪分子,绝对不低头角色,却在自己的‘家里’低下了头,夹着烟的手指轻轻地抖动,出卖了他们此时此刻焦虑的心情。
忽然,房间里回答对讲机没电了的人,大声的喊道:“不好了!黄队在吐血!!”
我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吼道:“别动他!!”
那个黄队长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黑色的血,腥臭味很快布满了狭小的房间。
不能再拖了,或许我的自私会再次害了这个无辜的人……
“你们谁知道外面你们局长的电话号码!!让他们从外面破门进来,就说里面已经完全得到了控制!!告诉外面的人,这里有伤员,要他们准备大量的荷叶和糯米!!救命的,再晚了,受伤的人都会死!”我最终还是把出去的方法大声的喊了出来。
28节、救人
“你很卑鄙……”这是何伟在昏迷前的一句话,呵呵,是说给我的。
确实,我这么做有卑鄙的嫌疑。我也不否认自己做的是错的,只是我也要为自己去考虑事情和问题。之前那样做,不低于是把十几个受伤的警察当作人质,只不过是最后我坚守住了最后的一丝道德底线。
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都准备了没有?”我站在警察局地面上的大厅里喊着。
我的身边有两个警察,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是他们的公安局长亲自下令,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盯死他。”
看到了么?何伟,这就是我卑鄙的原因,我是那么的不受待见,好像我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灾星,是我给这座城市带来的巨大的灾难。
在套话中,我知道整个城市真的戒严了,许进不许出,赵紫涵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勾搭到了政府的高层人士。..
具体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去详细的说,至少现在不行。
出去之后,我愤然的和本地的医生狠狠地打了一架,具体的不用我说了。只能说两种不同的体系,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都是命在旦夕,需要重症监护,开会讨论治疗方案。
而对我来说,不过是糯米加公鸡血,还有一些朱砂和黄纸、白蜡烛、以及少量的五谷和一张铺着黄布的桌子。
因为没有视频记录,只有跟我上来的警察的口供。现在的我,算不上自由,但至少现在算半洗脱了杀人犯的嫌疑。
缺点是,领导们的不信任。
吐血的黄队长最严重,救护车上表示心跳的监控器,证明黄队长的心跳已经接近了人体最低的跳速。
何伟在昏迷之前,这个和我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在局领导的面前同意让我来做这个‘实验’,证明我可以救人。
这时候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月亮都开始往西沉去了。我的心跟着月亮一样往下沉,兜里还揣着那个警察的手机,可再也没有人打过来。
不管是叶一、赵紫涵、还是文怡。
最可气的是,这些警察选来的东西,实在太差劲了。
糯米竟然是陈米,荷叶竟然是干的。好吧这个在东北我不挑剔,效果差点也没什么。可是朱砂呢?这个竟然在药店买到的最差的一种,公鸡是让我最生气的,一只只公鸡没精打采,毛都掉光了家伙。老公鸡吗?不!这些警察的本事竟是不知在什么地方抓赌后留下的斗鸡。
一张桌子上面铺上了一张黄布,还有斑驳的污渍在上面。白色的蜡烛倒是不少,一只东北专用的大碗,好家伙,能放下半张猪脸的碗,倒入了五谷在其中。
何伟被安置在一张折叠床上,头东脚西,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头,我剁掉公鸡的脑袋,据说这样一只斗鸡要好几万块。用鸡血拌着朱砂,为了怕疗效太差,我还滴入了两滴自己的血在内,把荷叶铺在折叠床上,何伟躺在上面,用毛笔蘸着调至好的血朱砂,在何伟的正面勾勒出大致的人体主要的几条经脉。
随后,在脖子和两侧脸颊分别画上了驱魔、驱邪符。最后在何伟的瓜皮顶正上方点了一下,从左到右的顺序又分别用朱砂毛笔点在他的双肩上。
准备工作在我把大把的糯米洒在何伟的身上而结束。
这些东西看上去怎么都和宣传的封建迷信一模一样。
救护车内还躺着一个黄队长,因为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救回来人。恳请那个领导等一等。
如果不是有法力,我根本无法使用这种方式来救人。
当然我也就没有办法救人……这个就不说出去了,省的丢人。
准备妥当,在周围很多人不解、嘲讽、鄙夷的目光中。我深吸一口气,提起桃木剑,回到供桌前面把书写好的纸符放在正中央。
“天罡罔正,地煞罔行,借水木二气,驱煞补灵!”我舞动桃木剑,脚踏七星步。7根白色的蜡烛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在供桌上,中央放着大碗里面盛有五谷米粮。
“借来!!!”我低吼一声,法力透过桃木剑,借来南离之火凭空点燃白色的蜡烛。引来周围一声声低呼,毕竟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我准备的,就算想要把我编入到江湖术士上,还要考虑一下才行。
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折叠床上还躺着那么一个黑不溜丢全身乌紫的何伟。
就算是司马大师来了,也没办法说我是蒙昧无知群众吧?以前和叶一还闹笑话的说,如果有一天我穷的发疯了,我就去找这个司马大师去。把他那一千万的悬赏赢过来,惹得叶一一顿大白眼乱飞。
“合!”我把桃木剑竖在面前,随着我声音的落下。
白烛上的火光遽然放大,丝丝地火苗像极了烧猪毛用的喷灯,自然又引来了一阵低呼。
“落!”剑尖向前,对准大碗一点。
顿时,七道火光好像活了一样,不约而同的向着大碗的方向弯曲,如人鞠躬一样,弯下了火光。
这时候,我把灌注了法力的桃木剑的侧面拍在桌面的黄纸符上。
手腕用力,以法力为吸力,瞬间粘起七道符纸,挑起的黄纸符,在我手腕抖动的瞬间,分成七道,落在燃烧的蜡烛上面。
哗啦啦!!
瞬间点燃七张符箓,飞灰不落。
“凝!”我剑尖再点,让飞灰漂浮到大碗的上面。
我这时候的举动,已经不再是江湖骗术那样被人看待了,完全违反了周围人对科学的认知。这也是我需要的。
“落。”剑尖再动,对准了五谷所在的碗里,下一刻飞灰顿落,正好在五谷上面铺出一层带着亮白的灰。那是朱砂被高温引燃后形成的结晶。
我拽过刚才那只被割喉的公鸡,把剩下的鸡血全部撒到碗里。
把桃木剑顺势插在五谷上面,看上去那么的神奇,就好似水中可以立住的筷子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来!”我双手张开,张臂而抱。一声喝下,双手向内靠拢。
七根燃烧的蜡烛上火焰缭绕,从烛线上‘跳’下来,直奔我的手心。
七道火光凝聚在一起后,被我迅速的拍在桃木剑上。惹得桃木剑一阵阵跳动,这时候火光如蛇一样绕着桃木剑蜿蜒而下,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钻入碗中。
成了!
我攥起一把五谷,跑到何伟的面前。
用攥着五谷的手,拇指顶在何伟的喉咙位置,左手稍一用力,就掰开了他的嘴巴。右手顺势把五谷塞入他的嘴里。
紧接着双手结印,喝道:“天地如律令,上下分水木,二气丛生,去!”
啪!
手印压在何伟的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何伟的周围凭白起来一阵旋风,这旋风邪异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只卷起洒在周围的糯米,后而好像白色的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的开始顺着下面往上爬。只几秒钟就爬满了何伟的身体。这时候的何伟,整个身子都被白色的糯米包裹住。
然后,神奇地事情发生了!
白色的糯米由白慢慢地向着黑色转变,最后变成一粒粒黑色好像如黑珍珠一样的米粒儿。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到周围有人低声惊呼,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太神秘了,甚至好多人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说也奇怪,完全黑透了的糯米好像‘死’了一样掉下来,不断的掉,一粒粒的、一片片的往下掉。而与此同时,何伟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恢复成了普通人该有的颜色。
当最终面部的黑色糯米全部脱落之后,那个最初和我打架的医生忍不住跑了过来,也顾不上和我说话,拿出听诊器的放在了何伟的心口。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那个医生,等待着最后的诊断结果。
而我则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闲心的拍了拍何伟的脸,说:“喂喂,起床了。”
那何伟原本胸口上的伤口黑色的结痂开始脱落,殷红的鲜血一点点渗透出来。我又对那个满脸不可思议的医生说道:“你要是不给他止血,他没准真的会死。”顺手我又拍了两下何伟的脸。
“咳咳咳……”就在这个时候,何伟很给我面子的苏醒过来。
那个医生,忽然怪叫一声,喊道:“这不科学!”
我耸耸肩膀,说:“本来就不科学。何伟,能动就赶紧起来。我还要救别人呢。对了,嘴巴里的东西咽进去,别吐出来,不然体内的余毒清理的不彻底再中毒找我,可就不是免费的了。”
我很善意的提醒他,刚才我抓的五谷好像有些多,吐出来一些应该更合适。不过呢,谁让他骂我卑鄙了呢?
“还愣着干什么??”刚才那个对我满面愤怒不信任的局长,忽然大声喊叫。
随后,医生也回味过来这时候是什么。也不敢追问我这到底怎么不科学。随着公安局长的叫嚷,也附和的喊道:“快点,快点把车里那个抬过来!!!”
29节、赵紫涵的打算
奇迹是什么?
是中华民族的万里长城?是埃及的胡夫金字塔?还是美国人把自己的同胞毫无怜悯的丢在了月球上?亦或者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在一次西藏的旅游回来后发现自己的癌症消失不见了?好吧好吧,再或者是有个60多岁的老人从5楼掉下来,却被满身的火腿肠救了一命?
嗯,要承认以上的这些都是奇迹!
但是,却不是发生在我周围这些人眼睛里的,尤其是那个刚才还自以为是,一言可断人生死的医生眼里。
黄队长就是在他叫嚷着绝对绝对需要重症监护,随时可能丢掉性命话语中的半小时后,活蹦乱跳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好吧,不算活蹦乱跳,但绝对是生理特征上是健康了,外表是轻伤。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公安局长再也没有权利的阻止我,不待见我了。急急忙忙的组织人手把剩下的伤员全部安排在了那张小小的行军床上。..
反正也不需要再次做法,只要照着救治何伟的方式,换掉新的荷叶和糯米,再在身上画上符箓和经脉图,最后在嘴巴里塞进去持咒过的五谷。
前前后后折腾到了天边翻起鱼白肚,我也是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个时候,我还不能完全的休息。
我蹙眉对那个公安局长说道:“麻烦,你组织人手赶紧把所有的尸体烧掉,这些用过的糯米、荷叶也必须赶快烧毁。”
公安局长有一对狭长的眼睛,他眯着眼睛,那道缝把额头和下巴一分为二,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同事们的尸体需要开追悼大会,这样不明不白的火化掉,不好交代。”
我怒道:“不好交代!!如果当初你们听我的,根本不需要死这么多人!不信的话可以去找我的笔录!看看我都说了什么,嗯,你敢说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吗?”
公安局长猛地把眼睛张开,直盯盯的看着我,说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和这起事件有直接关系!”
我也是火气上了头,开口骂到:“有你吗的关系!老子好端端的来这里见丈母娘,刚下飞机就碰到这个,我他妈的跟谁讲理去?”
这时候黄队长抱着肩膀,缠着纱布的那种,走过来说道:“杨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措词。”
“措你大爷!”我很不客气的顶回去,骂到:“老子刚救了你!真他吗的官僚!有本事现在把我锁回去,别再来求我。谁他妈的求我谁是孙子!”
骂完这些,我用手虚点了一圈,撇着嘴说道:“我一直以为,北方男人豪爽仗义,直率真诚,现在看也不过如此。”然后我抬脚就刑警队里面走,嗯,是往最初关押我的地方。当然我也没忘了提起桃木剑,这个东西不能丢。
反正刚才我贪污了不少的朱砂和黄纸,这些东西足够让我在一间房间内营造出一个短暂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边走我一边翻出那个小警察的电话,直接给叶一拨通,但是令我惊讶的是叶一的电话竟然处于关机的状态。
我本打算再给文怡打个电话的,还没等我继续拨打号码。就感觉耳朵旁边有风声。紧接着,我一下子被人按在了地上。
扑腾一下!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
耳边才听到刚才那个公安局长的声音:“扣住他!”
“老子没逃走还不行!!”我怒喊道。太不讲道理了!
紧接着,哒哒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最终停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双可以倒影出人脸的、锃亮的皮鞋。我倒是想抬头,去看看这皮鞋的主人,但是我的身上起码有四个人在压着我,按着我的脑袋和双手双脚。
“杨光,你涉险当街故意杀人,以及有迹象表明你与这次的事件有关系。明白吗?”
我侧着头被压在地板上,一只手狠狠地按住我的脸颊,使我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味道:“放屁!你给我记得,想让我再走出这里,你不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出去。”
“带走。”那个局长怒斥。
我现在心情糟糕透了,没有比现在心情更糟糕的事情。我本以为凭借着我救人的手段,还有救人的恩情不会让这些人再大动干戈,但实际上,我还是低估了官僚主义带来的那种天然的优越感和……那份不作为。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的挽救,而是找到替罪羊!
但是我真的不在乎,我有那段视频在手,外面还有叶一和太易先生、赵紫涵这样的人,他们的人际关系,绝对不会差到影响不到这里。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担心的是C市外面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竟然连叶一都无法联系到,赵紫涵凭空消失一样。
随后,我又被关进了最初的那个房间。
幸运的是,三个负责看押我的人,是我救出来的那三个没有伤的人。
他们对我还算客气,走出了那个公安局长的视线范围后,就没有再压住我,反而松开了手,几乎是同时同声的对我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候我那无名火也下去了很多,知道刚才自己太莽撞了。好端端的一次机会,竟然让我浪费掉了,只能无所谓的笑了笑。
好处还是有的,虽然下面依旧凌乱不堪,却清静了很多。桃木剑被我攥在手里,直接带到了这里,并没有收缴上去。还有我随身的那个小包也同样挂在身上。唯独手机刚才在被人扑倒的时候被摔了出去。
我问还留在外面的警察:“能不能再找个手机给我?”
那哥们倒也利索的说:“杨先生,刚才被你摔出去的手机就是我的。”
我定睛一眼,可不是就他的手机么。反倒是我不好意思的说:“等我出去了,赔你个新的。”
“不用不用,我能活下来,还是杨先生的恩情。一个手机算得了什么。”
我和这个警察聊了几句,得知他的名字叫做张鹿,挺健谈的一个人,他说名字是因为他家是林区出身的,他妈生他那会儿正好看到门口出现了一只野生的鹿。他爹觉得这是上门的名字,就直接起了个张鹿的名。
我笑道:“你的名字还不错,观你的面相,一生平安,但是没什么升官的运气。老来有福。”这种普通的相面手段,介乎于跑江湖的手段。我不过是拿出来随便说说,不过张鹿倒是笑着说:“那就行那就行了,一辈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我嗯了一声,是啊,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啊。
随后和张鹿打了个招呼,我实在是坚持不住跑到那张木板床上躺了下去。
没多久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回到我刚刚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视角也从我的身上,落在了赵紫涵的身上吧。
为什么赵紫涵没有被警察带走?
实际上,是赵紫涵违规的使用了一次障眼法,在半途让抓捕的警察忘记了赵紫涵的存在,至于为什么她没有连我一同从那些警察的脑子中删掉,原因就是……
赵紫涵站在审讯室的外面,隔着窗子向内望去。嘴里说:“杨光,不好意思。这些警察还没意识到现在的C市到底有多么危险,而在北方,我们这个圈子是一直收到打压的群体,想要救这个城市,我就必须要把你拉到这件事情当中了,对不起。”自言自语地说完这句话,赵紫涵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刑警队的大门。而那时的杨光,正被几个警察凶恶恶地审讯着。
谁都没有意识到和我一起被抓进去的女人,已经从容的离开了刑警队的大门。
出门后,赵紫涵拨通了文怡的电话:“文怡姐,你在什么地方呢?”
文怡那面说道:“我在距离刚才事发不远的地方,你和杨光没事吧?”
赵紫涵道:“我去接你,具体事情见了面说好吗?”
文怡不疑,同意道:“行,那你赶紧过来吧。”
半小时后赵紫涵乘坐的士找到了文怡。
钻进张涛的车里就说:“文怡姐,我把杨光留在了刑警队。你听我说,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够理解……”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赵紫涵就把临时把杨光留在刑警队的原因说了个明白。
文怡也不是个不明白事理的人,只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说道:“紫涵,你这样做小心招人恨。”
赵紫涵苦笑一下说:“那你说文怡姐,我要是不这样做,这个城市怎么办?接近200万人的城市,我真的想不到别的方法了。不过,你放心杨光绝对不会有危险的。我对那些警察都下了心理暗示,保证他们不会打杨光一下。”
文怡叹息一口气说道:“唉,你这件事情做的有些莽撞了。”
赵紫涵说:“我也不想啊,也幸亏杨光发现了这些事情,否则还指不定出多大的乱子呢。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联系你的父母,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只要你不主动出卖我就可以了。”
文怡说道:“唉,我能出卖你吗?去做吧,不过千万别让杨光受到伤害,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赵紫涵勉强的扯出笑容,对文怡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30节、酒叔
“酒叔,醒酒没有?”赵紫涵开着车,一边打着电话。
电话的那面,声音断断续续,音色有些尖锐:“赵家小丫头,这大中午的找叔叔,是要请老头子喝酒吗?”
“喝你个头!”赵紫涵秉承着北方女孩的泼辣,训斥道:“您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这酒戒不掉也别耽误事情。现在能不能精神精神,我有事情找您!”
酒叔那面嘿嘿笑道:“小丫头,上次叔叔给你说介绍个对象的事情你想通没有?”老头子还不清楚状况,估计是真的没有醒酒呢,稀里糊涂的叉开了赵紫涵的问题。
赵紫涵气到:“酒叔,你要是再敢给我介绍那些奇奇怪怪怪的人来,就别怪我拆了你的挂摊。”
酒叔道:“哎呦呦,小丫头胆子不小了。咱们出马家的人,都穷的叮当响。你还舍得拆老头子吃饭的摊子?我那可怜的挂摊啊~~”
“闭嘴!老不正经的。酒叔我告诉你,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情,你现在清醒清醒,我去找您,就这样,挂了!”赵紫涵咬牙切齿的吼叫着。
在c市郊区的一栋独立的农村宅院中,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秃顶老者一只手提着电话,另一只手提着酒瓶。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看着电话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也不管大冬天的太阳温柔的能够冻死人,深深地呼吸一口气,从口鼻中喷出两道白雾,胸口、丹田沉气,摆出一个太极的起手式,腰带动全身,动作行云流水、竟在这大中午的提着酒瓶打起了太极拳。
拳法圆滑悠然,看不出丝毫的火气。若是有人看到老者打拳,定然惊呼一下。那酒瓶根本没有握在他的手心,只滴溜溜地在他的周身打转。力竭欲落的瞬间,总是会有一只手游过酒瓶的身边,力量使用的极其精准,使得酒瓶再度跳起。
却根本看不出这太极拳是何门何派的拳,只让人觉得浑圆如意,极其接近自然。
打过一趟拳法,竟有36o式之多,收拳之际,从老人光秃闪亮的脑门子上,散出袅袅的白雾,接着便是一声能够传出去很远的‘吒’字的音,从老人的口中喷薄而出,声如龙。亏得这农家院的周围没有别的人家,否则定要告他个扰民不可。
顺手掐住还在面前滴溜溜打转的酒瓶,一鼓足热乎乎的白酒从瓶口顺如老人的喉咙。
“好喝,好酒啊!”这酒竟然在极的旋转中加热了!单就这一样便是神乎其神。喝过那一口热酒后,光头老者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随手蘸着酒水在身旁的石桌桌面上画了了一个圆。
口中含住一口酒,对准那个圆喷了出去。
噗……
一只手好像在篮球运动员在练习篮球一样,做环抱的动作。
也不知是天冷的原因,还是那做法真的神奇。喷出的酒雾真的只在老者的一只手圈的范围内没有扩散出去。随着老者一只手的动作逐渐加,酒雾淅沥沥好似毛毛雨一样落向桌面上的圆里。
“天光开,水云在,有酒没酒都厉害。上师请出,今日有无灾?”老者嘀嘀咕咕的一通,手边的酒壶忽然咕嘟咕嘟的响起好像有人喝酒时候的声音。
接着,老者感觉那酒瓶一轻,原本还剩下大半瓶的白酒,凭空消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瓶子。
老者咧着嘴,嘀咕道:“别人的神师都吃肉,我家师傅爱喝酒。还得我这辈子也喜欢喝酒,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咂咂嘴,老头目光看向桌面上的圆,下一刻,酒瓶从掌心掉落在地上。啪,地摔了个粉碎。
“我的老天爷!”老头瞪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生的一切。四十多年的请仙卜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出现。
那桌面上的圆圈内,一个大大;‘死’字,正倒映着微微的红光。
老头吧唧吧唧嘴巴,似乎在和人商量着什么一样:“我说酒仙老大,咱们认识几十年了。您确定没喝多吗?”
秃顶的老头好像精神分裂一样,抬起左手就对自己的脑门弹了一下狠的。
接着老头苦着脸说:“成成我的错,您老大人大量。我知道煞气充盈,天地变幻。可你们神仙打架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人间呢?”
“嗯嗯,知道说了我也不懂。可……现在怎么办?那丫头后面的大仙咱俩也惹不起呀。……这么说,那传说是真的了?真的有青丘之国可以超凡入圣不成?对呀,我们这些凡人,供养大仙,不就是想着哪一代运气好,可以随大仙升入青丘,换那长生吗?
啥?那也不是真正的长生?
算了,我都六十多了,人生过了一大半。就想多喝点好酒,多吃点肉,等死了不后悔。我说酒仙老大,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咱们再择传人吧。”
说话的时候,因为旁边没人,那老头身后产生的那种异像也就没人看到,只当是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罢了。
随后那头顶袅袅白雾散尽,老头眯着眼睛站起来。摆了一下衣袖走入房间,随后在房间内拿出三柱白色的香,每一根有一尺三寸三的长度。
也不见老人如何用力,三根白香被甩手射在了地面上。
冻土如钢的地面竟然没有拦住三根清香射入,插在地面上微微摇头。
老人双手掐着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手指骨节扭转到普通人绝对无法达到的一个角度,唯有两根食指相对,指向前方。
“仙火萦绕,诸位仙友听我言,煞气降临,活人不死。灾星降至,仙友速临。吾以法香传讯,得道者当临危受命,活人不死者杀!死后化僵着杀!为乱人间者杀!阴、龙、凤、狐、虎五家仙者速来酒家,其余仙家道友速去城中安抚普通人。发动你们在普通人之间的关系,高官、高层之人尽量多的周旋,务必不能使之灾难扩散出去。否则,吾等仙友皆为罪人也。去!!!”
下一刻,那三柱清香就好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几乎就是在一眨眼之间,就燃烧到了根部。玄奇的事情是那些袅袅的烟云分成了上百短,在这个大中午,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丝毫没有消散。
这是如道家飞鹤传书、焚鹤传书一样的手段,叫做三香送心,只要是出马家族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这缕青烟中蕴含的消息,有点像短信群发,只不过是无差别的罢了。
这时候,开车正在往光头老者这里赶的赵紫涵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惊讶后才发现,这件事一定到了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否则酒叔这老东西怎么会如此不管不顾的发出三香送心,这下子整个出马家的圈子内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里,赵紫涵悬着的心倒是落下去不少,总比一会儿跑过去解释的强。看样子酒叔的能力又提高了不少。
只不过,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还不清楚。但可以想象,这一定是近百年来,出马家最大的一件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杨光还在被几个警察审讯着。
既然不需要赵紫涵去解释,她就直接开车去接文怡的家人。
中间无需复述,文怡的家里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在赵紫涵和文怡的劝导,甚至是不惜身份的拿出圈内的本事,才算是劝动了老两口跟着文怡、赵紫涵踏上了避难的车。
再次出现的时候,赵紫涵带着文怡、以及文怡的父母出现在了酒叔那个小院的门口。
院子里坐着好4个老人,他们有的身穿棉袄大衣,也有穿着破嗖嗖地褂子,见到赵紫涵都很热情的打招呼。
赵紫涵也很恭敬的对这些老头老太太们打招呼,看上去都不陌生的样子。
安顿好文怡的父母在酒叔的房间里后,赵紫涵和文怡走到院子中。
赵紫涵为文怡介绍院子里的4个老人家,指着光头穿着练功服的说:“这是刚才电话里说的酒叔,身后的仙家自称酒仙、,嗜酒如命。这位是……”
介绍过后,赵紫涵又对这些老头、老太太介绍道:“这位是九宫山的传人。”
文怡自然有礼貌的挨个致敬,这都是圈内的老前辈,别看没什么交际,但指不定和老一辈有无来往呢,就好像认识赵紫涵这样的感觉。老一代的交流更普遍一些。
随后,赵紫涵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老人家都眯着眼睛,仔细的倾听。
一直听完,酒叔才说道:“这么说,煞气大变,人间如狱了?”
赵紫涵点头道:“差不多这样说,可问题是这些活死人魂不离体,不变之前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一旦在短时间内进化成僵尸,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巨大的灾难。最可怕的是,上百万的人口隐藏着一千,还是两千这样的被肉身束缚住灵魂的人,我们根本不知道。就算整个c市出马家的人都出动寻找,也是大海捞针。现在我们急需一个办法寻找到这些人。”
四个老人中,只有一个女性,赵紫涵称她为阴婆婆。
31节、乱象起
阴婆婆声音很干瘪,人也长得干瘪,却绝对称不上瘦小,高大的骨架让阴婆婆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缩水的模特一样。
她说:“C市大大小小出马家的人,一共有多少?”
酒叔眯着眼睛,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说:“大概100个。”
“太少了!就算都请了师傅上身,想要找到这些活死人也好比大海捞针。”赵紫涵摇头说道。
“必须要想个办法。”阴婆婆说。说到这里,阴婆婆扭头去看酒叔,说道:“你把我们召集过来,你倒是出个主意!”
酒叔抿了一口酒,说道:“主意有,就怕他不敢做。”
“你说谁?”阴婆婆瞪着眼睛问。
“你儿子。”酒叔淡淡地说。
“啥?”阴婆婆跳脚说道:“不行不行,我家那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他能担待的起吗?”..
“没啥担待不起的,你儿子是这个城市的市长。只要把这个事情透漏给他,剩下的事情就是他安排,我们只要找出那些本该死掉的人就行了。”
“……”阴婆婆沉思,却没有马上说同意。
文怡低声问赵紫涵:“阴婆婆的儿子是这里的市长?”
赵紫涵点头说道:“对。很厉害的一个人。”
“看得出来。”文怡点点头,能当上市长的肯定很厉害。
“我明白酒叔的想法了。”文怡忽然说。
“什么想法?”这些老年成精的人,说话都留下一半。赵紫涵还没想明白酒叔说找市长有什么关系?难道让市长下令让活死人自首不成?
文怡在赵紫涵身边耳语,道:“戒严令。”
赵紫涵听闻这三个字,眼珠子一转,就已经明白了酒叔的用意。不由看了一眼他,这招太狠了,根本是让阴婆婆的儿子拿仕途做赌注,甚至可以说只要阴婆婆的市长儿子做了这件事情,其后果必然是降职甚至黯然退出政坛。
难怪阴婆婆不敢答应这件事情,副作用太大了!
好半天,阴婆婆才说道:“只能这样了,你们也别闲着。你们认识的人也不少,都多动一动,尽量做到万无一失吧。我儿子……酒鬼你个老东西,我儿子要是丢了工作,你要负责养老婆子我。”
酒叔嘿嘿一笑,说:“阴家妹子,你要再年轻个三十岁,我肯定养活你。”
“去死!!老不正经的东西!”阴婆婆怒道,随后,叹息一口气说:“用我一个儿子,能换一个城值了。”
酒叔道:“没那么严重,老伙计们各自动作动作,把自家的亲戚朋友都联系一下,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这件事情。找到根源才是主要的。”
“仙家也没有个说法,怎么找?”说话的是被称做虎伯的人,这个十分稀有的大仙,长得也虎头虎脑的,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脑门子上的皱纹,很像一个‘王’字。
“九宫山的太易老道会过来的,他是中原道门的领袖之一,这件事情不光是我们北派出马一脉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控制城内活死人的数量,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住城里普通人的安全。”酒叔沉声说道。
“那就这么着吧,让小一辈的孩子们准备好,随时出发。”酒叔站起来说。
随后,酒叔对赵紫涵说道:“小丫头,你把你朋友还有她的父母送到祠堂去。在那里,只要天不塌下来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赵紫涵笑了笑,点头同意。
然后,老头子、老太太们鱼贯走出这所农家小院。赵紫涵则带着文怡以及她的父母开车前往大山的深处,在那里有北派出马人的祠堂,是所有北派出马人的神圣所在地,受所有大仙庇佑。
安顿好二位老人,赵紫涵对文怡低声说:“我们出去做事,你要在这里安抚住你的父母,吃喝这里都有,不会让老人家太委屈。如果杨光打电话过来,你要尽量安抚他,别让他有过激的举动。”
文怡欣然点头,她也不打算出去再添乱的。
这些都安排好之后,赵紫涵才开车出去。
文怡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再想拨通赵紫涵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无奈只能压下了心中想到的那件事情。
4个小时之后,整个C市被一阵阵惶恐笼罩住。
由市委市政府协同卫生部门、公安、部门联合发出了一则H传染病的通告。
与此同时,C市宣布全城戒严。C市12条主要的进出入口全部封锁,不许任何人出入。全市所有的医疗机构人员,分布在城市内最主要的几大医院,发出全市所有人口无论外来还是本地人口,都必须在医院内进行确诊。一旦发现有H传染病,就必须接受隔离治疗。
这一切,均是因为赵紫涵所带的张涛的尸体。以这个为证据,终于说服了上层领导,以及各大医院、专家们。
毕竟一个蹦蹦跳跳,喊杀要打,附带着当时赵紫涵和杨光在大街上狂杀这种尸体的影像资料。这种不可控制的传染,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存在!
专家们想要弄清楚发病原因,却发现那干瘪瘪的只抱着骨头的尸体,竟然硬如钢铁,开颅手术用的切割机竟然在浪费了两条锯片也只是勉强切开了最外层的皮肤组织。
不管怎么说,城市的戒严令下达了。
甚至市委市政府求助与当地的驻军,将除了12条主干道之外的其他小路也全部的封闭起来。
北派出马仙家以自己独特的本领,将能够产生活死人的范围发作的范围探测了个清清楚楚。而军警合作开始了华夏建国以来,北方最大的一次城市戒严行动。一时之间整个城市上空都响彻着警报的声音,更甚至限制了本地的通讯以及网络。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座拥有者200多万人口的城市,一下子与外面全部切断了联系。
谁也不知道,C市的事情早已达天听!事态再不控制,就根本控制不住了!
随后,整个C市,以及周边城市中的北派传人们,纷纷踏入到C市当中,混杂在医疗队伍之内。
军人、民警的佩枪子弹纷纷被神秘的红色替代,谁也不知道那红色的是什么,只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峰的命令。
伴随着这些红色子弹的出现,还有一条很奇怪的命令:“经过左臂带有一个‘马’字的人员确定过的感染人员,全部会被送到一个隔离的防空地下建筑中,如有反抗、出现病灶的人员,需用红色子弹射杀,必须是头部或者心脏部位。”
一系列古怪的命令下,让这个城市真正的紧张起来。
警察开始大面积的排查城市中的可疑人员,防止这些人激发民变。
军队控制各大交通要道,整个城市实行了军管。
还有接近两百位出马家的人员,混迹在各大小医院之中,每一个人都把师傅请上了身,以最快的速度,排查前来化验的人员。
但是……时间还是太少了!人员还是太少了!
这个城市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中,能够知情的人都在尽量的拖延这场恐惧的爆发,甚至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去阻止它的发生。
到了傍晚十分,恐惧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位于市中心的医院中,一场性命攸关的手术正在进行,患者是刚刚送去不久的车祸人员。
“血压在逐渐下降,快要接近临界点!”
“心脏出现停搏,电击!电击!!”
“内脏主动脉出血!”
滴……
心脏的监控仪器上,代表心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对旁边的医护道:“记录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
做了十几年的医生,他早就看管了生死。并没有因为没有抢救回来这条生命而感到沮丧。随手找出身边的病历卡,翻看这个死者的资料,猛地听到护士尖叫一声。
抬起头来的时候,是一双漆黑干瘪手指,好长的指甲深深地插入了这位医生的脑子里,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密封的手术室中,两个抢救医生,两个护士在短时间内死于非命。
身上的鲜血被吸食一空,原本圆润的身体好像干瘪的木乃伊一样躺在地上,浑身发黑。
而与此同时,这座有28层的医院大楼的12楼住院部中的1212房间,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抠鼻上的呼吸机刚刚停止了工作,医护人员还没有因为警报跑来的时候,老人却猛地张开了眼睛,只是那眼珠子血红血红的……
负责这所医院的出马家弟子是胡家子弟,素来以机敏、狡黠著称。战斗能力有限,不过每一所医院都有一个班配备了红色子弹的战士。这些人会是应变的主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位出马仙家的弟子,请了师傅观察着周围的人群,满目人头涌动,却没有一个双肩头顶的人身三火熄灭的活死人。
至于刚才被抬到急救室中的人,他并没有去留心。
却不想这样的一个疏忽,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杀人了!!”
“救命啊!”
“鬼啊!”
胡家子弟抬头去张望传来叫声的地方,震惊的看到从安全通道哪里窜出好几个三火几乎熄灭的人!他们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划伤!
32节、仙家道
看到这一副画面,胡家弟子连忙惊呼:“控制所有人不要慌张,士兵,开枪开枪!杀死被抓伤的人!”
初遇事情的胡家弟子这时候还知道不能去犹豫的浪费掉这个时机,管他当中下令枪杀平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总比流毒出去祸害所有人的安全一些。所以,他下意识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而在来之前,家中族老说的很明白,部队的人员会配合他,并且执行他的命令。在必要时刻,不惜一切手段。
事实上胡家弟子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僵尸的威力。高估了他一个年轻人在这些桀骜士兵心中的地位。在第一时间,那些士兵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更多的是除却班长外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班长。等待着他的命令。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都严重低估了强横的僵尸,即便是带有朱砂鸡血的子弹也无法彻底的杀死。尤其是胡家弟子的下一条命令,开枪射杀那些受伤的人!
天啊!
这样的命令在士兵心中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简直丧心病狂的表现,但从出马家弟子的角度来说并不是他所愿意的,可这里是人流的密集区域,一旦扩散是失控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更不要说,一旦扩散掉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是以,其实本家的长辈们都下令一旦发现要失去控制的时候就干脆宁杀错不放过的命令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根本就没有执行!其原因也是之前胡家弟子并没有和随行的士兵进行有效的沟通导致的。
这里胡家弟子在这个时候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也是害怕流毒出去。
但是,士兵们没有立刻去执行这样的一个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丧心病狂的命令,第一时间那个班长狰怒着双眼,对那胡家弟子吼叫道:“你疯了!那是老百姓,不是鸡鸭鹅狗!我命令不许开枪!”
“这是命令!”胡家弟子也是脸色冰冷,对着班长怒吼,同时冲到了班长的面前,想要抢夺他手中的枪。
班长怎么允许人抢走他的枪?那对战士来说是第二条生命一样重要,躲过胡家弟子抢夺的动作,他骂道:“狗屁的命令!你在草菅人命!还敢抢枪?我去你nǎinǎi的!”班长一脚踹在胡家弟子的屁股上,嘴里喊道的是:“不许开枪,等待命令,先救人!”
胡家弟子被一脚踹翻,人一下子愣住了。长这么大都没挨过揍的他被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蒙了!原本还咬着牙,心中纠结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毕竟还年轻,并没有那种临机的智慧,更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就难免会不知所措。
就这样,他被士兵吼叫和粗鲁的举动震慑的失神了!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导致的后果之严重难以估量!
胡家子弟失神未再继续坚持,慌乱中呆坐在人群中。士兵们自以为是的冲破人群想要救出发狂的伤员。
谁都没有去想着驱散周围的人群,但这不是最坏的场面。
场面进步一的失控了是直爽善良淳朴之辈居多,更有那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胆识!在这样的时候,竟有靠近伤者的人群主动上前想要救助伤者。哪有一点你躺地上我也抽筋的当代怕碰瓷的优良传统?
但是下一刻……
三条黑色的身影好像收割生命的箭矢从伤者们的身后扑了出来!一头就扎进来人群中。随之而来的是现实中的无限恐怖!三条好像饿狼一样的黑色身影中的一个窜到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人身边,在他尖叫着,恐惧中干瘪的有着漆黑指甲,浑身恶臭味道的‘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在很多,在那个黑色干瘪,穿着医生白衣天使服装的恶魔,凶残的裸露出獠牙一口咬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噗!
一道血注顺着那恶魔的嘴角飙射出去,足有三米多高!
啊!!!
恐惧所带有的传染力这一刻尽数发挥出来!人群看到这一幕后,不再是想要去救助,那些人恨不得立刻再生几条腿,转身就跑!
尖叫、奔逃、恐惧的力量一下子被放大了数倍乃至十倍百倍!人们掉头开始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奔逃毫无秩序。
践踏,推搡,拥挤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号声在一瞬间就控制住了大门!后果之严重,比僵尸杀死的人更多。
这时候的士兵班长终于意识到刚才如果开枪是多么的正确!可惜为时已晚。
慌乱中班长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他命令士兵掩护他,而他则想要去救援伤者。可怕的,坚实的却根本在这一刻无济于事的战士的荣耀与虚荣心!
下一刻,士兵们拉开枪栓,对着黑影开枪了!
哒哒哒……
枪声响起,战士们刻苦训练带来的交叉式火力控制在瞬间就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普通人不可逾越的火力网,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情,?有意识到面不是活人!那些针对活人设置的;根本不奏效。
枪声、子弹的撞击带给僵尸的是毫不留情的愤怒!
如狼一样的声音从喉咙吼出,立刻锁定在战士们的身上。那种凶残的、本能的嗜血与残暴真正被鸡血朱砂子弹打在身上给激发了出来!
枪声从有序变得凌乱只在一个转身的时间!
这些没有经历过水火战场考验过的菜鸟永远也不会忘记世界上有一种行为叫做悍不畏死。尤其是当悍不畏死成为真正的不死时候,会多么的让人绝望!
当第一个士兵被僵尸刺穿了胸膛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班长!恩,就是他,第一个被从侧面冲出来的僵尸从背后刺穿了胸口,血淋淋的模样连番激起僵尸们的血性,好像狼遇到血肉一样疯狂!吞噬血肉的本能欲望被杀戮的心所替代,这些不过是刚刚从活人变化成僵尸的家伙们发疯似的挥舞着长长指甲的手臂,顺利的,轻松的,血腥又残忍的撕裂身边曾经的同类。强劲的臂力在双臂插入班长身体后,狂躁的振臂向两侧拉动,哪怕在凌乱的枪声中都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与肌肉撕裂开的声音!
咔嚓……呲啦!
班长的身体竟被撕扯成了两片,随后被狂暴的僵尸丢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僵尸们,眸子里、单纯的思想中都倒影着残暴的杀戮!
战士们吓坏了……
人群吓坏了……
没有人在这样血腥的场面中还能保持应有的淡然,甚至有的战士吓出了屎尿,这不该去嘲笑他。从没有人真正的意识到死亡!死神是如此的近距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那黑乎乎的‘人’会徒手撕碎,或者咬死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人!
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更加刺激了外逃的人群,原本就无序的外逃……变成了一场为了活命的搏杀!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是跑在最前方的那一个人。恐惧,成了这所医院所在一楼大厅的主旋律,再也没有人能够绅士的想要去救助人群,更没有人去喊‘让女人和孩子’先走的口号。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只不过在这一刻更加的真实和赤裸而已。
就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厅上响起。就好像被扩音器放大了十倍百倍一样。
“拿枪的打僵尸的脑袋!往外跑的人不要挤,不然谁也跑不掉!”这声音来的如此突然,却又犹如天籁。在这样的时候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原本只为了自己逃命的人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那种普通人盲从的心理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也在与此同时,那个原本脑子进水一样的胡家弟子也清醒了过来。看到满地鲜血的他竟然怪叫一声"嘎"地晕了过去!
“废物!”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女人声音,很是不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说给谁的,恐怕只有那女人自己心里才清楚。
这所医院的大厅是一个向主体墙壁外延伸了一个半径十五米左右的有机玻璃天顶结构半圆形大厅,高度约为两层楼那么高。顶棚全部是由碧蓝色的有机玻璃构成的,平日里在阳光下会把黄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映照成蓝色的海洋。
“仙如地灵,人如龙。百鬼退散,魍魉空。仙家道!退邪!!!”
33节、天空一声雷响,紫涵闪亮登场
仙如地灵!
何谓灵?
天地万物之长,人也。
鬼、灵、精、怪、妖五级之中,排行第二位,是修行的开始。是万物之源头。仙如灵,返璞归真。
一颗颗很奇怪的金色的星光凭空从医院大厅的地面上缓缓升起。
再仔细看去,那金色的星光根本是这医院大厅内所有人身上蔓延出来,汇聚在一起的。
那女生‘灵’字音落下,星光便真的凝聚成一颗颗只有火柴头大小的古文‘灵’字。端地是奇妙不可言语。
但,神奇的事情不光只有这么一点点。
人如龙!
三个字出现的时候,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到了奇怪的事情。所有人,不管是站着的,躺着的、哭号的、亦或者是满脸惊恐不可思议的,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他们的双肩上左右阴阳火呼啦啦的燃烧起来,那火焰距离肩膀不足3公分,有的很旺盛如熊熊烈火。而有的却好像风雨中飘摇的烛光。
人生天地人三火中的天地之火被唤醒,直接从所有人的肩膀头汇聚出来。
‘龙’字落下,那火焰纷纷拆出了一点点火头飘了出去,钻入悬浮在半空中‘灵’字的星光中。
随即,灵字如有真灵,在半空中扭曲起来。这些事情变化的极快,最终变作火柴棍长短的一条条金色的、仔细看上去却只有龙角没有龙爪的小龙!
女人的声音再喊“百鬼退散!”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冬日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闷雷。轰隆隆隆……震慑得天顶上玻璃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准备杀戮人群的僵尸,被这雷声似乎真的震慑住一样,一个个呆呆傻傻的站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魍魉空!”这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似左似右,闻者却又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如情人一样低声轻喃一般。
大厅中,所有的人群心中慌乱惊恐的情绪一下子好像被狂风吹散掉,每个人的脸上不再是恐惧、惶恐、愤怒,一个个面露平静。
就这样,在他们似带着本能中的惊喜一样,看着周围火柴棍长短的小金龙,摇摇摆摆的在空中环绕。
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啊,好漂亮”这样惊讶的话语。
凭空女子的声音最终又在响起,那是带着杀气、似乎有无边蛊惑力量的声音:“仙家道,退邪!”
龙如枪火!
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黑色的僵尸群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金色的小龙好像最猛烈的火光一样,把变成黑色的僵尸烧了个干干净净,而那些被僵尸抓伤、咬伤的人,在小金龙入体后的瞬间,齐齐地狂喷出一口黑色、恶臭的污秽之物。
但那些小龙似乎不打算放过人群中的某些‘人’。
天空中再次响起闷闷地雷声,冬雷阵阵,金龙在人群中翻滚。总有几个人被金龙撞在身上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剩下的金龙顺着门窗扑向外面,紧接着,这大楼内总能听到尖叫的声音。
这时间好像很漫长,实则又十分短暂。
说了这么多,实则就是那么一句话的长度,天空中最好像炸在了耳畔一样。
轰隆!!!
抱膝蹲下。
这是发自内心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半圆的天顶玻璃哗啦啦啦啦的被彻底震碎,落地面的玻璃,却被不知名的力量震成了粉末,飘飘洒洒的落满了地面上蹲在地上的人身上。
而在这一事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那高高的天顶落下,脚落在地面发出的‘咚’地一声,让俯身蹲下的人群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去看她。
紧接着,又是四声响,先后从那空荡荡的天顶再次落下三男一女四个人。
五个人成‘人’字形站立。
为首那女子拧着眉头,看着‘嘎’一下晕过去的胡家弟子,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某个人说道:“把你们家这个废物弄回去,丢了胡家的脸。”
女子身后那人‘嗯’了一声,扭头走过去,弯腰把胡家弟子抗在肩膀上。
女子吩咐道:“阴家妹子,为剩下的人留下记号。其他人跟我上去检查。”
被唤作阴家妹子的女孩点点头,道“紫涵姐姐放心,这个我拿手。”
赵紫涵点头说:“知道你拿手,去吧。”
阴家的妹子走到赵紫涵身边,低声说:“紫涵姐姐,你御动祖器没事吧?”
赵紫涵抬起右手的手腕,上面挂着一只绯红色的宝石一般,却又有着金属光泽,完全看不出是何种材质的手镯,说道:“每天只能发一次。再多就会伤害本身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阴家妹子表情严肃,说:“那你千万不要再拼命了。”
“嗯。去吧。”赵紫涵笑了笑,指了一下还在发愣的人群。随后,转身带着剩余的人向着楼层里跑去。
话说,赵紫涵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医院中。还要回到几个小时前的某个路口处,出现的一次僵尸袭击人的事件当中去。
长话短说,当时赵紫涵协同阴家的那个妹子,一起在一条主要进出口的道路上布控。
因为是临时封闭了c市,经济损失暂且不去计算,单是两面的人员沟通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出马家族的族人,为了保证路口不出现太乱的事情,只能竭尽全力的去搜寻可能存在的活死人。
一经发现,立刻亢。然后在直接在一辆军用的货车内施展出某种不为外人知道的手段禁锢。当然现在还不是集体杀死他们的时候,虽然这些人阳寿尽了,本应该遁入地府阴曹经过三生石鉴定后或转世、或判刑的。
可毕竟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人还是‘活’人。即便是强行杀死,把魂魄打入地府,也不免会损害一些阴德。
这些事情就是做,也要在解决了大事之后才能去做,何况一旦解决了活死人不死的事情,相信这些人也就不用直接动手‘杀’第二次了。
但未曾想,赵紫涵几个人负责的地段,出现了大规模的暴、动。北方人的骨子里那种桀骜和不服在高压下表现的淋漓尽致。
警民冲突几乎一直在发生,最终导致了一场小范围的殴斗,起因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着急去看女朋友,却被拦在了这公路上,想掉头回不去,想前进的走不了。年轻人火气上来,难免说的难听一些,骂骂咧咧的,加上起因中的是一个有着20多年的老警察,这社会上什么人没见过,两个小伙子再骂的难听了一些,火气上来,给了其中一个小伙子一嘴巴,接着,不用说了,小伙子自恃没有违法行为,警察、打人就是仗势欺人的表象,直接还手打了回去。
两个年轻人动手打了老警察几拳,就被闻声赶来的警察放翻了,接着,又有几个想要趁势滋事捣乱的,小范围的冲突眼看着有扩大的驱使,军队的人介入了。
当兵的可不惯着你们是警察还是平民,对准几个打得最凶的人,枪托子就往脑袋上招呼过去。三两下就基本上得到了控制局式。一两个倒霉蛋被砸翻在地上,被枪托子砸的满脑袋鲜血,躺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喘气,看上去倒是死不了。
嗯,本来是真的死不了的!
却没有想到,起因冲突的老警察当竟然是心脏病患者。在冲突结束后,满心的委屈,憋闷,还有刚才他一直冲在最前言,竟然也挨了一枪托,一时没缓过来这股子委屈的劲儿,竟然撒手人寰活活的被气死了。
当发现老警察死亡的时候,一群警察义愤填膺,还想把打人挑事的两个年轻人逮捕的时候,却不想那个还没来得及评个烈士的老警察,猛然从车里坐了起来。看护的警察正打算告诉自己人,别去招惹事情,这老家伙死而复生的时候,却不想,复活的哪里是原本窝窝囊囊一辈子,干了20多年都没升职的老警察,根本就是一具为了血肉而存在的僵尸!
两个照顾老警察的同事,瞳孔在瞬间放大,惊悚的看着老警察的原本还算肥硕的身体如同快速脱水的蔬菜,迅速干瘪下去的一幕。老警察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满口尖锐错乱的獠牙,浑身的皮肤紧紧地包裹住骨头,整个‘人’在一瞬间比警服的颜色还要黑!
还没有开口去呼喊赵紫涵等人,这个从下达命令就有说过,碰到变异情况立刻通知这些人的命令。就看着一双漆黑的,带着十几公分长指甲的双手凶狠狠地插入了两个警察的心口。
两个人最后的感觉是,心一紧,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但在不远处人们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是一个穿着警服的黑人,双手好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刺入两个警察的胸膛,在惊叫中,两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连同着喷溅的鲜血一同出现在视线中。
这样恐怖的一幕出现后,刚才还在萌动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尖叫声好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开去。
赵紫涵和阴家妹子在不远处查看人群内是否有隐患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这才意识到出现了问题,连忙折身向着这面跑了过来。
34节、释因
阴家是专门以阴魂为仙的家族,是所有出马家族中最另类的存在。有点像胖子赵磊那样,但不同的是,赵磊是御鬼,豢养灵鬼为己用,修到深处不但是身合,更是神与鬼合,使之灵力暴涨。
阴家则不同,他们把是从最原始借助百年、千年的接近于精的鬼魅当作仙。追捧、供奉、借助对方的力量。到后来,这些千百年的老鬼在阴家人近乎虔诚的思想浸泡中,逐渐从蒙昧不懂的鬼魅,坐地化作鬼仙,实力接近到灵的层次。拥有鬼法、鬼术甚至拥有鬼体。这是纳具功德深厚的表现。
这里所谓的鬼体,可不是虚无透明,必须用法眼才可以看到的。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可以看到、摸到的。能看到一般有点年头的老鬼想做都能做到,可要想让普通人都摸得到,感觉到肉身的存在,那几乎就是修成鬼仙一般了。这可是真正的大、法力,身具大功德不可。..
是以,整个东北出马家一脉,真正能称得上是阴家鬼仙的人,只有五人。
其中一个就是阴家的妹子,阴冬梅,一个很土的名字,却不妨碍她在出马仙家一脉的地位。
当然了,出马仙家的实力,可不是看人数的。比较的是身后那位大仙的能力,比如赵紫涵就能让阴家妹子阴冬梅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姐姐,便是赵紫涵身后的大仙实力强横的表现。
这个体系内的实力评判标注自有它们的独特之处。
书归正传,主干道的出入口发生了这样恶性的事故,赵紫涵和阴冬梅迅速跑了过去。
虽说只有一个变异的僵尸,但他杀死的两个人,一旦再次苏醒,必然会成为新的僵尸。经过一天的观察,赵紫涵找到了一些依据。活死人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变成僵尸。
第一种是本身没有了多少的求胜欲望,肉身支配了灵魂。
另一种就是肉身受到了比较大的伤害甚至造成了肉身死亡。灵魂无法逃脱出肉身,又在现在这种还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天地异象中迅速变异化作僵尸。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对这个充满着普通人的社会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放在古代,僵尸出没想要找到血食、人肉那需要艰苦跋涉,寻找村落、乡镇。
但是现在不同!人口密集,出门几十公里就能换到另一个城市去,这中间还能夹着成百上千个村子。一旦这种僵尸出现在城市内,依照它嗜血杀戮的本能,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进化!
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我国古代的灵学圈内对僵尸有很明确的定义,杨光也好、赵紫涵也罢,他们所见到的僵尸在等级分类上来说,是最低级的那一种。
在以前,只要尸体的生辰八字、死亡方式、埋葬地点这些完全附和要求,就可以在百年之内繁衍出一只僵尸。
这样的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身体和人一样,只不过皮肤黝黑,有獠牙毒爪。
却又不似这种,从活人立刻变成僵尸,变得皮包骨。
出马家族的顶级大佬们分析后认为,这样的僵尸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能量,在从尸体演化成僵尸的过程中,以本身困在体内的灵魂为养料,强行吸收掉身体内自身还拥有的活性血肉。这样的观点虽然不算很准确,但已经是最接近事实的了。再加上这天地之间还充斥着大量的阴煞之气,这时候的出马家族大佬们已经通过他们自有的方式得知了关于龙脉的说法。
明白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华夏历代龙脉绷断,尸气横溢的结果。更主要的是,长白山内有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龙脉根基,并且它的当年并没有释放出去自身形成的尸煞之气。
这也是因为文明的进步所导致的一种后遗症。
在古代,任何一个朝代,在推翻了拥有龙脉的前朝后,都会让钦天监的高人们去释放那前朝龙脉中的煞气,使之保持在最低、几乎没有什么公害产生的阶段。
唯有本朝!
这个以科技兴国,唾弃这些灵学学术,将之称为封建迷信的东西摒弃掉后。高人们自身没有那个财力和物力去破解一个,哪怕是已经断送了国运的前朝龙脉。那本身就是一个浩大而有繁琐的工程。
现在,这最后一个朝代的龙脉被一直积压在长白山下,历经了100多年的沉淀之后终于爆发了!
但是,太易先生那面曾对出马家的大佬们说,此事或许人为!
这就更加让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也正因如此,一直把持着东北灵学圈子领头羊身份的出马家族大佬们真正意识到,这一次恐怕不是一个出马家族可以控制的了了。
他们需要帮手,需要联合所有人的力量,解决掉这件事情。我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太易先生隐瞒了关于天龙组织的事情,也没有去解释这件事情很可能和几个月后九星连珠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太易先生等人还是承诺用最快的时间赶来,并且!发动全部的关系,一次性解决掉前朝龙脉沉尸内的煞气问题。
之要求,出马家族在最近,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控制龙脉所影响的城市,必要的时刻,甚至不惜牺牲掉一个城市的人!否则,一旦僵尸真正蔓延出去,祸及可不是一个市,一个省而已了。
也正因为如此,赵紫涵、阴冬梅这样的二代、三代弟子纷纷出现在C市的大街小巷,寻找一切可以的活死人,就地解决。或杀死、或禁锢。
“龙仙在前,鬼魅听令,阴鬼散、阳鬼封!”赵紫涵手掐一道灵印,借助‘龙仙’之力施展法术,顿时困住那只发狂的僵尸。
在北方,蛇被唤作小龙,而出马家的人,把蛇仙叫做龙仙,以示尊敬。
僵尸被瞬间困住之后,阴家的阴冬梅出手,专属于阴家独特的法术,隔空一指那只僵尸,低声喝到:“请师傅出马,摄阴吞煞!”
鬼,以阴煞之气为食。
僵尸,秉承阴煞之气而生。
二者虽然同属阴鬼之物,却又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就好像一对天生的死敌。
对于这种刚刚进化成的小僵尸,是老鬼们最喜爱的食物之一。
刹那间,阴冬梅脚下荡起阵阵阴风,还有阵阵的鬼叫声音。
一只硕大的鬼头顺着阴冬梅的手指头飞射出去,张开大口,一口就咬在了僵尸的身上。
外表上看去,僵尸似乎什么也不缺,但若是法眼望去,那原本浑身冒着黑烟的尸身,肩头一块的黑烟浓雾缺了好大一块。
但见那猛鬼一样的脑袋,很是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噶啦啦地吐出一口更浓,更臭的黑烟,好巧的落在旁边的枯黄的杂草上,只一眨眼,枯黄的杂草好似焦炭一样乌黑,被风吹过无声无息变成一抹黑色的粉末。
这是尸毒!
如有茅山弟子在此,定然会大叫一声可惜。茅山有养尸之术,这尸毒正是养尸中大补之物,再此稍有所提,暂且略过吧。
阴家的鬼仙吞噬的极快,三五口就把僵尸身上的尸煞之毒吞的一干二净,少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断了僵尸的根基。除了剩下一具枯骨之外,死的干干净净。
赵紫涵道:“劳烦前辈施法,把受伤之人身上的尸毒拔除。”这句话说的可不是阴冬梅,而是上身来的鬼仙。
鬼仙的脑袋点点,赞同一样,随后游走在两具失去了心脏的警察上面吸走了滞留在他们身上的煞气尸毒。
赵紫涵双手又扎了一个手印,对准两个人道:“请师傅出马,收魂!”
阴冬梅连忙凑过去,翻出一个红色的手绢。
法眼之下,两只困在尸体内,既不能自己跑出去,又缺少了凶煞尸煞之气变化成僵尸的普通魂魄,被赵紫涵借助‘龙仙’法术吸纳了出来。
双手一团,手中多了两条人魂。赵紫涵甩手丢在了阴冬梅手中捧着的手绢上。阴冬梅连忙把手绢扎紧,然后放在了口袋里。
赵紫涵低声对阴冬梅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这里都能出乱子,城市里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冬梅,你在这里看住了。我去联系几个老人。”
后续的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赵紫涵请示了自家的长辈们,得到了批示,允许几个家族中的2代弟子,回到祖庙中取出祖器,组成几个分队,在城市内进行扑火一样的巡查工作。
也是因为如此,赶巧赵紫涵几个人开车赶到了医院,打算巡查就发生了医院僵尸暴、乱的事情,但门口被堵得死死,赵紫涵请了‘龙仙’师傅出马,用法术把自己个人送上了半圆的天顶上。
这才有了,赵紫涵一声雷响,从天而降闪亮登场的震撼效果。
但事实上,正是因为城市里不断出现僵尸袭击人的事情,才让杨光那么的倒霉。
一个固执的警察局长,坚持认为,就是杨光的到来,整个C市才开始出现这样的不人不鬼的僵尸出现,内心把倒霉蛋杨光当成了这次事件最直接的祸首。
35节、三昧真火
书接上回,杨光之所以不受公安局长待见的原因在赵紫涵那里得到了解释。
而赵紫涵所在的出马家族的人员,利用出马仙的特点,把整个城市笼罩在感知的范围内。这是出马仙的能力,类似于神识一样的东西,而这个曾经出现在杨光的身上过。
有了这个出马仙的感知,暂且借用仙侠小说中对这种方式的描述,称呼它为灵识吧。是精气神中神上者之灵,故称之为灵识。
借助在C市所有出马仙家的灵识笼罩在整个城市中后,只要发现了僵尸,就可以迅速的发现。这极大的减少了原本被动局面后的不可预知性。但灵识并非万能,不能找出三火已灭,却依旧魂魄束缚在肉身中的活死人。..
还需要大量的‘专业’人士不断的徘徊在城市之中搜寻。
待到接近午夜的时候,赵紫涵她们这集队充当‘救火’人员的小组,都已经是身心疲惫,而这个时候的杨光,也正被公安局长扣回了地下一层的小黑屋中。
……
我躺在床上,虽说张鹿那小警察挺够意思,给我找来了棉被和褥子,甚至还有一些吃的东西,让我能更舒服吃好躺着。可心里总对外面担忧极了,更主要的是那个局长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安,总觉得他对我特别的仇恨。
想着想着觉得眼皮子很重,就合上了双眼,我累坏了。折腾了整整一天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摸着黑站起来走到房门口,透过那扇小窗向外张望,看到张鹿正坐在小黑屋门对面,倒骑着一张木头椅子,趴在椅背上睡觉。
我咳嗽了一声,张鹿立刻张开眼睛,警惕地向我看来。嘴里还呵斥着:“叫什么叫?”待他回过神来,一拍自己脑瓜皮,说道:“杨先生……对不住,睡迷糊了。这嘴都没把门的。”
我摇头说道:“现在几点了?”
事实上,我的之前的手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张鹿的手腕上挂着一块手表,所以才回去问他。
张鹿翻开衣袖,看了一眼说道:“三点半了。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我说:“睡不着,你手机找到了吗?”
张鹿道:“找着了。”说着他站起身来,翻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找出他的手机,顺着窗口递给我。
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示意他继续睡。转身返回到小黑屋的床边坐了下去。
一边拨通叶一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我终于联系到了叶一。
但他那面的信号似乎不好,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是什么。
我很无奈的重复了几次问题,都没办法得到回应。
看了一下手机的电量还有两格,我又把要说的话,换成了短信的模式。
“叶一,你在什么地方?你信号有问题,你说的话我听不清楚。”我这样编辑的短信,然后发送。
很快,叶一那面回复了我的消息:“我在九宫山上和老师还有先生他们在一起。你怎么样?”
我回复:“还在警察局里关着,赵紫涵我联系不到她。”
叶一回复我:“那你安心呆着就是,据说C市外面也不安全了。整个出马一脉的都在出动,C市外面被封锁不许进出。”
我回复道:“疯了?一两百万人口的城市,能封锁得住吗?会死很多人的。”
“具体情况已经清楚了,太易先生会人直接去C市,我也会跟过去。大概要两天时间,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这两天非常的不安全。你小心一些。”叶一回我。
“好吧……对了,张少坤那里一直没动静吗?”我问。
过了好半天,叶一回我一条短信“没有,忙去了。”
我咧咧嘴,一脸的无奈,回了一个‘好’字。然后,躺在床上,顺手把电话丢在了一旁,脑袋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担心文怡的安全,赵紫涵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法力正在逐步的恢复当中。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但是……外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因为脑子里多了一份传承,这份传承却不如学习来的那么扎实,需要用的时候,必须像电脑的硬盘那样去慢慢的搜索。
叶一说,想要把这份传承的知识彻底的化为己用,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显然是我最缺少的。
思绪凌乱,就想到了关于龙尸煞气和城市之间的关系。我就在传承中寻找关于煞气相关的,尤其是和尸煞有关的。
但那浩如烟海一样的传承知识,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吸纳和接受,虽然把传承的知识当作一块移动硬盘一样,可毕竟没有索引,需要寻找的时候十分的浪费脑细胞。不过,关于煞气的知识还是为我敞开了一个新的大门,让我在这安静的地方,很难得的闭上眼睛,慢慢的琢磨这方面的知识。
煞气最早的文字记载是出现在葛洪《抱朴子·至理》中:“接煞气则雕瘁於凝霜,值阳和则郁蔼而条秀。”
由此可见,煞气是至阴之物,最直白的表现就是寒冷。
整个华夏古都、古城都被煞气笼罩,本来应该让人警觉的事情,却因为是在冬天,最近一些年又整日的说全球气候不正常,让人忽略了这件事情和煞气之间的联系。
更主要的是,煞气的出现是在过年这段时间里。
而这段时间,是圈内人士最窘迫的时间短,是一年中,能够尽量不用法力、沟通神鬼就不去做的时节。
不管这一次龙尸煞气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都太巧合了!
若是自然形成,巧合也只能说成天意如此。
若是人为的……对方精于计算的能力,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我虽然还是不清楚叶一说太易先生他们要准备什么东西需要两天的时间,可我在想,让我在这里两天,万一外面控制不住了呢?看似坚固的铁门,很可能成为困死我的牢笼。
东北的冬天,总是冰冷冰冷的,即便是有暖气的地下一层,也感觉不到太暖和。
我搜索到了关于煞气的说法,猛地回味过来,传承给我的人是李斯啊?这个两千多年前的人,而晋代是什么时候?那是一千多年前,中间差了好几百年呢!不是说李斯自封在秦皇陵中并没有出去吗?
不对,不对!
我再次陷入回忆,这才发现葛洪竟然也是个仙人一流的人,其出生的年代远远高于晋代,甚至先秦时期。
难怪李斯会知道《抱朴子》,只不过,抱朴子并非李斯认识的葛洪,而是葛洪三分元神后,在人间留下的道统,而非仙人本身。
关于《吞天》的传承内,煞气本身不但阴寒,而且多变诡异,可以演化出多种多样不同的煞气,唯独不变的就是煞气本身的本质。
所以,李斯的传承中,他认为,煞气可以通过真火燃烧除之,最好的莫过于高悬在头上的太阳真火。
其次,是道家中的三昧真火,这三昧真火并非是《西游记》中,太上老君、红孩儿那种的神仙,也并非的《指玄篇》中所谓的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或者说,上为君火-中为臣火-下为民火。
但是在圈内还有一种三昧真火,是绝对没有流传出去的。这种真火,是以自身的法力、被施术者的精气神、太阳真火三者结合的一种。
是圈内意义中专门针对煞气侵害身体的方法。至于物质上克制煞气的配方,李斯的传承记忆中并没有提到,可能是因为太低端的因素。
不过这种方法现在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救人的手段。
所不同的是,这个手段有一定的局限性。法力必须是我的,而被施术者必须配合,还要在特定的时间,正午太阳真火最浓烈的时候才能够形成。
一旦这种三昧真火在普通人的身上形成,就如同铸造出一个活的灭煞符箓一般。
其中,法力、精气神、太阳真火三者越强,形成的时间越长,持续的时间也越长,若是三者健全,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会带着三昧真火生活,那种日子……嗯,缺点就是阳性十足,对女色的要求会变得非常贪婪。
我闭着眼睛,思忖到这里,方才明白这种方法并非正统。
难怪没有在圈内流传出去,我甚至可以把这个方式归纳成为‘壮阳药’的一种,尤其是有这‘三味真火’护身,只要不是活死人那种失去了人身三火的货色,普通人就算被僵尸抓咬后,也不会被尸毒侵蚀。
尤其是……
现在似乎正好能用得上?
我不需要施展多少法力、不需要正午的太阳,只要让被施术者能够坚持个三五天就完全可以。
想到这里,我连忙去寻找手机,给叶一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叶一,我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组织一只不怕尸煞和尸毒的普通人队伍。”
36节、暴力审讯
但是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收到叶一的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切莫着急,此法须配合为师之法。
竟然是太易先生来的回复。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琢磨了。在内心里,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闷骚的叶一、油滑的胖子、我未来媳妇儿文怡、自己的亲妈,再有一个就是太易先生了。
我很尊重的回复了一条:“师傅,好久不见。需要我做什么?”
很快,太易先生的回复就来了:“静待发展,三日之内为师等人必然到达C市,之内切不可大意,可临机配合出马一脉的传人。北方出马一脉高人辈出,多听长者之言,若有大事发生吾徒尽管放手去做即可。”..
“明白了。”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六点半。
整整一天一宿的时间,来看丈母娘的我,居然是在公安局的刑警队内小黑屋中度过的。年初四啊,真是霉运当头。
忽然,耳边传来警察张鹿的声音:“杨先生,局长要下来了。”
我道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对那个局长挺是反感,嗯,准确的说,看到他那张大饼脸我就想踹一脚过去。
但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有时候嘛,人就要为自己作出的事情负责,哪怕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公道自在人心!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招人恨的主要原因竟然是,那个所谓的公安局长认定了我就是带来了这次‘病毒’的罪魁祸首。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在‘伪科学’的范畴内,使用障眼法的方法,暗地里把中毒的人员进行解毒。
若是我知道那个局长是这样想的,我一定会赞扬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当然,我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这个公安局长带着从交管大队的视频在半个小时前刚从市委大楼里走出来,满脸的无奈和愤怒参杂在一起。
他自始自终的以为,掌握了相关的证据,只要撬开了这个带来病原体的嫌疑人,就能够寻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手段。
事实上,公安局长不但想用所谓的‘事实’让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相信这件事情上的真实性,乃至于分配了人手在短时间内寻找我的所有纪录,从出生到上学,再到现在的工作。
无奈的是,在他的眼里,这样一个‘干净’的人,唯一的问题就是大量的财产来源不明。
而这也是他认定的唯一的破绽,一个普通人,用一年的时间,从一个卖坟的小人物,混成了拥有百万房产、数百万存款的人。而表面的身份却是个无业游民!在D市最出名的竟然是‘封建迷信’活动中所谓的大师。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标准的讯号……真实身份的掩盖。
伴随着脚步声,这时候的刑警队,从楼上到负楼下,杂七杂八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所有的人员都已经跑到了大街上配合出马一脉的高人们寻找活死人,或者解决突如其来的‘僵尸’。
他则带着领导们下达的命令,来释放我……
不过,公安局长既然认定了我是罪魁祸首,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我?
这一次,他抱着必须撬开我嘴巴的心态,死死的攥着拳头。心里的怒吼,是即便违法、即便是使用不正当手段,也要掰开我的嘴。
而此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最大的危机竟然是来自‘内部’。
……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恐怖分子?”我被人把手脚都绑在了一组固定的桌椅前面。
那是一套经常可以在电视、电影中看到审问重型犯人时候,为了防止犯人暴起伤人而使用的枷锁。
而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颊刚刚被一个警察狠狠地用力的砸在上面。
疼!
好疼!
我眯着眼睛,怒骂道:“你们这是刑讯逼供!”
“那是因为你不老实!说,你是为哪个国家工作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公安局长坐在我的前面,一盏很亮的灯晃在我的眼前。让我只能隐约看到前面黑色的人影,手中挥舞着一个文档。
“杨光!D市人,绰号杨天师,据说师承九宫山。好友叶一,女朋友是本市人员文怡。有一个半年前突然出现的养女,最近一年时间行踪诡秘,有两次是找不到存在记录,只能调去到去过黄山市以及西安市。你的好友叶一曾经去过英国,但是失踪了很久,没有再次入境的记录,但人却出现在了国内!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的头被打的很晕,可我还是听懂了他潜在的意图。
不由鄙视的盯着刺眼的灯光看向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闹了半天,你是为了这个?”
“我很怀疑,你们的目的。但是也佩服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说吧,只要你说出实情来,我可以保证,在审判你的时候,会从轻发落。我党的政策一向是什么,你很清楚。”
“放屁吧,无中生有的事情让我怎么说?到底是你不肯去相信事实,还是一定要让我去给你凭空捏造一个出来?再去让你相信它?”我说。
“嘭!”公安局长狠狠地用手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杨光,你如果还是个华夏人,你就要清楚,你和你的同伴散播的病毒正在威胁着普通人的安全!整个城市因为你的缘故,变成了鬼域一样。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也怒骂道:“你他妈的放罗圈屁!你哪只眼睛看到病毒了?”
“不是病毒是什么?是上古神话吗?僵尸?哼哼,神仙有吗?给我放一只鬼进来看看!”公安局长站起来,双手撑住桌子,大声的对我吼叫。
然后‘嘭’地一下,我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又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嗡~~~
不但脑袋被打的晕乎乎的,耳膜也发出刺激的鸣叫声。
“小子,别骂骂咧咧的。”嗡嗡的耳朵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行!我记住你们了!
感觉到嘴巴里有股子血腥味,我向外吐了一口。
鲜血顺着我的嘴巴被吐了出去,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巴,我不再愤怒。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了,忍着!
我就那么歪着头,说道:“我没有放病毒,这件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你不相信有僵尸,美国大片看多了是吧?认定了吧?那我什么都没说。你看着办吧,屈打成招的话,就把我打晕了按个手印就好。”
公安局长冷哼一声,说:“没那么便宜,说出你的同伙,说出你的目的,还有你如何解毒的方法?解药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说:“我解毒的时候你是看着的,就在我的身边。所有要解毒的东西都是你手下的人一手操办。难道你还觉得我是骗子?”
“江湖术士,街头魔术?总有一个方法是你骗过了我们的眼睛。”公安局长继续死硬。
我心里燃着熊熊的怒火,可我知道我不能释放。至少在这个时候,我要忍着。
“这不是病毒,这叫做尸煞。是前朝龙脉遗留下来的一种至阴至毒的属性。”我说。
“你是说,这种病毒的名字叫做尸煞?还从龙脉提取出来的?”公安局长很明显要歪曲我说的话。
我很恶心的说:“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玩这种文字游戏?我好歹势文科毕业的,我不会上你这种幼稚的当。”
“杨光,你看清楚你所在的地方。你知道你犯下多大的罪吗?”公安局长使劲的拍了两下桌子,甚至提着一个文件袋绕过审讯的桌子,把文件袋丢在我面前锁住我双手的桌子上:“看清楚,这是最近六个小时内城市安全报告,看清楚你为这个城市带来的是怎样的一种灾难!想一想吧,这是生你养你的国家!你真的心安理得的去破坏这个国家?你看看六个小时内,已经有不下两百人感染上了这种病毒死亡!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还有你身后的那群人!
你看看你是什么,你还是个华夏人吗?你的所作所为还算个人吗?”
我抬起头,公安局长的身影挡住了刺目的灯光。
“如果我不是想要救更多的人,在下飞机的时候,我就不该在街头那么多人的面前,处理掉这些僵尸。你是公安局长,你在这个城市有很大的权限。那就麻烦你调阅一下,看一看,一个有着数百万人口的城市连续一周没有死一个人是什么情况吧。如果你觉得这样也算正常……那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我并没有去看那个所谓的文件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心里很清楚。我能感觉到赵紫涵她们在外面一定是拼了命的阻止僵尸流毒。
可毕竟是治标的事情,太易先生和出马一脉的大佬们到底要如何去做我不清楚,谁让现在的我正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但是邪不胜正,不管怎么掩盖,不管我面前的这个公安局长如何的咄咄逼人,事实的真相终究有被揭开的时候。
37节、扯虎皮
“把他带回去!”公安局长怒气冲天,我看到他几次攥紧拳头,那模样就是想要揍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至于打了我的那个……我能说我肯定记仇吗?最不济就是现在不好威胁,等老子出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特么一直没觉得自己是君子来着。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公安局长头也没有转的怒道:“不是不让任何人进来!都脑子进水了吗?”..
开门的人说了一句:“局长,市委的陈秘书长到了。”
公安局长眉头一皱,声音不爽的说了一句:“他来干什么?小侯,把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这个命令是对我身边那个打过我的警察下达的。
小侯是么?记住你了!
我的手脚上扣住的手铐被打开,换上了另一套手铐扣住双手。
公安局长跟随那个推门进来的人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我,说:“你这种罪人就该枪毙了。”
我连搭理都懒得去搭理这种人,满脑子的唯物主义,就不能接受一些‘新鲜’事物?所以,我连还口都懒得去还。
公安局长使劲的关上房门,震得门框上的玻璃嗡嗡响。
那个叫小侯,但年龄绝对超过三十五的人,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砸了一拳,声音含怒:“起来。”
我站起身来,打算跟着他去关上我的小黑屋。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外传来公安局长的怒吼声:“你们这是在纵容犯罪!!”
“郭局长,请你冷静点!这是市委市政府ǔ同时下达的命令!”
“我不同意!”郭局长怒道。
“郭局长,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件事情,你要明白我代表的是市委书记王光华同志以及市长、主管公安系统的副市长同志们的共同意见。”门外那个市委秘书长也有些窝火,这个在C市出了名的老犟驴,今天又犯了犟脾气。
“那就按照命令方式,下达书面文件吧。这样的命令我会服从。”郭局长还不甘心换个方法说道。
“你!!”秘书长很是愤怒的说:“郭局长,你应该明白事情的!你这样做是在无理取闹。”
郭局长冷声哼哼道:“我这完全是按照正常手续做的,那个谁小黄呢?小侯出来,给那小子补上一个逮捕令。我现在就签字,这种人我是绝对不会放出去的。”
“郭局长,你这是违规操作!!”
“你就不违规?有本事你现在回去告状,让王书记把我从局长的位置上撸下去!”接着,就看到门再次被很暴力的推开,身为警察局长的郭局长,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还赖在这里干嘛?赶紧把人带走!”
我抬起双手,揉了揉脸颊,那里被打的真的好疼。
肩膀上再次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姓候的警察对我训斥:“还不赶紧走?等着喝茶吗?”
“不能把他带走!”我终于看到了市委秘书长的尊容,圆圆的脸蛋,带着一个圆圆的无框眼镜,比那个郭局长矮了半头多。堵在门口说:“郭局长,你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现在意境超脱了你能够干预的范畴。我可以告诉你,C市发生的事情,不光是市委市政府在重视,实际上,省委、乃至最上面的领导都在关注这里。
你这样固执下去是要承担责任的。”
郭局长怒目道:“难道我抓住罪魁祸首不是责任?突击审讯,找到解决病毒的配方,而不是听那些神棍、骗子们的一言之词!”
秘书长说道:“郭局长,你看清楚现实吧。外面一群你所谓的神棍和骗子正在拼了命的阻止那些东西的病变和传播,而这个人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明白吗?”
郭局长摇头,固执的说:“我不同意。”
我和那个侯警官被堵在门口,进出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局长,王书记和孙市长、李副市长来了。”
我看到郭局长转过头来,很是不解的看向我。
对他来说,我这样一个‘当街杀人’的罪犯,怎么就能够牵扯到那么多领导的关注?甚至不惜屈尊而来。
在华夏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上级领导只有在大事的时候,才会这样‘莽撞’的出现在下级单位里。
很显然,我就是大事!
“把他先关在这里。”郭局长对我一点。
接着,这位侯警官倒也迅速,把我一推,推回到座位的位置上,从固定在桌子上的手铐把它拷在了我双手手铐中间的链子上。随即,连忙三两步的向外跑,跟在了郭局长的身后。
那个市委秘书长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房门被侯警官关上了,只有一盏闪亮的白炽灯陪伴着我。
嗯,还有脸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我的眼眶周围有些肿胀,对方下手绝对够狠的。
咧咧嘴,摇动了一下脖子。我扭过身子坐回到刚才的凳子上,心里盘算着。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
当先进来的是那个圆圆的市委秘书长,紧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几个人。
“杨光先生吧?我是C市的市委书记王光华,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都工作失误让你受委屈了。”跟在市委秘书长身后的一个中年人进门就对我这样说。
这么一会的功夫,我的左眼就已经肿了起来。所以,我眯着眼睛点点头。
“真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王书记满脸的真诚,随后对身后的人喊道:“还不打开手铐。”
那个打我的侯警官连忙挤进来,想要打开我的手铐。
我却阻拦道:“慢着!”
我眯着眼睛,看到侯警官的脑门子上都是汗珠,这时候他就是再蠢也明白我要干嘛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君子,所以……我说道:“您是C市的市委书记?后面的应该是市长吧?”
“是的。”
“我想问个问题,现在暴力执法,刑讯逼供会怎样?”
王书记看着我,然后严肃的说道:“必须处理!如果有违反职业操守的人,一律按照制度处理。决不姑息。”
我晃动了一下双手,让手铐‘哗啦啦’的响动起来,带着怨气的说:“那就麻烦你秉公执法,按照程序,我可以提起诉讼吧?控告非法监禁、暴力执法、利用职务之便殴打公民。可以吗?”
我感觉得到面前这个人的愤怒,也许高高在上的习惯了,我这样的‘刁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平日里见到的人都是阿谀奉承之辈,或许有一些不是……比如郭局长这头犟驴,曾经是王光华的骄傲。
但是现在,我的举动无异于打脸。
这个被省委都惦记着的人,现在正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个他要不要去答应的要求。
答应了,套句话就是人心会散,连自己提拔起来的人都保不住,在这个‘刁民’的面前低头,书记的威信何在?
不答应,省委那面不好交代。
一时间王光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停留在我面前的侯警官忽然说道:“王书记,打人的是我。”
我的左眼眶虽然肿了,可不代表眼睛也是瞎了的。
我挨揍的时候,郭局长就坐在我的对面。跳出一个为他背黑锅,我会同意吗?老子可不是君子!
我打断侯警官的话,插嘴说道:“打我的是他,不过是当着郭局长面前打的。”
我知道,这种小肚鸡肠的话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毕竟作为领导,他一定会护着郭局长,至于这个什么小侯的,在王书记的心里估计连根葱都算不上。
“杨光先生,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王书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心平气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对我说:“暂时还请看在C市两百多万人口的份上,可以吗?”
我心里知道,话到这份上,基本上就算定性了。
郭局长这种人……也许是个好人,但是这个侯警官,不好意思,我记仇的!
所以,我用手指指着打过我的侯警官,说道:“先处理这位吧,不需要验伤吧,有您几位C市的当家人在这里。现场处理到我满意,剩下的事情再说。”
到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能量,能够让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一股脑的都跑来,但我不介意这时候扯虎皮。
“没问题。”王书记对我说。然后他转头对郭局长说道:“郭向阳同志,按照内部管理条例,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本就是一脸愤然的郭局长,长叹一口气,说道:“按照规定,撤销职务接受党内审查。我现在宣布,侯方同志在执法过程中使用非法手段停止一切职务接受调查。郭向阳同志在闻讯过程中,充当侯方同志的帮手,同样接受停职处分,接受内部审查。如有违纪违规违法,按章办理决不姑息。”
王光华死死地盯着我,呼吸几次沉重,最后点头说道:“很好,执行吧。”
我啪啪啪地拍拍手,指着面前的侯方,说:“很公正,可以打开了。记得赔偿我的医药费。”
38节、说龙脉【上】
认真的说,我不满意!
非常的!
我最想要做的事情是狠狠地揍回来。
不过呢,现在是形势比人强,我特么是弱势的那一方,在人家的地头上能逼着市委书记表态,已经十分难得了。再要求下去,反而不美。
我相信,那个侯警官肯定废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出头,就算还会回到公安系统内部,这辈子也就是个小兵,永远也没有机会再向前走一步。
断人前程!如此就足够报复了。
揉了揉手腕,我问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找个地方说吧。”王书记对我真诚的一笑,指着我的脸说:“再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我摇摇头:“不用了,给我半小时时间就好。”
我的话让几个人眉头挑动了一下,王书记点点头同意了。
来到刑警大队这里所在的会议室,整个会议室中之留下了王光华书记、市长、副市长以及秘书长和郭局长,加我在内的六个人。
因为现在算是清晨了,我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方位,坐好之后说道:“给我半小时。”
“可以,您请。”王书记说。
法力是做什么的?
有人会说,法力嘛,无所不能。修炼到最高处可以成仙做祖。
不错!
太易先生、叶一都说过类似的话,法力这种东西就是能量,是完全被人体利用的能量,而所谓的成仙,不过是一种能量的累计。当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时候,就会产生质变。突破之前的等级约束,达到新的高度的一种方式。
法力这种能量体特、无法琢磨。至少现代科技还无法去解读法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能说,法力是另类的一种能量,只能被感知到的人去不断的磨练和增强。
在这个过程中,法力不但会逐渐的壮大,还会为其载体提供相应的辅助。
最简单的莫过于强身健体的说法。
但也不完全,实际上,法力这个东西和武侠小说中的内功有点相像。不同的是,法力不能像小说中内功那样,可以让你飞檐走壁,摘花飞叶。可有一样是能够达到同样效果的,那就是给自己疗伤。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源’刺激法力的产生,通过经脉的引导,流入面部受损的地方,达到活血化瘀的作用。
说的简单,但真的去解释这套理论,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概括出来的。要深入浅出的分析法力的具体作用,足够我做一篇纪实报告了。
我把凳子放在算好的方位,这个位置是整个房间中阳气最盛的地方,面朝东南,这在风水中是吸纳木火之气以养人。至于为何我不五心向天盘膝而作,因为这里是楼上根本接不到地气。再者,现在这个城市中煞气凝重,地气也被压制的很重,勉强吸纳地气不如不去。
嗯,若实说小说中的内功和法力还有一个表面现象的话,那么就是三花聚顶这种说法了。
小说中,三花聚顶乃是内功修炼到最顶级后的表现。
现实中,三花聚顶虽然算不上最顶级,可也基本上算的上一流标准。
我凭空体内拥有了传承的百年法力,三花聚顶的表象也就凭空而出。
这样的外在的表现,让除了市长孙文、革之外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三花聚顶,是什么?
并不是脑袋上长出三朵花来,也不是武侠小说中描述的聚气成花。
那不过是一种描述方法,所谓三花聚顶,实际上是茵茵雾气从双肩和天顶的百会穴散发出来,在头顶、双肩形成三朵云雾一样的东西。
然后,每一朵云雾会形成三道链条一样的触手,按照体内法力引导的方式,如同生根一样贴在脸颊的伤口位置。
吸收火木之气,以火之气驱散体内阴气。以木之气滋养受损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我脸部眼眶周围的瘀伤就完全消肿了下去,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法力,也基本上消耗一空。
张开眼睛,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久等了。”我从凳子上站下来,笑着说。
“杨先生,你……你三花聚顶了?”身为市长的孙文、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他的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是一愣。
我点点头笑道:“年前才达到这样的境界。”这话我没瞎掰,如果不是去年我去了一趟秦皇陵,现在还是个标准的小菜鸟,浑身上下一丝法力都没有的废柴。
孙文、革市长苦笑了一下,对我拱拱手很不自然的说:“恭喜,恭喜,得罪得罪。”
我笑道:“和你无关,没想到市长先生也懂得这些。”
孙文、革市长连忙说道:“我叫孙文、革,托大一些你叫我一声孙哥就好。我也认识一些这方面的高人,只不过没想到杨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法力。难怪那些老人家一定要保你出来。”
在座的几个人,除了那个信奉唯物的郭局长,其他人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圈子里的事情,毕竟身居高位,他们也有自己的方式去接触这类人。
而我此时并不知道,孙市长是阴婆婆的儿子。同样,我也不知道,如果一定要按照圈内的规矩,我这样可以三花聚顶的人,足够和他的母亲阴婆婆平辈而论。
“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我挥动了一下手臂,左右摇摇脖子。运功一阵子,精气神很是充足,在不运转法力的时候,我的健康状况得到了最大的恢复。没办法,我总不能顶着一张‘猪头’脸就出去,只能奢侈一下了。
孙文、革示意了一下说:“还是让王书记来说吧。”
王书记道:“我叫王光华,是C市的市委书记。我必须要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奇人。而杨先生也是奇人中的一员,嗯,我也有一些这方面的朋友。从出事开始我就接到了这方面的告知。
杨先生,我能问问,你是否知道这些事情的起因吗?我的那些朋友并没有对我说这些。却让我去尽量配合他们的工作。当然,我承认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我一个市委书记就可以控制了,省委省政府甚至更高层都在关注这里。”
我走到会议桌的一旁,拉开一条椅子坐下。
手指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全部说出来,记得太易先生说一切等他们来了再说。
我抬头问道:“请问,机场关闭了吗?”
“已经关闭了。”
“军用的呢?”
“不太清楚。”王光华说。
好吧,这些事情不是我来担心的,我相信依照太易先生他们的本事,别说是机场关闭了,就算没有机场,也会准时出现在这里的。
那么,我要在他们来之前做一些事情!
但之前的我势单力薄,在这个城市中根本无力施展,总不能靠我一个人去拯救城市吧?这个明显不现实。
现在却不同了,坐在这个房间内的几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这个城市普通人群中权利最大的一批人。
如果能够得到这些人的全力帮助,不对,是互惠互利的话,还是可行的。这也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手段了。
所以,我想到这里之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毕竟现在关乎一个城市的安慰,即便我是个小人物,那么也要有一些小人物的尊严和节操吧。
我道:“你们有听说过龙脉吗?”
除却郭局长,其他几个人都点点头。
“龙脉,是一种气运。是纠缠着一个王朝的产物,是汇聚了人心后形成的一种神明一样的存在。但是,龙脉有缺陷。它虽然因山川汇聚而成,又因人心凝聚而赋予了生命。但实际上,又算不上真正的生命,哪怕是蚂蚁都知道偷生、懂得恐惧。但龙脉不会,准确的说,它是一个没有思想的生命体。是介于阴阳之气的产物,就好像鬼这种东西一般。”我按照自己脑子里对于龙脉的理解,尽量用最简单的方式把龙脉的形成、起因、经过说了出来。
“但是,这样形成的龙脉,会因为人心所想的思想、念力、愿望等等,驳杂而不纯净,使之龙脉的寿命十分悠闲,这也是为什么古代皇帝会想尽办法的保护龙脉的原因,建造地宫寿陵不但是为了保护肉身,尊崇至高,更因为每一次选择陵寝,都是一次为龙脉注入新生命力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是民心所向,民智所向的。
在古代,皇帝汇聚了天下百姓黎民的心,在普通人中,皇帝就是天子,是代表着上天。这种念力,比之的教派信徒的更强,更浓,但也更脆弱。皇帝在活着的时候,会因上天的眷顾,让这种力量汇聚在身体上,那时候的皇帝万法不沾万邪不侵,是人间至高的存在,任何邪门法术都无法伤害到一个皇帝。
可以这么说,所谓的国运,就是那时候的龙脉。
但是,一旦皇帝驾崩,这股力量就会慢慢消散。而为了保证这股民心所汇聚的力量不被浪费掉。皇帝的陵寝会被‘钦天监’内的术士抽取,再注入到龙脉之内,延续龙脉的寿命。
39节、说龙脉【下】
不过,万民所想,驳杂万分。从最初龙脉形成不过是因单纯的希望可以平安和泰,到一个朝代的开国第一任皇帝的死亡,就为龙脉的死亡埋下了伏笔。这是亘古不可更改的事情。随着一代代皇帝的死亡,一代代术士们把死去皇帝体内的民心之力汇聚到龙脉之内。越来越多驳杂的东西会影响龙脉的健康,虽然缓解了龙脉的死亡,却不可避免的积蓄下很多‘毒素’。直到有朝一日爆发出来,到那时天下大乱,民心不在朴实,阴煞之气会让天下的气候变得多变,物产凋零。民心也因为煞气的因素变得暴躁、疯狂、嗜血和残忍。
我这里所谓的‘毒素’不是单纯的生物病毒,应该说是人心中的阴暗面,是诱发人心底最阴暗的东西爆发出来,形成海潮一样的效果,从局部推动,最终扩散到华夏大地,龙脉所能笼罩的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我站起身来。拉开会议室窗口上厚厚的窗帘,让微弱的晨曦之光慢慢地爬进房间,声音低沉的说:“诸位可以想一想,几百年时间、几十代人,数以亿人次的念头甚至更多的驳杂念头汇聚在一条龙脉中会积累出怎样的一种负面毒素吧。
在龙脉活着的时候,这些负面毒素被困在体内,无法宣泄出去。
当皇朝一代一代的替换掉,新的龙脉诞生,老的龙脉死亡。
又因山川地势之故,使得龙脉被困在山峰之内,不断的堆积和沉淀,好像霉变的水果,毒性只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只有当出现严重的地震、泥石流之类破坏山体结构的时候,死亡的龙脉体内那些无法被消化的负面毒素就会喷薄而出。从而席卷天下,让这天下越来越乱,最终毒素散尽的时候,新的龙脉也会慢慢形成,而代表着天命之人的领导者,会接过历史的接力棒,从新开创一个王朝。
再过个几百年后,重新反复天下大乱,乱而后治的局面。这些都是龙脉形成后的副作用导致的。”
王光华蹙眉问我:“你的意思是,现在是乱世?”
我摇摇头,说:“不是。”
“那……那怎么会这样?”
我苦笑一下,站在窗口,向外看去:“事实上,这也是历史上的错误,和现在不愿承认的那十年一样。”
“说的具体一些。”
我转过头,那几个人都扭过身子看向我。
我说道:“事实上,在古代任何一个最终统治了中原的统治者,都会在第一时间派遣民间奇人方士,寻找上一个朝代的龙脉所在,利用方术稀释、缓释掉龙脉内的煞气。但是到了这个时代……”
我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几个人的表情。
看到他们没有太过在意我说的是否带着‘反骨’的味道后,才继续说道:“好吧,我想说的是,这一代的开国领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对我们这类人秉承着彻底打压,甚至想要灭绝的心态来执行的。尤其是那十年里,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恐怖的岁月。
我这么说希望没有伤害到你们的信仰,毕竟这是不同的系统,我们接触的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世界。”
耸耸肩膀,我眯着眼睛笑看着他们。
王光华看着我,眼神闪烁的很厉害。
我知道他在心里评估我说的话的可信度,可惜啊,现在不是你可以评估的。你能做的除了坚信的支持我们,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干嘛要亲自来接我出去?这恐怕不是光是上面的压力,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把目光投降了市长孙文、革的身上,不知道作为天生敌人的副手的他,会不会反对我的言论。
“您继续。”我没等到孙市长的反驳,反而王光华书记恢复了淡定,对我说道。
我又耸耸肩膀,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在古代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不单单是方法的问题,还涉及到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的组合。
而本朝嘛……没有,但是也有个好处,既然没人动过,而前朝的龙脉又坐落在一个,不是地震带的地方,就保证了这条死去的龙脉,在未来的几百年内很可能都会平静的一塌糊涂。”
这时候,那个负责公安系统的副市长忽然插嘴问了一句:“那为什么还会泄漏?难道是人为的?”
我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没错!就是人为的。”
“是你们对吗?”郭局长猛地站起来。
我虚空压了一下手掌,示意他坐下,嘴里说道:“别激动,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
然后看着郭局长被副市长压住了肩膀,坐回到座位上,我才说:“这个世界上,有警察,就因为有坏人的存在!没有人能逃脱这个桎梏,我们这个圈子也是一样的。有我这样到处管闲事的人,自然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存在。否则,也就不会出现正派和邪派的区分。
我要说的,是一个我们知道了很多年,可从来没有正面冲突过,甚至,一直打压着正派力量的组织。这个组织到现在为止,我们所知道的都是冰山的一角,我所能够告诉你的是,这个组织富含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主流的法术、魔法这一类东西。更可怕的是,这个组织存在的目的,一直是一个迷。
只有每一次出现大事的时候,我们才会偶尔找到这个组织插手的证据。
我所在的这个圈子中,最顶级的那群人。是我现在的老师他们,可就是那一群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神仙的人,也根本无法和那个组织去对抗。”
“哼哼,神仙?装神弄鬼吧?你说了那么多,为什么我没看到过一个鬼?你所谓的神仙是什么?飞檐走壁的?还是能够翻山倒海的?”郭局长哼哼着说。
我笑了笑,并没有去反驳他说的话,只说道:“这个圈子里的人,并非你想的那样。真正可以排山倒海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嗯,我这么解释吧。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水杯。里面的水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但是总有一些人会突破水杯的限制,无限的壮大自己,想让自己跳出这个水杯,去一个更新,更大的世界中去。可是,有很多桎梏和限制,比如天劫、比如**,修行之人,修到最后有三灾五难,谁也逃脱不掉这些。
你所说的排山倒海的那些人,就是真正的超脱之人,是真正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度过了三灾五难的人。但是还有一些,力量达到了,却没有办法度过。
科学的说,空间学中有关于纬度世界的说法,平行的二维三维世界,交叉的不同的三维世界等等。古代传说中的天庭,地府知道么?这些都是平行在我们所处的三维世界中的。不过我也不清楚这些世界所处的是三维世界还是四维世界,但是这些地方统统有一个统称,叫做避难所。
逃避三灾五难的地方,就是古代神话故事中经常出现的白日飞升的地方。
我们经过最近一年多的调查、汇总历年来的一些事情。嗯……以及一些我对你们说不明白的,我们所见到过的真正的仙这种人,和得到的一些说法等等统合在一起后发现,我们所一直觉得神秘的那个组织,和这种真正的仙人有这很大的、甚至是直接的关系!这一切的都表现在几个月后,将出现六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有关。”
“杨先生你说的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对于‘组织’两个字,身为主管公安系统的副市长问出来。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那个组织有多大,我只能说,极其庞大。我的老师,是华夏圈内的最顶级的权威,他的评价是,集合华夏所有的力量也未必能够和那个组织对抗。你就能够明白,它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目前我们所知的是,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天龙。分八个部分组成,每一个部分都有自己的体系和力量。
我正面接触过的是天龙内的蓝部,以及蓝部的主人。我只能说,当初我们是浪费了好大的力气,由几个和我师傅一样顶级的高人坐镇,甚至我师傅都在那一战中差一点丢了性命,最终是我侥幸,利用了一次救命的机会才杀死了对方。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但是到了后面我们了解到,杀死一个蓝部的主人根本无损蓝部本身的实力。
而我的朋友,曾经在英国遇到过一个自称青部主人的女子,强大的令人发指。所控制的实力,更是庞大之极。最终逼得我那个在圈内都算得上顶级的人,不得不跳崖自杀,最终他侥幸逃过了一命。”说这里,我的眼前浮现出叶一的面容,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和太易先生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咳咳,杨先生?”我刚刚陷入了回忆的意识被一声咳嗽唤了回来。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说道:“言归正传吧,我怀疑,这一次本应该沉浸在地下几百年的前朝龙脉尸煞,就是这个组织的人释放出来的。而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们的目的是让整个华夏圈内的人都把目光关注在这个上面。
但至于他们最终的目的和目的地,我们不知道。”
40节、糟糕的城市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杨先生。”王光华推开身后的椅子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说道:“这么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实际上是你口中所谓的邪派,我们口中的犯罪分子在作怪?是么?”
我点头说道:“可以这样理解,对方是一群有着高度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并且拥有自己强大实力的犯罪集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直是我们想要找到的谜团。虽然,曾经有一个对方的高层在死亡之前给我们指出了一些东西,但那东西太模糊,根本无法推断出对方具体的步骤和目的。”
我嘴里的高层自然是真言和尚,但是我一直对天龙这个组织保持着缄默,它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都在无意的想要去忽略掉它的存在,可每每都有事情和它牵扯在一起。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王光华在我身边低声的说。
“配合,尽量的配合我们先把整个城市中的僵尸控制住。然后是等待,等待我师父和那些真正的高人们来这里解决掉龙脉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治本,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治标,用最短的、最残酷的、最迅速的,甚至要赌上我们的性命和……”..
说到这里,我认真的看着王光华,这个年龄过了50多的老者。
他的目光看向我,很平静,我看不出他眼睛中存在的犹豫或者虚伪。这让我很舒服!至少,我可以把下一句话很轻的说出来:“还要堵上在座各位的前程,甚至可能让你们背负上刽子手、屠夫这样的骂名。”
“可以挽救这个城市吗?”王光华问我。
我想了想,很诚实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那些活死人,也许还能控制一下。可一旦转化成僵尸,就只能彻底杀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副市长忽然问了一句:“既然你们说的言辞凿凿的有鬼,有僵尸,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我仰着头,看向天花板,悠悠说道:“实际上,你们现在也可以看到这些东西的。可是呢,我不清楚为什么从今年的小年开始,地府的鬼门关投影不断的在这个世界中出现,不管是游魂,还是孤魂,都被强行摄走。
我去观察过一些将死之人,只要魂魄离体。立刻就有鬼门关的投影出现在附近强行摄走魂魄,一刻都不肯让它停留在人间。”
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能说,现在的人间是真正干净的世界,没有恶鬼、没有孤魂。除非法力达到了一定层次的之外。”
郭局长冷笑一声,说:“就是说出门不怕见鬼了?”
我看着他放在会议室长条桌上的警帽,蹙眉说道:“你说这个,我很赞同。事实上你们这一类人,有国运庇护,根本就是鬼神不沾的人群。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新春过去之后,你们身上的国运变得很低,甚至无法庇护。
否则,这种遇到僵尸的事情,凭借着你们身上的国运庇护之力,根本不会惧怕,也不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才对。
现在想来,也许只有一种解释能说的通。
那就是,前朝龙脉内的尸煞在侵蚀这个国家的国运,导致最底层收到国运保护的人开始失去这层保护。或许,你可以看成失去民心的表现吧。看看新闻和网络上的报道,现在的国人对政府的公信度还剩下多少,就是国运在这上面还存留了多少。”
“哼,妄谈政治!!国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年轻人随便说的?”郭局长怒斥我。
我笑了笑,耸耸肩膀不想跟这样固执的人继续说话。
把头转向王光华书记,说道:“能给我找个手机吗?还有,能帮我联系到最近的出马家族的弟子。”
“没问题!”王光华对我点点头。
他的表现,让我觉得很惊讶。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但是我肯定如果是普通人,要么会热血的对我表明态度,要么会很做作的敷衍我。
但是他的表现让人很寻味,难道这样一个人真的不在乎未来吗?而我把目光扫过其他人,我看到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平静,似乎我刚才那句‘赌上未来的仕途’都没有令他们感到惊讶!
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孙市长对我说:“我们是受到国家培养出来的一代人,或许在平时我们会因为政见的不合而水火不容。但在这个时候,我们会放下一切成见,把这件事情尽力做到最好,如果还能认真的活下去,那就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如果真的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我们也绝对不会辩驳。”
我对孙市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王光华让那个秘书长出去帮我找手机,顺便联系最近的出马家弟子。
而我则重新走会刚才坐的凳子上,五心向天用最快的方式,舍不得每一秒的回复法力,这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北方的太阳似乎比南方要晚一些升起来,通过玻璃窗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概过了1个小时,门被推开。
秘书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王书记,人我找到了。”
我张开双眼,收摄体内的法力,因为一直没有休息好,在法力返回‘源’的时候,通过经脉在脑子、眼睛、口鼻耳周围绕了一圈来解解乏。
“杨光!”还未散去眸中法力,目光所不及到门口处。耳边就听到了赵紫涵的声音。
我连忙向门口望去,就看到赵紫涵和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我高兴的从凳子上跃下,几步走到她们的面前,说道:“你怎么来了?”
而这个声音,同样还有一个人是如此问的。我扭头看去,竟然是本市的市长孙文、革。
赵紫涵回答我:“五家老祖请动前辈监控整个城市无法分身。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也分散在城市里扼守。只有我们几队人到处灭火,接到你的消息,我和冬梅妹子立刻敢了过来。你没事吧?”
另一个声音是赵紫涵口中的冬梅妹子回答了孙市长的问题。
“爸爸。”
“你过来。”孙市长对冬梅妹子说。
“过去吧。”看到冬梅妹子望向自己,赵紫涵点点头说道。
然后对我说:“你这里没事了吧?”
“暂时安全了。”我说:“咱们出去说吧。”
“好。”
“紫涵姐姐!”看到我和赵紫涵往外走,那个冬梅妹子急忙喊道。
赵紫涵回头说:“我们在门外等你。”
……
出到门外,我对外面站着的人群要了一根烟,还有随我们一起出来的秘书长递给我一部手机。
“说说外面的情况!”点燃了香烟后,我问道。
“很糟糕,变异的数量很高,活死人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僵尸感染普通人的数量没有得到及时的控制,我们原本是五队人手,现在被迫分成了12队,在这个上百万城市的人口中,还是杯水车薪。”
“陪我拿点东西去。”我对赵紫涵说道。我一边走一边说:“大概还需要多少人才能够控制住局面?”
“最少需要一百队这样的人,淡淡靠着我们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事情太突然,单单是省内的出马家族弟子,也不过才不到百人。整个东三省都算在一起能有的400人都算是高估的。”赵紫涵跟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走向所在刑警队的负一层,管着我的那个小黑屋。我的东西都在那里,我需要取出来他们,还有一个就是那块藏着录像的U盘。
穿过走廊,正巧碰到张鹿,我随口问了一句我的东西是否还在负一层的小黑屋内,张鹿却和我说,局长吩咐让他和另外一名同事把我的东西都送到了负一层内的证物室。
我连忙让他帮忙,陪我一起下去到证物室内把东西拿回来。
张鹿自然没有拒绝我的提议。
而我则对赵紫涵说道:“太易先生那面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赵紫涵点点头,说道:“知道一些,好像是在准备一个阵法的所需的材料。具体的不太清楚,你知道?”
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最近走霉运。好端端来见丈母娘,结果变成这个样子,先生给我的指示是坚守最少两天。他们才会来到这里,解决长白山内的前朝龙脉尸煞。”
赵紫涵附和道:“我这面也是这样说的,最少坚持两天。你也知道,我们出马仙家族的师傅们都是修己不修外物,单独打打杀杀,算卦抽钱什么的还行,可关于天地阵法实在是一知半解。现在临时被打的措手不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希望太易先生他们能早点到来,杨光你是不知道,现在C市这一天有一百多个活死人忽然变成僵尸。每一次出现都是一场灾难!”
这时候我们三个人已经来到了负一层那条走廊最内侧的证物室大门前面,张鹿在前面用钥匙顶开门锁,而我则对赵紫涵问道:“你们当救火队的人手一共有多少个?我有可以快速填补人手的方法!”
41节、宝物【上】
“不会有很多,两到三个人一组,一共只有12组可以调动的人手,其他人或者分散在进出路口,或者分散在各大医院,市委市政府以突然爆发流行病的名义,全是所有的人员都要接受检查,而一些老人、无法出来的,也会在所在辖区派出所、居委会的帮助下,上门检查。总之,我们尽量不漏掉任何一处有人的地方。
只是,人太少了。而且现在已经坚持了一天一夜,很多人都很疲惫。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都坚持不住。”赵紫涵站在门口,这样对我说。
借着幽暗的灯光,我看到赵紫涵眼眶周围浓浓的黑眼圈与满脸的疲惫。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们是积累公德的,难道就不会让背后的大仙们给你提提神?”
赵紫涵抖动了一下肩膀,把我的手弹开,苦笑道:“现在没有精力,你当师傅们的法力无穷无尽呢吗?这一天一夜下来,不光是我们疲惫,师傅们也不轻松。”..
我‘嗯’了一声,而这时候对‘业务’不熟练的张鹿终于在一大串钥匙中找到了正确的那一把,咔嚓一下推开了证物室的房门。
就在那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子令我心悸的感觉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赵紫涵也发出一声轻‘咦’。
“里面有东西!”赵紫涵说。
我点点头,没想到一门之隔的地方,竟然让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难道里面有僵尸?这种想法如电一样在脑海中划过,我的手一把抓住准备往里进的张鹿,把他拽了回来。
“干嘛?”张鹿下意识的怒斥了我一句。
这时候我也懒得搭理他没有礼貌的事情,催动体内的‘源’运转法力在双眼之中。法眼张开的瞬间,就看到赵紫涵身边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感觉上很坚固的东西。这东西似乎不是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我明白,这就是所谓蛇仙借力的一种保护。
张鹿这时候也反映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我摇摇头,把食指放竖嘴唇前示意他别说话。
“我进去看看。”我对赵紫涵说。
赵紫涵点点头,低声道:“小心些。”
证物室里黑洞洞的,这里是整个C市的刑警总队大楼,负一层的这个证物室内部很大。现在有关着灯,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摸了一下证物室的大门,那是钢化的门,很厚重的样子。
我当机立断,咬破右手的中指,分别在手心上用灵血画上护身符箓,才一点点向内走去。
耳边传来的张鹿的提醒声:“开关在左手边的墙上。”
我没有去回答他的话,而是把左手放在胸前护起自己后,又用右手对准黑暗处曲中指连弹几次,把灵血向黑暗的地方射去,如果有东西在前面,我的血会给那些东西造成一定的伤害,足以保证在不知名东西伤害我之前,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保护自己。
挺了大约十秒钟,除了那种心悸的感觉之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我这才把左手慢慢地伸向墙壁旁边的开关上。
“咔嗒!”
清脆的开关声音回荡在证物室内。
这里很大,大约有四百平方米的样子,对着门纵向每隔一米的距离就有一排高2米五,直接贴在棚顶上的架子。架子上大大小小各种的纸盒,上面贴着字条。
亏的是证物室,这里的灯光足够亮,在法眼中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感觉还在,可这里很安全。”我低声说道。
赵紫涵也走进来,身上的那层防护依旧,所以她并没有站在我身边:“怎么样?”
“还是那种感觉。”我摇摇头,举目到处找寻。
张鹿在我们身后,听到我俩的话,说道:“杨先生,你的东西在左手第二排中间,我去拿给你。”
“知道了。”我侧开身子,让张鹿走进去。
看着张鹿走进去,赵紫涵忽然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鹿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赵紫涵,思忖了一下,说:“不要乱动。”
“没问题。”赵紫涵拉了我一下,示意我跟着她。
我跟着赵紫涵,向里面走去,在越过了第三排架子的时候,低声问她:“你发现什么了?”
赵紫涵说:“嗯,跟我来看看是不是。师傅在外面配合他的道友们控制整个城市,无法前来确认。但是我觉得很像。”
我伸出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渗出来的冷汗,疑惑的问:“什么东西?我就感觉心悸的厉害,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顶住我的喉咙。”没错,这种感觉随着往里走的深入,越来越强烈。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只能说,如果是它,那一定是传说中的两件东西中的一个,也许是成套的也说不定。”赵紫涵说的很模糊,并没有说的太清楚。
我点点头,跟在赵紫涵的身后一点点向里面走。
在我的感觉中,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那种如芒在喉的感觉,但似乎赵紫涵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分辨出来什么。
她走的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步慢慢的向里面走,而且每过一排货架的时候,都会歪着头,闭上眼睛去感受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直走到最里面,这里面是整个证物室最黑的地方,和门口处明亮的灯光相比,这里似乎有很久没人过来过一样。货架上、地面上都是灰尘。
而这个时候,张鹿的声音在门口处传来:“杨先生,你的东西拿到了。”随后,是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别过来。”我阻止他继续向我们走过来的脚步。
赵紫涵走在我前面,回手抵住在我的胸口说:“你在这里。我感觉到它就在里面,让我进去。”
“好,你小心一些。”我这样回答,说完我慢慢地向后退,一直退到张鹿的身边。眼睛看着赵紫涵转身钻入货架的甬道中,消失在我的面前。
张鹿在我旁边问我:“杨先生,你们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摇头,因为我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别问了,这里怎么没个灯呢?”
张鹿说道:“这里属于证物待定区域,一般案件进入调查期的时候,证物是在最外面放置,如果破案了,证物会被处理掉。只有被列入疑案并且无限期推迟破案的才会把这样的证物堆积在最里面。因为案件没有完结,证物不能销毁和处理。基本上整个证物室的内,前半部分有灯光的地方,都是最近一两年的案件证物。越向里面的证物架上的证物年代越久远。这位……嗯,这位女士进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存放了10年以上无法破案的证物。”
我环视了一下这个证物室,从我所在这里一直到赵紫涵所转弯进去的地方,足有十几排的货架,而张鹿刚才说话的功夫,用手给我画了一个区域,证明十年以上证物的地方,就是从我眼前大概2米外开始计算。我眯着眼睛看着里面,嘴里问张鹿道:“这里大概有多少年历史了?”
张鹿想了想,说:“据说最里面到东西,可以追溯到建国时候。这还是只留下了一些特大案件的证物,事实上队里有一个巨大的仓库,这里都是放了一些比较贵重的,或者近期的证物。不然你看证物室的大门为什么是防盗的。”
我俩正说着话,猛地,一阵本来不该存在的风诡异地扑面而来。带来的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味。
“紫涵!!”我紧张的喊叫了起来,抬步就要往里跑。
张鹿对这方面的感知有点弱,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而与此同时,赵紫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过来!我没事。”
我停住脚步,紧张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声音。那阵诡异的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都布满了那股子腥味,来的很浓烈。
但这还不算什么,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我低头看去,法眼中看到的是一团白色的光,从我的胸口护身符中散发出来。隐约之间光团中还有看不清楚的图形隐匿其中。
翻手摘下护身符,脚步向后退了几步退到张鹿的身边,顺势拿过我的挎包背在肩膀上,桃木剑也没我攥在手心里。
思索了一下,我没有因为好奇心打开我的护身符。但我清楚,这绝对不是我母亲的结婚戒指在预警护身,不用想到别处,只要想着赵紫涵身上的出马仙是蛇家大仙,那发光的东西就昭然若揭了。
“杨先生,你没事吧?”看到我紧张的看着手心里那枚红色的锦囊,张鹿也跟着紧张的问我。
我连忙把护身符放回衣服里面,说了一句没事。
然后把目光再次锁定在证物室最后一排货架的入口处,耳边隐隐有一个很低的女人声音在不断的说着同一个字‘听,听,听!’。
“是谁?”我侧耳去听,眼睛滴溜溜的左右到处寻找:“听什么?”
42节、宝物【下】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问身边的张鹿。
张鹿摇头:“这里就我们仨,没人了啊。”说着,他还侧身向身后的门口方向听了一下,示意确实没有人再说话了。
是的,这里现在就我们三个!整个刑警队加起来也就是二三十个人,还都在上面,整个负一层负二层只有我们三个人存在,不可能出现第四个声音。
况且,我没有说我听到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听!听!”那个声音依旧在我耳边响起,可我左顾右盼就是找不到人。
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这样我不由自主的去想,毕竟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我的承受能力早就锻炼的如同钢铁一样坚硬。
虽说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觉得恐怖,但早已经没有了双腿打颤的恐惧感。最多是心里有些提着,怕的也不过是从身后蹦达出个百年厉鬼或者黑皮的僵尸。..
不知道赵紫涵在那面怎样,她不让我过去,而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我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那奇怪声音的上面。
既然法眼看不到说话的‘人’那我就真的去听好了,我汇聚法力,分出一部分游走在双耳。
顿时,如同推开了一扇大门。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还有清晰的女人声音:“听,听,听,万古哭号,人不死。听,听,听,八方云动,鬼神惊。”
这是一段不断重复的声音,像极了流光咒带来的效果。只不过没有光,只有声。
而这个时候,我也听到了声音的来源。
竟然就在我胸口处传来!
顿时间,我明白了到底是什么让我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连忙把护身符从胸口翻出来,抽开勒紧这个锦囊的袋口,微微散发着光芒的,正是那白色的鳞片!声音也同样出现在这片蛇麟上!
这一瞬我我把曾经快要忘记的那个梦,再一次的回想起来。
是那个蛇仙!!曾经第一次在我现在住处的房间里,睡着的我梦到的蛇仙与狐仙,一瞬间好像打开了回忆的闸门,再次回忆起当初在梦中的事情。
……
“你们是妖吧?”
“怕了么?”。
“你放心,我们不会出现在你们的现实中。至少,在你们没有达到那个层次的时候。”
“既然不能在现实中见面,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你所在的世界里,有一样东西就要出世了。它的存在威胁了很多地方的安全。我们只是其中的一组人员,在这个世界上到处寻找可以抗衡那东西的存在。而你们是我们这一组最看好的一对人。我知道你想说,为何会有女朋友的说法和债主的说法。女友是因为你们如果能够终结这场浩劫。自然得到的就是成仙的机会。她们就会是你们的道侣。至于债主……”
……
猛地,我的惊出一身的冷汗!这回忆是那么的清晰,即便是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时候的我完全不懂得神仙、地仙的区别、更不知道阴神的概念。那时候的我也没有见过鬼,更没有杀过僵尸、杀过人。总之那时候的我纯洁的跟小白花儿一样,沐浴在阳光里。
但是经过了一年多的我,再也不是曾经的我了。我懂得了很多、明白了很多、知道了很多,然后我从出生不怕虎的牛犊,变得畏首畏尾,做事小心谨慎起来。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说法是有科学根据的。
同样也迫使我不得不去咀嚼和回味当初遇到那个菲菲、丽丽两位大仙时候,以及当时假冒‘叶一’的财神所说的那一番话。
我和叶一是被他们看好的一对人,而我们还是债主,负责讨债。讨什么债务?还有,这时候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不得不再认真考虑另一个他们曾经说过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东西要出世,一个可以威胁很多地方安全的,是什么让这些已经飞升到避难所里的神仙们都如此的紧张?
我攥着手中的护身符,那枚好似钻石一样善良的蛇鳞,却好像灼热的炭火,烧的不光是我的手还有我的心。
“难道?”我不由自主的嘀咕出声音来:“所谓能够伤害到他们的东西就在这里吗?”
不对!我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是物件可以伤害到那些飞升上去的神仙们,除非是上古神话中的宝物,可那东西,估计普通人根本用不了。在人间最厉害的宝贝,都是上面那群神仙造的。能有一定伤害估计有,但致命的恐怕不可能。毕竟是那些飞升上去的神仙都不敢从避难所出来,就可以证明了。
那么,既然不是他们说的那件东西,又是什么呢?能够让这片蛇鳞如此的产生共鸣!
想到这里我猛地张开双眼,把那鳞片放在眼前凝视着它。难道说,蛇鳞之所以产生共鸣的原因是跟它有直接关系的?
我仔细的咀嚼那一句话。
“听,听,听,万古哭号人不死。听、听、听,八方运动鬼神惊。”
我不停的在心里重复这样的一句话,但始终觉得的这句话似乎哪里有问题。
“杨先生,你在嘀咕什么呢?”张鹿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把蛇鳞放会到护身符里,重新挂在脖子上,用手拍打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正好你是警察,分析东西应该是强项吧?来帮我琢磨一句话。”然后我把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说给了张鹿。
张鹿听了那句话以后,也跟我一样低声的嘀咕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对我说到:“杨先生,我觉得,‘万古’这两个字有问题。”
我眼睛一亮,忙问道:“怎么说?”
张鹿说:“万古哭号?是不是说不通呢,我觉得应该是‘鼓’字好一些。”
“古?哪个GU字?”
“就是敲锣打鼓的鼓。”张鹿一句话,让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
万鼓哭号,代表着一种声音!!而‘听’字本身其实就已经是提示了。是我陷入了文字上的怪圈,才把自己绕了进去没出来。
我低声再碎碎念:“听听听,万鼓哭号人不死,听听听,八方云动鬼神惊。”然后我仰起头,对张鹿说道:“没错,应该是鼓声的鼓字!可是为什么是万鼓?”
这样的问题,显然超出了张鹿的推理范围。他只能摇摇头,表示这个实在猜不出来,总不能是奥运会开幕上的那种万鼓齐鸣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紫涵的声音从证物室的深处响起:“杨光,万鼓哭号不是一万个鼓,而是说鼓中的王,鼓声响起声音有惊神之效。出马仙中有流传两件上古法宝,传说是仙的遗蜕造出来的东西。一件是请神锣,一件叫做惊神鼓。”
“你出来了!”我抬头去看赵紫涵,发现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拨浪鼓。没错,就是拨浪鼓。
大小跟足球差不多,暗红色的鼓柄,鼓皮发白闪着莹莹的白光,鼓的两侧拴着两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绳子,最为奇特的是,两个能够敲响鼓的鼓槌不是木质的,反而是两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头骨,每一个都有火柴盒大小。
“这是什么?”我问道。
“惊神鼓,鼓声一响神鬼惊。你知道的,出马家族还有一个传统的古代施法方式。”赵紫涵对我说。
我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跳大神?”
“对。”赵紫涵说:“事实上,现在跳大神所用鼓和锣都是必备的东西,其原因就是这两种东西中的任何一样,打出相应的节奏,就好像电报一样,可以寻找到最近的散仙上身。传承出马仙和普通仙家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不需要鼓和锣就能够请到仙家,而没有得到传承的出马仙必须利用法器、道具寻找附近的仙家。”
顿了顿,赵紫涵接着说“这也是为什么在东北,有一些出马人在请来大仙后,通常会出现很奇怪的举动,甚至提出无礼要求的原因。”
“那和你手里这个有什么关系?”我指着赵紫涵手中所谓的‘惊神鼓’问。
赵紫涵说道:“这两个不同,传说中这是飞升的仙家用遗蜕所造,是真正的仙家法宝。”
“你确定?”我疑惑,神仙造的东西我也见过,我家还有俩呢,没觉得有多神奇。
赵紫涵听我这样问,摇头说道:“不敢肯定,但我有感觉这个是。我需要请师傅来确认一下。”
“你师傅还兼职考古啊?”我笑着打趣。
赵紫涵白了我一眼,说:“这个鼓有问题,你看这里。”说着,她把那惊神鼓反转了一面给我看。
我看向她手中的鼓,嘴里却说道:“奇怪了,那种感觉没有了。还真是这个东西给人的压力不成?”但眼睛看过去,看到的却是这一面的包着的鼓皮上,缺了一个小孔。
就是这一眼,我的眼睛却瞪的老大!
不会吧?这么巧吗?
因为这时候鼓皮距离我实在很近,就算我高度近视,戴着眼镜,在不算明亮的环境下,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缺口太巧合了!
43节、东北乱炖大烩菜
我连忙说:“你等一下!”
伸手从脖子上摘下护身符,我深吸一口气,对赵紫涵问道:“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然后我会给你看一件东西。”
赵紫涵被我这样的举动搞的一愣,遂点头说:“行,你问吧。三围不许问!”
“我没那么无聊!”我指着那只鼓,问:“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个传说是吗?那么制造这个鼓的是什么仙?和你家的蛇老大有关系吗?”
赵紫涵抚摸了一下她手中的惊神鼓,说:“传说,在上古秦汉之前,出马仙族中出了两位绝世高手,以自身演化天地,最终超脱飞升。是历代出马仙中的最强者小龙真仙,名字已经不可考证,但可以确认的是,传说中,只要手持惊神鼓,就可以达到人间最强。只有有缘人才能够得到惊神鼓的认同。只可惜,惊神鼓、请神锣都已经失传了上千年。..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几千年前的事情,即便是我现在的师傅,也只是最近千年修成的。已经算是最顶级的仙家之一。”
我张开握住护身符的手掌,当着赵紫涵的面打开了它,两根手指在锦囊在中夹出一枚好似钻石一样闪光的鳞片。
大小与那缺口十分的吻合。
赵紫涵瞪大着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瘪瘪嘴,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中。如果我说一年多以前我刚刚得到这个东西,还是在梦里碰到了个神仙。你信么?”
这样的话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胡话。可对于我们这个圈子里,出现各种奇怪的事情都不算什么稀奇。
赵紫涵到是不在意的摇摇头,就是眼珠子没离开过我的手指。
“你要什么代价才能把这个给我?”赵紫涵忽然这样问我。
这么一说,我反倒一愣,奇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紫涵忙到:“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能给我吗?”
我抓了抓头发,说:“我倒是想给你,可是,这个东西来的邪门。放在以前我不懂事儿的话,给你就给你了。可现在……我也说不准该不该给你。”
赵紫涵道:“为什么?”
我想了想,就把当初得到这鳞片的方式说给了赵紫涵听。
她听过好半响,才恍惚一样的说:“难道,这是天意?”
我问:“什么天意?”
她摇摇头,说道:“也许不是天意,师傅们的法力高深莫测,对天道、未来的把握更是精准无比。那些飞升了的前辈,比没有飞升师傅们更加厉害莫测。我在想,这是不是给你鳞片的那位前辈的意思。而这个惊神鼓……”说到这里,赵紫涵眸子里都放着光的看着向我,一字一句的说:“给你鳞片的前辈,会不会把你当作出马仙的传人?”
赵紫涵的一番话,把我给说迷糊了。
我是出马仙的传人?别开玩笑了吧?
赵紫涵看到我一脸不置信的表情,解释道:“出马仙是个很奇特的职业,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接受仙的青睐,我只是一种推测。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应该接受,而不是拒绝。”
我苦笑一声说道:“紫涵,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咱们也算认识小半年了,也算是看着我从菜鸟变成现在水平的,这中间还是经历了几次生死考验。每一次进步都是靠着运气好没死成得来的。说真的,我现在怕啊!只要跟我提升实力沾边的事情,我是谨慎又谨慎,天知道选我的那位大仙,会不会一激动灭了我呢?好好好,就算不灭我,再给我来个什么考验,九死一生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做了。”
这不倒不是我故意跟赵紫涵倒苦水,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这一年多来,我经历的太多太多,别人一辈子,甚至圈内人一辈子都很少有我这样的经历。更遑论,我的实力确实在生死之中不断的增强,可也是乘着前人的凉来的。
不光是我,叶一、赵磊,哪个不是这样拼了老命才变强的。
像‘张无忌’那种跳下悬崖都能得到就旷世武学《九阳神功》的绝对是不现实!嗯,叶一倒是跳崖得到的传承,可他那也算得上是杀了个三进三出,才逃了回来啊。
现在我这来看丈母娘,就认个大仙回去……别的不说,我是道教啊!不是萨满教传人啊。我上面还有个师傅呢!还特么有个不知道在哪儿藏着的活祖宗呢。这二位能答应么?我这面传承了出马仙,那面两个老家伙一不高兴,背地里弄死我怎么办?我不得不去考虑这些因素。
好吧,就算我以上都多想了!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疙瘩存在,可能是因为接受了道教传承的关系,对所谓出马仙,多少带有一些歧视的味道。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所谓殊途同归,就算是萨马巫教也有可取之处。可毕竟从根子上说,我是传统意义上道教传人啊。
就算我不怕麻烦的请了仙来,可……啊啊啊,我特么这是想什么呢?
懒得再去想这种事情对我到底是好是坏,既然在我这里纠结了,那还不如把东西给了赵紫涵呢!这么一件宝贝,应该可以在C市这件事情上起到很大的作用。至于那个‘菲菲’还是‘丽丽’的,到时候再说!
再说了,没准我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把这鳞片交给真正有用的人呢!
我捏着鳞片,对赵紫涵说道:“算了,暂时我还没打算更改门派,这个给你。如果以后这个鳞片的主人跟我要它,还麻烦你还给我。”
赵紫涵反倒是很郑重的对我点点头,说:“好,如果真的需要。我会做的。”
我把鳞片放到赵紫涵的手心里,笑着说:“别那么紧张,这个宝贝的出现也算是应了天时,在煞气泄漏这件事情上来的如同及时雨一样,再完美不过了。对我们来说是添加了一把锋利的宝刀!”
赵紫涵握住鳞片,轻轻的拈着它放在眼前,感受着鳞片上来传来的,正宗到了极致的仙的力量。
这是我所没办法体会到的,这是属于出马仙一脉的力量。
赵紫涵把鳞片轻轻的放在在惊神鼓的缺口上,下一刻,整个惊神鼓都散发出夺目的光华!
一阵阵沁人心肺的鼓声,悠悠荡荡地响起,从未有一种拨浪鼓可以让人听着悦耳,有一种舒缓了身心乃至灵魂的作用!就好像游戏中治愈系的魔法,似乎一下子就可以让人忘记掉身边的愁苦和不快。
神!真的神奇!!我内心如此的惊叹它的神秘与神奇,赞叹那些仙们的手段是如此的超凡!
我的眼中,赵紫涵秀发飞扬,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凝聚着风从她手中的惊神鼓中荡漾起来,光华夺目。
在接受这神奇法器带给她的力量吗?我这样的想,因为我看到赵紫涵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光彩,还有依稀可以从法眼中看到赵紫涵身后虚虚地形成了一条蜿蜒的蛇影,所不同的是那蛇影的额头上,有两条鹿茸一样的角!这不是蛇要化龙的表现吗?说明赵紫涵身后的那位仙家,已经到了化形升龙的阶段了!只要跳过去,从此天高海阔,不再受天地羁绊!
“咚!”
一声混杂的棰鼓声把我从这种迷乱的光线中惊醒,我惊讶的看到赵紫涵脸色变得惊讶和恐惧。手中的惊神鼓掉在地上,不再散发柔光的惊神鼓显得有些残破。
“怎么回事?”我问道。
赵紫涵对我苦笑一下,摇摇头,说:“没有接受我。”
我挑了一下眉头,心里却咯噔一下。别不是真让赵紫涵说着了不成?
这个……那个……老子要不要打个带电话给叶一?
赵紫涵指着我说:“杨光,你来捡起惊神鼓!”
“啊?”我正心里打怵,盘算怎么推让呢,冷不丁看到赵紫涵的表情,我忽然觉得我这个时候要是拒绝,赵紫涵同学会不会掐死我。
人在紧张的时候,脑子转起来那也是飞快的。
不知怎么着,我忽然想到了当初太易先生对我说的那句话:“你的法,不在我这里。一切都要由你去寻找。”随着这句话蹦出我的脑海,我的心思电一样的飞速旋转,我想到第一个法术是学的茅山的生杀咒,一个绝对说不上是正义的法术。
我还让老和尚传过法,具体不清楚,但似乎因为佛法的关系,让我打开了神识的大门。
我又被动的接受过邪派老祖宗李斯的传承,还得到过白云子那个莫名其妙老祖宗一百年的法力。我……我,我,我好像还真的是个大杂烩啊!此时身在东北,我要用一道东北名菜来形容自己!!
东北乱炖大烩菜!
想到这里,我居然有点释然的想着,反正都够杂了,我再接个出马仙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再看赵紫涵对我紧张的脸色,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嫉妒。
我只能苦笑的点点头,对她说……
44节、惨遭美人毒手的杨光
其实,我心里真的很不想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大杂烩,可现在这种情况……
赵紫涵已经很明确的表现出,她不是这个惊神鼓的持有者,法器有灵,当然可以自行则主。在这里出现的三个人,我、赵紫涵、张鹿。
我可不信张鹿是这个法器的持有人,或许按照二三流的小说中,最不可能的那个往往就是他!比如推理小说中最没有杀人动机的往往就是杀人凶手一样。
可是呢,我这里不是推理小说。玩不起那种套路。
我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对赵紫涵说:“我试试吧。”很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我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来自于多方面的。
至于赵紫涵表现出来的失落、郁闷、震惊、不可置信等等眼神和表情,让我真的觉得自己是抢了小女孩棒棒糖的坏人。..
弯下腰,下意识的对那个惊神鼓双手合十的摆了摆,心里嘀咕着‘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这样的念头,才伸手抓向了鼓柄。
当手指触及那只鼓柄的一瞬间,流光咒带给我的感觉一下子充斥在脑海中。
下一刻,我整个人出现在一处奇怪的空间之内。
说不上是什么地方,有浓浓的迷雾,有光,隐约之间还有花在雾中,在远处好像还可以看到茅草一样的房子,耳朵里听到潺潺地流水声。
“终于还是要到了这个时候了吗?”一个温婉的女性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淡淡地却听得出声音中的忧郁。
“嘻嘻,姐姐,你的小情人来了。命中注定的哦,赶紧让他进来吧。”这个声音清脆如百灵鸟一样。
我听的云山雾绕的感觉,这流光咒好奇怪,只闻声不见人,难不成这次是‘电话录音’的性质?让我看到一段什么经天纬地的秘密不成?
接着那个百灵鸟一样清脆的女性声音喊着:“外面的傻小子,赶紧进来呀。在外面可没人给你送媳妇的。”
经历过流光咒的人都知道,流光咒是一种记录行的法术,可以同时记录声音和影像的法门,缺陷也是有的,就如同看电影一样,只能被动的跟随流光咒留下的视角观看,这中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不能有自己的举动。
我本以为自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下意识的,我去搜寻那个声音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视角……竟然随着我的思想而改变!
天啊!
这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慌乱起来,遂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这不是流光咒?这样的想法嗖嗖地冒出来。可是,不是流光咒又是什么?总不能是我来到这里了吧?天下什么法术这么离开,上一刻我还在刑警队的地下负一层,一眨眼就出现在这么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里。
我转念又想,这是不是比流光咒更高一层的法门呢?我转折珠,调整自己想要看的角度,用心去听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在草庐那里,隐约可见的草庐发出来的。
那个清脆的声音有些嗔怒:“外面的死人,你到底进不进来?”
“妹妹,别吓到人家。”那温婉的声音似乎在劝慰,可我听得出一丝丝不满在其中,竟也有些嗔怒和哀怨。
我左右去看,难道这是一段流传千古的情人见面的流光咒,记载的是……我发挥我的脑补功能,各种脑补这画面中男女主人公见面的场景,这可是神仙吧,嗯,起码留下流光咒的一方应该就是神仙。
唔……神仙情侣见面会不会亲小嘴呢?
正YY着,两道人影从那隐约浮现的小屋前面出现,只观靓影,便觉得这两个女子定然是婀娜多姿的类型。必然都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
男主角呢?男主角怎么还没出现?
我左顾右盼,脑补男主角是不是衣袂飘飘,乘风而来的模样。
渐渐地,人影慢慢靠近我这面,我居然觉得有一点点激动!嗯,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可我还是很激动。所以,我给自己和男人们下了一个定论,男人果然很犯贱!内心中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一度庐山真面目的激动。
那两个女子,手牵着手从雾中走出。
一个略高,一个略矮。
高的那个一身白衣,看不出是汉赋还是唐衣,只一眼,我就感觉脑袋嗡滴一下,美!真他娘的美!我干巴巴,生瘪瘪的在脑子里转了几千圈也形容不出来那白衣女子的美该如何去形容!
原本只是蒙蒙的一个白影,逐渐靠近我所在的地方,她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沉醉的光芒,对,就是那种能够让任何男人都沉醉进去的美眸。
上头斜斜绣了枝红梅簪子,很随意的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这里。
我只觉得她周身都是娇俏妩媚.肌肤嫩得像一掐就能掐出股水儿来,柳眉细挑,美目顾盼,樱唇轻启,粉颈娇垂,当真佳人也!!!
妈的,我自诩也是文学的本科生,可如此女子,我却无法形容出来到底如何的倾国倾城,艳丽无双。
还有她身边那稍矮一点点的女子,一身烟罗清脆的衣服。和白衣女子的衣服有着不同的款式,那绿色的衣服衬托着,着绿衣的女子带着俏皮和戏谑。同样是倾国倾城,同样是貌美无双,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我竟然惊呆了!
好歹我也是经过我们家文怡考验过的人啊!
好歹我也是经历过水火,淌过了生死河的男人。我怎么就……就……就觉得自己沉沦了呢?
这样两个近乎完美,不,是真的很完美的女子,就那么脆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似乎看着我……
不对!!!!
我幡然从沉醉其中醒悟过来,就算流光咒,那影像中的人,目光也是死死的。根本不会真的看向我的眼睛。
而我眼前的这两个女子,她们是真的看着我!
绿衣女子看向我,没错,是真真切切的看着我,问:“嘿,小子,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好大的架子嘛!”
我:“……”
“奇怪,你怎么不说话?跟个木头似得。上一次见你不是挺健谈的吗?”她看着我说,双手拉住白衣女子的手臂衣袖转头去问:“姐姐,姐姐,这小子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吓傻了吧?”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莫不是这个流光咒是俯在‘男主角’身上的?不然怎么就让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站在我面前呢?
那白衣女子眼睛里也是闪烁着,忽地,她扑哧一笑,那娇艳容颜在一刹那,压过百花绽放。连周围梦幻朦胧的景色都暗淡下去了。
白衣女子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错。”她轻推开拉住她衣袖的那双白白的玉手,很是宠溺的对绿衣女子笑了笑,说:“傻妹妹,他借助我留在人间的法器,以神魂跨越两界。但毕竟是下界修士,在这里能够保持魂魄不寐,已经难得了。”
我听的糊涂,难不成我所在的这个位置真有那么一个‘男主角?’。我试着把目光向下,想要看看周围,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不是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
却不想,我刚动作,那绿衣女子娇嗔喊道:“呆瓜一个,看什么看!”
我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不然我一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一句“是说我吗?”但显然,我现在的状态,没手没脚没嘴巴,跟流光咒的感觉一样,只带着眼睛和耳朵进来的。
那白衣女子,拉了一下绿衣女子,低声说:“小妹别闹,我来施法暂时让他固定魂魄,凝聚人型。”
那绿衣女子却拦住白衣女子道:“姐姐,我来我来吧。你还要跟着下去,要养精蓄锐的。”
白衣女子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步。
绿衣女子对我咧嘴嘻嘻一笑,说道:“嘿嘿,看样子你这呆瓜还没有回复前世记忆。就趁着现在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好欺负欺负,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我报仇,千年都不晚。”说着,我见到那绿衣女子双手在胸前翻飞,犹如一朵朵瞬间盛开的白玉兰,只不过嘴巴里还念叨着:“疼死你,疼死你,这次算利息。”这样的话语。
接着,那女子双手停在胸前,停止双手翻飞后,猛地停顿,让我清晰的,清楚的,清切的看到那胸前隔着绿色纱衣也跳动了两下的优质弹性。
我打赌,如果我是在凡人世界中要是看到这样的场面,身为男人的我,一定会不自觉的吞咽一下口水,让喉结上下耸动几次。
但接下来……
我的耳边听到白衣女子焦虑的声音:“妹妹不可……”紧接着,一股子,不对,这样形容是错误的,应该说好像有一群提着棒子,铁锤的汉子围着我狂殴的剧烈疼痛感瞬间出现。而我,只来得及感觉到‘全身’疼痛,竟然在这个时候,张开了嘴巴。大声的喊起来:“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45节、上古传说
“这么说,这不是流光咒,而是青丘之国?”我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
没错,我特么就是坐在地上的!之前一切的设想,YY,全破灭了。我从观察者变成了‘男主角!!!’我那个悲催啊!
“姐姐,这就是个糊涂蛋,你看看,让他吃点苦头就对了。哼哼,真不知道你怎么选了这么个驸马。”绿衣的绝色女子嘟着嘴,对我是一脸的不屑,我就那么被美女鄙视了。
驸马?
靠,什么驸马?
..
“姑娘,别开玩笑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连忙摇手说道。
“什么!你怎么可以有家事!上次我和姐姐都和你说很清楚了,你脑子进水了吗,我姐姐这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打算给你做道侣,你还敢在人间找那种凡夫俗子的女人跟你上床!!”绿衣女子叉腿掐腰,怒目圆睁对我吼叫,看那样子要吃了我似得。
“上……上……上次?”我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语无伦次:“这位姐姐,神仙姐姐,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这样上纲上线的,我会死的。”我心里还补了一句,我还是处、男呢。跟你好像没关系,当然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两个绝色女子,我不说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呢,当出现这种乱认亲的时候,我很郁闷!我是多么想和面前的那位白衣女子发生点什么……
好吧,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内心往死里鄙视自己。
说道:“这是个误会。”
“一点都没有!!”绿衣女子叽叽喳喳的喊着,挽袖子撸胳膊的想要揍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绿衣美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们,第一次见……天啊!你们,我的天!”我猛然醒悟过来,只有一个可能是我们曾经见过,那就是当初的那个梦里。
“哼哼,你可算想起来了?”绿衣女子对我一翻白眼冷哼一声,走回到白衣女子的身边。
说实话,到了这个时候,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当初那梦中的话语历历在目,如果认真的去说,这还真是我错在前面。这时候的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外加死不承认。
我对文怡的感情毋庸置疑,不可能因为一个梦里的承诺就去和文怡分开,这不是我该做的能做的事情。我只能这样咬着牙,既不否认也不去承认。活瘪瘪的像个龟孙子!可是我内心清楚我现在的状况,不对,我根本就不清楚。这不是流光咒,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出现在这里,我现在是灵魂的状态,还是肉身也来到了这里?
天下法门太多,奇术也太多了,我不敢冒险。尤其是在对方承认了这是青丘之国的时候。
青丘之国是什么地方?那是避难所,是上古大能开辟出来的空间!和我所在的空间相邻,但绝对不相重叠。依照我现在的本事……算了,不提也罢。
“对不起,是我妹妹太调皮了。”白衣女子淡淡地对我说,脸上看不出一丝怒色。
我摇摇头,说道:“这个……现在的我是什么状态?”
白衣女子说道:“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壁障之地,是连接人间和青丘之国的地方。我和妹妹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一年有余。至于你现在的状态,算是凝神状态。”
“凝神?”我问。
“嗯,是飞升后的第一步,脱掉肉身束缚,以神魂凝聚身体的阶段。”白衣女子淡然的说。
什么?我惊讶,不对,是惊怒的喊道:“我靠!玩我啊!”
“臭小子,嘴巴干净点!”绿衣女子对我训斥。
我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反骂道:“干净个屁!我在人间一大堆事情,你们把我拉到这里干嘛?”
“勿躁,且听我说。”白衣女子眉微蹙。
“我知道,你们都是身具大、法力,大能力的仙人,可你们这样不声不响的把我弄上来,是不是太武断了?就算是求人办事,也该有个方式方法吧?”
“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这里是两个空间交界的地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调整时间,只要法力足够,就算在这里过上上千年,你出去的时候也只是一瞬间。”白衣女子的对我和善的说。
这女人到时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压下心头那股子邪火,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言语有些冲动,还请不要见怪。”
绿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要不因为你是……”
“丽丽闭嘴!”白衣女子在绿衣女子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忽然寒声打断。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绿衣女子也知道自己差点嘴快说出去不该说的话,吐了一下舌头,俏皮的眨眨眼睛,退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后。
白衣女子对我笑了笑,说:“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说,抱歉。你可以叫我菲菲,或者蛇仙子。”
我叹息一下,说道:“还是叫你蛇仙子吧,菲菲太亲昵了,这个,关系有点乱……呵呵,呵呵……”
白衣女子,哦,不,现在应该说菲菲笑了笑,不介意的说道:“无妨,有些事情不能和你明说,但有些事情却是可以说给你了。”
我说:“那我就洗耳恭听,只不过长话短说。我真的要回去,事情太多了。”
菲菲笑道:”放心,不会耽误事情的。事实上,这件事情我比你更着急一些。”
我竖着耳朵,站在菲菲和丽丽的面前。
菲菲蹙眉思忖了一下,说道:“从哪儿开始说好呢,嗯,就从我留下的皮鼓说吧。”
“现在算算,是大概三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华夏大地上还比较乱呢,人少的很。老远都找不到一户人家。……”菲菲撩动了一下秀发,盘膝坐在我的面前。我跟着坐下,对面看着她。
美么?这个女人美到了极致,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连一旁的翠衣的丽丽都要比她差上一分。
“算起来,我们都有过一段姻缘,那是在很久以前了。对你来说更是遥远的很,这关乎你的秘密,暂时不说给你。咱们说这个吧,你知道避难所的真正用途吗?”菲菲淡淡地说,我却听得出她声音中带来的那种忧伤,似乎……嗯,似乎我在探访的不是一个仙女,而是一个犯人。
“唉……”菲菲叹息了一口气,眸子里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光彩,声音宁静而悠远:“避难所建立在五千年前,你们人类历史中华夏文明刚刚进入的阶段。那对我们这一类的生灵来说,是真正黑暗的阶段。”菲菲的话,给我洞开了一段没有文字记录的历史。
原来,在五千年前,这个大地上人类并不是最强的人。
准确的去形容,应该是五千年前的时代,有一大批比现代人更加强大的生灵存在,他们可以肆意的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星辰之间行走都如同串门一样方便。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是大地上的王者。是天空中的神,那时候的人类是野蛮的、蒙昧的、无知的小群体,如现代人去看待非洲部落里的土著人一样,呆着蔑视和不屑。
但最终他们的存在惹怒了上天,菲菲不清楚为什么,毕竟对于她来说,那也是一个级遥远的时间断层带。
只是来到了青丘之国后才明白,所有的避难所都是那个时代的生灵建造的。为的就是躲避上天的惩罚。
而后,在大地上那些还存留的大能者,施展法力、无边无尽无穷的法力,掩盖了那个时代的文明。甚至甘愿的退到舞台的后面,把这大地,天空让给了土著们……人类。
这也造就了一个历史上的误差,华夏文明五千年,为什么五千年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如同断层!不,根本就是一个断层!
是那些存在的神仙们特意制造出来的。
但是……
避难所不是无所不能的,避难所的存在只是为了为那些得罪了上苍的大能们留下一个躲避惩罚的地方。却又把这些大能者自缚成牢笼内的囚徒。悠悠千年过去,大能们想要突破避难所的束缚,重归大地。可上苍已经彻底的拒绝了他们。
这时候,大能者之中出现了一个奇才,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各个避难所之中也只有流传他的辉煌事迹……超脱!
据说,他超脱了天道的束缚,达到了另一个不可知的高度。从此得到了真正的大自在,逍遥宇宙之中。这样的出现,太过传奇多数躲藏在避难所中的神仙们都以为不过是传说。可是,原本的土著一个叫做黄帝的人出现在避难所后,一切都改变了。
黄帝同样天资卓越,聪慧过人。他完成了人间的土著们的第一次统一,靠着绝佳的天赋在天罚到来之前,飞升到了避难所中。
这本来是没什么的,避难所的出现,让大地中修行的生灵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存在方式,突破了这上苍宇宙的限制后,只要遁入避难所,就可以继续安详太平日子。可是这个黄帝不是这样,他的到来打破了避难所中的安宁,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就突破了避难所的限制,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超脱了!
这一次,不再是那传说中的超脱,是真真正正的在避难所内神仙们的眼皮子底下超脱而去,也是这一次和传说不同,超脱的黄帝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留下了一段令所有神仙们都疯狂的话。
他说……
46节、鬼门关的来历
故事继续……
黄帝悬浮于天际,声音贯穿寰宇,宛若龙吟雷霆震慑群仙:“天地自有公道,为公德者可用万民信仰超脱天地达到真正的逍遥自由,为勇者可用绝强之实力超脱束缚,为智慧者提供万年一次的机遇,把握住亦可跳出三界五行。诸位道友,吾在天地尽头等候各位。”
总之,避难所的存在,从黄帝出现之后变得不再安宁。
有自以为实力超强者,强行突破避难所的庇护重返人间,留下道统。
有迹可循的那些最初出现在人间的道统,都是这些实力超强的仙,留下来的。自此,拉开了人间道法的序幕,而人间的凡人们也不再依靠着天道公德成圣成仙。
菲菲的一番话,基本上为我描绘出几千年前的上古时代,人间道法出现的因由。
“那后来呢?这些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这样问。
菲菲道:“自然有关……”菲菲把目光放在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静静的聆听,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慢慢地,菲菲悠然说道:“一千多年后,那些回到人间实力超绝的道友们相续陨落,亦或者自我封印。但是在各个避难所中都有流传他们的事迹,那是另一个辉煌的过去。他们在人间凭借着莫大的法力,开辟出来一个个神奇的空间,你可知道地府、天庭这类的存在?”
我点点头,这些我又怎么不知道呢?
菲菲道:“这些都是那些道友开辟出来的地方,而我要说的是,最接近超脱的是地府,是由上古的十三位神君开辟出来的空间,法力庞大,举世无双。但是,十三神君开辟了地府后,销声匿迹,以后亦有道友强行突破屏障重返人间,想要寻找地府中的十三神君都失败了。最终回来的道友只道人间大变,天庭、地府、人间形成人间的三界体系,却不免暗合了黄帝超脱时候所谓的三界。这让避难所的智者们动了心思,当有大能者遁入人间,抢占先机,形成教派甚至直接转生为人,利用民念众生之信念,强行逆转地脉,形成龙脉格局,汇聚天下苍生之力,民念之心想要从这方天地中超脱出去。
从而才有了历代人间之乱,总在人间变数之时下界为患,直到最近百年,似乎天地又变。人间的根基竟然从龙脉转移出去,强行凝聚的龙脉根本没有改变天地的变革,人间似乎走到了另一条道路上去。
但是,对于某些智者来说,几千年的布局几乎形成,超脱就在眼前。是以避难所中稍有能力者纷纷动作。”
我打断了菲菲的话,说道:“所以,你们也动作起来了是吗?”
菲菲摇摇头,说道:“不,恰恰相反。”
我有些发愣,相反?
“为什么”我不由自主的问她。
“因为……变数。有智者推论这天地变的奇怪,似乎在人间的科技在替代我们,这是一次重大的变数,变数很可能影响到我们的生存和安全。而那些准备超脱的智者们则坚信这是一次机会,两种声音在最近几百年里越来越激励。”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反对者?”我这样措词。
“是的。”菲菲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激进的智者团体让我们感到不安,所以我们的智者们也在着手布置,希望可以破坏掉对方的举动。”
我听到这里,问道:“对方是什么举动,和几个月后的九星连珠有关系?”
菲菲摇摇头,说道:“我们不知道,对方的智者很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大智慧的人到底是谁,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九星连珠和他们的布局肯定有关,而且关联重大。我们也在关注着人间的变化,无时无刻。否则也不会逆天推断了这么多事情,布下了一个又一个手段。”
“那选我做什么?还有,既然我是棋子,是手段中的一个,好像不需要把你也搭进来吧?”我问的有些糙,但是我确实很难理解。
菲菲脸色有些微红,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轻起红唇说道:“只能说是天命如此,我和你有一段不曾完结的感情,需要补全。”
我蹙着眉头,说:“我可不相信许仙和白蛇传的故事。”
菲菲捂着嘴唇笑道:“那是你们人间自己编造的故事,非你我前情。”
我站起来,伸直了腰,摇动了一下手臂,这种没有肉身的感觉真不舒服。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她点点头,说:“你问吧。我尽量解答给你。”
我说:“那叫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菲菲摊开一只手,做了个v字的手势,说:“两件事情,第一个,我需要下界去。但是我的实力不足以让我突破屏障,最多只能用法术和你沟通,这样很不利于我们未来的行动。”
嗯,我能理解,毕竟在最初的梦里,她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人间还有很多可以伤害到她们的人和东西,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那些为了超脱而滞留在人间的超级高手们。
“第二件事是,帮你们解决掉这次的麻烦。”菲菲笑着说。
“你能解决掉这次的事情?”我惊讶的说道,那可是龙脉啊,是全天下高手们的噩梦,连太易先生他们那样的高人都要准备很久,还不一定有把握的事情,她居然说下去帮我们解决掉。
“为什么不行?尸煞也是可以清除掉的,只要找到力量的本质,嗯,你们人间有个名词我觉得很适合来解释我的说法,分解?是这个词吧,我说的好像没有错。只要从本质上把这些尸煞分解掉就可以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唯一的麻烦是……”说到这里,菲菲蹙起柳眉,那样子别提多好看了。
“是什么?”我追问。
菲菲不好意思的说:“唯一的麻烦事,我跟你下界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力量的真空期,好像,还没办法帮你立刻解决掉这件事情。”
我挑动了一下嘴角,这位神仙姐姐,你玩我呢?
看到我的表情,菲菲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说过了头,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自己有些计算失误,本来我应该早下界半年才对。嗯,对,就是那两个小混蛋耽误了我的时间。”
我拍了一下脑袋,天啊,这个刚才精明的令人生畏的神仙姐姐,暴露出来的本质好像……好像并不是怎么好啊。
我要不要拒绝呢?
拒绝掉这位神仙姐姐想要跟我下界的愿望?可我感觉,这件事情恐怕没我说话的份儿,就只能自己哀怨起来。
菲菲眯着眼睛说道:“没事没事,人间也有解决的办法。我到时候帮你就是了。丽丽,你要不要跟姐姐下去?”
菲菲身边的绿衣女子丽丽摇头说道:“我的机缘还没来,不过也快了哦。姐姐尽管下去熟悉环境,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我肯定到就是了。”
我听到鬼门关,连忙问道:“你们说鬼门关是什么意思?”
丽丽白了我一眼,说:“你真是不学无术,连鬼门关都不知道。”
我说:“我还没死过,怎么会知道鬼门关呢。”
菲菲连忙拉住丽丽,不让她再奚落我。插嘴说道:“鬼门关是当年地府十三神君用法器凝聚而成,是地府的阵法核心,传说这一次超脱就是和鬼门关有直接关系,据传是十三神君要利用鬼门关在九星连珠的时候,利用九星之力,汇聚在鬼门关上,用鬼门关打开一条超脱的门户。”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遂问道:“那么我怎么回去?还有你怎么跟我回去?”
菲菲道:“此事还需要你来帮忙,三月三有一次月食出现,那时候天地之力对避难所的戒备之力最弱,你可以手持我的玲珑鼓,依照上古流传的请神步骤,突破这方天地与避难所之间的壁障,直接把我从召唤下去。”
“玲珑鼓?”
“笨!就是你来的时候触摸到的惊神鼓。留给你一片姐姐的鳞片,就是为了让你去定位惊神鼓,谁知道你这么笨,一年了还没有发现鳞片的秘密,要不是这次事情恐怕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玲珑鼓了。真不知道你上辈子那么聪明,怎么这辈子这么傻呢?”丽丽摇着头的奚落我。
“哦。”我心中算了一下,三月三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呢,我知道这次事情肯定指望不上这位了。
冷不丁的我问了一句:“刚才你说被两个小混蛋耽误了是怎么回事?”
菲菲脸色一红,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两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小家伙。”
我心中一秉,念头电一样的转动,难道是……我开口就说:“她们是不是一对兔子修成的道果人身?”
47节、回神
我话音落下,丽丽就插嘴说道:“我知道你们认识,那两个小家伙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惹事精,尤其是那个小鱼简直让人头疼。所以你来的不巧,前几天刚被我罚去西方天堂山采药去了,一对小兔子采药的本事不错。你想间她们还是等下次吧。”
我呵呵一笑,心中释然,看来两位小师姑在这里生活的不错……
然后我对菲菲和丽丽躬身一礼,不管怎样这二位都算是我的前辈,之前可以说是生气,但现在一切都释然后,我不能再那么做了。再者说,三个月后还要请一位下去,该有所改观的还是要改的。
不过,事已至此,我看得出来这两位不会再和我说什么秘闻,就主动提出:“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了,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啊,对了,菲菲,那个惊神鼓只能我来用吗?”
菲菲点点头,说:“在明年三月三之前,可以借给别人使用。但是三月三那天晚上一定要在你手里,否则持鼓之人将有劫难变数。”
我笑了笑说:“明白了,看来我以后的出马仙家的师傅就是你了对吗?”
菲菲说:“师傅吗?也好,在你还不是你的时候,我就做你一回师傅好了。呵呵,这样我也很开心,总算有平衡的感觉了。”
我也跟着笑笑,揶揄道:“在人间有个说法‘呵呵,吃饭,去洗澡’是女神三宝。现在觉得还真是差不多,你也算女神的一种嘛。可以的话,送我回去吧。”
“废话真多,姐姐,我有点不希望他找回前世记忆了。那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丽丽在旁边撅着嘴说。
我宛然一笑,前世到底是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只能说现在一切都在发展,至于前世如何,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杨光,是人间的普通人而已。既然一切命中注定,那就顺其自然好了,那些上古的大能者们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就是为了利益么!
忽然觉得《资本论》里说的很对,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些上古大能又怎么逃得开这样的评价呢?只不过利益的方式不同而已,人为了黄金、钞票,大能们为了超脱,为了真正的自由。其本质区别并不是很大。
菲菲拈着手指,如兰似火,一瞬间站在我面前身上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回去以后多加小心,有我法器在手,关键时刻可以招出我留在法器内的真灵相助。但只能有一次,千万要小心使用。此法不可传给外人,可要记得。”
我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放心吧。嗯,来到这里的事情不需要隐瞒吧?”
菲菲摇头笑道:“不用隐瞒,早晚我也会下去的。”
我看到菲菲手指上光芒渐圣,连忙再问:“你下去以后是什么?跟那些大仙一样吗?”
但光华已经罩在我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菲菲开口回答我,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下一刻……
“杨光,你,你,你竟然可以拿起来?”我的耳边听到赵紫涵惊讶的声音。
我有些迷茫,总觉得刚才和现在,空间变化的太快。完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愣着干嘛?”赵紫涵催促了我一下。
让我立刻回到了现实当中,手中的惊神鼓微微散发着白光,温柔的好像刚才菲菲手指间散发出来的白光一样。
我使劲的甩甩脑袋,放弃掉刚才的经历,这时候也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
对赵紫涵歉意的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这东西怎么用?你知道吗?”没办法,我居然忘了最关键的事情,这种法器该怎么用我忘问了……
赵紫涵说道:“用心感受就可以了,这种灵物已经可以通灵了。让它感受到你的真心,自然就能为你所用。可惜的是,这种法器最好是灌注仙家法力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要不,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给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请个师傅?”
我想了一下并没有拒绝,而是问道:“紫涵,你知道你们出马仙传承最古老的方式吗?”
赵紫涵愣了愣,说:“你怎么问这个?”
我说:“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赵紫涵蹙眉说道:“也不是不能说,而是最古老的方式很残忍。”
残忍?我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曾经亲眼所见的事情,当初遇到七宝葫芦时候第一次在流光咒看到的画面,那是一个极其血腥的场景,千万人被斩杀在祭坛前面。
心中有所想,我顺嘴说道:“别不是活祭?”
“正是。”赵紫涵点点头对我道。然后,她眼珠子一转,利马接口问道:“你是不是联系上师傅了”
我苦笑一下,没想到菲菲和丽丽告诉我用最古老的方式才能够接应她下界的方法,居然是这种的。这还真是……真,真他娘的刺激,靠!到时候再说吧,也许可以有别的方法替代呢,不知怎么着,我居然没有太过抗拒。或许,我真的想让菲菲下界来?
总之,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想法,感觉上有点危险。不是说人身危险,而是感情上的危险。我一直标榜自己只爱文怡一个人,可菲菲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真的真的跟她很熟悉,否则我也不会那么轻松写意的跟她去聊天。
怎么去评价呢,就好像是一种天生的,很自然的亲近感使然。
“你没事吧?”赵紫涵见我又愣愣的,忙问我。
我摇动了一下手中的惊神鼓,两条软绳拴着的小头骨敲打在鼓身的两侧,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感觉上从摸到这只惊神鼓的那一瞬开始,就再也没有了那种威胁到我如刀锋在吼的感觉。
“我没事,请师傅的事情确实有,刚才摸到这个惊神鼓的时候,就有了找到师傅的感觉。而且,我听到师傅说让我在今年的三月三晚上的时候开坛做法,请师傅出山。”我并没有说下界用出山来形容,不是我小心谨慎,而是我觉得暂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赵紫涵道:“果然呢,看来这惊神鼓跟你有缘。”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请师傅出山的一个媒介,这个师傅和你们的师傅不同,我也说不清楚。这个鼓现在你可以用了,但是三月三那天必须给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惊神鼓交到赵紫涵的手心里。
赵紫涵连忙摇头,背着手向后退去,说道:“不行,法器通灵,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凑上前一步,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师傅说了,她出山之前这个鼓是可以给出马仙一脉的弟子来使用的。”
赵紫涵踌躇了一下,眨着眼睛望着我,问:“真的吗?可以吗?”
我虽然知道这个惊神鼓的珍贵,但是它在我手里实在是浪费,毕竟这个东西我需要去适应它,但却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所以,我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
对于赵紫涵来说,传说中的法器,可遇不可求,比之她手腕上所带的祖器更加的珍贵。就好像道家一脉如果碰到什么诛仙剑啊这类的东西,也肯定受不住诱惑一样。
看到我如此诚恳的目光,赵紫涵犹豫又犹豫的伸出手来接过我递过去的惊神鼓。
那鼓落到赵紫涵的手心里后,也只是稍微抖动了一下,鼓身上的白光比之刚才握在我手中的时候暗淡了一些,却再也没有跟最初那样像咬了手似得,从赵紫涵的手心里掉下去。
赵紫涵握住惊神鼓,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而我则回头对跟随我们一起过来的张鹿说道:“这个就算作赔偿吧,反正压在你们这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张鹿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心里明镜似得,也懒得讲什么规矩啊制度,很是爽快的点点头说道:“反正没人知道,拿走就拿走吧。”
“承你这个人情!”我笑着说。
毕竟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一件高质量的法器,代表着第二条生命也不为过。但张鹿这样的普通人不懂,虽然也看得出来灵异之处,却绝对不知道其价值几何。
“走吧,耽误不少时间了。”我对抚摸着惊神鼓的赵紫涵说道。
赵紫涵楞了一下,对我不好意思的道:“哦哦哦,好,我们出去吧。”
“嗯。”我转身向外走去:“外面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尽量努力,拨乱反正吧。”赵紫涵在我身后这样说。
再次回到会议室,看到跟赵紫涵一起来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外,嘟着个小嘴满脸的不高兴。当看到赵紫涵的时候,露出了委屈的模样,直接扑到赵紫涵的身上,说:“紫涵姐姐,我爸爸欺负我。”
我挑了一下眉头,这小丫头怎么变脸这么快呢?我本来还以为她是高人呢,怎么这会儿跟受了委屈回家撒娇的孩子似得?
赵紫涵用手拍着这小姑娘的后背安慰起来,我则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股子烟气从会议室的喷了出来。
我用手在鼻子前面摆了摆迈步走进去。
48节、忧心忡忡
天很灰暗、北风吹在身上冰冷刺骨,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在这样的冬天里工作绝对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唯一欣慰的是,北方的冬天把自己包裹严实以后,只觉得冻鼻子和脸蛋。
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漫天飘落白色的晶莹,本该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亦或者如诗人一样在这样的季节中脱口几段酸句子,再或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和一群兄弟围在热腾腾的火锅周围幺三喝四,也不枉这场雪。
我拽了拽衣领,这是一身警装的大衣,厚重又温暖。头上戴着一顶警察们经常戴着的帽子,里面居然是纯毛的。放下两条帽子上的大耳朵,把自己的脑袋包在里面,看着两条白龙从自己的鼻孔中嗖嗖地钻出来。
“够冷的。”我看着天无意识的说道。
“还好,下雪的时候不冷。不过这场雪估计要大。”我身边的赵紫涵对我说道。
从楼上温暖的会议室里出来,我、赵紫涵、阴冬梅还有一个是张鹿,四个人组成了临时的一个小团体,由张鹿去车库了领取一辆性能比较好的警车,而我们就站在刑警队的大门口望着天。
“谈的怎么样?”赵紫涵问我。
“呵呵,还能怎样?无外乎打打杀杀呗。”我撇撇嘴,擦掉挂在上唇胡茬上的霜,感觉温润还没有来到,一股子冷风又把水汽冻住,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们怎么做?”出得门去,我决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不再自作主张。吃一次亏就够了。
赵紫涵也不客气,说道:“一会儿我们分开,以你现在的能力足够应付僵尸,我们之间用无线电联系,相互支援。”
我笑了笑,搓搓被风吹得有些麻木的脸颊,说:“行,坚持几天,等我师傅和叶一他们来了,直捣黄龙,从根源上着手才能治本。”
赵紫涵蹙眉说道:“希望可以见效,否则这个城市就毁了。”
我摆手说道:“毁不了!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
见我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语气给了赵紫涵勇气,她对我露出灿烂笑容,似乎可以撕破这阴霾的天一样:“行!就听你的。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
这时候张鹿已经开车赶了过来,赵紫涵对张鹿的那台车指了一下说道:“你上车吧,真抱歉现在没时间带你去看文怡姐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不是去看她的时候,开工吧。”
赵紫涵对我摆摆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带着阴冬梅跑到停在不远处的另一台车里去了。
我钻进张鹿的车里,学着北方人的口音道:“哥们儿,跟我去玩儿命,怕不怕?”
张鹿从后视镜里对我笑了笑,说:“怕,不过咱干嘛的?干警察尤其是刑警,不就是玩命么?杨哥东北话学的地道啊。”
我嘿嘿笑道:“我媳妇儿就东北的,不是说了吗,我他妈就是来看丈母娘的。天晓得碰到这么多缺德事。”
张鹿歪着头看看外面的天,笑道“杨哥,这算不算天留客?”
我咧咧嘴,语声晦气地说:“算!”
张鹿呵呵一笑,看出我心情不好,没有继续他那干巴巴的笑话,问我:“杨哥,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我歪着头,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说:“不是有车载的通话设备吗,你搜一下,然后找到其他的几组人。”
“好嘞。”张鹿扭开车载的通话设备,滋啦啦的一阵电讯号声后,寻找到了声音:“我是胡防川,我是胡防川,我在正华大厦发现僵尸的痕迹,有人在这附近的没有?”
我立刻提起精神,对张鹿说道:“正华大厦距离我们多远?”
“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张鹿说。
我拽过挂在那里的对讲设备,说道:“我是d市的杨光,我距离正华大厦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杨光是谁?”喇叭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我距离你那里不到五分钟,我这就赶过去。”
行,有人比我近,我就解释道:“我是赵紫涵的朋友。”
“哦了,知道你了!”那个声音有些骄傲,不过在圈子里的人,有几个不骄傲的?
通话设备中不断的传来,一组组的求救消息,我让张鹿开车上路。然后告诉他,往人多的地方开吧,只要距离说话最近的那个时候就告诉我,咱们去救援。
张鹿连忙点头,脚下踩着油门就按照我说的往人多的地方扎去。
按照张鹿的说法,c市有很多热闹的地段,可开车跑过去一看,这地方的人也太少了。
不,张鹿说今天整个c市的交通都不正常,满大街都没多少人和车。看来政府在这方面的力度之强,已经让这个城市的人陷入了一种宅男宅女式的恐慌,我路过民房、街道、店铺的时候,可以看到房间内面露紧张的人们一张张焦急的脸庞,一些食品商店早早的关上了门,门口徘徊着一些人,当然也有踹门和咒骂的。
超市的门口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整个城市都在限购食物。
这时候的c市,一片萧条,一片末世一样荒败在上演。
“杨哥,再过一条街就是往日很热闹的食品一条街,在c市只要你想买的小食品,吃食,调料什么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得到。周围是几座非常大的库房。往日里人山人海,在c市有这种说法,找不到对象的来这里,想看美女的来这里,花钱少吃的饱也可以来这里。您看,从这条街就可以看到饭店的牌子越来越多了吧?等咱们从前面个丁字路往拐进去,各种饭店琳琅满目,多不胜数。”开车的张鹿对我介绍道。
我说:“看得出来,现在的人也不少。”我眯着眼睛往远处看。那丁字路口的地方就已经有人影在晃动。
吱……
离着街口挺远,张鹿就踩着刹车停住了。
我问道:“怎么回事?”
张鹿停驻车,用手指着前面道:“前面戒严了,该死的,是穿绿皮的那帮人。”
在我们这个社会中,警察和军人好像天生就是敌对的关系,警察对军人的军装叫做王八皮子,而军人多数叫警察为黑狗皮。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叫顺了嘴的张鹿还是顺嘴说出来。
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到好几台军车停在丁字路口的另一侧的路旁,而刚才晃动的人影,这时候也看得清楚了。
我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来抢购的,这年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这样,北方民风再彪悍一些,出动这些人来镇压也不奇怪。整个城市的警力不够。”张鹿说。
我道:“就在这里停下吧。这么多人,难免出现什么意外。”
“行。”张鹿本来还想下车的,听到我的话准备抓车门的手又缩了回去。然后,翻手从怀里拽出一包烟来,笑着递给我。
我拽出一根挂在嘴边,张鹿勤勉的给我点上火。
“呼叫吧,问问周围有没有人在?”我深吸了一口烟,说道。
张鹿点头抓起对讲机:“我是杨光一组的,有没有人在食品一条街这里?这里好像挺乱的,要不要照看一下?”
滋啦啦的电波声持续了几秒,接着几个回复都表示不在附近,赵紫涵的声音也出现在对讲机里:“杨光,你在那里盯一下,刚才有军方的人要我们过去驻守,暂时分不出人来。麻烦你了。”
我接过对讲机说道:“没问题。”
“ok,我这里处理一些事情,回头说。”
“好。”
“你们的市委书记答应我的东西大概多久能准备好?”放下对讲机后我问。
“不太清楚。”张鹿老实的回答我。
在我出来之前,我让会议室里的几位大佬帮忙准备东西,我需要大量的朱砂、鸡血来武装一队人,我尽量的说服他们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就算是最精锐的军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绝对无法抵抗。
这才是赵紫涵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繁忙的原因,我需要按照当时我在刑警队地下一层二层时候的手段,最少组织一个连的士兵,拥有大量的沾染了朱砂、鸡血、我的灵血三者合一子弹,还需要一台印刷机和大量的黄纸,把朱砂灵血配制好后,印刷出大量的镇尸符与镇魂符。虽然这种没有经过灵气处理过的符箓威力很小,估算着镇压个三五分钟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要求的第二件要准备的就是大量的麻绳和黑狗血,以及冷冻车和冷库,当然还有可以解毒的糯米。
浸泡过黑狗血的麻绳可以困住僵尸,但是时间不会很长,我唯有想到的办法就是在这时候用冷库进行速冻,一切或许还来得及。
我忧心忡忡,毕竟大规模的爆发还没开始,可一旦真的爆发出来,就会如同雨后笋一样的疯狂。
如果说不怕,那绝对是假话。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赶紧躲起来,等待这太易先生他们的到来,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立刻进入长白山区,找到龙脉直接解决这些事情。可问题是……我没这本事。连太易先生那么厉害的人,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准备,可见长白山内的龙脉尸煞有多令人不安。
49节、杀人偿命!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害怕的,我害怕的是菲菲她们给我说的事情。
在当时,我急着‘回来’并没有去多想,最多当时有些震惊。但当我回来后,在这一路去思考菲菲的话后,我忽然觉得是一种莫大的恐怖如同阴云一样笼罩在心头。
那些避难所中所谓的智者们的交锋,一次次布局,一次次碾压,只为了超脱。
而菲菲她们这一面的智者却并非想要超脱,不,她们也想,但事情发展的并非十分顺利,否则必然不会出现两者交恶的出现。是什么导致了菲菲这面的智者不赞同对方的方法,甚至明里暗里的出手阻扰呢?
这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地上的一切,似乎都和避难所内的人有间接的关系,通过菲菲的一系列言论,我可以推断,甚至肯定的说,天龙组织就应该是某位上古大能建立起来的。而太易先生、叶一等人推断长白山脉中的龙脉尸煞和这些人又有关系,会不会是一次有目的的释放?并非……扰乱我们的视线?
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这一系列的举动我们只能是被动的防御,而对方这些非‘人类’的家伙,在祸害人间上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说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搞不清楚谁才是正义的,看似菲菲这一方行的都是正义的举动,实则根本就是自己的利益在主导着。不清楚的无非是和天龙那面一样的情况,不知道她们追求的是什么。
这下子可真称得上是乌云密布,而且,我现在非常的谨慎。既然菲菲当初给我的鳞片可以联系到惊神鼓这种法器,那么所谓丽丽的那缕狐狸毛又能够联系到什么呢?我不得不去防备,看来跟狐狸毛有关的东西,很有可能又是我的一次‘副本’任务。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很怕再见到菲菲她们,哪怕她们美若天仙,不,就该是仙女一样。我对这些‘人’在此时此刻也带上了深深的恐惧感。然后,心里所想要不要三月三‘忘掉’接引菲菲下凡?
“杨哥,杨哥!”我眼神飘在窗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到左边肩膀被人推搡了几下,耳边传来张鹿的叫声。
我恍惚间回过神,忙问道:“嗯嗯,怎么了?”
“你看那里!”张鹿指着车窗外丁字路口的方向。
等我把目光转过去,差一点从车内蹦起来,大声喊道:“不好,出事了!”
想学着电影里的英雄们一脚踹开车门,潇洒的跳出去,但我居然还能有时间琢磨一下警车的质量估计比普通的好,就只能一只手抓着桃木宝剑,一只手来开车们,还不忘对张鹿喊一嗓子‘看着车’。
然后迎着丁字路口就跑过去。
前面原本维持秩序的绿皮,呸!呸!原本维持秩序的军人混乱的如同在大海中的绿色小艇一样,人群激荡,形成一道逆流想外辐射。
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形成冲击波,让周围商铺的玻璃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耳边还依稀听到有人在喊:“不要乱,请有序撤退。”的字眼儿。
你大爷的,都啥时候了还不要乱呢?我鄙视了一下喊话的人,看到到处是跑出来的人,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冲不进去,不管里面有多乱,我只能干着急。
尤其是人潮冲过来的瞬间我真有点螳臂当车的感觉,也不敢耽误侧身钻到身边一家店铺的门口,瞥了一眼发现里面没有人,这是一个卖调料品的商店,难怪没什么人来抢购。谁家也不想抱着几十箱咸盐、酱油醋的度日。眼看着人群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我一咬牙,用桃木剑砸碎了人家的玻璃,伸手扭开店门,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我刚把门关上,人群就如海潮一样从身边冲过去,我眯着眼睛甚至可以看到摔倒的下的人被后面的人群活活踩死。这真的是乱成一团遭了,跑动的人群还有被夹裹着跑的军人。这时候不跑才是傻瓜,你敢停下就算是钢铁侠也会被踩成煎饼果子。
这样的骚乱一旦形成,就如决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御的。除非**,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军人是绝对不会把枪口对准平民,但枪声响起了!
枪声响起,让我意识到危险终于还是出现了。
可我现在被‘囚禁’在这个调料品店,必须忍受着人潮的冲击。
心中期盼那些当兵的兄弟们最好不要傻了吧唧的往上冲,否则冲过去多少都是给对方送补品,狼会怕一群羊吗?
短短的几分钟,当界面上零星散落着躺在地上大声叫喊、低声呻吟、一丝不动的几十个人后,枪声变得益发密集起来。
几分钟时间,足够僵尸突破这些军人的活力防线了。怎么枪声还在持续着?我露出一丝不解,又没时间为躺在地上的人群伤悲,更来不及去考虑是逃跑的人群是否有人被僵尸抓伤的事情,事实上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就真的看天意,看叶一了。叶一和太易先生早一分钟到来,也许这个城市里的人就能少一个无辜者受到伤害。
北风吹得我鼻子头发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枪声大作,可以抵抗那么长时间而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里面死了很多人!举目望去足有上百人。不乏一些军人的尸体躺在市场里。
混乱到一定程度的市场,周围的二楼、房顶、车上到处都是军人。这些人在听从命令的开枪射击。而敌人只有一个,一只变异的僵尸更加强壮的大家伙,正趴在地面上,像狗一样啃噬着地上众多的尸体。子弹打在它的身上连火花都没有迸射出来,弹头就不知道弹飞到了哪里去。
看到我提着一把木头剑跑过来,也不知道这些职业军人是否杀红了眼睛,一溜子弹就打在了我前面不远处。
紧接着,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远远地跑了过来。
但是,他们似乎都很紧张?废话,碰到这种奇怪的事情,不紧张才叫怪了,尤其是碰到我这种往回跑的老百姓,不对,我身上穿着警察的衣服呢。
“站住!”离着老远,他们就对我喊叫着。
我也大声的喊道:“别开枪,是自己人!”咦,这话好熟,好像在哪儿听过。感觉就好像山寨切口‘天王盖地虎’来着一样。
“我是特别行动小组的!”我赶忙亮出自己的旗号,赵紫涵那些人对外宣称就是特别行动小组,据说军方、政府两个方面下令,只要是我们提出特别行动小组,就会得到任何,看清楚是任何无礼的要求。
“等着!”其中一个人对我喊了一嗓子,掉头就跑。
我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焦急的看着远处啃噬人肉的僵尸,露出焦急的神色:“你们别靠近那东西,他妈的,它在进化。”我不得不用进化来形容那具僵尸。眼看着它正在逐渐脱离最初的干瘪黑瘦的形态,向着更强、更壮的方向前进。
我攥着手心里的桃木剑,大声喊道:“你们谁是负责人?赶快带人离开这里。”
这时候,跑来了一个挂着连长肩章的士兵,手里还提着个喇叭,看样子刚才那傻了吧唧的叫声就是他了。
他跑过来问我:“你是谁?”
“特别行动小组的,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可以的话,准备大型的重火力吧。那个东西已经进化到连我都没有把握的程度了。”我说。
“不行,我们奉命在这里,上面下达死命令,遇到奇怪的事情,可以直接处理。”
我看着他,估计顶多三十岁,脸上没有小说中形容的那样军人的刚毅之类的,只不过眼神很坚定。
我转身对刚才藏在车里的张鹿摆摆手,召唤他过来。对连长说道:“那么请你的战友们距离我远一点吧。至少别死在我的前面。”
“这位同志,注意你的言词。”连长身边的一个展示对我怒道,“我们这里已经控制住了。”
我咧着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种脑子跟白痴一样的货色,拍马屁都算不上。
连长打断那个拍马屁的,说道:“你说怎么办?”
“你们撤退,我负责干掉他。”我用桃木剑遥指那个僵尸。
似乎感受到我的威胁,本来还在那里啃食尸体的僵尸,忽然抬起头来,把目光转向到我的这一面。
一瞬间,我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错觉。
危险!!
张鹿这时候开车出现在我的身边,开门跳下来:“杨哥!”
“叫支援。”我咬着牙说道,本以为在空旷的地方碰到三五个哪怕十个八个僵尸我也能应付,可没想到出门就遇到了个大家伙,感觉不妙啊!
张鹿愣了愣,他可是看到过我在刑警队地下一层大发神威的人,忽然听到我要叫支援,觉得十分的不能理解。
我骂道:“愣着干嘛!赶紧叫其他队伍的人过来帮忙!就说有僵尸的进化体出现了!”
骂过张鹿,我脸色十分难看的对那个连长说道:“我记得军方有说过,本地任何军人、在职政府人员、公安系统、战士都在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无条件执行命令吧?”
“是……”连长说道。
“我命令!”学着电视里那些将军们下达命令时候的口吻。
随着我的声音,连长和他身后的士兵立正站在我的身边。
我接着说:“命令全体指战员,立刻撤离这里。在街口意外的地方布置重型武器阵地。执行命令!”
“是!”连长大声对我喊道。
深深地吸入一口冰冷刺骨,又弥漫着枪火硝烟的空气,我脱下包裹着、让自己变得臃肿的棉衣,看着啃上几口尸体就要抬头看看我的僵尸,咧着嘴啐了一口:“欠债要还,杀人偿命!”
50节、相互扑杀
“张鹿你个孙子!!打准点!!”我哆哆嗦嗦的躲过僵尸一次攻击,耳边刚听到枪声,就感觉脸火辣辣的疼了一下,下意识的向着旁边跳开,抱着脸颊回头就骂。
张鹿那小子手枪里的子弹是我在刑警队的时候剩下的,对僵尸有着一定的杀伤力,所以带这小子出来给我当帮手,可没想到这小子开枪没谱,子弹从我耳朵边上过去的,亏得我当时躲着僵尸的指甲,否则我的脑袋就变成西瓜了。
但是子弹穿过时候带动的空气,刺激我的皮肤疼的厉害,令我咬牙切齿。
张鹿那面喊道:“小心杨哥,他妈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往没人的地方引啊!”
砰砰!又是两枪。
我努力的刺激着心口的‘源’不断的产生法力,支持我大面积的布满全身,使得全身的力气暴增几倍,不管是视觉、听觉、灵活度都大幅度的提升。
这里满地都是尸体,血肉模糊尸体落在地面上,在东北这样的天气下,混合着天空漫落而下的雪花,踩在脚上黏的令人作呕。
我害怕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块头一样的僵尸,哪怕它有2米的身高,壮汉一样的体魄。我怕的是那满地的尸体会不会在下一刻都站起来。到那时候,就算我变身为‘叶一’估计也要饮恨在这里。
“我知道!!别废话,打他脑袋,别打心口了。小心我的脑袋。”我仗剑再次躲开僵尸摆臂的爪,一股子腥风顺着它长长的指甲,几乎是贴着我的脑瓜皮扫过去。
与这个‘进化’型的僵尸正面冲突后,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之前叶一他们所谓的普通僵尸和进化后如同茅山一脉养尸出来后的‘铁’尸是怎样的一个概念。强壮、强横、强大,皮如铁。灌注了法力的桃木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削铁如泥,可就是这样一把桃木剑,刺、挑、砍在它的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伤口,随之一阵黑雾,伤口就会消失。
我再次躲开它的攻击,冷静的看着它龇牙咧嘴,对我挥舞着双手。
进化成带有法的‘铁尸’了吗?
茅山派养尸的事情不是秘密,本来就是当作法器来使用。犹记得当初太易先生说的,这天底下没有邪恶的法术,只有邪恶的人。法器也是一样,即便是尸体,落在正派人的手里也可以造福人群,反之亦然。
犹记得,当初叶一给我讲述圈内知识的时候,提到过茅山一脉的养尸术的分类。
普通的僵尸,在盗墓圈内叫做粽子。
而我们则称之为僵尸,在僵尸和活人之间,还有活尸,也就是这个家伙生前所处的阶段,不同的是,自然界或者法术催生出来的活尸是没有思想和灵魂的,如同行尸走肉,不嗜血也不吃东西,游荡在天地之间,昼伏夜出。一直寻找到合适的埋骨之所,等待时间和时机的洗礼从而进化成僵尸。
而僵尸,骨肉如铁,非法术、相克之物不可破。成尸初期,浑身如霉生绿毛,多在合适的阴、穴‘生长’了五十年左右。就是盗墓圈子中所谓碰到的绿毛粽子。这时候的僵尸本能行事,对血肉的需求不是很高,但对阴气与煞气的需求极旺。不懂行的盗墓者之所以碰到绿毛就死的主要原因是这些人多数心中有丰厚的**,而**是煞的一种。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盗墓圈内的懂行的‘手艺人’,很明白的做出那些带上黑驴蹄子这样的举动,这在我们的眼里,叫做镇煞。
在僵尸的进化中,绿毛是最低级的,也叫做煞尸,基本上有点法力,或者配备一枚高品质的护身符就能够轻松干掉它。而进化到第二级的白毛僵尸的时候,基本上就只能是灵异圈内的人来决解了,哪怕是个菜鸟如最初的我,只要找到合适的法器、相克之物,也能够轻松的烧死,或者杀死白毛僵尸。
但这种白毛粽子已经是盗墓圈内的顶级boss一样的存在,至于在进化成真正的黑皮僵尸,又被盗墓圈叫做黑毛僵尸的传说存在,其实就是c市这里最让我们不明白的活尸死后在没有血肉、缺乏进化条件的时候直接变成了黑皮僵尸,连枪都打不死。
这种黑皮僵尸,才是传统意义上真正的僵尸。嗜血、嗜肉、对人的灵魂血肉有着偏爱的执着。但是即便是这样的黑皮僵尸,想要完全形成,在自然条件下非几百年时间不可。可在这里,几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形成。唯一有缺陷的就是,它们缺乏血肉、煞气、灵气几十、成百年的滋润,虽然也算僵尸,可却徒有其表,徒具其形,远远没有达到奔跑如豹,力大如熊一样的黑皮僵尸。
猛地,我回忆起来当初和叶一第一次下乡到山里时候,叶一曾经说跑了一个僵尸。能够比叶一动作迅捷、行走如飞僵尸,甚至有了自己的神志,从死物进化成生灵,那才是真正的僵尸。
而茅山一脉对僵尸的本质有着另类的分析。
其原因在于,据说自然形成的黑皮僵尸需要数百年才能够进化,这中间要不断的累积灵气、吸收煞气、更要补充血肉之气,三者缺一不可才有可能。
但茅山一脉另有秘法,在找到合适的尸体后,通过秘制、药物、术法等手段,催发僵尸的变异和进化,使之走上一条和‘道’完全不相干,更趋向于‘术’的法器。没有神志,杀伤力惊人,一旦失去引导,就会停住不动。
总之,叶一当时嗤之以鼻的说过,茅山对养尸一道的理解和行为已经走偏了。但,他却不否认即便是走偏了道的茅山一脉养尸术,也有巨大的杀伤力,铁、金、夜叉三级不同的进化层次,成就不同,力量也不尽相同。
我那时候还当作好奇一样的问过:“怎么才能看出是不是铁尸的标准?”
当时正好路过一个工地,叶一指着里面的一面铁管脚手架说:“弄一根这种管子,普通的僵尸一爪子下去,顶多跟刀砍一样,碰到铁尸一爪子下去,切不开也能跟刀子片黄瓜一样,片上一下就切下一片钢管了。”
我咧咧嘴,双手做电影里僵尸双臂推平,手掌前后戳的举动说:“那不是一插就是一排窟窿?”
我咬着牙,不知道这个大家伙到底是本身就这么大,还是真的在进化。我到处的寻找钢铁之类的东西,有心试一试对方黑又长的指甲到底能不能跟切豆腐一样切开钢铁。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也没有趁手的家伙,早知道刚才让那群军人撤退的时候留下一杆长枪拿来试试这家伙的指甲也好啊。
我也不敢再靠近身边,只能用灌注了法力的桃木剑在僵尸的四周攻击,几次刺砍过之后,那个僵尸的身上已经是多处带伤,而且好几次,我仗着身体灌注法力后的灵动,把桃木剑刺在对方的关节处这样的部位若不是我实在无法正面去抗衡僵尸那恐怖力量,或许我早特么的把桃木剑插入这家伙的脑袋里了。
但是,我似乎低估了这只僵尸的智慧!
不,我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产生了智慧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这些僵尸因为进化的秩序被打乱,虽然有着黑皮僵尸的外表,甚至接近黑皮僵尸的形态,但绝对没有僵尸应该拥有进化出来的智慧,从看到嗜血狂躁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这样的去认为。从来没有把这样的僵尸当作‘生灵’去看待。甚至潜意识里,这样的僵尸连牲口都不如一直占据着我的思想。
可就在我刚才一个闪身,故意把身体往前凑了一下,打算仗着自己灵动,想抽冷子钻进大块头的怀里,把左手拈着的镇尸符贴上去。
却不想我虚晃一下,那大块头竟然躲开了!!
它躲开了!!
我擎着桃木剑,站在一具尸体上,顺势把桃木剑刺入尸体的脑袋上,彻底断了脚下这东西‘复活’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离开那个大家伙的身体。
对方血红的眼睛,凸的很高,看上去就好像眼眶上挂着两颗红皮的鸡蛋一样,血丝在原本的眼白中鼓起,一道道的好像在蠕动。
“想逃了吗?”我意识到了它的举动,感觉上就好像当初在乡村的夜晚,叶一碰到的那只僵尸一样。这种生物狡猾、残忍、嗜血,但是却充满着‘生物’的本能智慧。
“杀死了那么多人,你曾经的同类。血债血偿的时候,你逃什么?怕什么?”很好笑,我竟然对着一只僵尸说话。
可我明明感觉到它似乎听得懂我说的,血红色的眼睛流露出迷茫。
对!就是迷茫!
就算再怎么逆天,怎么跳跃式的进化,它欠缺东西还是太多太多,在本能、饥饿、嗜血占据了思想的时候,它狂暴、残忍。一旦它碰到了势均力敌,甚至强过它的人时,本能的求胜**占据在了第一位。
如同一群饿狼一样,再怎么饥饿也绝对不会去捕杀狮群。
“就是现在!”僵尸陷入短暂的迷茫,我猛然大吼一声,右手桃木长剑经过法力的灌注散发着光华,直刺它的心口位置。而左手把法力灌注在符箓上,对准了它的脑袋丢了出去,成不成在此一举!
51节、死磕
如果下一次,让我再选如何去生活,我一定继续卖坟,就算在这个物价横飞的世界里买不起自己的窝,我也要为自己订一个公墓。活着的时候不能有房,死了总可以有的。
曾经,我和叶一搭档,追过恶鬼、寻过上古的神明,吃过长生果,还杀过人。但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一定选择不在过年的时候去看丈母娘!天知道,为什么丈母娘从头到尾的没看到,就陷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当中。而这个麻烦还在不断的升级,一直升级到从追杀变成了被追杀。
“张鹿你个瘪犊子,跟着我跑干嘛!!”我跳跃在马路上,一边伸着舌头狂奔,一边狂骂。
张鹿拎着手枪,跟在我身后,大声的喊着:“遇到熊的理论,在林子里碰到吃人的熊,两个人中有一个跑得过熊,另一个就能活下去。”
“你他娘的,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狂奔中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杨大爷,你不是说打到脑袋就死吗?”张鹿对我挥舞着手枪,狂奔中脸色都没见红润,可是吓得不轻。
“我哪知道?”我咧着嘴,手里提着符箓。桃木剑扎在身后追着我们跑的僵尸身上,僵尸的脑门子上还贴着一条只剩下半截,不,是只剩下一点点符箓的黄纸站在脑袋上,脑门子上还有一个正被黑烟笼罩的伤口飞速的愈合。
然后……好像我们彻底激怒它了。
就在刚才,我拼了命、豁出去的仗剑刺入对方的胸膛,仗着桃木剑千年和我体内百年的功力,成功把桃木剑刺入了这具铁尸的心口,与此同时那大块头的铁尸竟然半路改变招数,双手对准了我就搂拉进来,看那模样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的色狼般,双手都带着风的对准我就勒过来。
我一只手把镇尸符贴在了它的脑门子上,靠着冲撞的力量勉强把桃木剑刺入它体内十几公分,看那体形的厚度,估计剑尖刚刚贴在它那颗早就不跳的心脏部位。
按照我的想法,我这么大的力量冲过去,撞上去的力度足够推翻铁尸的身体,只要它倒下,我就是拼着被抓一下,也能够把全身的力气加上体重让桃木剑完整的刺入到他的体内。再配合上我的镇尸符,就算不死,也能给我分分钟的喘息时间,这个时间段只要掌握的精准,掌握的够好。杀死它完全是没问题的。
但我千算万算的,没有把这个僵尸已经产生灵智算在内去。
不!
我算了,但是没有算的那么灵活!在我的认知中,就算它产生了灵智,缺少时间的累积也不会多聪明,本能应该还占据着上风。
说白了,我这时候有点赌徒的心理。要么逃,要么拼。
借用一句不挨边的电影台词来形容:“我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尾。”
前半部分还算顺利,我的桃木剑刺入了对方的心口位置。我的灵符贴在了它的脑瓜门子上。
但是后半部分不对了,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僵尸动作的迟钝,可我这么大的力气撞在僵尸的身上,竟然犹如撞在一堵墙上一样,只撞得那僵尸摇晃了几下。紧接着,耳后就传来了一阵风声。
我暗叫一声不好,连头都没来得及回,顺势就往下蹲去。
然后身子在地面上一侧,不管身边还有死人、地上还有混合着血液的雪,滴溜溜的‘滚’出去好几米。
可接下来,事情发展的就不顺利了。
张鹿好死不死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开枪了。
砰!
枪声一响,我就知道坏菜了,滚动中我撇了一眼大块头的铁尸,眼看着子弹打入它的脑袋,子弹强劲地冲击力,顿时炸碎贴在大块头脑瓜门子上的符箓。
警用手枪是以穿透力为主,对杀伤力在其次。所以,警用子弹的弹头略尖,在这点上不似军用枪械子弹的钝头,底火药量偏多,以大面积杀伤为目的。
我那惊鸿的一瞥,仗着法力浑圆如意,法眼汇聚,我清晰的看到子弹头钻破大块头铁尸的额头皮肤、却在在钻入骨头的瞬间,大块头的脑袋猛然向后仰了一下,但接下来,原本时速超过每秒900米的弹头仅仅是震碎了对方的头骨,就被从伤口里弹了出去。
但这已然是对铁尸形成后的最大的一次重创。
科学证明,疼痛是会让生物产生两种不同极端的反应,要么疼痛让生物懂得畏惧,产生对某种事物的恐惧感。要么就是疼痛令生物狂躁,从而变得不再受理性的控制。
而大块头的铁尸……很明显是属于后者的。
再说了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理性,本能本来就驱动着它的动作。别说心口上插着一把灵性十足的桃木剑了,光是带着灵血、童子尿、朱砂的子弹打在脑袋上,甚至我不排除子弹‘拍’碎了我的符箓后,夹裹着符纸都堆积在脑袋的枪眼伤口上。
所以,下一刻我连折身去拽回桃木剑的勇气都没有,从地上翻滚而起拔腿就跑。
慌乱中我逃的方向正巧是来时张鹿所在的那一面,我连回头看都不回头,对张鹿摆着手喊着:“跑啊!等着当把自己当菜送上去吗?”
我估摸着,张鹿也好,还是远处提着望远镜看着我的那个连长同志也罢,估摸着他们都没有见过我这样的‘高人’吧?要面子不如要命,这时候上去死磕肯定来不及的,那惊鸿的一瞥,我看到大块头心口、额头上都翻滚出轰烈的黑烟,那是大量的煞气、尸气的混合物。对人类来说是大杀器一样的东西。
一边夺命的狂奔,我一边在背包里寻找符箓,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之前备用的符箓来救命。
可很明显,事与愿违,我这包裹里的符箓都是一些镇魂、镇尸、驱邪之类的辅助性符箓,杀伤性的一张都没有。早知道我就让叶一给我在背包里备上两张天雷啊、齑风符这类的攻击性符箓好了,妈的,后悔自己总是标榜好人。
眼看着接近军队的地方了,我扯开嗓子的喊叫着:“重机枪呢?火炮呢?反坦克的导弹呢,还愣着干嘛赶紧照身上扔啊!”我一口气能把自己想到的、觉得牛、逼的武器都说出来了,亏得还记得自己是个华夏人,不然照着电影里的我铁定会喊出来叫空中支援之类的二百五的声音。
随着我声音的落下,那个连长从掩体后面叫士兵抬出一台重机枪来。长这么大我可算见到大家伙了!
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就听到那连长用带着浓郁的地方口音对我喊道:“赶紧躲开!”
我瞪着眼睛看到那个驾着机枪的连长,几乎在喊叫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我你大爷啊!”眼瞅着我就要成为这种重火力下面的第一个牺牲品,一直跑在我稍微落下半步距离张鹿猛地把我扑开。
紧接着,我还没来得及骂人,耳边就听到如同‘马雷子’一样的声音。
砰砰砰砰……
那种一分钟可以打出去几千发子弹的重机枪,喷出可以又粗又长的火舌,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打在了铁尸的身上。
“小心我的桃木剑啊!”要不是张鹿压着我,我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这时候的张鹿半抱着我从地面上滚出去五六米的距离,脱离了重机枪火舌的最小射击半径。
巨大的‘爆炸’声音,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我就顶着那么大的声音骂道:“疯了!都他吗疯了!我还在前面就开枪,谋杀我啊?”
张鹿咧着嘴,我看到他的头皮部分在出血,他一只手捂住额角,大声对我喊着:“杨哥咱们赶紧跑。”
我眯着眼睛,看到强横的重机枪火力终于让大块头停住了脚步,我和张鹿赶紧跑到路边,彻底脱离开枪火的扫射半径。然后我才摇摇头,指着枪火中依旧活蹦乱跳,被子弹打得向后不停退却的僵尸说:“来不及了,它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杨哥!”张鹿捂着脑袋对我大叫一声。
我眯着眼睛,摇摇头,在他关切的目光中,我把双手的中指同时放在嘴里,然后用力的咬下去……
生杀咒!
经历了太多太多之后,生杀咒成为我内心中一道永久不灭的阴影,即便是得到了李斯的传承弥补了生杀咒的缺点,我依旧对这个令我又爱又恨的最强法门深深的忌惮。
左手乾,右手坤,乾坤在手,生死我有。
双手在胸口抱如太极,再也不是用生命作为动力的生杀咒,终于显现出它独特的一面。左手散发着淡淡白光犹如春日阳光温煦暖人,右手滚滚黑色烟雾,犹如掌中地狱。
左掌在上,右掌虚托在下,黑白交替之间,隐隐荡起一条血色的线条,那是我鲜血带出的一条氤氲之线。
这样的举动令张鹿震惊的同时,不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只要你是生灵,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什么可以逃脱生杀咒的威力,除非你比我强横几倍!”我眯起眼睛,等待着一个机会,等待着枪声停下的那一刻!
来吧!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称雄不胜则亡。丫丫呸的,不是你死,还是你死!!!
52节、给!老!子!开!
火舌的停歇就如同初始时候一样突然,枪声消散满地狼烟,烟熏中铁尸巨大的身体双臂交叠互在头部的地方。看上去就好像羞涩的小姑娘一样抱着脸颊。
浑身上下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青色烟气,无形中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起呼吸,凝视着硝烟落下的地方。
“吼!!!”一声怒吼,不知是疼痛还是源于愤怒,只知道它是从铁尸的口中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卷起气浪,吹散了硝烟。
在现代化的武器面前,钢筋铁骨的确不是什么优势,手指粗的子弹,上千发的喷射量,在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倾泻,铁尸的腰骨、胸口、半个头部,半条手臂都消失了。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么密集而恐怖的火力压制下,桃木剑竟然分好无损。
我们都看到铁尸张开双臂,仅剩下的一只眼睛散发着红光,身上翻滚出浓烈的黑烟,竟然发出滋啦啦的响声,地面上被流弹撞碎的尸体、路面、鲜血形成一种莫名的杀戮场,铁尸就站在那里,高高的、诡异的却又凶残的。
“子弹,装弹来啊!”连长大声的喊叫着,但是身边没有人动作。
“没,没,没有了。只有一箱常规储备。”一个小战士在连长的身边说。
然后呢……
我、张鹿、还是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滋啦啦的声音中,被打掉了那么多‘肉’的铁尸伤口正在愈合。
不能让它愈合!我的内心狂吼。
“张鹿,让他们别开枪!能跑赶紧跑!”我怒吼一声,从这面跳出去直扑铁尸。这是一个机会,它要疗伤,但是身体内储备的煞气并不够,我知道的,从它愈合额头上的伤口时我就发现了。
生?还是死?奔跑中我在犹豫使用怎样的咒法。
对活人的死咒,就是剥夺人生存的权力,对死人的死咒,就是灭杀对方的灵魂。但铁尸有灵魂吗?肉身还有活性让我的死咒剥夺吗?
如疯狂一样,我冲了上去。
仗着浑身法力还算雄厚,几乎是浪费式的扑向半残的大块头铁尸。总不至于连个半残的货色我也拿不下吧?
铁尸血红的独眼也看着我,散发着红光,凶戾的目光好像刀子一样想要切开面前的一切。
“吼!!”
它终于确定了我,我的出现,我的气息,我身上的法力波动,让它觉得我是伤害它的罪魁祸首。
铁尸浑身的黑烟开始收缩,它竟然懂得节省体力。
残破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如我一样扑过来。
仗着浑身法力灌注,我的体能已经超越了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从某种意义上说,拥有百年法力的我和超人的力气也差不多了,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却不能不说从我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一步下去,我个感觉脚下原本坚实的柏油路面软绵绵的,每一步都用尽力气去踩踏,迎面顶着的风,让我觉得自己行走在粘稠的浆液里面一样。
但是这一切,在外人的严重就不同了。
我的每一步都震碎了被北风吹过冻住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椭圆形的碎石,身体分出了好几道影子,看着明明还在十米外,但下一刻,十五米外的又出现了一个我。
残影!
武侠小说中最高深的武学范畴,真真切切,现现实实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但更可怕的是那大块头迎面对着我冲过去,它的脚下同样踩碎了地面,崩出一个个可怕的脚步深坑。
“这……这还是人吗?”连长抓下头顶的帽子攥在手心里。
张鹿也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刑警队的地下时候没有表现出如此的可怕一面。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说,我倒是想了,可当时我全身上下的法力都几乎耗光,何来如此张扬恐惧的一面?
碰!!!
两股强横的力量好像科幻电影中强强相碰时迸射出来的超人一样,在交叠之前的瞬间,高速形成的气压首先接洽在一起,高速奔走、摩擦后的空气粒子碰撞在一起,激荡起巨大的起浪,发出爆炸声。紧随着两团气压撞击后形成一条微弱的,但绝对刺眼的闪电出现。
再然后,我的整个身体都撞在大块头的胸口上。
砰!又是一声,声音虽小,破坏力却极其的惊人。
大块头被我撞的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不远处的一台面包车。
根据物理学的某些无聊的定理,速度x重量=撞击力。我这一百多斤的体重,加上接近了每秒钟两百米的速度,产生的冲撞力,足够撞翻一台卡车。当然,真的装上卡车,我估计也成了肉糜。
但是这一下,我也不好受。虽然我有法力护体,但是巨大的反作用力也让我倒飞出去,但幸运的是我在飞出去的瞬间,抓住了插在大块头胸口的桃木剑。借助拔剑时候的力量,我倒飞出去三米多就就卸掉了那股子力量。
噗嗤,咕噜噜~~我滚出去有七八米的距离,然后嗓子口一甜,喷出一口血来。巨大的作用力让我受了内伤。
可现在并不是疗伤的时刻,我用桃木剑撑起身体,用衣袖擦了一下带血的嘴角,啐出嘴巴里腥腥的血,也同样怒目圆睁,血红着眼睛再次扑了过去。
“狗屁的铁尸!!还不是让老子撞翻了!!”我举着桃木剑疯狂的嚎叫起来,法力灌注后的身体,似有万钧之力,这时候的我坚信自己可以捏钢断铁,连跑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骨节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
“吼!!!”
铁尸也疯狂嚎叫了起来,死亡的感觉再一次降临到了它身上。
直到此刻,生死边缘徘徊的极度危险竟然让我露出了微笑,真他娘的刺激!!原来我最初跟着叶一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的刺激吗?面临生死,可以看破它,无惧它,最终藐视它!不论对手是谁,不管后果如何的冒险因子,才是我的本性?
我第一次拥有了这样的感知,正如我第一次全部释放出自己的实力一样。
在最近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压制住脑子里的疯狂,压制住吸纳了百年功力后带来的变化。
我必须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当我在过年之前就发现,当我的法力灌注在身体上后会出现很奇特的变化后,我就在极力的去隐藏它们,我怕这样的变化会改变我的生活!但是,到现在面对强敌,面对一个铁尸的时候,我才真正的知道,自己的生活造就改变了。
被法力灌注后的手臂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我曾经不小心把家里的哑铃弯成了s形。但是现在……
我终于不再惧怕这股力量给我带来的恐怖,它有了用武之地!铁尸!就让你第一个尝试一下这样改变后的我有多么恐怖吧!
吐出卡在喉咙上的一丝血,我停住了脚步,顺手把桃木剑刺入坚硬如石头一样的柏油路面上。撕扯着衣服,感觉着自己的心脏在跳动,源源不断的法力正从那里产生。
一种野蛮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心口,我要去肉搏!去厮杀!我不想用什么符咒法术!它们带给我太多的依赖。
不,我现在搞不懂用了百年法力的我,到底怎么了。我想要厮杀、想要鲜血、想要折断对手骨头时候的快意。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可是现在的我却根本控制不住这样的**!没错,就是**!
“杀!!!”我狂吼一声,扑了上去。
我双眼已是一片赤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非常想喝血,想用牙齿撕咬什么!
与此同时,大块头的铁尸也猛的又扑了过来,两股巨大的力量再一次狠狠撞击在了一起,而我没有再次和它倒飞出去,反而交叠在一起。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出战斗(搏斗)的动作,似乎每一个要领、每一个攻击的角度都重复过无数次一样。
角力!
我一只手抓住铁尸完好无损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则抵在了他的胸口。身高的差距让我和它形成了一个不对称的三角形。
“去死吧。”我猛然攥住铁尸的手腕,扭身向后拉扯,同时抵住它胸口的手,好像抓沙包一样,法力灌注后的身体,肌肉暴涨把我的衣服撑的紧紧地。在我使用巨大力量的时候,耳边就听到手臂和后背的衣服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衣服竟然被涨裂开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下猛蹬,直接扭转腰背的力量。
“给老子起来!!”我大吼一声,大块头就被我抓举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我用最标准的摔!狠狠地、重重地、带着科幻色调,破坏神一样的把他大头朝下的砸在了泊油路面上。
碰!
碎石四射,铁尸与路面交接的地方激起灰尘,坚硬的路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随后是辐射出去直径超过两米,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我松开抓在铁尸胸口和手臂的手,一只脚抬起来踩在铁尸的一条大腿上,而双手抱住另一条腿。
手、脚、腰,我用尽全部的力量,嘴里大声的喊叫着:“给!老!子!开!”
53节、走火入魔
吱嘎嘎嘎……
强大的力量配合着我,双手和双脚用力的在一瞬间将铁尸的一条大腿连带着半边的髋骨、半条脊椎骨一同扯了下来。发出钢铁摩擦时候才会出现的声音。
呕……
远处,看到这样场景的我,几乎每一个人都翻出恶心、呕吐的**。
滚滚的黑烟从铁尸的伤口散发出来,我腿上的裤子在一眨眼之间就呗腐蚀掉了,灰烬一样稀落落的北风吹开了半条裤腿,法力在皮肤下圆转如意保护着我。
我撕扯的甘畅淋漓,胸中一股子闷气感觉上一扫而空,不知道多么爽快。那血腥的杀戮感让我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去嗅去闻空气中飘散出来的腐臭和血腥气味。
“啊!!!”我扯着喉咙喊了出来,满目的赤红,感觉心跳在不断的加速。
滚滚的法力不断的从心口上的‘源’内喷薄出来,脑子里不断的想要杀,杀,杀!这样的想法不断的冲撞着我,如果不发泄出来我有一种要爆炸的错觉。
脚下的铁尸挥舞着手臂,向我的双腿抓去。似乎是本能一样我抬腿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它的爪子,动作之快每一次动作都带起阵阵的破风声。
随后,我双脚踩着它残破的上半身,用力向上跃起,脚下脚掌与铁尸胸骨之间发出‘咯嘣’的断裂声,铁尸的胸骨被踩的凹陷进去。而我人已经高高跃起,双手带着血色的荧光,我的脑海中传来一种迫切的需求,那是对脚下这个‘生物’的需求,想要吞掉它的、大块咀嚼才能带来快感的需求。
下一刻我做出了这辈子都活在恐怖和恶心,加上血腥融为一体的噩梦里。
我如同野兽一样俯下了身子。伸手攥住铁尸的另一条手臂,怒吼中折断了它。
咔嚓!伴随着折断骨头带来的脆响,我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吼叫着双手凭借着本能,凭借着传承带来的本能,口中呓语一样念着:“生我养我的大地,吸纳和衍生的世界,把肮脏的灵魂吞吐,把洁净的本源风险,我吸收眼前的一切,如大地一样滋润万物,滋润自己。化作我最原始的能力。”
随着我如咒语一样念动的声音,一股股邪风从我的身边一道道的升起,最下面细如手臂,高有三尺左右,足有九根。地上散落的血迹、雪花、铁尸身上泛出的滚滚黑烟、地面上散碎的石子、油泊路的碎片统统被卷在了那九道小龙卷风中。
呜呜呜呜……
声音如鬼如狼,听到的人都觉得耳膜难以忍受。
而我,喘息着、兴奋着、这样的声音对此刻的我来说如同天籁。
“啊!”我畅快的喊出声来,左手的‘生’压在铁尸的额头上,右手的‘死’按在铁尸的心口。
“生!杀!”
喊叫的瞬间,体内的源产生的法力,忽然分化成两股,从我胸口的左右两边分别冲出,用一种我也不清楚的方式冲入我的腹部位置,好像正负极的电流一样,在我的腹部碰撞。
呲……我的肚皮猛地涨起好高,像个皮球,那是鼓胀起来的皮肤,内里看上去光华闪烁,有道道黑纹充填其中。
随着鼓胀的肚皮,地上挣扎的铁尸发出凄惨的吼叫声,那是对恐惧的哀嚎。死亡,再次降临在它的身上。随之而来的除了我肚皮上的鼓胀,还有身体、脑袋、甚至鼻子、耳朵都好像从身体上剥离开一样,像个缓慢充气的气球,皮肤开始渗出血来。
爽!
那是一种爽到极致的感觉。
我整个人都陷入了对这种感觉的痴狂当中。
我在鼓胀,如同充气的气球。身体下的铁尸却如同撒气的轮胎一样,在不断的瘪下去,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吼!我畅快的再次吼叫,如同野兽。铮怒着血红的眼睛,这时候的我很奇怪,不,我是逐渐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被剥离了灵魂一样,我的思想还是我的,我能够思考,能够判断。可身体不是我的,仿佛本能。我感觉不到疼痛,逐渐感觉不到那种畅快淋漓的滋味。
‘眼看着’身体做出了恶心的事情,我竟然俯下了身子,抱住铁尸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哇!!!!
看到这一幕的人惊呆了,随后是坚持不住的人大口大口的呕吐。
“我的老天!”站在连长身边的张鹿捂着嘴,低声的说。
“要不要过去帮忙?”连长也是捂住胸口,很艰难的说。
“哥们,你敢吗?”张鹿指着那九道小龙卷风说,就在他指着龙卷风的瞬间,一片石子的碎片正巧被风甩出去,好像重型机枪的子弹一样打在墙壁上,愣是崩掉了一角墙角。
这里距离的距离不远,可连长看到这一幕还是喊道:“找掩体!找掩体!快点!快点!”他已经看到,原本还算安稳的黑色龙卷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狂躁起来,似乎脱离了‘人’的控制。
连长的判断没有错,从我好像被剥离开的瞬间,周围形成的一切都不再被我控制,更可怕的是,我看到丝丝的黑色、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煞气正在逐渐的钻入我的身体。
我要变成‘活死人’了吗?
失控的‘生杀咒’把我变成了吃人的恶魔,我看到‘自己’狂暴的抱着铁尸的尸体,疯狂的撕扯着它脖子上的肉,一块一块、一口一口的撕咬、咀嚼甚至……吞咽!恐怖而疯狂的做着这样的事情的我,竟然津津有味。
停下!快停下!!
‘我’在疯狂的喊叫着,可身体不听我的话,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看到‘自己’的手指指甲开始慢慢的生长,脸色开始变黑。尖锐的手指指甲轻易的刺破铁尸的心口,剜出一颗黑色的、上面好像有花纹一样的心脏,脸上露出喜色,然后大口的咬下去。
“不要!!!”我惊恐了,从无所知觉变得惊恐,只在一瞬间。本能的我感觉到,如果身体吞下这颗心脏,我就真的不再是‘我’。
走火入魔!!
我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现在的我。
“灵光为箭,射九重天!”绝望中,我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紧接着,我只看到一道光!一道绝对算不上刺目的光,从很远的地方射来,身体剜出的那颗心脏已经接近了嘴边,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体深处盈盈散发的贪婪**。
碰!
光刺入‘我’手心中的心脏,把它炸成了粉碎。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愤怒,猛然站起来,原本不受约束的九道龙卷风逐渐变强,风力更大。隐隐地面都在嗡嗡作响。
“吼!”我大声的吼叫着,血红的目光到处寻觅那道光,那道炸碎了‘心脏’的光芒。
也不知是我现在的状态,还是脱离了我,只剩下本能的身体。原本隐藏在我身体中的‘道门神识’再一次出现,它变得灵活而顺从,却仅仅是被身体支配的顺从。
霎那,和身体共享的我,一下子看到百米远的楼顶上出现了四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我是多么的熟悉……赵紫涵!!!
四个人中站在楼顶边缘的一个人,做弯弓状,手中没有弓箭,只有右手中指上一枚散发着白光的戒指。
身体好像找到了目标一样,摇晃着双手,顺手抓起身边的一根‘龙卷风’,对,那风在‘我’的手心里犹如实质一般。随后,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龙卷风竟然被‘我’当作标枪一样丢了出去。
嗷唔……
风带着呼啸,带着狂暴,更带着绝杀的气势直扑那个弯弓的人,风,在这一刻快的不可思议!
赵紫涵猛然吼叫:“躲开!!”
就看到那四个人跟自杀一样从那六层的楼顶直接跳下去。
而‘我’摆动着双臂,发出吼叫声,赤目圆睁的看着四个人的动作,手里奇快无比的抓起两条龙卷风来,再次投射出去。
碰!
碰!
半空中被‘我’当作目标的人躲开了我的投射,但那风带来的震撼绝对不亚于一枚炮弹。他们身后的楼房正面被我炸开了足有三四米宽的大洞。
这才是仅仅几秒钟的事情,而这个时候,一声枪响。
砰!
我‘看’到张鹿端着手枪,子弹打在了我的头上。巨大的撞击力却仅仅让我的头部晃动了一下,但是这一下,却吸引了‘我’的注意,扭过头去看向他。
与此同时,连长在张鹿开了一枪以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大声怒道:“你疯了”
张鹿不肯让连长抢走他手里的手枪,同时大声的喊道:“我没疯,你没看到来了四个高人吗?吸引杨哥的注意力,才能让那四个人安全落地,否则我们都得死!”
连长不管不顾的喊道:“放屁,那四个人跳楼,死定了!”
“死什么,你看他们跑过来了。”张鹿挣脱连长的拉扯,大声的喊叫起来。
‘我’本来已经被张鹿的枪声吸引,身体扭过去,入目的不再是人的形状,一个个站在百米外的好像是一团团喷香四溢的烤肉,令我垂涎欲滴。似乎只有身具法力的‘人’才会被‘我’当作人看。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奇妙又不可思议!我好像高高在上,只有这些拥有法力的人才和我站在同一个高度一样,忽然有了一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灵光再现,断水分流!无人挡,射!天!狼!”那个破坏了‘我’进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茫然的回过头,看到的是一抹带着杀气的光直扑我的额头。
赵紫涵的声音也在那时候响起:“不要!”
但为时已晚……
54节、鬼门针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死定了。
如果我是超人,我也死定了。
如果我是钢铁侠、绿巨人的角色,在东北乔家‘灵光乍现’这样专门攻击灵魂的绝技下,估计也死定了。
可我比上述三种的都不一样,所以我活了下来。
在赵紫涵惊恐的喊叫着‘不要的’一瞬间,我胸口的护身符猛然爆出一抹光,那光来的奇怪,如同七色的彩虹一样,一下子挡在了光箭的前面,甚至震碎了光箭,让它在半空中就炸得粉碎。
“护身符?”射出光箭的人也同样惊呼一声,想来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与此同时,赵紫涵一把抓住那人,怒道:“你疯了!!那是杨光!”
“他现在是邪灵僵尸。”那个人挣脱开赵紫涵的手臂,嘴里喊道:“乔家射天狼,光箭背荣光,杀神不用箭,杀人岂用光?杀身!去!”
崩……嗡……
他的手里凝聚出一支长弓,弓口如龙,箭光四射。箭尖部分闪烁着红光,这是破身不破神的箭,我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一个家族,一个我因为认识了赵紫涵后恶补的圈内知识,东北乔家射天狼,以狼为仙的出马仙家族。是唯一一个靠着出马仙灵力,汇聚狼牙凶煞之气为武器的家族,盛产神箭手。
身体的‘我’并不懂得这些,完全凭借本能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经历了生死之间的考验。
哞叫了一声,‘我’拔腿就奔着乔家的人跑去,更是顺手抓起两条游荡在身边的‘龙卷风’当作武器。
我看到不但赵紫涵来了,还有阴家的那个妹子也跑来了。赵紫涵的身后虚虚的有一道巨蛇的影子,而那个阴家的妹子身后是一张死人的脸。
乔家人身后是一只白色的狼头,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还有乔家身旁,也出现了一个一身劲装的男子,他的身后与狼很像,是胡家的人!
记得当初补充这方面知识的时候,叶一说,东北射天狼乔家以攻击力著称,堪称攻击力第一,但是他们和你有些想象,最强也是最弱。距离适合,乔家的箭法可以最大限度的破坏任何东西,除非防御力比破坏力更强,才能够抵挡住。但最弱也是因为箭法,使得他们的身体也就比正常人稍微强一点点。
阴家注重法力,注重灵魂上的东西,如果阴家人攻击别人,肯定是施展法术,多数情况开坛做法的比较多,但也保不准阴家供养的阴神修习过武术这类强身健体,增强功力的法门,反倒是最神秘的一个。
赵紫涵所在的蛇仙赵家,对外是法身兼备,十分平衡。
唯有胡家一脉,最让人看不懂。只能说,算聪明的话胡家人很聪明,很多年以前东北出马仙一脉也曾经参与过正邪之争,胡家一分为二,留在北方的这一族自称黄大仙,而脱离出去的那一支却销声匿迹。但正邪之争多次有那脱离出去一族胡家人的谋算跟脚。
“紫涵,你拦住他。乔老弟,你等等。”跟随赵紫涵而来的胡家人大声喊道,阻止了乔家人的再一次箭射。
赵紫涵叫到:“姓胡的,赶紧想办法,我去拦住他。”说完,赵紫涵窜了出去,硬上了‘我’。
而我从来都不知道,赵紫涵这种看上去细细弱弱的女孩,竟然可以有那么大的力气,真的犹如森冉那样的巨蟒一样,快速奔跑的撞在我的胸口。
碰!
我被强大的力量撞飞出去,倒飞中我看到赵紫涵脚下踩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
科幻战争吗?什么时候我认识的人都这么强了?
但我紧接着发现了赵紫涵的不同之处,不知什么时候赵紫涵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透明的鳞片,是蛇鳞!反射着微微的光芒。
‘吼!’
‘我’被撞进了一家门面店里,撞翻了一路东西,最终撞在墙壁上,顿时背部着陆的地方,龟裂出一片裂纹。
“想办法,他走火入魔了!这不是僵尸的样子,他被感染走火入魔了。我能感觉到他灵魂的存在!他还没死!”赵紫涵大声的喊叫着。
对!我是走火入魔了!我在那里喊叫着,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听我的,自顾自的爬起来,用粗壮的手臂砸着胸口,用指甲撕裂了周围的桌椅,看上去像个疯子。
“看我的。”阴冬梅站在一旁,双手掐着一个很奇怪的手印:“借力,鬼神缚,去!”紧接着,她的手心里出现一团没什么颜色,却有感觉有颜色的雾,犹如实质一样飞射出来直扑我。
嗖嗖嗖,那雾绕着我几圈,好像烟圈一样从头套到脚上。
“抓住了!”阴冬梅叫到。
紧接着,胡家的人喊道:“看你的了。”之前胡家的人不知道和乔家人说了什么,只见那乔家人张开双臂,做出拉弓射箭的模样,双臂之间汇聚出来一根只有筷子粗细的光箭。
而胡家的人对距离我最近的赵紫涵喊道:“紫涵上去抱住他!”
赵紫涵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猛然冲向想要挣脱‘鬼神缚’这个鬼法束缚的我,紧接着,就听到胡家人喊:“就是现在,射!”
一道光直接扑向我来。
这一次,我的护身符照样闪起,砰地一下就震碎了阴冬梅释放的‘鬼神缚’的法术。但同样力气不小的赵紫涵却没有被护身符弹开,毕竟赵紫涵是人,而不是鬼神,护身符千防万防也绝对不会防着一个大活人。
但护身符张开的方向,却要防住射来的光箭。
眼看着护身符涨开的光就要碰到光箭的上面,就在那最后的关头,乔家的人猛然抖动了一下手臂,而赵紫涵也在同样的时刻使劲的撕扯着我上半身最后的衣服。
撕拉……
衣服被赵紫涵彻底撕碎,数九寒冬的东北,零下几十度的冷天,还下着大雪的时刻,我就被人剥光了上半身,只剩下脖子上挂着的红绳护身符。
呲……
一声很细很细的脆响,刚才明明就要撞击在护身符光芒的剑光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两股,一股撞在护身符上的光上,而另一股只有牙签粗细的剑光竟然违背了光的理论,绕了个圈子,挑断了护身符的红绳。
“再来!”
赵紫涵一只手抓住我的后脖子的位置,指甲竟然插入了我的皮肤里。接着她手臂用力,翻身竟然倒立在我的头上,不知何时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根针。
“定!”
身体的‘我’还来不及挥手去抓头上的赵紫涵,又是一连串的‘鬼神缚’出现在我的身上。
而赵紫涵手心里的那枚针,也在同时刺入了我的头顶百汇穴内。
什么时候赵家懂这个了?
这是我,真正的我失去意识前最后想到的事情。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神话里才有的吧?”
“怕不是这世界上真有剑仙?”
“闭嘴,注意纪律。”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站在远处的士兵,以及张鹿眼看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原本出现奇怪的僵尸就够颠覆的了,可现在,又是箭光,又是咒语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仙侠电影一样。
“我们要不要过去?”张鹿低声的问身边的连长,这时候黑狗皮和王八皮站在了一起,再也没有什么分别。在面对这些‘超人’,不管是军人,还是警察统统惊呆。
“别过去,我们各自向上面汇报吧。”连长给出了主意。
“好……好……好吧。”张鹿再次看了远处那几个人后,掉头往警车的地方跑过去。
赵紫涵几个人根本没有搭理那些军人,几个人都围了过去。
“紫涵,这就是那个九宫山太易先生的传人?也太菜了一些吧?”乔家的人蹲在地上,看着黑乎乎的杨光,撇嘴说道。
“乔光四,闭上嘴对你有好处。这个人入行才一年,能走火入魔到这样的程度,体内少说有百年的法力。不是你我能够比的。奇怪了,怎么会忽然走火入魔呢?居然吸收了阴煞之气,要不是感觉到他的三魂七魄还在灵台之内,我差点以为是僵尸了。”赵紫涵绕着杨光走了两圈。
“紫涵姐姐,现在怎么办?”阴冬梅去掉施展法术的时候,此刻看上去娇滴滴的有些弱不禁风。
“紫涵,你真的认识这个人?”胡家的人蹲在地上,用手指捅了捅杨光的脸颊,“果然不是僵尸,这是中了尸毒么?黑成这个样子?”
赵紫涵摇摇头并没有去解释什么,总不能说完全是因为手中的‘惊神鼓’才发现这个人是杨光的吧?惊神鼓的事情赵紫涵还没打算说出去。
她站起来,绕着周围的场地走了几圈,走到被杨光撕碎的僵尸尸体旁边,看到滚滚黑烟还在努力的翻腾,试图修补僵尸破碎的身体。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确实可以再度的‘复活’过来。
“过来看看这个。”赵紫涵看到这些叫到。
几个人连忙跑过去,然后都倒吸一口气,阴冬梅说道:“是铁尸!好强的反应。我们单独谁也做不到这样,太可怕了,撕碎了铁尸?这要多大的力气?”
55节、文怡出马一个顶俩【上】
“我需要你的帮忙!”赵紫涵站在一间土屋的炕头前面,低声的说。脸上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歉疚的表情浮在表面。
“因为杨光吗?”炕头上的女人掠了一下鬓角流下的发丝,然后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一天一夜的时间,她感冒了,似乎很严重。脸色都不太正常,戴着微微的潮红。
“对不起”赵紫涵低下头。
“闺女,怎么了?”炕头旁边还坐着一位老人,她大约有50几岁的样子,配着眼镜靠在暖墙处看着书,听到杨光两个字的时候抬头问道。
“妈,没事。我去去就回。”女子用手拍了拍胸口,减轻咳嗽带来的撕裂感。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埋葬这方大地一样,整个世界都显得阴沉而压抑。
“文怡,对不起。我以为杨光的本事足够应付危险,可……”赵紫涵站车门口,低声的说。
文怡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车里,她笑了笑,手里还抱着一个鼓鼓的化妆袋:“放心吧,我不怪你。叶一他们联系到了吗?”
“还没有。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你来了。”文怡说。
“我知道了,上车带我去吧。”文怡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这几天的压力给她太大太大,偶尔卜算结果都是‘凶卦’居多。再加上在南方生活久了,冷不丁的回到北方,又赶上这样的时节,再好的身体也会病的。
杨光被安置在赵紫涵家族中的临时据点内,是一个不算太破的仓库,十几个暖风机呼呼地吹着暖风,提升仓库内的温度。
地面上也不知道用什么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散发着莹莹的宝光。
阴家的阴冬梅、乔家的人、胡家的人都在这里,三个人呈三角状对坐,一只手按在地面上的线条上,而另一只手都举起来,呈三角状牵扯出一个三角形的红线空间。杨光就躺在三角形的中央位置。浑身散发着黑气,皮肤是不是的鼓胀一下,口鼻处的呼吸若有若无,看上去距离死也没多远了。
“这种的还能救得回来吗?”说话的人是乔家的弟子乔天峰。
“行不行让紫涵来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胡家的人开口说道。
“师傅们是同意的,你们就闭嘴吧。没人当你们是哑巴。”阴冬梅低声呵斥道。不远处,还有张鹿和那个连长站在一旁,仓库的大门外,房顶和四周也安排了人员把守,按照上面的指示,这个人十分重要。医护人员也在门外准备着,可经历过变异后的医护人员也清楚他们的到来其实没什么大用处。
“何连长,杨哥要求准备的东西都在外面了吧?”张鹿低声的问,在起初杨光要求准备的东西,直到二十分钟前才准备齐全,由何连长负责押运到了这里。
何连长就是在街头那个连长,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指派他过来,但临时上,张鹿与何连长算成了同路人。
“准备好了,可这个杨先生……还能活过来吗?”何连长是亲眼见到过杨光恐怖行为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变成黑皮子的僵尸才拥有那样的能力。可他又见过赵紫涵等人的奇异之处,难免心中对这样的事情五五开。
反倒是张鹿比较淡定,毕竟他经历过杨光在刑警队大厅救活好几个中毒的同事。
“应该能行,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张鹿低声的说。
而在这个时候,仓库的大门猛然被推开,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嗖嗖地涌入。
何连长、张鹿同时抬头看去,看到一台汽车缓缓地驶入仓库中,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女人首先跳下汽车,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化妆包。
别不是来给尸体美容吧?两个人同时想到。
“杨光?”美女喊了一声。
但此时此刻的杨光,根本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反映,三个正借助‘师傅’力量的年轻人头顶上散发着微微地白气,也没有理会美女的叫声。
“文怡姐,杨光中了尸毒,他体内的法力也在不断的增加,已经走火入魔。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而这个城市里对杨光有所了解的就只有你,叶一那面也联络不上,实在没有办法。”赵紫涵也跳下汽车说道。
“我知道了。”文怡咬着嘴唇,点头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赵紫涵说。
“开坛!”文怡说。
“你会治疗?”赵紫涵原本带文怡来的目的是需要她帮忙联系叶一,或者期望她能够认识道家那一脉的高人的。
“不会,但是我会求人帮忙。”文怡说道。
赵紫涵不太懂,但是看到文怡坚定的眼神,也知道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行不行的就杨光的命如何了,“好,都需要什么我来准备。”
张鹿凑上来说道:“那个,之前杨哥让我们领导准备了好几车的东西,现在杨哥这样,东西还都在外面呢。”
文怡问道:“杨光都让准备什么了?”
“一些黄纸、朱砂什么的,还有活物。”张鹿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东西,整整十车一溜排在了仓库外面。
“知道了,我先过去看看。”文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杨光身上。
“小心一些。”赵紫涵并没有阻拦。
(百汇穴被封,看样子是鬼家法术,鬼门针的功效,暂时击昏了杨光的灵魂,迫使他陷入深度的沉睡当中,但是也相应的稳定了人魂的作用。)文怡绕了一圈。
“针是谁下的?”抬头,环绕一圈文怡问道。
“是我。”赵紫涵说。
“肉身和魂魄同时封印,还是单独封印的?”文怡需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
赵紫涵走到文怡的身边,指着杨光说道:“来不及封印肉身,只能固本封魂,强行收纳了他的三魂七魄在脑海中,断开肉身的控制权。”说到这里,赵紫涵猛然想到文怡怎么会懂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文怡笑了一下,说:“我和一位高人也学了一些针术。”
“是什么针?”
“叫做《杂家三针》,听说过吗?”
“难怪……”赵紫涵有些惊讶的说。对于《杂家三针》早就久闻其名,没想到这样神奇的针法,真的存在,而且传人居然是杨光的未婚妻。当然,赵紫涵如果知道这针法真正的传承人是杨光的母亲,或许就不会那么惊讶了吧?人生、人际关系有时候就是那么的神奇和偶然。
“我出去看看杨光都要了一些什么东西。可以的话,帮我准备一个七星法坛,碎五谷、明黄桌布、一碗水以及一张红纸,一叠符箓用的黄纸、朱砂笔好吗?”
很难想像第一次面对这样情况的文怡,也有如此的一面,表面冷静的文怡,根本没容的人去拒绝她的要求。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文怡回头说:“可以的话,最好帮我准备一些金银的粉末。还有,我看到杨光的护身符不见了,一会儿可以给我吗?”
“没问题。”赵紫涵点头说道。
“好,那我去看看。”文怡对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张鹿说道:“你们谁能陪我过去,我想我单独过去的话,战士们也不会放行的。”
面对这么一个高挑的大美女,张鹿与何连长都有些表情不自然,尤其是她叫陪着的时候,张鹿用手指捅了一下何连长,说:“你去,你的兵。”
何连长看了一眼张鹿,还是礼貌的向前走到文怡的面前,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杨光的未婚妻。”文怡说。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何连长道。
“我就看看杨光要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我可以用的。可以帮我叫来十个人吗?嗯,最好是没有经历过男女关系的小伙子。”文怡说道。
“好的。”何连长已经对跟杨光这类人打上了一个不是普通人的标签,在他的心里,能够做杨光的未婚妻,估计本事也不小,当下就痛快答应下来。
赵紫涵看着那个当兵的连长带着文怡走出仓库的大门,叹息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对杨光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如果当初分出去的那一支胡家的人还在,我们也不需要这么被动。”
胡家的弟子插嘴说到:“说那群叛徒干嘛?他们研究道家法术,却把祖宗的本质给忘了。活该销声匿迹,早就死光了才好呢。”
赵紫涵并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到底谁对谁错的只有那时候的人才知道吧?顿了一下脚,赵紫涵也转身走了出去,找人安排文怡要求的东西去了。仓库里只留下三个出马家族的人,躺在地上的杨光,以及什么事情都没得做只能傻看着的张鹿。
案台、红烛、碎米、古方孔铜币、一只水碗、一块足有一指厚的残破的乌龟壳、一双玉手、一个头上插着七根孔雀翎的妙龄女子,站在铺着黄色缎面布的案台前。
“乾坤万古,时光逆溯,追法!”文怡丢出一枚铜币。
她的手心里一共有三枚古币,说完一句话,她把一枚铜币丢到水碗中,同时手指弹动一下,法坛上按照北斗七星摆设的红烛,第一根和最后一根同时点燃。
“群星拱绕,七星纵尊,回光!”第二句话说完,文怡再次丢出一枚铜币在水碗中,手指再弹,七根红红烛中的第二和第六根也诡异的自己燃烧起来。
56节、文怡出马一个顶俩【中】
随着之前两次的诡异变化,杨光的身体上开始出现很奇怪的事情,一团团拳头大小的气团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每一团里似乎都有人影在晃动。
“这是回光追溯?”赵紫涵身边的胡家底子低声的惊呼,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卦法,对于他们这些早已经不再追寻道的人来说,回光追溯的手段只存在于传说中。
回光追溯,顾名思义,追溯以前的时光,过去的过往,经历过的、看到的、记住的,这是卜算卦学中最顶级的方式之一,如果不是文怡师承小奇、小鱼这两位卦术上的天才,怕也很难明白这法门的珍贵。
但这不是主要,最珍贵的事情在于这门卦术必须是童子身,如同武功中独一无二的童子功一样。文怡之所以敢答应这件事情,其原因就是想通过‘回光追溯’的方法寻找到救治杨光的方法。也只有文怡才有这样的手段,毕竟她是清楚杨光所学之杂,得到的传承也相当的奇特。在几分钟前还是联系不到叶一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当然文怡也试图联系胖子,可同样奇怪的是胖子也联系不到,甚至家里本来说好留守的小七、高妮儿也同样失去了踪影,而此时此刻文怡觉得她和杨光就好像流落在孤岛一样,想要救命就必须自救。
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回光追溯早就失传了。小奇和小鱼以及太易先生凭借着当年的只言片语,某些别的方法强行的复制出来一套另类的‘回光追溯’的手段,其中的利弊只有施法者才清楚,副作用极高!
文怡已经别无选择,可她却没有过告诉过任何人,这套方法的弊端如同最初杨光学习生杀咒一样的可怕。是以生命力为代价!
“中央之火,回本溯源,起!”第三句话的话音落下,杨光的身上再次升起一团气团,那是一个比任何一个都大的气团。而七颗蜡烛中唯一没有点燃的中央之火也瞬间燃烧起来。
文怡丝毫不敢耽搁,从旁边点燃一根香,反手插在水碗中。诡异的细香立在水中,文怡道:“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去找到解决的办法,有些临时抱佛脚的意思。如果一炷香我还没有醒过来,你们就同时吹灭这些蜡烛。否则我和杨光就会死。”
没有等赵紫涵等人答应,文怡绕过案台,用‘抓’的方式在杨光的身上把那几个气团统统聚拢在她的面前,形成一个圆,最后那个最大的气团被放在中央后,她把额头贴在了上面。
这时候阴冬梅忽然若有所察的说道:“这女人疯了!”
赵紫涵问道:“怎么了?”
“她抽取了杨光身上七魄,又把自己的七魄吐了出来与杨光的交叠在一起。这,这是玩命啊?”阴冬梅的话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对于游走在阴阳之间的圈内人来说,三魂如锁,七魄如钥,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一旦让自己的七魄和别人的融合接触,那就真是应了老一句话‘同心锁’,从此生死相依绝不独活。
这个方法就好像魔幻小说中缔结了生死契约一样,真的可以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效果。
赵紫涵咬着嘴唇,忽然有点嫉妒杨光这样一个人,竟然真有女人傻到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救。她会找到一个也让自己甘心情愿去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男人吗?
同一把钥匙,自然要共享同一组信息,如同锁头内的锁芯。杨光大量的记忆如流水一样通过七魄的连接涌入赵紫涵的灵魂中,印在灵魂里。
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情话的男人,脑海里充满了对三个女人的爱情,对他母亲的爱、对女儿的爱,还有浓浓的深刻在灵魂深处对文怡挥不散的爱意。
文怡试图努力的拨开这些对她的‘爱’深挖杨光经历过的一切,学到的、吸收到的知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去筛选甄别出能够用到他本人身上,且又不需要法力来支持的。如果找不到……她就要失去他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赵紫涵随身携带的呼叫其中不断的有人报告某某地方出现僵尸造成大量死亡,好在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活死人变成僵尸的比例似乎在不断的下降,而被抓咬的人也有人及时的处理掉,并没有形成杨光那么倒霉碰到的铁尸。
而文怡也看到了杨光拼命的片段,无论是最初还是现在,一次次挣扎在死亡线上,一次次带着微笑和疲惫出现在家里,只为了看自己一眼,无论是一个亲吻,一次拥抱,都能让这个傻男人幸福的傻笑上很久。
慢慢地,幸福和愧疚的眼泪从文怡的眼角不断的滑落,而杨光曾经接受过的知识也在不断的闪现,如同刻录机一样copy到了文怡的脑海中,直到这一刻,杨光和文怡比所谓的‘性、爱’达到融为一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更要高级,那是一种连灵魂都不再分开的融合。
“紫涵姐姐你看!”阴冬梅忽然指着文怡说道。
赵紫涵望过去,惊异的看到文怡似乎在这没一会儿的功夫失去了什么一样,最显著的就是她鬓角居然生出了白发。
“我的天!”赵紫涵捂住嘴,文怡在流失生命力!
也许,老天爷不允许这样悲哀的事情发生在这样一个女子的身上吧?依旧处于混沌状态,本该是蒙昧无知的杨光似乎感受到了文怡的某种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魂主导思想、魄承载记忆中浑浑噩噩的魂竟然在瞬间触动,依旧是没有恢复理智思考的他,本能的不要让深爱的女人受到伤害的思想就如同钢铁一样的坚固。
就是在文怡流失生命力,发鬓逐渐变白,皮肤色泽开始暗淡下去的时候,不知为何杨光原本虚弱的身体猛然间散发出一股股澎湃的生命力,那股力量大的吓人,似乎有千年万年一样长久和可怕。随后,竟然顺着交叠融合的魂魄,反哺到文怡的身上。
那种造物都要感叹神奇的事情,清晰的出现在这仓库中所有人的眼里。
文怡逐渐枯萎变白的头发,逐渐失去水润光泽的皮肤,在下一刻开始恢复,一点点一点点的如同春雨滋润着大地,头发恢复了乌黑靓丽,皮肤重新水润光泽更胜往昔,甚至连本来病怏怏而潮红的模样,也变得健康起来。
“我的天!”这一次是阴冬梅惊呼出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怎么会有这么澎湃的生命力?咱们家的师傅也没有这么大的生命反应啊!”
在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杨光曾经吃过半颗‘长生果’,自然不知道,那天地灵根带来的长生之力早就隐藏在他的身体之内,只不过从没有被杨光熟悉,感觉到存在。而这一次,是在他不经意之间激发了那潜在的生命力,反哺回到了文怡的身体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换成另外一个人杨光都不回去反哺生命力回去,可唯有文怡的时候,这样奇迹的事情发生了。
文怡在抽剥杨光记忆某一处的时候,感觉到有一个地方有一团粉丝红色印记,好像是一块非常奇怪的记忆。,这块地方似乎被封印了一样,排斥这杨光的感知,如同在杨光的记忆仓库中隔离出一个封闭的、秘密的空间。
女人的好奇心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也难免发挥它的作用。文怡很想知道那一块粉色记忆中到底存在着什么,或许是杨光封尘在心底最初的小秘密?还是初恋?
如同探出手指去触摸一样,那是一种灵魂的触碰,让文怡去接触到那团粉色的记忆。
下一刻,文怡好像被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独立的空间,里面布满了粉色的桃花,似乎在一片桃林之中,她听到一阵女生的笑声,身为女人,这种笑声只存在一种方式中……小阴谋的得逞,那种得逞的笑容。
然后是那个笑声的主人,如同自言自语一样的说:“姐姐不让我私自下来,却不知道我早就算好了这个呆瓜回去后会有一场大劫。喂,进来的人,不管你是这个呆瓜的老婆、情人、兄弟,还是基友,现在本仙子征用你了。不许反抗,乖乖听话最好。除非你不是救人的,否则你就听我说下去。我的时间不多,明白不?
嗯,首先,我是仙子。在青丘之国内的仙家。我精通卜算之学,现在你听我安排,只要你听我的让我顺利的下界,那么这个呆瓜的劫难本仙子一只手就搞定了。”
“你是谁?”文怡想要问,可灵魂状态的她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而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是活的。更像是留声机中留下的片段。
“当初我和姐姐给这呆瓜留下了两份东西,其中一份是姐姐的鳞片,而另一份是本仙子的尾毛,你立刻去北方找胡家一脉的弟子,找到请天仙的方式,反正我没有姐姐那么厉害,这里对我的束缚力相对小很多不需要特定的时间,所以尽快让我先下去。明白吗?我给你好处哦,我叫胡丽,只要你对胡家的弟子说出我的名字,他们就明白了。哼哼后手而已嘛,我也准备了呢。就这样,等你好消息!”
如同一个没有成熟的女孩一样,说话颠三倒四的留下这么一段话后,就再无声息了。等文怡回过神来,那团粉色的记忆迅速的消散不见。
“她到底是谁?”文怡想着。
时间似乎过的很长,又似乎过的很快。那根香即将燃烧殆尽的时候,文怡长吁一口气,闭着的眼睛睫毛轻轻地抖动,随后水润带着光彩的眸子张开。
“你们谁知道一个叫做胡丽的天仙吗?”
57节、文怡出马一个顶俩【下】
“谁?”赵紫涵听到这个名字,迷茫了一下,念头转了几下,想找自己是否认识姓胡的女子。
“胡丽,一个自称天仙的人。”文怡解释的说。
“是个什么样的人?”文怡的身旁有人问道。
“不知道。我只听到了声音,没看到样子。她说请她下界可以解决问题。”文怡回答道。
“你确定她叫胡丽?”
“嗯,我没记错的话,是这样的。”文怡说。
赵紫涵打断文怡,问道:“文怡姐,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没有,想要救治必须有法力,而我没有。”文怡摇头说道。
“我们有啊!”赵紫涵焦急的说。
文怡摇摇头道:“不行,你们的不合适。”
“因为不是属于自己的对吗?不能最精准的控制法力。而你搜索到的法术,都是道家一脉,必须用道法之源产生的法力才能够完美使用是吧?”刚才开口问文怡的人插嘴说道。
文怡没有反驳,点点头表示赞同。
“姓胡的,闭嘴,你有完没完?”阴冬梅有点小辣椒的性格,这时候正讨论救人呢,他却纠缠在别的上面。
胡家的弟子说道:“不是我纠缠,麻烦文小姐能把你听到的重复给我吗?我想,我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了。”
文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光,说道:“好吧……”反正就那么几句话的事情,文怡把听到的重复给了胡家的弟子。
胡家弟子沉思了一下,抬头严肃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嘴里所说的胡丽,十有**应该是胡家一脉的先祖之一。准确的说应该是最早的一脉仙。”
“出马仙有多少年历史了?”文怡忽然转头去问。
“很难说,几千年应该有了。据说最早的时候是没有道家和佛家的,出马仙在道家和佛家之前就存在。”
“假设,道家和佛家有两三千年的历史,出马仙的更悠久对吧?”
“对。”
“那么,道家和佛家是怎么来的?”
“这个……很难解释了。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在某个历史时期,出现了大批道家、佛家的弟子,然后疯狂的扩散。最终在人间占据了统治地位。”
“看来,不管是道家、佛家、还是出马仙都是神仙们搞出来的吧?”文怡说。
“不要管这些了,现在怎么办?”赵紫涵说道。
文怡道:“我比你更在意杨光的安危,可着急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这位先生说胡丽是出马仙一脉的始祖之一,我们就只能听信一次。能帮我准备请神的东西吗?要最古老的那一种。”
“别开玩笑了!”胡家弟子忽然说道:“你知道最古老的方式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胡家底子咬着牙说:“杀人!活人祭祀的方式。要大量的鲜血和灵魂。”
文怡秀眉一挑,冷哼一声,说道:“只要有办法救我男人,杀人又如何?你们不敢我敢。只要你们告诉我方法。”
这个女人疯了!在冷静的外表下,她的心已经疯了!她要为这个生死不知的男人去杀人!去掠夺别人的生命吗?
“不行!”一直没有开口的,站在远处的张鹿喊道,“你们疯了吗?在我们的面前讨论杀人?”
文怡丝毫不怵的回驳道:“他醒过来,可以救更多的人!他死了,你们外面那几车东西谁会用?谁能用?到时候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死伤越来越大。是用几个人的生命去救更多的人,还是让更多的人给我男人一起陪葬?啊?你们自己想一想!”文怡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表情甚至有些狰狞。这时候的她确实已经不顾一切了。
赵紫涵连忙抱住文怡,宽慰道:“文怡姐,别激动,别着急。让我们想想办法。”
“没时间了!”文怡推开赵紫涵,转身去看杨光,眼角浸着泪水,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一步步走向死亡?明明有办法救活,却就因为道德和法律的约束而不能去救!
这时候的杨光身上表皮开始硬化,甚至有长出鳞片的征兆。这是进化成铁尸的过程之一。而他的呼吸也开始若有若无,不用贴在他的胸口,甚至可以听到心脏那有力的、但绝对超过正常人的跳动声。手指的指甲本来已经褪去,如今却又开始有了生长的样子,脸上原本还算祥和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眼皮之间偶尔还会透出一道微弱的血光。
“我需要联系一下师傅。”赵紫涵说。
“我也是。”胡家弟子说。
“我……我联系一下领导吧。”张鹿说道,但转身却对身边的连长说道:“看住他们。”
文怡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握住杨光的手,脸上戴着温情‘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哪怕是为你去杀人。’
不远处,张鹿对着电话说道:“书记,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情况已经失控了。现在该怎么办?这些人的手段不可思议,如果硬来……”
那面不知道市委书记说了什么,张鹿说:“是,是,我明白。那我该怎么办?”
“……”
“明白,好,是。”张鹿挂掉电话,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耳畔还回响着市委书记说的那句话:“战时临变,如果必要可以去重刑监狱提死刑犯作为祭品,放心的做吧,一切由我承担责任。”
这样的一句话,基本上已经断送了这位书记的前途。
张鹿也是一样,他知道自己参与进来后和断掉仕途没什么区别,只要参与了杀人,就是他这辈子无法洗刷的污点,甚至很有可能在这次事件平息之后进入牢房。
做?还是不做?
张鹿觉得自己的手都是哆嗦的,颤颤巍巍的把手机放回裤兜,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文怡的面前,他张张嘴,呃呃呃了几声,然后用手狠狠地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啪的一声打醒了自己。忍着疼痛的问:“你们祭祀需要几个人?”
文怡摇摇头,看到走到墙角闭目的几个人,说:“他们知道。”
“可是……”张鹿想说,可是你才是主导者。
文怡道:“我真的不懂,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救活他。如果事后要追究责任,我一定不会逃掉。或者在救活他以后,你们就可以把我直接逮捕。我不会反抗的。”
“也许吧,呵呵……”张鹿苦笑一下,说,“到时候我也会被逮捕的。杀人犯和协助杀人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张鹿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耳边传来一句话:“古人说,大仁者要学会舍弃一部分。如果躺在地上的杨光仅仅是为了活命,我们不会同意这样做,但是他活着才能够救更多人的时候,就该有一些人会被牺牲掉。”
“可是,被牺牲的人是无辜的。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人权啊。”张鹿说。
“你错了,人权在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是。能活下去,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赵紫涵的声音也出现了。
“我……”
“你的领导同意了对吗?”拍着张鹿肩膀的胡家弟子说道。
“是。”张鹿转头说道,“大概需要多少人?”
“不知道,没人知道请一个真正的天仙下界需要多少祭品,但是活人的灵魂为主导,我们可以用其它牲畜的灵魂来弥补。我家师傅同意亲自来守护杨光,保证他有足够的时间坚持到那尊天仙突破屏障从避难所回归人间。在这之间,我们大量的搜罗祭品吧。张警官,麻烦您去要书面文件,再带祭品过来,越多越好。”
“那你们呢?”张鹿问。
“我们同样去搜罗祭品,这件事情不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了。师傅们同样被惊动,呵呵……真够乱的。去吧,人的事情交给你们,剩下的牲畜的事情交给我们。”胡家弟子说道。
张鹿叹息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赵紫涵则说道:“既然各家的师傅都统一了意见,那么剩下的行动我来安排。没意见吧?”
几个人都点点头的同意。
赵紫涵安排胡家弟子道:“布置请神法坛的事情交给你,外面有一个连的士兵,分一半让你调配。我发现杨光准备的东西里有不少可以用到的。暂时先拆出来用。我和冬梅、小乔出去找利用汽车往这里购买活物,三个小时,师傅说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行,就按照你说的。我们赶紧行动。”
胡家弟子拽上连长跑出去安排人员卸车,暂时征用外面的军车。
阴家和乔家人也跑出去帮忙。
而赵紫涵则走到文怡的身边,蹲在地上与她平视:“文怡姐,杨光一定没事的。”
“放心,我没事。让我和杨光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好。等一下胡家的师傅就会过来,杨光不会出事,放心吧。”赵紫涵说。
而就在这时候,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笼罩在这仓库里面,那是一种好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的感觉,会让自己感觉正在被老虎、狮子这样的凶猛野兽盯住,令人浑身发毛。
紧接着,原本躺在地上的杨光就好像被人拖起来一样,忽然悬浮起来。
赵紫涵左右看了一眼,低声对文怡说:“师傅们来了……”
58节、强敌出现与血祭【1】
文怡这时候也不敢托大,很恭谨的对四周恭恭敬敬的行礼:“有劳师傅们了。”
赵紫涵很满意文怡的举动,却不想文怡的脑海中听到了三个不同的声音,说的确实同样的一句话:“不必多礼,一旦确定你是前辈传人,吾等都该对你执弟子礼。”
那是一种飘渺的声音,是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声音,如同发在内心的去让你听从。
这就是‘大仙’们吗?文怡的脑海中划过这样的想法。
其中一个‘大仙’对文怡道:“还请道友准备,这里交给我们。两个时辰之内我们保此子无虞。”
同时,另一个‘大仙’却轻咦一声,道:“诸位,此子不简单。怕是来头更大一些。”
大仙们的对话根本没有隐瞒文怡。
“大黑蛇,这个小子有你一族的气味,纯净的让我想要膜拜。”
“恐怕,这小子也是上界前辈选中的传人!诸位,还望尽力保住他。”
“没问题!”
“四个时辰!!”
“不错了。”
文怡听到这样的对话,抬头对着空旷的仓库房顶喊道:“师傅们可以让他清醒过来吗?不需要很多,几句话就可以。”
大仙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要知道,让他能够说几句话的时间,恐怕保住他的时间就只能从四个时辰,降低到三个时辰了。”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拜托了。”文怡眼神坚定,并没有因为缩减了一个时辰而觉得亏。
“好,我们尽力让他多清醒一会。”
“多谢。”文怡说道。
杨光悬浮在文怡的胸口高度,文怡温柔的伸出手,抚摸着杨光冰冷的脸颊,等待着也许是最后一次的对话。
或许,这就是私心吧。文怡不想让自己和杨光在死之前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她的心里太了解自己做了什么,魂魄相连,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除非杨光能够真正的活转回来,再用上几十年的时间去慢慢把两个人的灵魂重新的分离开。
但是……命运真的会给他们两个人这个机会吗?文怡不敢去堵一定可以。生离死别实在太多了,或许,这也是爱吧?谁知道呢……是不是?
赵紫涵迷惑的看着文怡的‘自言自语’,接着看到的是杨光的额头以上忽然出现一道光圈,如同漫画中代表天使头上的光圈一样,紧接着,光圈散发出淡淡地柔光,慢慢地如雾一样向下沉,缓缓地,但绝对不可思议的从接触到杨光开始,那一身的黑色开始褪去,只在几个呼吸之间杨光就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连鼻孔附近也开始出现呼吸时候产生的白雾。
“师傅能救他?”赵紫涵激动的抓住文怡的手臂。
文怡摇摇头:“只能让他恢复说几句话的时间。”
赵紫涵怒道:“那有什么用?你这是想谋杀他吗?”
文怡忽然转过头去,目光盯着赵紫涵问:“你喜欢杨光?”
“怎么可能?”赵紫涵立刻说道:“我才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文怡笑了,眸如月牙一样闪着光:“他是我的,你不许喜欢。”
“……”赵紫涵松开抓住文怡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不会和你抢。”
“我相信你。”文怡收敛了笑容回头看着杨光,回答道。
(杨光的复苏还需要一段时间,胖子这里就还是以第三人称的方式去表达杨光了。)
“我被杀死了吗?”杨光有了自己的思想时候想到的却是这样的问题,那要命的箭光带着恐怖的杀伤力扑向自己,没有理由不死的吧?
但是,沉重的眼皮透过微弱的红光,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没有死。努力的张开眼睛,看到的是文怡。心中一沉,如果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排列出去,文怡一定在自己的心里排在前三位。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杨光开口说道。
“还好。”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都结束了吗?”杨光想要扭动脑袋去看周围,发现自己似乎被固定住了一样,看着头顶距离很高的棚顶,估计这里不会是医院,“这是什么地方?”
文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低头亲吻住杨光的嘴唇,然后……用力的咬了一口,一直到感觉嘴角里有血腥的味道,才松开嘴唇,说:“这是首付的惩罚。现在听我说,然后你用最快的方式回答我的问题。”
杨光的脑子急转,疼痛却证明自己确实还活着。不由得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文怡道:“叶一他们联系不上,你知道为什么吗?紫涵的师傅们也同样联系不到叶一他们。”
“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我干掉那个铁尸多长时间了?”
文怡摇摇头,而赵紫涵则说道:“不到六个小时。”
“是吗,看来我的状态很差。”杨光有些落寞的说。
“是的,很差非常差,是紫涵的师傅们用特殊的方法让你暂时恢复神志,快点回答问题。”文怡看到杨光头上那个光圈抖动了一下,出现了不稳定的征兆。
杨光说:“大概一天以后他们应该会到这里,如果他们不出现任何问题的话。”
文怡还想问,忽然脑海中出现紫涵师傅的声音:“你问问他和我蛇仙一脉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蛇仙吗?”文怡问道。
“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应该会有机会见到一个。”到了这个时候,杨光也知道自己不说出来,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去了:“有个蛇仙,让我今年的三月三请她突破人间和避难所的屏障重返人间。本来我护身符里有一片鳞片的,后来为了修补‘惊神鼓’用掉了。”
听到这样的话,文怡听到那些‘大仙’似乎更加激动,猛然间有声音吼道:“诸位,用尽全力保住这小子。”
“好!”数个声音同时应到,看样子不止三家的大仙出现在这里。
文怡问道:“你让人准备的东西,要怎么做?”
杨光说道:“我让准备了很多糯米和荷叶、朱砂、狗血,这些都是阳气十足和具有药引作用的的东西,按照1比1的比例,研磨成粉末,尽可能的泡水分发给受到感染的人来喝。有一定的延缓作用,叶一和太易先生推测只要解决了长白山内的龙煞本源,这些收到感染的人就会恢复过来。”
“然后呢?剩下的东西干嘛用?”
“剩下的没用了,但是可以留给先生或者叶一来了才能用。都是驱魔用的,除非我能恢复过来使用法力。文怡,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别乱想。”
“这里安全吗?算我没说,有紫涵的师傅们在这里,安全一定有保障了。还有什么问题?”杨光笑了笑,想伸手去摸一摸爱人脸颊,结果就感觉自己是个植物人一样,什么也动不了。
“放心吧,几个小时以后你就会好的。”文怡笑着说,只不过她的嘴角还有咬破杨光嘴唇沾染的血迹。
“快点问,驱灵仙光要耗尽了。”某位‘大仙’提醒文怡。
文怡摇摇头,温柔的看着杨光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杨光扯开一点点嘴角笑道:“我相信,达不到生死不相离,起码我这辈子精彩过了。咱家的存折密码你还记得吧?咱俩的生日,我要真熬不过去,那些钱你分一份给我妈,剩下的……”
“不许说了!”文怡伸手捂住杨光的嘴,嘶声喊道:“你一定没事!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是违背了誓言,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答应我,答应我!!”
“……”杨光眨眨眼睛,感觉到一股股疲倦的冲击着自己,他知道苏醒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唔唔两声,用眼神让文怡松开手,轻轻地说:“我相信你,因为我爱你。”
光华散去,文怡说:“我也爱你。”却不知道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杨光听到没有。
下一刻,黑气逐渐攀上杨光的脸颊,杨光的呼吸再次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醒过来一样。
文怡抬头大喊道:“几位师傅,你们谁知道最古老的祭祀方式,教给我!”
某一个大仙的声音,若有若无,似乎不赞同一样的在文怡的脑海中响起:“道友深思,我记得还未化形时曾经听过一句话。不知道你们谁听过同样的?”
“什么?”
“血祭开,天地变,从此世间无神仙。”
一句话,如同雷声一样让所有的‘大仙’沉默下去,这句话何止听过,在北方的‘大仙’群落中,简直是如雷贯耳,真正的代代相传。
“我要退出,这是一次豪赌,我们输不起。你们心里都清楚这句话是谁传下来的,他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在那么久之前就让我们的先祖在北方隐居,让我们没有和分裂出去的胡族那一支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尽量不要南下,不要忘记他的恐怖。”那个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见到过怎样一种恐怖的画面。
“哼!分出去的那一支到底是死,还是活根本没有个定论,但如果我们现在不想办法,这小子死了我们怎么和他们交代?”
“是啊,如果预言真的准确又不可避免,那也是命数。想一想有多久再也没有过道友升去避难所了,想一想这些年我们的退化吧。不拼一下,这个世界早晚会抛弃我们的。”
“是啊,是啊,在几千年前,我们不需要化形就可以直接飞入避难所,再看看现在的我们吧。”
“拼一次吧,这是一次机会!只要有一个前辈可以下来,告诉我们为什么,就不需要我们苦苦的在这个浑浊的世界煎熬下去了。我选择拼一次!”
“老狐狸,你觉得呢?”
“有什么好说的?这位道友,我这就把活祭的方法告诉你!你听好了……”
59节、强敌出现与血祭【2】
最古老的祭祀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需要特定的时间、环境,只需要足够三牲五畜,截取那天地间的一丝契机,借来神灵的力量或者干脆让神灵破开桎梏下到凡间来的手段。在古代,这样的方式太耗时,需要掌握一定的天文知识,懂得天地轨道的运行,寻找到突破口。
是最容易,最方便,最安全的祭祀。多用于皇帝、官员这类掌握实权,拥有调动大量人力、物资能力的人使用。
而还有一种方式,叫做活祭。
古代认为,人是天地万物的灵长,是一切根、法、力的本源。人的灵魂就是源头。只有人的魂魄是最纯净的力量,而只要这样的力量越多,就可以突破一切障碍。好运的是,历代的皇朝统治阶级没有被这种思想毒害。可不幸的是,历史上改朝换代后那些屠杀,除了个别是真正的凶神恶煞洗好杀戮外,多数都是有目的的去屠杀百姓、俘虏想要通过某种方式祭祀,借来神力或者干脆突破到另一个世界得到长生。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当初萨满教统治下的蒙古帝国,其雄才伟略的伟大的成吉思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屠杀了半个欧洲的人,只为了打开传说中的天堂入口。当然,他失败了。因为光有灵魂还不够,还需要那一面有策应者。而成吉思汗没有沟通那一处的神灵,妄然的想要自己成神,所以……他死了,在最壮年的时刻,死在了天谴之下。后来人为成吉思汗杜撰了无数种死因,却不知道他是死在了自己的疯狂下,仅此而已。
文怡这种活祭的方式明显不同于疯狂的杀人魔王成吉思汗,在天的另一面有一个成仙了几千年的仙女策应,只要活祭的灵魂力量足够,她就可以破开世界的隔膜,重新回归到这个世界上来。唯一的差距就是,她回归后恐怕无法保持住仙的力量,最多只能算是人间顶级。一旦超越了人间顶级的力量,天道就会察觉到她的存在,而后会降下天罚,那绝对是一种悲哀。
赵紫涵也早早的跑出去为活祭做最后的准备,不知道是张鹿,还是那个连长告诉了领导,一个小时候,这些领导们陆续的出现在破旧仓库里面,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摆领导的架子,一个个噤声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以酒叔为首,协同阴婆婆还有几个老得好像风一吹就倒的老头子出现在破仓库里,与领导同志们不同的是,这些人极其恭谨的走进大门后,无一不是对着杨光所在的位置拜下去,随后才会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恭谨,如学蒙幼儿看到老师时候的心态站在一旁。
领导们惊讶这些老人的举动,但更惊讶是杨光此时的状态,那虚虚悬浮在半空的身影,狰狞的面目,还有是不是身上滚起片片黑色的烟雾。还有令人惊奇的就是文怡了,她盘膝坐在杨光的不远处,时而会有一些好像星光一样的光点忽然出现在她的周围,然后融入她的身体。
孙市长是阴婆婆的儿子,这种情况他也曾听闻过,这是仙补。是大仙以自身的法力人为的去为某一个人补充身体中的不足,他记得这种情况出现母亲总会说,这是仙给人最大的恩惠。但那时候,最多不过三两朵星光而已。而如今呢?就这么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起码出现了几十次,每一次都是几十上百朵灵光出现。这恐怕不是恩惠那么简单了吧?这个样的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张鹿!”陪同在领导身边的局长低声的唤过张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祭祀吗?”
张鹿说:“报告局长,具体的我不知道。好像是说有个很大很大的神仙要下凡,还需要贡品需要准备。”
“把你知道的汇报一下。”王书记忽然说道。
“是!”当下,张鹿就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说到夸张处,张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有些不敢去看领导的眼睛。
“知道了!”不知道为何,王书记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而这个时候,仓库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但这一次非常的急促。一个不知道是哪家传人的弟子扯开嗓子喊道:“不好了!紫涵他们被人袭击了!!”
猛然之间,一股不可思议的气息从仓库的上方往下压,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背上了上百斤的东西一样。
酒叔怒道:“是谁?如果是普通人打晕了,如果是暴徒,直接杀了!这时候我们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任何人敢阻拦你们不用留手。”
阴婆婆更是阴森森地说道:“告诉阴家弟子,但凡是对你们有敌意的就杀了吧。这些好孩子们会帮你们擦屁股的。”
这一次,没有了张鹿那种听到杀人就跳出来的人。
领导们似乎没有听到这些老人在公然讨论杀人的事情,王书记甚至对身边公安局长安排道:“派一些同志去看看,非常时期非常处理,能抓的抓起来,如果……嗯,如果是他们那样的人,就让同志们退开,去办吧。”
显然,这些领导们来之前一定是考虑过类似的问题出现该怎么办。
阴婆婆撇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面,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谁说这些看着如风中烛的老人不危险?那一定是瞎扯!这些看管了真正的生和死的人,不亚于那些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
似乎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越来越大,回来报信的出马弟子次数越来越频繁,除了变异的僵尸之外,在这个城市中真的有一股力量出现了。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居然也在出马一脉的范畴内。也就是说……有人反水了?
“查!到底是谁家的弟子!”阴婆婆怒道。
酒叔则沉声的说:“或许是外面的人进来了我们不知道?”
“还是我出去看看吧。”跟随酒叔而来的老人中的一个说道。
酒叔道:“那就麻烦您了。”
“无妨,无妨。”这老人抬步看似缓慢的向外走去,可总给人一种很模糊的视觉效果,等你再仔细看的时候,这个老人早已经走出了很远。
这是?孙市长心中一愣,当初自己拒绝母亲的提议继承大仙的时候,母亲曾经说过仙家不会白白的用你几十年,换人后的传人会自留一股神力,非道非仙却也算得上法力无边。这样的都都是最虔诚的传人,而阴家一脉就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当初母亲说过出马仙一族的底蕴不是仙家的数量,而是那些曾经的传人。
现在孙市长似乎明白了那些话的含义!母亲和酒叔带来的根本就不是有师傅的出马仙传人,而是那些曾经的传人,有着一辈子积攒功德换来的无边法力的人,而这些人,在出马仙一脉中,有一个很特殊的称呼……活半仙!
一直以为是传说的人,也出现了吗?这个城市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啊。
想法还没落下,外面忽然狂风呼啸,卷杂着雪花倒飞入仓库内,一条身影也随之飞了进来,扑哧一下摔在地面上。
众人定睛看去,却是刚才那活半仙!
“怎么回事?”酒叔怒吼一声。虽然所谓的活半仙没有师傅和拥有师傅的战斗力不在一个档次,可即便是一些出马仙中的杰出弟子也未必是这些活半仙的对手。
但是现在刚出去这才一分钟时间,一个好端端的活半仙就被丢了进来。
就在酒叔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这就是你们的底蕴吗?你们这一脉已经彻底的落幕了。该结束了,我现在宣布,真正的胡家一脉回来了,你们这些拥有原罪的人统统都要死!”
“是……他们?”酒叔的眼神中充满震惊。
而房顶上那些‘大仙’们散发的压力却开始变弱,与此同时仓库里几乎所有人,包括那些领导们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强敌降临,小心应变。”
那声音在诸人的脑海中还未散尽,文怡就张开双眼,犹若疯狂一样的喊道:“劫数来了,出马仙一脉的劫数。”声音落下,整个人瘫软在地面上。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几个活半仙大声喊道,同时双手握着一个奇怪的手印,一只脚踏足在地面上不断的踩踏,嘴里念念有词:“仙归来,仙归来,力无边法滔天,借我神力!!”
门外,风雪交加,三个身影由远及近,似乎在步行却来的飞快。
“随我出去御敌!”酒叔大吼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猛然膨胀起好大一圈。而阴婆婆的身上则泛起一层层水雾一样的涟漪,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好算计!好算计!不管是谁,想灭我出马一脉,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时之间,这个破旧的仓库变成了战场。
60节、强敌出现与血祭【3】
距离仓库2公里……
“咚!咚!咚!”一阵阵奇怪的鼓声从赵紫涵的手中响起,她的手心里惊神鼓敲打出奇怪的节奏,地面上破碎的石子、散落的雪花、还有一滴滴鲜亮如红翡翠的血,在地面上不断的跳动。
每一次咚咚声,都似乎激活了这些死物、然后伴随着鲜明奇怪的节奏,越跳越高。
赵紫涵嘴角渗着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
她的面前是三个奇装男子,每一个身高都不足一米五,如同同卵三生一样,脸上同样带着警惕,三个人手中都提着乌黑的人腿骨制成的法器,每一根都比正常人的细长一些,上面雕刻着诡异的花纹。
三个人身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形状的虚影,狰狞恐怖,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气息。
连心巫!!
赵紫涵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用这样邪门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偷袭,让自己受了不清的内伤,若不是有惊神鼓相护,恐怕自己第一时间就被打成了重伤。
惊神鼓自己敲打着节奏,根本容不得赵紫涵去指挥,强势的散发出阵阵的强大的气息,赵紫涵可以清楚都感觉到惊神鼓的激动之意,一股股挑战的气息顺着惊神鼓的鼓声一波一波的蔓延出去,迫使面前三个矮矬子在身后幻化出他们的本尊跟脚。
这时候天空都压抑的很,风开始夹杂着雪粒子呼啸而过,云层阴沉沉底,让人有一种世界末日到来的错觉。
实际上,这时候的c市是何等的像那末日啊!到处是警灯闪烁,火灾比平日里多出几十倍,从高出看去,整个城市上百处熊熊燃烧的房子翻出滚滚黑烟。
赵紫涵深吸一口气,既然碰到了这种早就被认定灭绝了的传人,这一战就在所难免,犹记得出马仙一脉之中的传说,出马脱离与巫,又与巫成死敌。事实上,南疆的蛊术、北方出马都是有巫脱不开的关系。
隐隐之间,血腥的味道浮现在浮在空气中,一波一波的鬼叫声从三个人的身后那巨大骷髅里传来,给人一种身临地狱的错觉。
赵紫涵凝望周围,不知何时周围居然被封闭了空间,只能由外向内,许进不许出。
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已成定局。
出马一脉果然是和巫有大渊源的,若是有道门之人布置这样的困局,必然会封闭内外,到时候出马一脉的人只能引颈就戮,借不来大仙之力,如何御敌于外?但是现在不同,能进不能出,大仙之力就无法阻隔,而巫本身也需要借助鬼神的力量。如此也算是平衡了一下敌我之间的平衡。
三对一吗?赵紫涵不这样看待,连心巫确实很厉害,但是这许多年来再也没有人接触过巫到底是什么,到底多强大,一切的一切都是传说而已。
这时候的赵紫涵居然有一种激动,一种狭路相逢的感觉。
更让赵紫涵感觉到一种不同的是,这连心巫的三个人似乎有些……嗯,奇怪?
对,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三个人的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感觉,一时之间抓不住到底是什么。但是,赵紫涵相信那是一个机会!只要自己找到它,就能够击溃这个看似强大,不可抗衡的东西立刻土崩瓦解,死于非命!
何况赵紫涵对惊神鼓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能够借来大仙之力,就能够御驾惊神鼓,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赵紫涵有信心保全自己的安全。唯独令她担心的是,能够拦住自己的对手,那一定不会是这么三个,阴冬梅、小狐狸、乔家的混蛋他们安全吗?是不是也碰到这样的事情,仓库那面赵紫涵反倒是不担心,那么多前辈高人,还有大仙亲临,赵紫涵不相信那铜墙铁壁一样的地方会被攻击。
可中间也有一丝丝担心,这些人凭白的出现的太巧。似乎早有预谋一样!动作快点,结束战斗!赵紫涵心里是这样想的.
而在同时,面前连心巫身后的巨大的骷髅头形开始出现变化,先是四周的森森鬼气突然分开了一道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卡车大小的血红色旋涡,里面泡着一颗巨大的森白的骷髅头。随着白骨质地的骷髅出现,四周的厉鬼叫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安静了许多,只是多了某种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氛围却越来越浓重了。
赵紫涵倒退两步,随着那骷髅头的出现,压力变得更强,夹裹飞来的雪粒子好像刀子一样,打在地面上都划出一道道白痕。手中的惊神鼓散发出白色的柔光,把赵紫涵包裹的结结实实。惊神鼓的敲打声不急不慢,但是那气息在逐渐的增强。
越是这样,骷髅头竟然不敢轻举妄动了,似乎对赵紫涵手中的惊神鼓十分的忌惮。
而赵紫涵也能够抽出心思去想这骷髅头的来历,同时赵紫涵也明白过来刚才是那里不对劲。
这三个人从头至尾就没有说过一个字,面部呆滞根本就不是正常活人该有的表情。
可同样的,赵紫涵想不到这个骷髅脑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开始还有巫的气息,可到了这时候,完全是鬼气,大量的鬼气出现在这里。再加上隔离了对外的感应,赵紫涵猛然想到杨光之前曾说,过年之前到处是鬼门关的投影事情。心中若有所悟,似乎明白了这个东西的跟脚。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西绝对不是鬼界的产物,也不会是自然界的产物,否则不可能把活人当作伥鬼来使用,那么它就是人为的!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
眯着眼睛赵紫涵想要找到那个释放出来它的人,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神灵降力,仙法无穷!”赵紫涵率先发起进攻,先干掉眼前这个鬼东西!
一道道奇怪的感应从四面八方降临在赵紫涵的身上,可奇怪的是原本能够借来很多的仙力的赵紫涵,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空虚!竟然没有借来太多的仙家神力,该死的,怎么回事?
同一时刻,感受到赵紫涵心思的那个鬼物,也开始发生变化。
巨大的白色骷髅逐渐的缩小,三个本来就不高的人缓慢的向着一个方向移动我,然后中间的那个猛然向上跳去。
小脑袋完整的套在骷髅头的下面,而坠落的身体则被另外二人接住。紧接着,白色的骷髅散发恶臭的味道,一股股黑色的好像沥青一样的东西从骷髅的下方滚滚倾泻下来,瞬间就包裹住了三个人。
霎时间三个人、一个大骷髅头组成了一个很奇怪,没有手臂的‘人’。随后,它大踏步的向着赵紫涵冲过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团黑色的印记。
面对如图起来的变化,赵紫涵一咬牙把全身借来的仙力都灌注到惊神鼓中。
随着那股力量的进入,惊神鼓猛然发生巨大的变化。怎么形容呢?就好像看那桃花飘落一样,周围出现大大小小的桃花一样的白色光瓣,每一片似乎都清晰可见,连纹理都看得清楚明白。
然后,一股子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的力量顺着惊神鼓上到逆灌入给赵紫涵,原本赵紫涵身后虚影上的蛇身从黑变白,双目由赤红变成湛蓝。
赵紫涵最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似乎比从师傅身上借来的仙力更加精纯,如果说师傅身上借来的神力如同大锤,那么借来的力量就如同穿甲弹。
凝固、集中、强大!
“仙家鼓,娇人唱,神仙下凡妖孽荡。百花开,桃花笑,通神之道无人晓。惊神惊得百神恼,鼓声响起入我教!”赵紫涵不由自主的,似乎被惊神鼓操纵一样的唱了出来,身体也随之如同蛇一样的扭动。
那身体周围的桃花,也在唱和扭中让赵紫涵有了感应,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可以操控、可以自由的摆布。
“去!”赵紫涵用持着惊神鼓的手对着冲来的骷髅叫了一声。
就见到那漫天的桃花如同被狂风席卷一样,呼啸着冲了过去。
而那个大骷髅头也似乎明白那桃花的威力,张开嘴巴,从黑漆漆的里面突出一片黑雨。
次啦啦啦!
就好像烧热的石头被浇上冷水一样,那声音被放大了十倍。
顿时,那黑雨变成黑雾,桃花变成透明的幕布。
赵紫涵凌然无惧,虽然还不清楚这惊神鼓真正的威力,但是此时此刻却也为她注入了无穷的信心。
鼓声隆隆,好像那千万人厮杀的战场,带着令人一往无前的气息,让这个女人也在下一刻如同一往无前的将军一样,扑了出去。
仙家的法力?笑话!
这些出马仙都是动物成道,最本能的根本不是法术,而是搏杀啊!
赵紫涵这些出马仙怎么会把这种本能忘记?没看阴婆婆、酒叔生气时候那股子杀气是何等的浓烈?出马仙救助凡人、帮人解难不过是为了累积功德,并不是代表它们是一群软脚虾。
惊神鼓又是白蛇仙菲菲当年一手锻造,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气,杀伐之意伴随着千年的沉寂,终于觉醒。
此时此刻的赵紫涵根本说不上是人在御鼓,反而是被那惊神鼓操纵着,一往无前冲杀!
61节、强敌出现与血祭【4】
c市、西南方向、距离仓库3点2公里处的一个广场旁边,三辆运载着牲畜的卡车连环相撞,司机好像同时睡着了一样,昏迷在驾驶的位置上。几名荷枪实弹的小战士或趴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如同梦魇了一样,脸上充满了各种的恐惧表情。
而此时,唯有一个女孩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身上翻滚着纯净的灰色气息,一种比北风还要冰冷纯净形成一道道奇怪的环,围绕着她。
阴冬梅,阴家单传弟子,阴婆婆的嫡传孙女。
奉东北出马仙中独具特色的鬼仙为代表,纯净的鬼气就是这一脉人最独特的气息,甚至连胖子赵磊所在的家族以御鬼为主的家族都无法比拟的纯净。毕竟两者不相同,一个是驾驭鬼魅,而另一个供奉。一主一仆颠倒而生,形成自己独特的体系。
“梦魇之虫,西方最著名的黑魔法之一。连西方人都来参与一下吗?”这算不得家学渊源,只因为被阴家侍奉在上的鬼仙有千年道行,经历过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对那些西方的侵略者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阴家,也是唯一一个‘师傅’一定要在身边的出马仙家。说话的自然就是那个千年道行的鬼仙。
鬼仙不是鬼,是在鬼气中由信仰诞生出来的生命,经过历代的承载、吸收、学习后形成的独特生命,不同于鬼、却又脱胎于鬼。
阴冬梅柳眉倒竖,脚下被一阵鬼风托起,悬浮在汽车的驾驶室上方,居高而望看着周围。
风雪开始肆虐,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将黑云压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云层越积越厚,原本的白日,此时此刻却如同夜晚一样,阴森的可怕。周围的居民早早就被这种恐怖的环境吓得不敢出门,平日里休闲的广场上早已是人迹罕见,连不远处的秋千都只能依着风自顾自的发出嘎吱嘎吱的摆动声。
一个头戴长帽,身披长袍的人缓缓地从远处走来,每一步走的都是那样的缓慢,不急不躁。
但是随着每一次脚步的落地,总能够轻微地引起地面的震动,如同一个远古的巨人,让地面发出簇簇的震动声。
“准备拼命吧,这是黑魔法中的巨灵死神,有它在的地方,就只有死人。”阴冬梅的身边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四五岁的小孩一样,轻巧的坐在她的肩膀上。
“师傅,看来我们不是唯一一个受到了袭击的人。”阴冬梅仰着头,把目光锁定在东面,那里有一道熟悉的气息瞬间消失,似乎被覆盖在了某种结界之中。
“安心处理这里的事情,相信你的朋友们能处理好。”鬼仙说道。
“放心,赵家、乔家、胡家的人没有省油的灯。只不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些人?”阴冬梅把目光重新放在那个巨灵死神的身上。
“无外乎亡我之心不死而已,在一百多年前的那次战争中我们就发现,有一个幕后的黑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管是西方的魔法、东方的分支,似乎都有若有若无的联系,它们的背后一定有秘密。准备吧冬梅,我们都感觉到了那一丝天地的契机,那是一次绝大的机会就要出现了。”
“师傅,这一次让我来吧。我不能永远被你保护着。”阴冬梅眯着眼睛,俏丽的脸蛋上却挂着冰一样的表情。
“好。这种东西实力不是很强。如果是西方死神的降临还可以凑合一下,奇怪,这个小东西没有那么强的气息。你好好锻炼一下也好。”鬼仙向后飞了半尺左右,一双短粗胖乎乎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次。
同时,阴冬梅屏息沉声:“幽幽鬼界,仙家灵地,借我神力。来。”
下一刻,鬼仙整个变成一团灰色的烟团融入到阴冬梅的身体中,她的耳边传来鬼仙的声音:“小丫头,不到生死关头我是不会帮你的,记住这种东西只能近身搏杀,它那衣服下是强行压缩的身体,每一次受伤都会膨胀一次,伤势过重就会长成一丈左右,就是杀死它的最佳时刻。但是要小心它每一次膨胀,实力都会提升一次。”
“好!”
其实在鬼仙的心中,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眼前这种冲锋型的人形兵器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战斗在下一刻开始,阴冬梅已经如大鸟一样张开双臂向着巨灵死神的方向滑翔过去。
与此同时,距离仓库的另外几个方向,运输队伍中同时出现了狙击者,每一个都和一百多年前的那次侵略战争中扮演的角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瞬间,似乎计划好的一样,所有寻找祭品的人都受到了大小不同的袭击。
最不擅长战斗的胡家底子受到了降头师的追杀,而有射天狼之称的乔家弟子则被一个神秘的箭客拦住,那一身的打扮,如同几百年前的东瀛一样。
一时之间的c市好像回到百年前的战争之中。
仓库的上方,似乎变成了这片密云的中心地带,在这个隆冬的季节里,竟然时不时的有一声雷响。没人知道那上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那些出马仙中的大仙师傅们到底遇到了怎样的敌人。
而仓库外面也同样变成了战场,阴婆婆、酒叔,还有那些活半仙们都在战斗。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临时请来了一些小仙附体,身后虚影悬浮。
此时此刻的酒叔如同《七龙珠》中的龟仙人,原本干瘦的身材被早就被肌肉所覆盖,强横的抱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到的火车铁轨呜呜轮得生风。但是他的对手同样强的很,瘦弱的身体如同布满了钢甲的高达,看似脆弱的手臂每一次都能够挡住酒叔疯狂的攻击,手臂和铁轨交错发出嘣嘣的碰撞声,好不吓人。
另一面,阴婆婆本是稀疏的头发,每一根都高高挑起,好像钢针一般。更可怕的是,她的身边好象有一双无形的手,把周围散落的雪花、地面的碎石、甚至看不到的空气压缩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月牙的形状,破空之声此起彼伏。阴婆婆的对手也同样不甘示弱,似乎在用同样的方式回击着。
剩下的活半仙也在围攻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哪吒三头六臂一样,不同的是那个人脖子后面的不是活人的脑袋,而是两颗只有婴儿大小的头骨,眼眶的地方散着红光。每一次闪烁,总会喷出一道黑烟,惊慌的活半仙就会立刻躲开。后背四条说不上是手臂骨头组成还是腿骨组成的‘手臂’看似杂乱无章的挥舞,却可以轻松抵挡住混战中带来的暗袭。
“不要想着杀敌!这里的都是死物。”酒叔一边挥动着铁轨,一边大声的喊道。
阴婆婆也喊道:“这些都是祭瘴物,我们多强它们就会多强。”
仓库内,这些普通人们看得惊呆,深觉恐惧。
王书记低声说:“如果这些人破坏社会制度,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不敢说话,没人知道该怎样。只有王书记自言自语,心里却想到‘破四旧’那件影响了这个国家的大事,那些建国者们是不是也曾经看到过这类人的破坏力呢?
……
赵紫涵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玄秘的图形。点点光芒在手指间如同流沙一样泄下,而后越来越越璀璨,像是一颗颗星辰般明亮,最后随着双手挥出,一片灿灿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一道道三尺的长锋。
而她的前面,那个没有双手、顶着骷髅脑袋的家伙正被一圈圈奇怪的灵光困住,而它的头部上方正是惊神鼓不断的敲打着。
赵紫涵翻手猛然砸在自己的心口,然以噗地一下吐出鲜血,沾染到面前凝聚的那些光一样的长锋上,似乎一下子有了灵动的气息。长锋抖动。
“伤心剑轮,去!”随着赵紫涵的声音落下,那些沾染过鲜血的三尺长锋身上都浮现出一颗跳动的心脏的影像,然后划着玄奥的光几乎是在一瞬间搅碎了眼前的骷髅,连同那血肉的身体一同粉碎。
狂风的呼啸下,血变成一粒粒冰粒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赵紫涵仰头就向后倒去,似乎一下子被这样的法术抽干了最后的力量一样。
“赵家也不过如此。”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赵紫涵虚弱的扭头去看。
“怎么?一个傀儡一样的东西就让你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你觉得你还有活着的资格吗?你的师傅正在拼命吧?借不到一丝力道的你,用本命精血能杀几次?一次?还是两次?你这个法宝不错,我笑纳了。”那是一个女人,银白色的短发,长风衣、皮裤,黑色的墨镜,皮肤很白,国语说的不是很正宗。
赵紫涵歪着头,露出苦笑:“技不如人,生死由命。你是谁?”
“我么?”那个女人站在赵紫涵不远的地方说:“赤橙黄绿青蓝紫,猜猜我是哪一部呢?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吧?”
“果然是你们……”赵紫涵似乎认命了一样把目光转到头上,仰望着天空。惊神鼓缓缓地飞到她的身体上方后落了下去。
“没有抵抗的心思了吗?真是脆弱的人。”那个女人淡淡地说,语气里充满着骄傲。
62节、强敌出现与血祭【5】
乔家弟子不知怎么折断了一只手臂,鲜血顺着肩膀的位置滴答滴答的留下来,但是眼神中充满了野性的目光。他的面前横躺着两片尸体,这原本是一个人,却是不知道被什么利刃从头劈开,顺利的变成了两片,在北方这个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没过五分钟就全被冻透了。暗红色的血还没来得及溜出很远,就被冰封在地面上,然后大片大片的雪花盖在上面。
“天龙八部?好奇怪的名字,死都死了,真矫情。”乔家的弟子转身走到停在原处的军车,看着死在驾驶室里的士兵,在车内翻出对讲机询问周围有没有还可以来干活的人。
……
胡家弟子相对于乔家的来说,就凄惨的多了,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出马仙一脉,却不得不拼死作战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勇气还有智慧也让他勉强的逃过一次死劫。但相对的,身上的伤口着实的不少。
另外,胡家这一脉押送的不是牲畜,而是数量囚车。车内的人包括驾驶员都昏迷在里路边,胡家弟子的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不过这时候早已经变成了冰坨子一枚,浑身都是牙签粗细的血眼,冻住的她如同挂了糖浆的糖葫芦,染的很均匀。唯有胡家底子身上也是满身血迹,咳嗽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丝的血液。但眼神从未有过的明亮,经历杀伐后带来的那种灵魂上的洗练是不可多得的经验。
……
阴冬梅几乎是全裸的坐在雪地里,每一次呼吸都在身前吞吐出浓厚的白雾,白雾前面漂浮着一个小小的小孩儿,声音却如同成年人一样:“感觉如何?”
阴冬梅深吸一口气,让冰冷冰冷的气息填充到胸口里,脸上带着微微的满足感:“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师傅我一点都动不了了。”
“珍惜吧孩子,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很快就不再适合我们的存在,你要努力的去学会做一个普通人。”
阴冬梅似乎并不奇怪,说道:“好呀,我正在努力学习呢。紫涵姐姐那里不需要帮忙吗?”
“走吧,未来的路越来越近,那扇大门就开打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不过去,就也是命运,走自己的路吧孩子。”
“好。借我神力,助我行!请师傅上身。”阴冬梅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充满着冰雪的世界中。
……
“不是天龙八部吗?怎么才七种呢?”赵紫涵说的断断续续,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
“呵呵,高高在上的白部,怎么会和我们同列呢?那不是人该存在的地方,看来你们知道并不多嘛。赤部的傻和尚死了,要不是蓝部和青部压制,早就被吞掉了。丛林法则,知道吗?真正存在的地方,不是丛林,而是人与人之间,就好像现在一样,胜者为王。”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你还真是口紧的很呢。”赵紫涵轻蔑的笑了笑,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令她的笑容有些扭曲。
“你想知道什么呢?这里有结界笼罩,你想要传递消息出去也不可能呢。对于一个死人我一直很大方。”那女人蹲在赵紫涵的面前,伸出手为她拢了一下头发,甚至还颇有心意的拈起旁边干净的落雪,用它为赵紫涵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你那么确定我会死吗?”赵紫涵问。
“要是我没记错,伤心剑轮,是先伤自己再伤人的东西。那么你的心脉伤了,又怎么能活下去呢?我是个善良的人,嗯,一直都是呢。”那女人淡淡地说。
“看来,你不是赤、蓝、青部的人咯?”
“咯咯,咯咯~~”女子掩鼻轻笑:“怎么会是呢?果然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太多。天龙八部,白部高高在上,青部那个女人唯我独尊的性格很少有朋友呢,蓝部就是一群科学的疯子。唯有战斗力不错的赤部,却被一个累赘害的抬不起头。”
“黄、绿、橙、紫又代表着什么?”
“你想知道?”
“嗯。”
“嘻嘻,我为什么要告诉一个死人呢?反正你的灵魂我会抽走的,我就不告诉你了哦。乖乖的……死吧!”那女子前面还是轻吟浅笑,但当那个死字出口的时候,面目才变得极度狰狞。
赵紫涵冷冷的看着她。
看着她双手如同爪子一样抓向自己的天灵盖。
会死吗?
不!
赵家的人从来都不会这样委屈的死去!
“你忘记一件事情!伤心剑轮,去!”猛然之间,在两个人的中间凭空出现了三柄剑光,每一根都比刚才凝练十倍,宛若真铁一样,刺入那女子的眉心。
“不可能!”女子大声喊道,可为时已晚剑光入目。她的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赵紫涵的额头。
赵紫涵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倾吐一口浊气,眼睛看着悬浮的惊神鼓,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借助法宝之力的说法吗?傻就是傻,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看来c市的事情不是那个什么白部的计划之内的事情呀。这是为了争功的一次事情,嗯,或许和她嘴里说的某些不是人的家伙有关,但绝对不是叶一、杨光所说的事情。这是一次巧合?会这么简单吗?”赵紫涵躺在地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
“这些人都是傀儡!小心应对,不要硬拼!”酒叔再次击退了对手,向后退却。
酒叔、四个活半仙、阴婆婆小心谨慎的抗住每一次进攻,把范围缩小到了仓库的门口。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雷声越来越密集。
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和师傅们战斗,不用脑子却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人间最顶级的那一类。
但是在华夏的圈子内,这样的人或者生灵都在潜修,或者闭关,那么是外敌了?一个了解华夏文明史的外敌,或者不是一个?
谁说的清楚?
文怡攥着手心,手心里有三枚当初小奇小鱼飞升时候留下的古币,这是她的法器,可以不用法力就可以攻击,但每一枚古币都只有一次机会的一次性消耗品。是小奇、小雨留给文怡护身所用。
现在这三枚古币都沾染了文怡指甲刺破掌心的血,每一枚都散发着微微地荧光。
还有多久了?文怡不敢回头去看杨光,外面的天就要黑下来了,可祭品没有到来,甚至门口还被一些怪人堵住,连同阴婆婆、酒叔那样的高手都似乎速手无策。
文怡想杀人!想要把所有人都杀死,来救活杨光的冲动。
如同魔鬼,撕扯着她的心。
咬破了嘴角,猩红的血,带着腥味顺着喉咙流回体内,让文怡一忍再忍,相信他们!一定要相信他们!
如果……就……只能那样了。
轰!!!
就在文怡思索之间,猛然房顶传来一声巨响,好像爆炸一样,震得铁皮的房顶簇簇抖动。
接着,大仙们的气息如巨大的磨盘一样压下来。
文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小丫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文怡连忙回答,眼睛四处张望,想找到这些大仙们在什么地方。
“他们要来了。调整好你的心态。”
“是。我知道了。”文怡郑重的点点头,重新盘膝坐在了杨光的身边。
仓库门外,那些原本缠住酒叔等人的东西开始退却,然后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满地狼藉,似乎要去证明。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第一台车出现在仓库的视野当中。一直躲在仓库内的张鹿看到后大声喊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酒叔等人连忙走出去。是阴冬梅,她首先带着车队赶了回来。
紧接着,赵紫涵、乔家弟子、胡家的人也都敢了过来。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一身的疲惫和狼狈证明他们也不好过。
文怡没有心思去安慰他们,快速的分配工作。
战士们、领导们、伤员们统统动员起来,法台很快就搭建出来,大仙们催动神力,移动杨光到祭坛的中央。大量的三牲五畜被带入到仓库内。
囚车里的囚犯也哆哆嗦嗦被驱赶到了仓库的一端,一个个用铁链连在一起,他们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来到这里。但是身为死囚的他们,似乎明白自己将要在这里被终结了。
“所有的男人,围住祭坛的周围,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统统出去。女囚也暂时到外面去。”文怡说道。
所有人都按照文怡的吩咐,领导们也想出去,却被文怡叫住:“你们也站在祭坛的边上。”
“你!我们不参与这些事情。”公安局长开口说道。
文怡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淡淡地说:“这样的事情没有你们怎么行?我需要你们身上的官运和国运。”
孙市长拍了拍公安局长的肩膀,说道:“留下吧,也许这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负起的责任。”
胡家、乔家、酒叔、还活着的四个活半仙,分别持着一把被朱砂浸染过的锋利的刀子,开始按照文怡的安排,宰杀活物,大量的鲜血顺着祭坛之前铺设好的管道流入到祭坛的中心,杨光的身体下面鲜血越来越多。
文怡摆动着身体,手里拿着的赫然是赵紫涵手里的惊神鼓,随着鼓声,跳动着奇怪的舞蹈。
每一次鼓声都让祭坛中心的鲜血跳跃一次。奇怪的是,这么寒冷的天,那些血竟然没有凝固的迹象,就好像流动在血管中一样,而祭坛的中心犹如一颗巨大的心脏,随着鼓声不断的跳动。
一瞬间,给人一种整个祭坛都活了过来的错觉。
63节、提刀、杀人!
无论什么原因杀人,都是要有业障缠身的,死后会有业火追随,罪孽慎重这业火焚身致死,稍轻者被业火灼烧几年到几十年不等。
所以,当初不论是老高头做杀生的买卖怎么做,都要带着红手套,也只能保证死后不会被业火焚身,保个自己平安而已。
可人不同,残杀同族本身就是有碍天和的事情,只要你提起了屠刀,就意味着伤天害理。举头三尺有神明,那神明并非是谁,而是这昭昭天道。
但是,也有例外的存在。那便是汇聚了民心民意的官家。官家裁定一个人有罪,其罪昭显便剥夺了上天对他活着时候的庇护,所不同的必须是执行杀人的人是官家之人,在古代丢下令箭喊出午时到开到问斩的官老爷,吐一口浊酒在鬼头刀上的刽子手都会被无形中的国运、官运庇佑。
还有一种就是战场上的人,国运与国运之间的碰撞时,杀人也不会被计算在天道的惩罚之内。
以及最后一种,拥有道法、佛法、邪法等等法术的人在杀戮同等拥有此类能力者的时候,也是完全拥有豁免权。
三种之外,任何人残害生命,尤其是人命后都会受到惩罚,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后,总归是逃不掉的。
在这个仓库了,能够去杀人的人没有几个。
这些死囚虽然是普通人,虽然被判刑在先。但是人间律法依旧存在,国运、民念在他们还没有死亡之前,总归是留在他们的身上。除非到了执行死刑的那一天,那一瞬间。现在,面临着最后的一个问题,谁来杀死这些活着的死刑犯?
文怡舞动的越来越快,好像一缕风围绕在祭坛的周围。
祭坛中心的血液跳跃的越来越活跃,真的好像活了一样。咚咚咚地声音,犹如一个健壮的人心那样。
猛然之间,所有在仓库内的人都听到‘大仙’的声音:“快,投入最后的祭品。完成血祭!”
但下一刻,没有人动手。
所有人的人都愣愣的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死囚,真的要杀人了!谁来下这样的手啊?
文怡停住脚步,眼睛里的目光变得冰冷,声音也跟这数九寒冬一样带着冰碴儿:“要我亲自来血祭这些人吗?连同你们在内一起?”
那声音那里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该有的?冰冷的好似恶魔一般,高高在上又令人敬畏。
可那目光根本就是落在了市委书记的身上,下一刻,这位掌握着数百万人口的市委书记竟然觉得自己被洪水猛兽盯住了一样,如果不答应就会死!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跳出来,告诉他这是真的!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会说的出做得到的。
紧接着,文怡的目光继续游走,落在了市长的身上、副市长的身上、公安局长的身上……这些都有着官运庇护的人,每一个在文怡的眼中都是一个刽子手的角色:“四十八个血肉祭品,你们来送上血肉!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那冰冷的声音绝对不是开玩笑,在经历过、见过了这些人的恐怖之后,什么市长的尊严、书记的荣耀统统都被打入了深渊,这些人太恐怖了,举手投足之间都似乎有着根本不是人该拥有的力量。
害怕……成为了这几个人心中骄傲之上的断头刀。随着那轻音落下,就那么轻易的、从容的斩碎了他们的骄傲。
王书记看着文怡,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做了了一辈子的官,到最后却要沦落成个杀人犯。”
孙市长也是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答应我,杀了这些人可以救更多的人。”
“我……”公安局长看着这一切,最终咬破了嘴唇拒绝了文怡:“我拒绝。”
文怡冷冷的笑着,丝毫没有为公安局长所谓的拒绝感到恼怒,她轻轻地弯下腰,把手深入还有这温热的祭坛中心的血池之中,就那么抓了一下,便从里面抓出两柄用鲜血汇聚而成的刀。
“用这个!”刀子被丢向王书记和孙市长的手心里。
王书记闭上眼睛,抬着头深吸一口气,眼泪从眼角掉落。然后提着手心里的刀子,大声的喊道:“我命令,把人都带过来!!”那声音喊的有些嘶声裂肺,带着强烈的痛苦。自诩做了一辈子好官的他,竟然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而孙市长拿着那把血凝结而成的刀,也是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对身边的公安局长笑道:“老同学,我用这个杀人,是不是找不到凶器啊?”
公安局长只是沉默的拍了拍孙市长的肩膀,这样的举动很没礼貌,却在这一刻让孙市长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是啊,也只能是安慰了。公安局长都只能去拒绝杀人,而不是阻止杀人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形势逼人强啊!
手中原本没有几两重的血刀,在手心里却如同千钧重。仓库内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到了一个极致。
要知道,堂堂法治社会下,居然要做这样‘原始’的事情,野蛮剥夺不止一个人的生命。而行刑的刽子手偏偏还是官!
这种令人难以去描述的感觉充斥在每一个活着的人的心里。
“快点!!”恐怕在这里,只有文怡还有那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大仙’们的心里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所以,大仙的声音再次出现。
咬着牙,提着刀,温文尔雅总是一副亲民温和的王书记大声吼叫:“动作快点!热乎刀子热乎的血!我要杀人!”这样豪迈的声音,好似百年前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一般,却不知到底是激发了血性呢,还是懦弱后的疯狂。
一直守候的战士们逐一驾着腿软的死囚犯们,用拖拽的方式拉到了祭坛的旁边,文怡的声音就好像死神一样,在死囚犯们的耳边响起:“带到这里,他们的血、他们的肉、他们的灵魂都要在这里被熔炼,被祭奠。”
站在门口的阴冬梅有些恐惧,说不清楚为什么。她拉着赵紫涵的手,低声的问:“这个文姐姐以前也这样吗?”
赵紫涵摇摇头,只轻轻的说:“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不要爱情了……”阴冬梅咬着下嘴唇低声的说道。
“傻妹子,这就是爱情啊。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事情。”相对于陷入恐惧的阴冬梅,赵紫涵却带着一点点嫉妒的轻声说道。
“不懂。”
赵紫涵伸手搂住阴冬梅,低声的说:“以后会的。”
……
杀人到底有多可怕?
只有杀过人的人才知道,一刀下去,只能听到‘扑哧’一声,然后热乎乎的血就喷到你的手上,紧接着是感觉上区别于动物的血腥味的人血味道冲入你的鼻子。当你咬着牙,为心中的正义去杀人,去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后,只要你还没有沦落为一个杀人的狂魔,当你看到那个被你抓着领口的活人在下一刻抖动着身体,抽搐着手脚,你还要死死地抓着他的脖子,任凭心脏强劲的动力把鲜血一段一段的喷出去后,如果你还是个正常人,你应该会想哭,会想吐,会想要晕过去。
尤其是那手上沾满了鲜血,哆哆嗦嗦握住那把刀子的你,还要把抽搐着手脚,很明显还没有死透的人,用那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锋利的刀子,切开头骨看着红、白、黄三色的脑浆从创口流出去,好像豆腐脑一样淌入血池中后,你还要抓着那尸体丢入血池,随着‘噗通’的一声,被溅的满身是血和脑浆的混合物在身上。
你一定会趴在地上疯狂的呕吐,恨不得吐出自己的肠胃,那样或许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
当你突破了这样的道德底线,亲手结束了一条性命后。你还剩下的是什么?还有心中的道义吗?还有坚持的正义吗?
“哇!”王书记这样做后,跪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甚至不敢用衣袖去擦拭嘴角的秽、物,因为它们的上面同样沾满了鲜血。
紧接着孙市长也同样跪在了另一旁重复同样的举动。
其他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再来!”咬破了嘴唇的王书记站起来,甚至就用那沾着血的手擦了一下嘴角,几十岁的人眼睛里流露着疯狂。
文怡从两人下刀的第一时间开始,又重新跳动起来,这一次,她的嘴里唱出奇怪的音符,发音既诡异又拗口。但随着她的声音和舞动,外面的天空越来越黑,风雪开始逐渐停下来。
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给人以莫大的压抑感。
而血池的中央,随着两个祭奠进去的活人开始,整个血池都开始沸腾。
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泡,渐渐地从那血液的中央浮起一团来。那一团足有两米左右的血团中央的位置,咚咚咚地跳动着。
随着王书记的站起来喊了那一声‘再来’,身边的战士再次架过来两名死囚,但这一次原本年轻刚毅的军人脸上不再是平和和从容。
这样恐惧的事情,恐怕这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许这将是这些人一生的噩梦!但是,幸运吧,你们还活着。比起那些死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有价值?
64节、血如刀、肉如凿、骨成妖。
如果我问,杀一次人之后你会怎样?如果这一次杀人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法律制裁呢?如果你连着杀很多个!十个,二十个!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血腥,一把快刀抹开被屠戮者的喉管和动脉。再最后的几个被屠戮者被杀的手,你的身体如同机械一样只知道抽刀子放血,挖开天灵盖,然红白相间的脑浆滚滚倾泻、出去,甚至可以看到那脑子微微地在头颅骨中跳动。
那学猩红的鲜血喷洒得你全身都是,惨叫声在你的耳畔不断的不断的回想,而你如同野兽一样,用刀子如獠牙一样撕扯开他的喉咙、动脉,甚至用力过猛的时候在那锋利的刀子下连脑袋都割下来了,尸体掉在你的脚下,断裂的脖子大股大股地喷射出血来,你抱起他,毫无怜悯的把尸体拖拽上去,只因为那血要在你眼前流到容器中。
然后你再蹲下身子,抱着死人头,满脸看不到表情,只有被鲜血染红的双手和脸颊,还有已经被鲜血污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死人头,挽着刀子一点艺术感都没有的切开头骨。你会怎样?
我想很多人会回答,可怕、残忍、血腥和……禽兽!
王书记和孙市长就变成了上述中的那个人。
双眼无神,人如机械一样重复着杀人的动作。
祭坛中心的血越来越多,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强。
当四十八个活生生的死囚犯在他们的手中终结了生命之后,两个人还在机械的重复着杀人的动作,那样子一丝不苟,近乎于完美。可以用熟能生巧去形容吗?即便这样的举动太过残忍。
那些一次次架着死囚来往的战士已经换了四波了,每一次退下去的小战士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仓库外面,跪在地上狠狠地、用力的抽自己两巴掌,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连同鼻涕和眼泪一起混杂在那些秽、物里。
这样的场面不光是血腥就能够形容,也许这样的场景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噩梦!
血池积蓄翻滚,厚重的血腥味好像粘稠在空气中的胶水一样令人恶心。由于有祭坛那神秘的力量在内,那么冷的天里,祭坛内的血根本没有凝固冻结的意思。还有可怕的,那四十多具尸体,那么多鲜血,在那个可笑的,看上去不过两米直径,深度也不过四五十公分的祭坛里,愣是沉的看不到尸骨,不知道阿基米德跑来看到这一幕,还会不会有‘浮力’的算法。
当最后一具尸体沉入血池,整个血池开始震动,发出如同鬼一样的嘶吼声。
然后翻滚的血,投射出淡淡地,红色的雾气,如同一缕挥舞的赤色飘带,游走在文怡的周围,随着她那神奇的舞步,不断的游离在身边。轻轻点出一指震碎那赤色飘带,却又立刻浓烈的血雾占据,如此反复十次?百次?千次?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肉眼已经很难分辨出文怡的双手在哪里。
不理会被公安局长和张鹿死拉硬拽,甚至最终没有办法用枪柄敲晕过去的两位本市大佬,文怡似铁石心肠一样,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如神女一样高高在上,杀戮、血腥,根本玷污不了她纯洁的内心一样舞动着身姿。
她的扭动的轨迹越来越玄奥,越来越接近这一方天道。除了那一双手,每一次扭动后都会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然后动作越来越快,残影越来越多,最终如分身术一样,分化出九个面容相同,动作却完全不同的‘文怡’来。
只看到九个不同的‘文怡’摆出不同的姿势,每一种姿势都掐着一个不同的法印。
她们的身边缠绕着九条赤血的彩带,凝如丝布,光若明珠。柔滑的如同广告里丝滑巧克力一样红艳。
“血!”一字如杜鹃泣血一样悲鸣的声音,从文怡的口里说出,那只是九个‘文怡’中的一个,那神秘的手印,在这个声音中如同大功率的抽水机,伴随着翻滚的血池一条血柱倒卷而上,扑在文怡的法印上。
紧接着,第二个‘文怡’再次出声:“如。”再次一条血流逆转而上,扑在第二个‘文怡’的手心里。
再接着是第三、第四、一直到第九个。
九个字逐一从文怡的口中喝出。
“血如刀、肉如凿、骨成妖。”
九个字如同九柄大锤,砸在所有人心头上,那是一种狠狠地被人砸中了心头感觉,仓库内、仓库外、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
咚!
咚!
咚……
九次分开的敲击,好像扼杀一样,似乎就要令心脏停止跳动。
九次连环,四十八个活生生的人祭,数以千计的三牲五畜,以四十八个生魂为主,其余的牲口灵魂为辅助,就在那九个‘文怡’浮在半空的杨光中央之间死开了一条黝黑的,深邃的甬道。
依靠着人力,借助这天地之间科学还无法验证到的神秘力量,硬生生的撕开了空间!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上那些神秘的古老的宗派,千万里跨海之地的世外高人,大能统统感受到了这样一股子澎湃的力量出现了。
那是最原始的一股气息,如同蛮荒时代特有的一样,高高在上。是现在世界中早就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
在接着,在仓库内的人,看到一尊尊染着血色的,如同红宝石一样耀眼的骨架从血池中站起来。
大量的血扑向那幽幽的黑洞,砸在它的边缘。
而骷髅们真如上古的妖神一样,行走在虚空之间,头对着头绕着甬道周围形成一个环形。
文怡的声音从那啼血状变成得清脆,就好像刚才不是她喊的一样。
“原始之力,借血之意,流放之地。成!”
声音落下,还有一下血液在好像八爪鱼的触角从血池的周围伸出,绕到杨光上面,眼看着血液到逆的飞上去,形成一个杨光一般大小的人形。
然后人形的血探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角,凶狠地刺入杨光的体内。
悬浮的杨光如遭重击一样,发出沉闷的低吼声,想要挣脱那些刺入他体内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文怡闭上眼睛,虚虚地跪在地面上,缓缓地、恭谨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红色红绳的锦囊,那正是杨光的护身符。
“恭请师傅降临!”文怡把那锦囊打开,从里面翻出一簇闪着豪光的狐尾毛,恭敬的捧在手心里后,以头触地大声喊道。
再然后……
黑色的甬道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觉得那是你最亲近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觊天之机,借天之气,妖神之骨,开天之力。转!”
那是该怎样去形容的一种画面?
四十八具红如玉的骨头们,就那么踩着虚空,弯腰如弓双手拉扯那‘莫须有’的空间,如同扯开舞台上的幕布一样。四十八具红色血骨,牵扯出一圈近乎完美的黑色的圆。四十把具血骨点缀周围,犹如地狱之花的绽开。
还然后呢……
一只白如玉、说不上那皮肤到底有多细腻,指甲染着粉色,每一枚指甲上都点缀着数朵近乎真的,只不过微缩了很多倍桃花的手指的手,从那黝黑之中伸了出来。
那手好像有眼睛一样,向上挥舞了一下,原本已经算漂浮在那圆门之内杨光后背的位置被那只几乎完美的玉手托住了腰间。
那个声音飘渺的好似仙子,听闻者根本无法去形容它的美。
“哼哼,还你一次人情真难呐,要不得借助这祭坛的无穷威能才卷来的一丝开天之力就这么便宜给你了。”
那声音说着话,另一只手也从那黝黑之中探出,不过它确实攥着手心的。
只是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红光从那只手心中投射出来,一种莫大的恐怖之力一下子弥漫开来。无论是有法力的高人、还是普通人都能够轻易的感觉到那股力量。那绝对不是人间该拥有的,就如同一个人无法站在太阳的身边一样,那股力量就如同太阳一样强大。
但那手的主人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果然是超脱这个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也就是本小姐天才,才想出来这么个偷梁换柱的好方法,不然依照人间的局限性,你死定了呢。不要说神仙下凡,就算是那些大智者下凡,大能者降临也一样白搭,他们在天道的压制下,也只能对你望而兴叹。”
说者似乎无心,听者的心头却是一震。
女子的声音有些顽皮,一缕绿色的秀发从俺黑色的空间中飘逸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绿色?纯的好像在闪着光一样。
那只托住杨光的手,数指连压在找到了某个位置后停下。
那攥着红光的手,缓缓地挪动到压住的地方,然后,手指一根根的打开,那一抹微弱的红光轻轻地飘荡在上面。
女子的声音笑道:“本小姐天纵英才,这种作弊的手段也只能如此施展才会有效,天地间最正统的原始之力,不被天道在这里束缚的好东西。给本仙去!入他法体,改天换地!”
65节、六尾仙狐
杨光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撕裂的错觉。
但事实上,这时候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全部来自于潜意识当中。当然那种灵魂上痛苦也同样撕扯着他,毕竟尸毒入体的时间太长,试问天下有什么人会请来个避难所的仙人出手相助?尤其是借助那破开天地束缚的瞬间,完全是以天仙之力施展法力,硬是借来了天地之间最原始的那股力量打入到身体中的?
那种初始的本源力量,如同一把柴刀,劈开了尸毒与杨光之间的联系。随后那澎湃的仙家法力,就好像拔除肉刺的手,从杨光的肉身、灵魂深处把已经几乎要融合在一起的尸毒彻底的去除掉,同时本应该被肉身吞噬掉的灵魂也被逐一的剥离出来,再由那原始之力修复如初。
杨光无意识的发出嚎叫声,如同人被劈开一样的痛苦。整个人都不停的扭曲着。
一股股奇怪的黑烟、黑水顺着杨光的七窍开始往外涌,口鼻耳内甚至翻出了一条条黑黝黝小拇指粗细的,带着尖牙的蠕虫。要多恶心就多恶心来着。
所有的这些东西都好似顺着无数根管子一样,涌入到杨光下面的血组成的人形之内,随着这些东西的不断涌出,杨光的皮肤开始逐渐的恢复成人的模样,而下面的人形血开始变得污浊,最终变成纯黑色。
那女子似乎很疲乏一样,声音都没有刚才那么的透澈:“可恶,天道法则压制来的太快。天道煌煌,唯我独猖,乾坤倒转,形如寸芒!”
随着那女子声音的落下,那手心好像点燃了一盏灼热闪亮的灯,一下子照得渐暗的仓库一下子亮如白昼。
杨光体内的尸毒、煞气还有那小拇指一样的蠕虫纷纷加快的脚步,不断地往下低落。
“咦,血气不足,还缺一人血。怎么才48个人,快快再上一个祭品来!”那女子大声的吼叫着:“不知道天演四九吗?”
那女子声音刚落,文怡竟然毫不犹豫的把手抓向祭坛中央的血池之中。
而与此同时,一直站在门外的赵紫涵猛然喊道:“文怡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总有一些人愿意做出一些‘傻事’来。
一直在祭坛下方的某一位活半仙在听到那女子声音的瞬间,一跃而上甚至开心的喊道:“为吾仙何损一条身躯?这最后的祭品就让老朽来做!”人声高叠,人影已至,路过文怡的身边时,一巴掌把文怡拍开。身形已经落在祭坛的上空,那活半仙也是凶残,两手齐用,一只手个撮如钩,用力在脖子上那么一拽,就撕开了自己的喉咙口。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化掌如爪,很是凶狠地把自家的脑瓜盖掀了开。
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自杀都带着美感的跌入血池之中。
伴随着活半仙自杀式的跌入血池,那血池好似再次注入了活力一样,翻滚异常。
本来托着杨光后腰的那双玉手,翻脱为抓,跟丢沙包一样,把杨光顺着头的方向就丢了出去。
“接着!摔死了我可不心疼。”女仙的声音有些戏谑的味道,但转而丢出去杨光后,声音如铜铝之钟,嗡嗡作响:“血肉起,魂如盘,白骨花灿灿。开,开,开!”
几个动作快的掉头就跑,想要接住杨光,却不想早有那躲在不知何处的大仙用那法力先一步托住杨光,眼看着他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文怡疯了一样从祭坛上爬起来,大步的跑到杨光的身边,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就开始哭。
同一时间,原本拉开了足有半米多直径的黑洞,被那些白骨再次用力向后拉扯,眼看着每一根骨头上都在噼里啪啦的发着脆响,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力量一样,然后肉眼可见的细碎纹络出现在骨头上,从手臂开始往后蔓延,毫不怀疑当那蔓延到身体上,这些骨头就会轰然崩塌,成为一大堆骨头碎屑。
就在这个时候,那玉手的主人把那双无暇的手缩了回去。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两条粉红色的水袖从黑洞里射出,速度惊人的射向仓库房顶最近的一出房梁。
这仓库有些年头,可房梁都是结结实实的钢结构。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只在耳边听到仓库房梁嘎吱嘎吱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然后一个娇咤的声音从那无尽的黑洞里传出:“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声音未落,一道倩影便从那黑暗之中跃出,然后那红色的骷髅门也终于不堪重负的‘碰’地一声,炸得粉碎。紧接着还没有了控制的黑洞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说也奇怪,什么都不吸收偏偏只要是仓库周围但凡事死了的没有生命的血肉躯体就好像飞鸟投林一样往那黑洞里钻。
当满地的三牲五畜的尸体投入到黑洞中、当那不知道多少血的祭坛中央中的血投入进去后,那黑洞终于打了一个饱嗝一般的发出一连串‘咯咯咯咯’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嘻嘻嘻,哈哈哈~~~”那原本还算遥远、觉得完美的女子声音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
抬头看去,只看到两条粉红色的飘带缠绕在房顶上,一个妙曼的古装女子如同坐在秋千上一样荡来荡去,太过黑暗中看不清楚女子的长相,却从那高空之上飘落下淡淡地香气,说不上是怎样的一种香,却令人觉得迷醉神驰。
以酒叔、阴婆婆为首的出马仙一脉弟子“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也不喊什么口号,就那么跪下了。
而后是更奇怪的事情出现,十几道扭曲的人形、或者非人形的东西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酒叔和阴婆婆的前面,一个个看着如同3d投影,也跟着匍匐在地面上,却似乎远比阴婆婆等人更加的虔诚一般。
“老祖。”那些之前听过声音的‘大仙’的声音再次出现。
“嘻嘻嘻,别这么叫我,平白把我都叫老了~~在人间我和你们没太大的区别。咦,奇怪,你们怎么修到了虚形呢?本体怎么不出来?”那高高在上的荡着秋千的女子笑着说。从下望去,看得到她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身上的衣物不是很厚,却在这样寒冷的天里愣是说话的时候口边没有一点点寒气,令人不由自主的想她是否真的有体温。
那女子水袖衣衫飘荡如仙子,长长的粉色飘带好像升降机一样把她慢慢地送回地面。
那是怎样的一种妙曼女子,早已无法形容。
一定要描述,只能去套用那最最俗套,被人用了无数年烂调的口吻去说:“倾国倾城,绝代佳人!”
女子就那么俏生生落下,如降临的九天仙女那样。
穿着不只是那一个朝代的古装,施施然的绕过跪在面前的那些人,走到文怡的身边,蹲下身子凑过去。
“你就是我挑选的人吗?”
文怡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绝色的脸,然后是一种来自心头上奇怪的错觉,似乎眼前的这个女子和自己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感。
“你就是我请来的仙?”
要是有人给美人评分,一百分满分,文怡能有80分的高分。但是,她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有90+的分数,一百分的或许只有在想象中存在过吧?
总之这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连文怡这种大美女见到都有了一点点自惭形愧的感觉。
那女子对文怡似乎并非传统东北出马仙中大仙和弟子之间那样的关系,她笑着点点头,说:“对呀,我就是。这个家伙还要休息几个时辰才会醒过来,咱俩是不是把请仙的事情做完?”
“你不是已经下来了吗?随便找个就好,干嘛还找我?”文怡这时候居然翻脸不认账。
“不要,我选了你,你也选了我。你真的当我可以随便破开桎梏下来么?怎么样,咱们打个商量,把后面的事情办好,我又不抢你男人,想抢你男人的还在上面困着呢。”
“我不怕有人抢,还有什么要我做的?”文怡问。
“你不反对了?”那女子凑近文怡的脸,四目相对。
“反对管用吗?”文怡反问。
“不管用,因为我很霸道的。”女子向后挪动一下。
“霸道的翘尾巴?”
“咦,你怎么知道?”女子很是惊讶,从她蹲下身子的群内挑出一根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足有一米多长,摇摇晃晃:“你看!”
“狐仙?”
“嗯嗯,六尾哦。”女子骄傲的说。然后她听到后面连着噗通、噗通的声音。那是几位出马仙弟子激动晕倒在地的声音。
“来吧,快点结束我要带我男人去医院。”文怡根本不介意眼前这个绝色美女是狐狸精还是大白蛇,她的心里只惦记着自家的男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女子嘟嘴道:“你还没问我名字呢?我下来之前可是很恶补了一下人间的礼仪。”
文怡心里烦躁,声音有些交恶的说:“文怡,你呢?”
“我叫胡丽,我姐姐喜欢叫我丽丽或者小六。”
文怡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眼前看到一只脆白的,指甲上画着花儿的手指点向她的眉心。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只觉得眉心一痛,紧接着胡丽把沾着文怡血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用力的一嘬。
靥如桃花笑,声音飘渺:“你我定下一世约,你有公德我有仙。成!”
下一刻,文怡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似乎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一样。只要自己想要,就可以调用出来。
文怡看了一眼胡丽,淡淡地说:“没事就帮我把杨光抬到车里去。”
声音落下,又听到胡丽的身后噗通噗通倒地的声音,几位出马仙一脉的大佬们和曾见过刚刚和仙家签订契约这么不把大仙当作回事的?
66节、你男人
曾几何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平淡的人。
我可能这辈子会娶一个我不是很爱,但一定会很疼的女人结婚,然后很努力的赚钱买到一套只有六十平方米都不到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每天我上班,媳妇儿上班。努力的还房贷,甚至拍对了马屁升个一官半职后,臭屁的买上一辆奇瑞qq代步。
再然后过上个三五年,生个闺女活着臭小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个二十年。再拼了老命的趁着退休之前攒出来个房贷的首付款,给自己的孩子买上一套大房子,哪怕只有70年的使用权。等七老八十了,儿孙满堂的时候,可以在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小房子里,安安静静的牵着跟自己苦了一辈子的老伴儿合上眼睛,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至于葬礼啊、墓地啊、这些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呢?屁关系都没有,老子都死了,这些虚荣的要来干嘛?到了需求的不就是个生能同床共枕,死能同穴入墓的那么一个人吗?儿孙啊,自然有儿孙的福气,真要是个阿斗,也跟个死了的老子没有任何关系。
曾几何时,我就是这样去想的。然后也这样的去努力的做。
直到有一天,有个叫叶一的混蛋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那一天,我在忽悠一个肥胖胖的老娘们买我推销的公墓后被跑来找麻烦,结果那老娘们一下子死了四个儿子的合葬公墓,被人撬了墓碑,泼了大粪,还涂满了恶意的涂鸦。当时我还没想到怎么道歉,然后把责任推出去的时候,那个叫叶一的混蛋从我的身后走来,那时候这小子真帅,背后托着阳光,看上去就跟西部片里的英雄一样。
然后,他救了我们。而我就一头跟个傻狍子一样钻进了这个另类、刺激、时而绝望、却充满永远不为外人知道的生活之中。
钱、权、女人、爱情、家庭、朋友、兄弟、生和死、财富和恐怖统统的被带入了我的生活,不,是我的一意孤行把这些东西带入了我原本不该有的生活当中去。
我一次次的被迫的面对死亡,在家里和兄弟们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又多了好几个零,跟一个叫胖子的家伙侃大山,欺负一个叫小七的小子。还钻进过秦始皇陵,见到过本来应该死了好几千年的李斯,更是吃了据说是人间最后一个长生果。看到胖子哥的女朋友用红润润的小嘴儿,嘴对嘴的亲了叶一、小七还有一个和尚。
对了,我还碰到过‘神’,那是生活在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被人埋在了一座山谷里。叶一的继母就在那里死去的,化作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后来自、焚了,把自己烧成了一串项链,那项链戴在了叶一继母的亲生女儿的脖子上。
哦,我还见过龙,当然不是飞在天上的,而是从天台上掉下来的人工培育的龙。可惜的是我在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条尾巴,然后就被龙给打晕了,颇为遗憾。
我认识了太易先生,后来我拜他为师。
我认识了鬼卦老前辈,他教给我了‘生杀咒’
我还见过很多奇人,鬼魅,甚至精怪,两只兔子变成人形后,我还恭恭敬敬的叫她们师姑。
这辈子值了!真的,谁有我活的那么精彩?简直就是一部包含了科幻、灵异、恐怖、推理等等等等节奏在内的小说。我敢打赌的去推翻那一句“男人是一本看到最后一页会让你难忘的书”这句话,我这本书何止难忘?简直就是惨绝人寰、不堪回首……和,令人羡慕。
在那样的世界中,在那样的生活里,我有真心的挡刀子的兄弟、有心疼我的母亲、有令人羡慕的女儿、还有一个肯为我杀人的爱侣。
这些东西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脑海中播放,每一次的死里逃生,每一次的聊天对话、每一次重逢,还有似乎耳朵里、眼睛里、漂浮在不知何处低头冷冷旁观那个女人为了救一具乌黑的尸体,甘冒着杀人的风险,残忍的杀死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切开他们的喉管、剜开他们的头盖骨,任凭鲜血喷洒在身上的女人。
我似乎还看到一个老人不只是因为信仰,还是因为执着,跳在空中用手指撕开自己的喉咙,剜开自己的头盖骨的场面。
我看到很多很多红色的染血的骷髅从血海中站起来,用力的撕开了一条通道,让一个绝艳的女子从那通道中飞出来。
我记得,是那个绝色的女人救了我。
然后……
似乎我听到我的耳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在说:“运转玄功,别让天地之间的第一缕灵气消散,融合它对你有无限的好处,你的法,你的源,你的未来,你的前世和今生,都会因为它的存在而彻底打开。”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的前世今生是怎样的?前世我一定不知道,但是今生我一定看得清楚明白,那是别的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地方,无法看到的美景,无法感受到的恐惧。
总之很复杂的感情在这样一句话中,让我不断的想要清醒过来,不再沉迷在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上。
我没有死吗?我忽然意识到。那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想法,我猛然回想起我似乎和一个深爱过的女人说过什么。她承诺过我什么事情。那个女人是谁?我见过!我一定见过!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印象了呢?那些刚才不断重复的画面在逐渐的远去,消失的越来越快,我就忘掉的越来越多。
到最后,我的心里越来越平静,似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让我记住的人或者事情,只有一个女人对我说让我运转玄功,吸收天地之间的第一缕灵气的事情。
我默默地,似乎是要凭借着本能的去运转什么。
随后就感觉到了心口的跳动,那是我的心脏,它好强!我似乎可以看到它的存在,在每一次心脏如花瓣一样撑开的瞬间,那中心的位置上我可以‘看’到一团金色的光,随着我的心脏的跳动不断的起伏。
试图让它出来,那团光就好听话的从心脏里飞出来,伸出两条线来,在心脏的上面顺着什么东西游走。金光越来越亮,那两条线就越来越长。很快,我的眼前就只剩下一大团人身体一样的网状图层。很好看,细腻的连同那最细微的地方都显示的很清楚,这就是人体内所有的经脉图。
真实的,立体的,毫不遮掩的呈现在我的面前,只要我开心,我可以让这些金光充斥在每一个地方。
但是,随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在后背的地方,有一条红色的东西,好像生了根一样,歪歪曲曲的一动也不动,所有的金光都绕开了它。
我很好奇,就控制金光去碰它。
这时候,我觉得金光好像就是我的一部分,我碰到那条红色东西,就好像被扎了一下,特别的疼。
我打算放弃,那东西却伸出许多的触手来,抓住流经过它的金光就要吞掉!是的,是吞掉!
一下子我就发现自己有了很大危机感,如果我不把这些红色的光消灭,我的金光就会消失。我就会真的死亡!
不!我必须消灭它!敢咬我,我就咬回去!你才那么大一点点,我有那么多金光我压死你!
我就像个孩子一样,控制着这些金光去撕咬那一小条红光。
当我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后,那红光竟然不敢咬我了。我可不管,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那么危险不能在这里,你出去不出去?不出去就咬死你!
我是那么肯定它的危险,然后我觉得我害怕了!一种天生的对死亡的恐惧,让我不得不全心全意的去吞掉那红色的光。
然后,我觉得我就和那光陷入了持久战一样,每一次我费尽千辛万苦撕出那么一点点红光吞掉,金光就会暴涨好大一节,而那条红光也在争斗中吃掉了我好多金光。总体来说我不吃亏,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的吞掉!我又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我觉得我在这里很开心。争斗到了最后,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而我也同样感觉到金光好像吞掉一次红光后,都会很疲惫,哪怕变得强壮了,也会有疲惫的感觉。
我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下一次我会更努力的。
……
“胡丽,我老公怎么还不醒过来?”文怡轻抚杨光的头,转头问道。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古装的美女,眯着眼睛正品尝着巧克力,一脸的幸福表情。听到文怡的问题,说道:“我好歹是你师傅,你尊重一下不行吗?”
“我没打算让你做我师傅。你说可以救我男人,现在你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没醒过来。”文怡可不在乎身边这位吃了几十斤巧克力后还看不出来一点吃饱的古怪女人,就算你是仙女又怎样,按照杨光之前说的,那地方出的来回不去。要是能回去了,那些什么前辈啊、高人啊、早就去了,还用的着在这里显摆?
胡丽吞掉手心里最后一块巧克力,满足的说道:“好好吃哦,早知道人间的食物越来越好吃,我就不飞升去避难所了,只能每天啃黄瓜、水果。连吃个肉都心惊胆战的。”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文怡咬着牙说。
“没事没事,你放心啦。我承认我估算错了人间的事情,现在的人间顶级和我知道的差了太多,那一条原始之气你男人要吸收一阵子。可以了吧?”胡丽特地把‘你男人’三个字说的特别重。
67节、神仙解惑【1】
距离仓库最近的一家医院的特护病房内,杨光就被安置在这里。
这时候的杨光正如孩童一样,用‘源’散发出来的金光法力追逐着体内的那一道红光,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到底有多骇人。
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道道的金色发光,偶尔喷射出一丝红光,金光就会纠缠上去,不死不休。
虚浮在距离床铺一尺高的地方,被一层金光形成的脉络之王环绕着,神秘至极!
而看到这样情形的两个女人似乎都不太在意,反而更关注他何时才会醒来。
赵紫涵敲了敲门,神态有些别扭,想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眼神中总是带着畏惧,比文怡对胡丽时的不介意形成了不同的对比。
“祖……胡丽。”看到胡丽瞪了一眼她,赵紫涵立刻换了名字而不是尊称:“胡丽,师傅们想请您过去。”
胡丽不耐烦的说道:“去干什么?我就比他们强上那么一点,等此间事了,我有心情了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是。”赵紫涵恭谨的说,缓步向后退去。
文怡蹙眉说道:“胡丽,能帮就帮帮,你们好歹也是一脉的。”
胡丽没理会文怡的话题,扯着她的衣服说:“这样的衣服穿着舒服吗?怎么做的?我也做一件。”
文怡笑道:“不用做,回头给你多买一些就好。”
“好呀,我们现在就出去买,我这衣服穿了一千多年了,终于可换一套新鲜的穿穿。”
文怡好奇的打量着胡丽身上的美艳古装,用很怜悯的语气说道:“一千多年?那你确实该换一身新的穿。”
“嗯嗯,可不是。走,我们这就去。”胡丽拉着文怡的手,小女生的气息十足。
这样的胡丽,真的是神仙?这样的性格居然也可以当神仙?文怡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可她毕竟是救了杨光的人,撇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赵紫涵,文怡笑道:“这样吧,你让紫涵和你去买衣服如何?让她给你付账,顺便出去做个头发,入世下凡嘛,就要融入到这个社会群体当中,穿着你这样一身总是不对的。”
胡丽听到这话,气鼓鼓的道:“她们一个个见到我就怕,还怎么出去买?当初在青丘之国中,那白犀女王,谁也不喜欢和她在一起,又丑又凶,偏偏辈分高的吓人,都没人喜欢跟她在一起。我算是理解白犀女王的境遇了,不要,就是你!咱俩不算师徒,也可以算朋友。那些人哪个张嘴闭嘴都想叫我一声祖尊。和她们说了八百次,祖尊不是我,就是没人信。”
文怡摇摇头,很不理解一个活了好几千年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幼稚可爱,却偏偏可以看透事情的本质,这种东西本是在心里放的,知道就行。她却又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去,根本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接受与否。用现在话说,这女人就是一朵奇葩!
奇葩一样的胡丽碰到文怡,也算是‘天作之合’,接触了不到几个小时,文怡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这样一朵奇葩,当然,保护之外还是要教会她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毕竟顶这个神仙的名头可换不来一顿螺蛳粉。但文怡相信,这样一个能够成神仙的女人,或者说狐狸精,她的智商一定不会低,可能她不是缺少这方面的人情世故的理解,更多恐怕是她不愿意去接受吧?
想一想,越是高高在上的那一类人,他们所能够信任的人就越少,否则古代的皇帝怎么会称孤道寡呢?神仙……本来就是和赵紫涵她们不是一个群体当中该有的。如果在天上的时候,她是一头狮子,人间的一切对掌控了超越的力量的她而言,不过是一群小绵羊。即便是跌落了凡尘,最多就是从成年的狮子变成一只幼狮,该有的骄傲依旧会不自觉的表露出来。
可能唯有因为自己体内那股子奇怪的联系这样的关系吧,身为仙人的胡丽才会对自己有平等的概念。
想到这里,文怡问道:“胡丽,你打算在人间待上多久?是隐世而居,还是要和我们一样在这个凡尘俗世中生活一些时日?”
胡丽看了看文怡,然后转身一甩水袖,低喝了一声:“关!”
微掩的房门‘咯噔’一声关上。她又道了一声:“固”从她的脚下淡然向着四周飘出一道道粉色的光,瞬间笼罩在整个房间内。窗外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谧下来。
拍拍手,胡丽转身坐到病床一侧的沙发上,从茶几的巧克力盒中拽出一枚巧克力,丢到嘴里,笑了笑。那表情和刚才天真、不靠谱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这时候的她好像盘旋在高空的鹰隼,高傲、不可一世、眸子里散发着绝对不属于人类的该有的目光:“很奇怪是么?我那么抗拒除了你之外的人。”
文怡点点头,并没有打算说什么,相信这样一个和自己建立了某种关系的女仙,绝对不会是个蠢材或者白痴的。她的行为必然有着十分明确的目的性。否则谁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当初小奇和小鱼师姑曾说,突破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改变,飞升就是借助改变时候的力量,突破某一层的桎梏从而到达避难所中,但是这种变化是单向的,只能去不能回。
甚至她们都推测,只有在避难所中才能够达到某种更高的层次后,使之身体能够承受从高向低的转换,才能够重新回到人间。
至于为什么这样去说,小奇师姑用了一个很标准的例子去推测,她说:“神话故事中神仙下凡没有能够翻山倒海的,吕洞宾靠着一些小法书愚弄百姓、却从来不用大神通。即便是回天庭,也要搞的气势恢宏。无非是重新飞升一次。甚至我怀疑,那些下凡回来神仙们根本无法在人间使用大量的法术。毕竟身体形态上的缺陷一定存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能量的不平衡。”
然后文怡问小奇是什么原因,小奇则说:“不好说,应该是量引起质变的结果,黄豆可以变成豆油,但绝对不会再变成黄豆。假设神仙比我们厉害的主要因素除了对天道的感悟,还有体内发力的多寡。那么,同样的体积下神仙的法力为什么会比我们的多?一定是经过了高密度的压缩,我们可以用法力鼓起一道旋风,他们的法力在这个世界就能够煽动一场风暴。但是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通过一个小时就补充回来我们的损耗,他们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一定需要比我们付出更多的时间,比如十天?二十天?总之,神仙的厉害如握拳一击,需要蓄势待发的凝聚力。”
总而言之,小鱼师姑后来补充了一句:“神仙在人间不是无敌的,蚂蚁多了可以咬死大象。哼哼”
当然,作为道家一脉、佛门、邪派等等人中,还是对成仙得道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胡丽表形淡然,却长吐一声,说道:“下凡不是好玩的事情,尤其是我这种取巧下来的。和真正用大、法力下凡的同道比起来缺少本源的支持。感觉到你体内和我的联系了吗?我这种下来的仙,不能说仙,甚至不如仙。很难说得清楚是什么,我需要一个依托才能存在在人间,想要回去需要你的帮助。而不是赚取那些功德之力。”
“很像寄生!”文怡道。
胡丽抬头去看文怡,眼神中充满了莫名的光彩,但文怡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子冰冷的味道,那是漠视生命的目光:“你说的没错,是寄生。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我才能够安然无恙,借助你的人气,躲开天道的追查。你我休戚与共,我死了你也会死,你死了我也会死。我不能离开你,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懂吗?”
文怡摇摇头,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信?我说的不够明白?”胡丽站起来,身后的展开如孔雀开屏一样的六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摇摆。
“合作关系不该隐瞒。”文怡反而不怕她的威胁。
“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胡丽信誓旦旦的说,语气很诚恳。
“你不会是唯一一个对吗?还会有很多和你一样心思的神仙下凡,目的是什么?”文怡有着很好的八卦精神,反正在这里要等杨光苏醒,和这个女仙磨磨嘴皮子,还会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事实上,文怡并没有什么抗拒,这个年代太疯狂了,曾几何时从唯物论变成了神仙满地的鬼怪唯神鬼论了?不是自己神经够粗,而是眼见的太多,而变得麻木。
在这一点不是系统的学习下来,半途出家的文怡和杨光这类人,对神仙根本没多少敬重,顶多就是觉得他们的实力比普通人强大而已,真碰到飞机大炮,火箭弹、原子弹的也照样该死还死,最多杀不死灵魂呗。
68节、神仙解惑【2】
胡丽罕见的露出那种轻蔑的目光,那一瞬间真的是高高在上一样。
看得文怡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按照某种人际关系逻辑上来说,这时候的文怡应该保持沉默,多听就是错,甚至知道的太多就是危险。她不是不明白,只不过这牵扯到的不再是一个人。眼前的这个长着六条狐狸尾巴的女人,竟然有手段在杨光的脑袋里装下一层信息,这样可以说通天的手段,能不让文怡去紧张?去关注?没有人想成为谁的棋子,就算要做棋子,也要做那可以走‘日’的飞马,而不是一去不回头的小‘卒’。
“真的是无知者无惧,不过……呵呵,到了这里,我和你们又有多大的区别呢?顶多是一些手段的运用上高明一些罢了。行,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后悔自己知道的太多。”胡丽吸吮、了一下沾了巧克力的手指后说道。
“我当故事来听。”
“这还真的是个很好听的故事,跌宕起伏,荡气回肠还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和阴谋。每一个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或者神、仙,都会如临深渊,恨不得从来不知道它。”
“我洗耳恭听,我和我男人不想做棋子,也许可以跳出这盘棋也说不定呢。”文怡声音略微高了一些。
“哈!!”胡丽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怡的脸。那眼睛狭长,瞬间就给人一种阴险填充在内,还有一点点无奈。总之是很复杂的一种目光。
她接着说道:“知道吗?没有人敢把这个当作逃脱的机会,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牢笼,所有的人都想跳出去,通过各种方式逃出去的牢笼。
死亡正逐渐的逼近我们每一个人!明白吗?是死亡,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死亡是最可怕的事情。多少年来都觉得自己求到了天道的本质,参悟出那无上的玄机,可以看透生死轮回,跳出那无情的手心。可实际上呢?我们都是一群可怜的人,没有人知道那高高在上可怕的天道到底有没有感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可怕的算计能力,那是一种可以掌控一切的可怕力量。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不管是佛门佛国还是我所在的青丘之国,亦或者道门的天庭,还是那万魔滩,以及最近万年来开辟出的地府轮回所。这些避难之所哪一个不是应天道而生的?真的是避难所吗?
上古大智者推演无数年,才肯定的告诉所有人,避难所就是牢笼,自由之地都在牢笼之外。而拥有顶级力量的我们,就是反贼,祸根,乱源,是天道之下要清除、控制的一群可怜的囚犯。”
说到这里,胡丽站起来,走到杨光的身边满眼崇拜去看着他,继续说道:“但是,天道并非那么冷酷无情,在这之间给了我们一线机会,那机会渺茫无踪,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寻找它。大智者只能推算到有这样的机会,数以千年来,多少道友用尽方法去寻找它,去冲破天道。可真正逃脱者有几人?很少很少,成功者多莫名其妙不知所谓,更似乎不能留在这一方世界。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突破。
之后很久,有一个很厉害的大能者,再次出现。
他没有立刻从这方世界中失踪,却依然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突破天道带来的那种惶惶之压,无可匹敌,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变成了连天道也只能驱逐不能夺其性命的恐怖存在。而这个大能者告诉我们下一次的机缘就在人间!
这才有了人间道统的瞬间的兴旺,你作为人类,历史中是否有过道门、佛门的起源?那些起源是否在某一个时间段内十分的接近?在那之前呢?他们为何不存在,为何不传播法门?
这些我和姐姐曾经告诉过这个家伙。”
深吸一口气,似乎长吐之后胸中闷气渐小,胡丽走回到沙发坐下,双手拖住下巴说:“从那以后,五大避难疯狂了,很多同道纷纷通过手段或者能力下凡而来,寻找那一丝契机。大地灵气被不断抽取、人间灾祸连绵不断,人间王朝更替不休。那些有着大能力、大智慧的道友纷纷走上了一条很奇怪的路,他们制造龙脉、凝聚念力,推行法门,大肆的搜寻天才异宝,这些破坏者们,在这个世界里逆行天道,造成了无数的杀劫,天道惩罚之下不知死了多少一心只为超脱的道友。
而剩下的那些隐匿在这人间,做最后的残喘,等待那一丝契机的降临。你看看这龙脉之说,何等荒谬可虔信者比比皆是,五大避难所中的高人能者大打出手,争夺信仰、灵脉、资源。在这大千世界中不断抽取那元灵。灵脉几乎断尽,天才地宝被掠夺一空,只剩下区区信仰之力,也只能拿来当作补充损耗的手段。却再无大用。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大能者都这样的盲目。”
胡丽把话头一转,眸子里闪出亮色:“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疯狂,安居乐业者也并非没有。他们本来可以坐看风云,高高在上。享受人生的每一寸时光,我的师傅就曾说,生、老、死,是生命该有的节奏,只有真正大福源者才有那么一线真诚超脱的机会,可那个机会有一些人是不会要的。
人生短暂,仙也如此。应该去品尝天道赋予我们的权力,而不是不断的索取和无休止的贪婪。他老人家是一位真正的大智者,卦算无双,实力超群。甚至……他放弃了继续那么无聊的活下去,他最终选择了再次踏入轮回。那是一种恒心和魄力,师傅说,那是一种机缘,如果在这里空有一身法力,却不得其所以然,不如舍去舍去。他舍去了那一身傲世的法力,只为了可以从真正的道中寻找适合我们所有人的机缘。”
“不相信吗?”胡丽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文怡问道。
“没什么不信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人间发展的很快,最近两百年的发展比那几千年都要迅猛和恐怖。智慧、思想、学说、科技,普通人不需要神仙法力,一样可以遨游天下、遁入深海。一样能够可以开山辟土、高山、河流、甚至天上的星宇都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人类已经从卓信你们的时代中走出来,只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当作一个思想上的依靠,心灵上的寄托。你觉得神仙还有什么用?还需要我们去尊重吗?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吧,自诩神仙、法力无边,可做的事情呢?
让一个个朝代兴起和灭亡,伴随着无数枯骨埋藏在地下。
多少孩子没了父亲、多少妻子没了丈夫、多少母亲没有赡养她的儿子。从秦皇汉武统一这片土地上,这几千年的时间因为你们为了寻找那一丝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契机,死了多少人?这些罪孽如此深重,就算有那一丝契机,除非那老天爷真的瞎了眼睛,才会让这样的神仙超脱出去。都是做梦!”文怡嗤之以鼻,她从来不知道这些被中土百姓祭拜了千万年的神仙们居然抱着这样的目的。虽然,眼前的胡丽竭力的去把自己摘出去,可……可就如当初倭国的侵华战争一样,那是一个民族对抗另一个民族的血与火的战争。是不需要什么同情和可怜的。为了争取自己活下去的权力,那些神仙确实做的没什么错。毕竟,你们并非是人类。只不过是按照上古所言,人是后天这大千世界的主角,而现在科学证明,大千世界不过是这么一个直径12000多千米的球。
可是这些相信你们早在几千年前就知道了吧?却要偏偏愚昧凡人,扣上一个天方地圆说辞,佛门弄出一个轮回,道家就弄出一条龙脉,什么皇权天授。心思卑鄙自私,行为令人作呕。
文怡走到杨光的另一面,看着胡丽,淡淡地说:“我记得杨光说过一句话,他对我说,他曾经看到过一尊古老的神想要重返人间。他制止了,用威胁的方式制止了他重返人间的举动。杨光说,他只是神只能活在人的心里,被崇拜被怀念。我觉得很对,非常的对。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消灭掉神。那么,这些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凡人们,一定会杀光神仙吧?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坐不住了?是因为没办法继续愚弄百姓?还是所谓的灵脉殆尽,无法凝聚龙脉?我觉得都不像,我感觉到了你心里的惶恐。那是一种急不可耐想要逃掉的心态。
不!不对!”
文怡的嗓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地盯着胡丽说:“你们在害怕!你们在怕什么?”
69节、神仙解惑【3】
胡丽很淡然,根本没介意文怡那忽然惊恐的脸蛋,那上面所谓的大智者,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文怡似乎已经猜到了。
然后就是很大的恐惧一下子从心底滋生出来,令她不寒而栗。
“你猜到了什么?”胡丽微微的笑着。
“不知道,我不敢肯定。”文怡摇摇头,甩掉那恐惧的感觉。这会令她失去思考的能力,越是恐惧,就越如同寒冷的坚冰在全身快速的蔓延,直到把自己重重叠叠的冻个结实。
“放心吧,我们不会那么做的。”胡丽说。
文怡再次摇摇头,道:“你觉得当我知道了这些后,我会相信你们的承诺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没有危害过你们,那些佛也好、道也罢都不是我们传下的道统。”胡丽说。..
“那出马仙一脉呢?还有那些杂学神算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不能混为一谈,有些事情确实很难去解释给你来听。你只要知道这是一次搏弈的机会,不管是佛道最初的传承者,还是我们都不想放弃。”胡丽摆摆手说,似乎有些厌倦了这样没头没尾的问题。
呵呵~
文怡冷冷的笑了笑,说:“是啊,因为你们害怕了对吗?没有依靠神仙的凡人们为自己推开了一扇大门。”
“随你怎么想吧。”胡丽道:“这样的状态不会让我维持多久,人间我没办法恢复法力。以后我尽量不会做这样太多没有价值的事情,就当做我还是那个我,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一样的我。这种浪费脑筋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能做得到的。”
“为什么?思考是本能才对,为什么你会有两种不同的思想体系?”文怡惊讶了一下。
胡丽指了指身边的扫来扫去的狐狸尾巴,说道:“人在水中可以保持多久的正常思维?”
文怡想了想说:“越是剧烈的运动,耗氧量越高,一两分钟也就是个头了。”
胡丽笑道:“是啊,对于我们这样的生物来说,下凡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明白了吗?从有了那避难所开始,这种桎梏就如同枷锁一样套在了我们的每一个人的头上,我知道你们人间有毒品的说法,事实上,避难所内的一切对我们这类人来说何尝不是?所以,我必须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平衡的基础上,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力。”
“好吧,在你还能够清醒认知的时候,我还有最有一个问题。”
“问吧,反正很快你所有的疑惑都会有答案的,不只是你们,还有我们,这漫天的神佛,一切一切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几千年的大能者们都会得到答案。”胡丽无所谓的笑了笑,摇动着狐狸尾巴,把自己包裹住。
文怡相信一点,狐狸尾巴是她的能力表现出来的外部凭证。从她刚出现的时候只露出一条尾巴,到现在露出六条,就算还有隐藏,那么按照神话故事中九尾最大,她也就是隐藏了九条。对于一条还是九条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在这些人口中所谓的‘大机缘’还没有到来的时刻,凭借着女性的本能感觉,文怡已经可以肯定胡丽不会伤害到自己这群人,甚至会在那个机会来临之前,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面。
虽然文怡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这一年多来的接触,杨光、叶一口中的天龙一脉,就成为了目标。这个目标看来不光是这些碌碌在人世间的这群人,还包括了避难所中的那些神佛。只稍微担心一些的也不过是小奇、小鱼师姑在那里是否安好,会不会被卷入到这场劫难之中。
“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解决现在这件事情。”文怡问道。
胡丽呵呵一笑,顿觉百媚丛生一般,这个女人实在太美,在放下了心中对她的戒备后,那绝色的脸蛋儿连女人都会觉得百看不厌。
“不会是我,我就是个引子。借助杨光的这场劫难,率先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一个人,这是一次莫大的机会,什么六千年一次的机缘,我和姐姐不相信这个,有些自私的家伙骗死人不偿命呢。我不过是学了一点点皮毛,放心吧,这次的事情最多让这脚下的城池毁掉,于大事无补,他们算错了,或者干脆不是他们指使的。我觉得后者面积大,争功嘛。顶多就是这样。”
文怡轻启朱唇,笑道:“你的意思,你下来根本没能力解决?”
“我在上面可以,在这里肯定不行。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位置,这件事情缺少我肯定不行的。安心等待吧,最迟三天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胡丽淡淡地说。
“收起你的小性子,可能的话帮帮紫涵她们。”文怡说。
“帮什么?我现在帮那些小家伙,就是害了它们。你不懂。”胡丽的六根尾巴一根根的向后缩回去,脸上原本抚媚又聪慧的那种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少女一样香甜的笑容。宛若第二人格一样的精神病患者。
身边粉红色的光幕瞬间消散,外面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这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胡丽变成了少女一样的心态,让人分不清楚真假。
看到胡丽贪婪的吃着巧克力,还时不时的做出礼让来,文怡笑了笑。站在窗口凝视着远方,说真的这个时候的她真的很无助,外表坚强可心里的恐怖谁人知?一声令下,几十条人命就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些事情如同毒刺一样刺着文怡那颗的根本算不上坚硬的心。但只要一想到为了躺在那里全身发光的男人,这一切似乎有值得。
人,就是矛盾的动物。
……
杨光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没人知道,身上的光每一秒,每一分钟都不曾减弱。但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有力,好像强壮的运动员一样气脉悠长。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中的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
赵紫涵和阴家的妹子站在门外守护着,据说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有偷袭的人,法门诡异令人防不胜防。好在这类人不是很多,而且他们对普通人没有下手,在人群中并没有被察觉。只有出马家的弟子屡屡受到挑衅,一时之间但凡可以感应的高人们都能感觉到这些。
对方要做什么,没人清楚,甚至没有抓到过活口。
除了阴冬梅和赵紫涵之外,连胡丽也在几分钟之前被恭恭敬敬的来到这里的酒叔和阴婆婆接走,王书记和孙市长早就回去了,据说下达了红色警戒,这已经是战备警戒状态。这个国家建国几十年后,第一次有一个百万级人口的大城市实行宵禁这个政策。
最先进的身份识别系统就是胸口上挂着的一个牌子,说不清楚功效,只说除了军人、警察之外,只有文怡、赵紫涵这类人可以拥有,但凡事在晚上六点钟开始宵禁后还有在街上到处走的人,可以实行就地亢,反抗者可以就地处决。这一下子,王书记和那个孙市长这辈子都别想再坐稳了那把椅子了。政治前途什么的已经被他们自己判处了死刑。
这些都和文怡没有关系,因为这时候她的手机在角落里响起。
“都还好吧?”叶一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的那一刻,文怡捂住嘴差点哭出来。在这个冰冷冷的地方,杨光也好、文怡也罢都把叶一视作一面不倒的墙。如果杨光能醒来陪着自己,文怡不会哭。如果不知道这些秘密,不参与进来文怡也不会哭,如果没有下令杀人的时候,文怡还是不会哭。文怡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以暴打一顿劈腿的前男友,可以抱着枕头跑到刺鼻的福尔马林泡着尸体的解剖室去睡午觉只因为那里面凉快。
可唯独现在这样近乎孤立无援的时候,叶一这个混蛋的声音却如沐春风。
“不好!”文怡咬着嘴唇,声音哽咽的说道。叶一这混蛋怎么不在杨光的身边保护他?每一次都会受伤,会死去活来的都是因为叶一。可偏偏叶一就犹如自家的兄长一样,让人提不起恨的心思来。
“看来度过去了,先生说杨光会有劫难,但有贵人相助。”叶一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平淡,你根本无法分辨他什么时候是生气,还是开心。
“这一次先生会错,杨光现在还不知死活,躺在我身边像个灯泡。”文怡抹掉眼角的眼泪说道。
“别怨我,我和先生几个人也是死里逃生。刚出来就想办法联系你们。最迟明天早上我们就会到达C市,再坚持一下吧。”叶一在那面说。
“好。”
“先生说前几天有大能降世,你们感觉到了吗?”叶一问道。
文怡看了一眼身后那空荡荡的沙发,说:“一个小时以前,那个大能就在我身边坐着吃巧克力。”
“是个什么东西?”叶一似乎并没有太吃惊,不过身边有太易先生在,估计多少能算出个子卯寅丑来。
文怡说道:“是我从青丘之国请下来的一尊出马大仙,身份好像高的吓人。”然后耳边听到滋滋的电流声,叶一在那面断断续续的说:“行了,明天见吧。这里信号不太好,好不容易找了个有两格信号的地……”
嘟嘟嘟嘟……
叶一还没说完,电话就那么断掉了。
而文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电话,似乎在也不如刚才那样的彷徨无措。转过身去,看着还在跟灯泡一样发光的杨光,罕见的露出了从心底出来的那抹微笑。
70节、黄巾力士
没人知道杨光的再次醒来会怎样,连胡丽都不知道,也无法判断。
杨光学的太杂,包容的东西也太多太多,千百年的法力在这个人间一点用处都没有,最强一击也如同核武一样只具有威慑性。
所以那些隐藏的、隐居的再这片大地上生活的神仙们都不敢轻易的出来,时间越久,对这些早早就下到人间的神仙们越不利。
胡丽知道,所以她敢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圈内的其他人不知道,所以也敢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杨光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一直会到苏醒的那一刻。用胡丽临走出门的时候对文怡说的那句话:“他在蜕变,吸收那道最初的原始之气,杨光就不会再是一个弱者。至于有多强我也不知道。”
施施然的胡丽和阴婆婆、酒叔跑出去打小怪、刷BOSS,留下文怡在房间内苦苦的等待。..
时间在不断的飞逝,站在医院的病房窗口,外面再也没有灯火通明。有的是很多燃烧的建筑物,外面开始大批的出现变异的僵尸,活死人也似乎逐渐增多起来,马路上已经出现了坦克。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文怡俯身在窗台上,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双手托着下巴。
用心算的方式,去计算这个城市内的妖魔鬼怪们,这是卜卦之人特有的一种方法,可以把它归例到第六感那种感知上去的能力。
“又死了一个,好像是乔家的人。”文怡低声的呢喃着,强敌环绕,杀戮弥漫整个城市。
好几栋大楼如同滚滚的烽火台一样燃烧起来,这座城市已经令无数人充满了绝望。
明明什么也听不到,可总是能够感觉有失去孩子的母亲在哭、失去母亲的孩子在哭一样,越是漆黑的夜,越是让人冷的发寒,心酸的想为那些无辜的人掉眼泪。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文怡叹息了一声,明天,明天,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坚持不到明天。
那个胡丽跑出去,也没有了动静,偷偷地留下一根她的头发,竟然算不到她的人在哪儿。看来,就算是下凡,她的命运也脱离了这个世界,起码是隐藏了起来。不让卦算到,自然也不想让天道找到。
可能是感觉到文怡的心情越来越糟,杨光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的明亮起来,不知道这是不是苏醒的前兆,但文怡宁愿去相信这是。
眯着眼睛,通过玻璃窗的倒影,文怡看着杨光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早就习惯了这些的东西,被普通看到会觉得不可思议,违背了物理学的定理。或许,如果在平常和平的时期,杨光这样的表现,一定会被无限的放大,说不定那些顶着打假之类的专家、大师齐齐上阵,指责这一恶劣的现象。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文怡的思绪,把她从奇怪的思想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文怡,出事了。”赵紫涵敲开房门张嘴说道。
“怎么了?”文怡问道。出门之前,胡丽说过会在这附近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保护这座医院不受到侵害。任何活尸、僵尸都无法进入这里。
“有人入侵。”赵紫涵说:“冬梅已经下去寻找了。我也会下去,你小心一些。”
文怡点点头,拽过自己的挎包。那里面有一把手枪,是和张鹿他们分开的时候,特地从张鹿要来的,王书记点头同意过的。
手枪在手,希望当初大学时期的枪法还能够保持住。
“去吧,小心一些。”文怡晃了一下手里的枪,对赵紫涵说道。
“好!”赵紫涵没有犹豫,关上房门转身往外面就走。她担心杨光,但更担心阴冬梅,这孩子跟自己一起从小长大,胜似亲姐妹一样的感情让她不得不去担心。
不知道‘师傅’们怎样和那文怡的‘师傅’达成的协议,整个城市上空的监控明显都消散了,师傅们似乎正在策划着什么一样。
文怡把手枪放在沙发上,然后推动沙发到门口,然后把木质的茶几推倒病床前面,人坐在茶几上,看着房门。
想了想,她又站起来,翻找杨光的背包,从里面找到了杨光备用的符箓,挑选出两张适合贴在外面的窗口,哪怕这是在十八层的高度。
准备好这些,文怡依旧有些担心,思索了一下。从自己的包里拽出小奇、小鱼师姑留给她的三枚古币,这里面有她们二人灌输的一套攻击法门,虽然每一枚硬币内只能使用一次,在救治杨光的时候就使用掉了一次机会,可还能有两次救命的方法,作为当初人间最顶级的两个人留下的东西,文怡很有信心就算是神仙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要他不敢放开身上的禁制,就只能伤在这个上面。
只要不是上来僵尸,文怡有信心没有任何人可以闯进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整栋大楼忽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爆炸声从楼下传来,扭头的时候,透过窗口听到有人从楼上跌落时候的喊叫声。
文怡听到声音,心中一凛,但再仔细听时发现是男人的声音,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打斗、爆炸、粉碎的声音很大,似乎下面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在不断的从楼下一层层的往上撞碎楼板,文怡的手心里都是汗,心跳的飞快。她不知道这些人跑到这里干嘛,难道是为了身后的杨光吗?
黑暗还在继续,脚下的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17层似乎都是敌人一样,玻璃的爆炸声比比皆是,不绝于耳。
猛然间,文怡听到赵紫涵疯狂的喊叫声,随之而来还有剧烈破墙声音。
轰隆!
文怡再次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赵紫涵的声音随着破墙的轰隆声传来:“文怡小心!!”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奔跑,可那重量的声音如同一个人穿着铁甲一样的沉重。
“是道门的黄金力士!小心啊…混蛋!”赵紫涵的声音传来一半,就似乎被人打断了。
文怡深吸一口气,转头去看杨光,他的身上那层光网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而转头回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堵在了门口上。
碰!
病房的房门被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砸开一个洞,门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文怡连想都没有想,手枪对准外面就勾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三枪,穿透房门的木板,打在门后那黑洞洞的人影上。
可接下来,那只穿过门的拳头张开蒲扇一样的大手,倒钩在门板上面。
咔嚓!
房门周围嵌入水泥墙中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砰砰砰……
文怡本能的尖叫了一声,手中的手枪再次勾动。这一次她毫无保留的把剩下的子弹一口气打光。
可随着枪声的停止,房门被彻底掀了出去。
那是一尊足有两米五身高的人形坦克,巨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外面走廊上不算明亮的光线,那怪物又开始抡起拳头砸房门上阻挡它脚步的墙壁。
轰!
一层砖头就飞了出去,甚至有一块贴着文怡的头皮飞过,砸在了窗口的玻璃上,哗啦啦啦的把玻璃砸了个粉碎。
文怡把手枪丢向门口的人形坦克,手枪的威力竟然没有让它任何的损伤。
“天灵不见,人灵现。”文怡双手合在一起,横托在胸口,手心里是三枚古意盎然的铜币,微微散发着光芒。随着文怡念动的法咒,手心里似乎凝聚了一股澎湃的力量。
“天罡化气,诛邪!”文怡双手合拢,瞬间对准那门口的大家伙推出去。
嗡!!!
一道说不清楚是几种颜色纠结在一起的光从文怡的手心里射出,那光极为的犀利和恐怖,在一瞬间就穿透了那个大个子的胸膛,窟窿足有三十厘米大小。
这是文怡的保命手段,小奇小鱼飞升后留给她的三次机会中的第二次。
随着那道光的穿透,大个子摇动着手臂,想要再砸墙壁,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碰地一下栽倒在地面上。
文怡一动不动的看着它,却看到那大个子扑哧一下,吹散了地面上的灰尘消失不见了!仅剩下一张纸从倒地的地方飘飘悠悠的落下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文怡心中猛然想到刚才赵紫涵喊道的声音。
有道家一脉的人出手了?这种纸符的金甲力士并不是什么太高深的法术,只不过原料难求而已。
还没来得及穿上一口气,脚下再次震动,猛然听到赵紫涵呼喊的声音,似乎阴冬梅受到了伤害。
文怡咬着牙,不敢让自己挪动半步。
对不起,我不是不救你,我只能再挡在这里一次。我必须保护我的男人!文怡只能用这个作为借口,给自己理由不去救人!心中多大的苦难去承受,谁能够理解?谁又能够明白?如果阴冬梅为了保护杨光而死,那就让杨光活过来后补偿回去,但是现在杨光不能死!不能死!至少在自己躺下之前不能死……
轰隆!
又是一声破墙的巨响,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临近,门口再次出现一道黑影。
文怡长叹一口气,双手再次横托在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惊觉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乖乖在这里等着,你男人我回来了,就没有道理让你来拼命。”
这一瞬间,文怡觉得自己有莫大的委屈,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醒了!
71节、四门恶鬼阵法【上】
“没有人可以欠了我的不还!”我站在一只飘飘而落的人形黄纸前面淡淡地说,不知为什么,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莫名其妙的让我觉得,就该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着所有对我有敌意的人!深爱着爱我的人。
文怡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到她的憔悴,能够从这周围用那种所谓的第六感捕捉到文怡身上充满了煞气,那不是龙脉中煞气,而是杀人后才拥有的铁血之气。我微微的笑着,如君王一样走在这忽明忽暗的走廊里,手心里是千年的桃木宝剑,和往常不同它此时散发着的光芒,就好像电影里的激光剑一样耀眼,嗡嗡的抖动声音从剑体发出,我能感觉到桃木剑那激动雀跃的心情,那是一种百分之百释放出本该拥有的力量的一种表现。
这一刻,我明白我终于站在了人间的最高点!只要我愿意,轻轻地一脚就可以……登仙门。
可那不是我需要的!我确定,我爱的人,深爱的我的人都在我的身边。什么狗屁的成仙,什么万年的不死,都不是我要的!..
我要这个世界恢复平和!
我要和我的女儿、妻子安心的生活在一起!
我要让这些该死的,混蛋的,倒霉的家伙见到什么是铁血的手腕!
咔嚓!
一剑落下,一头足有两米五高的黄巾力士被我横劈成两节,剑光落下就变成两片黄纸从半空飘落下去。
“赵紫涵!!”我大声的喊叫着,刚才爆炸破碎的声音成片成片的出现,可在我斩杀了四个黄巾力士后,一切声音都没有了。
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窟窿,那是黄巾力士从楼下向上突破撞击形成。很难想像那纸片子通过法术制造出来的大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能够施展这撒豆成兵法术的人,肯定不简单。
但是我自恃以现在的法力和状态,也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心里就坦然的不再害怕这些东西。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掌握到了一定的力量之后,就可以心无所惧。以前当作大敌一样的僵尸、黄巾力士。现在在我的眼里如同儿戏一样丑陋,翻手之间我就有把握灭掉任何出现在我面前的敌人,无论他是人,还是僵尸,还是这种纸片子做的玩意儿。
死亡有的时候来的出其不意,令人心碎。
我找到了一直跟在赵紫涵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还有她身上的大仙。
小姑娘死的很惨,两只眼睛被人生生的挖掉了,只剩下上半截为数不多的身体和一条半的手臂。
那个大仙也受到了重创,离死不远。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如游魂一样飘荡在小姑娘的身边,绕来绕去,身上的精气神不断的流出来。
“龙火咒法?”烤焦的下半身被我找到了,上面残留的法力气息让我判断出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咒法。
“下手的人不是现代人!”我传承的知识告诉我,对手不会是普通人,也不会是近代的人。
火龙咒法最后出现的时间在一千多年前,至于如何失传不得而知。在我打开了传承的那扇大门后,我的疑虑越来越多,为什么李斯的传承里会接近到了200多年前的历史。他应该一直被封存在秦皇陵的地宫中才对,这令我十分的不解。
顺着法术残留的气息,我慢慢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顺着楼梯,一点点往天台爬。
赵紫涵要么是死于非命,要么就是在天台上。
可是没有任何新出现的法力波动证明楼顶上有人,我搜索了靠近我的下面两层都没有发现人影。
天越来越黑,看不到月色。只有漫天飘零的细碎雪颗粒,在推开天台大门的那一刻,打在脸上冰冷冰冷的。
呼!
呼出一口浊气,我提着桃木剑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一个不大的小法台,上面有一排四张站着的黄巾力士的原符,还没有被激活。
法台的桌脚困着一个人,被一张符纸封住了五感。
法台的后面占着一个老道,穿着藏青色的道袍,看那材质很古老,如同麻布一样。
他的手中也提着一把散着光的桃木剑,光泽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道家一脉相传千古,何必呢?”我轻轻地说。老道站在我不远处,浑身上下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衣衫,一股股澎湃的法力气息从他的身上逐渐升起,而且越来越浓烈。最后稳定在了一个很高的高度上。
但对于我来说,还不够高!还差了几个台阶的距离。
轻蔑的一笑,似乎是对我的另类表扬一样。因为他根本发现不了我的法力到底有多少,我手心里的桃木剑光芒内敛,如凡物一般。
“神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老道这样对我说。
我簇起眉头,不知为何很从心底很方案‘神君’这个词。
“你认错人了,我叫杨光。”我用手指着赵紫涵说:“能放开她吗?”
“你觉得呢?对,没错,我认错了人了。神君曾说,转生即为无,前生不再是你的羁绊,也不会再是你。对否?”老道说。
我摇摇头,说道:“知道吗,从我下飞机开始遇到这些事情,我的心情就很糟糕,非常的糟糕,想要狠狠地发泄一下。却一直找不到适合的目标。我不管你曾今认识不认识我,我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也不会去探究。但是,我很在乎我的亲人和朋友,如果你礼貌的来见我,我不会生气。也许还会和你坐下来谈谈。现在,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所以你要死。”
“哈哈哈哈!”老道仰首狂笑:“荒谬!杨光啊杨光,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威震八荒的神君吗?老道之所以能够找到你,就是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这两个小娘子为你不要命,肯定和你有关系。我杀了一个,留下一个,只为出我那几千年来的心头之恶。”
“你疯了!”我向前走了两步说道。
“站住!!”那老道怒喊道,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慌乱。
“怕了?既然你做了,为什么要怕!”我怒吼一声,顺势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他不到十米。
“天如烈火,我心不动,劫心头怒血,化纸成兵!起!”那老道竟然不给我机会,猛然念动法决,用右手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口腥红的血就喷出来。
紧接着左手的桃木剑宛若剑花,每一滴喷出的血都被他打出去,齐齐地落在面前的四张纸人上。
平地里旋起一道怪风,黑雾弥漫周围。
那老道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哈哈哈,神君你放弃了记忆,一定也放弃了法门吧?四门恶鬼阵法还是当年你传授给我的。现在回馈与君不胜荣幸。这个女人就是阵眼,想要破阵就杀死她吧!真以为我会傻傻的和你在这里拼命?神君大人,我们龙脉见!到那时才是真的好戏。可惜,可惜,没能在你化茧之时要了你的命。”
“四门恶鬼阵法?这是什么阵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甚至传承中都没有提到过。”我呢喃了一句,不敢乱动。
耳边传来呼呼的呼啸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猛然扳腰扭身,躲过忽如其来的重击,翻手一剑刺了出去。
吱嘎!!!!
刚才切钢铁都如同切豆腐一样的桃木剑竟好像钢刀切割钢铁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猛然惊悚起来,好强!
想要向前跑,前面再次出现拳风,硕大的拳头直扑我的面门。
我只能再次侧身躲开,全身法力如涛,澎湃的灌注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面,翻手桃木剑剑柄向前,单手如拳狠狠地砸在前面那拳头的手臂上。
碰!
好硬的身体,这绝对不是黄巾力士才有的体魄。
再想到那老道所谓‘怒血’,这一定是黄巾力士的升级版。但这个法门从来未听说过什么升级版,毕竟这个东西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犹如鸡肋,谁有心情去开发这么一个高不高低不低的法术?
难道这也是当初的那个‘我’开发出来的?配合这个阵法的不成?
虽然嘴里说对之前的‘我’丝毫不感兴趣,可现在这样的法门下,我对之前的‘我’充满了崇拜啊。呸呸呸,我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看来这次的法力大增让我不知不觉有了骄傲的本钱。
再次躲开攻击,我念动灵咒:“凡尘坠落,真血护灵。”左手中指放入嘴里用力的咬破它,趁着血流如注的瞬间,右手一抖把桃木剑上涂抹上一层真血。
霎那,桃木剑发出一声龙吟,震退了少许周围的黑色烟气,我顺手横切,掌剑如刀一样。
扑哧!
偷袭我的东西被我狠狠的切下半条手臂来,还没落地就变成黄色染着血的纸片。伸手想要捞上它,心中电一样的转念出一条法术可以利用,却不想那黄纸还没到我的手心就泛出一汪蓝色的火焰,瞬间就把纸片烧了个干净!
“混蛋!”我咒骂一句,身形于那黄巾力士的升级版错开,以左手灵血为笔对准黑影的区域虚空画符:“血灵咒,缠!”
72节、四门恶鬼阵法【下】
嗷嗷嗷嗷!!
被我用‘血灵咒’缠住的黄巾力士发出鬼叫声,那绝对不是纸片子可以发出来的,我猛然觉悟,之前干掉的黄巾力士不过是符箓力士,没有自我思想,只凭借着法术外力作用下的木偶。最多就是强横了一些,皮糙肉厚了一些罢了。
面对赵紫涵的时候,她的出马仙肯定是搞不定,所以才会在我的桃木剑下势如破竹。
但这个不同,我明显感觉到了它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但绝对不是单纯的灵魂或冤灵。
黄巾力士挣扎着想要破开我的血灵咒,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它得逞?
我几乎是狞笑着提着桃木剑,想要把它劈开。
但还没来得及去动手,两侧都传来了滚滚的风声。
该死的,忘了还有三个!
我踢脚踢在前面的黄巾力士的后背上,借助这股子反震的力量,人向后仰去。
长剑如刀,顺势向后刺。
叮!
果然,剩下的三个黄巾力士竟然把我包围在了中央,我这一剑下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它的迎头一击。
头皮上方传来呼啸声,我连忙撒手,把双臂向两侧放开躲开了它的正面一锤。
轰隆!
一阵阵头皮发麻,不知道身后那黄巾力士的双手有多大的力气,感觉就像是两柄大锤砸在水泥板上,迸射出的碎石从我的头皮上掠过,有几片还打在我的后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这时候我已经落在地面上,顺势向着旁边一滚,不敢耽搁,抬脚凭借着感觉向着侧面攻击我的那个力士的地方踹过去。
噗!
一脚踹了个正着,再顺势借着这股子力量滚出去三四米的距离。紧接着我翻身跳起来就跑。
去你奶奶的,我就是人间顶级,也扛不住四个‘坦克’的狂轰乱炸啊。尤其是现在这情况极度的让我不适应,毕竟目不能视,让我的实力大打折扣,我可没有人家武侠小说中听风辨位的本事。
我几次险之又险的游走在黄巾力士的周围,灵血咒不敢再次的轻易使用。几次试探性的攻击,和险之又险的躲避,让我有了一个还算清晰的感觉,这几个黄巾力士的升级版应该是一套组合的攻击阵容。
我心中想到了一种鬼魅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是兵魂。
能够如此娴熟的去配合和互补,不是普通的怨灵可以做到的。只有曾经做过士兵,上过战场,不但身上杀气凛然,而且本身熟知战阵配合技巧。难怪我屡次想要突破一个缺口,却屡屡失败,根本不是我不够强,而是我的方法有错。
咬着牙,尽可能绕到了楼顶的最边缘处,这里的黑雾不似中央的那么浓郁,我虽然担心赵紫涵的安危,可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境。如果我挂了,赵紫涵必死无疑,楼下还有我未来媳妇呢!我也要为文怡考虑。
不知怎么了,醒来后的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感觉上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思想上理智的有些可怕。对待事物不再是那么感情用事,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好是坏,我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我如果面对必死的时候,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那样从容面对,不,应该说咬着牙也会去面对。而不是理智的选择退却,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天上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如我一样?修为越是高深,对感情越是淡薄?到最后完全是理智在主导自己?判断事物本质的对错不再是凭借着感情?也不会再有因为感情而怒发冲冠的时候?时时算计?事事算计?
奔跑中,我用桃木剑横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冰冷冷的桃木剑让我回到这紧张的战场。
天越来越黑,我知道那是黎明前的黑暗。
可惜下着雪,看不到那东方的启明星。
我游走在天台的边缘,每一步都好像是精心计算出来的那样,任凭雪粒子融化后结成的冰弧都无法让我失去哪怕一次的平衡。我现在绝对是游走在的死亡的分界线上,只要一步算错,就有可能从这20多层的楼上掉下去,在几秒钟后就摔得粉身碎骨。
眯着眼睛,心中判断该如何破解四个兵魂组成的战阵,我实在没有经历过这些,甚至有些怨念李斯为什么传承过来的知识里没有关于兵法的东西。
猛然,远方一声炮响,让我心有所悟。也许那些钢铁的坦克终于无法阻止变异僵尸的脚步了,炮弹成为了这座战场上的主旋律,杀戮和火药的气味一下子从整个城市蔓延开,外面的人根本无发明白在这个城市里的感觉。那真的是等死的节奏啊!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刚才形成的想法,立刻变成了行动。
我剑指东南,在天台布满薄冰的边缘脚踏七星,左手中指的伤口被我再次挤出血来,甚至咬破了舌尖,双双涂抹在的右手桃木剑的两侧:“煌煌天威,引雷东南,冬雷响,天雷见!落!”
轰隆隆!!!!
天上翻滚的乌云,相互交叠摩擦发出阵阵的轰隆声,隐隐有一道道雷龙盘旋在云层之间,我长剑向天,左手搓指如剑虚虚向桃木剑上牵引。
一道道煌煌天雷如龙盘蛇走一样,在我头顶上的云层里翻飞。
“来!!!”我大喊一声。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我仗剑一跃而起,桃木剑上剑芒更胜。
嗡!!!
天雷落在剑上,一股澎湃的,毁灭性的力量从剑尖开始传递,我连忙运转心口的‘源’大量的法力喷薄而出,不要钱一样顺着经脉扑向右手的桃木剑。
强大的压力,好似有人用力的搬动我都手臂,想要把我和手心里的宝剑压在下去。那是天雷之威!!是破障、破邪的无上妙法。
“去!”我再次咬开舌头上的伤口,逼出一口浓血喷出去,那煌煌神雷如狱如威,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想要御动神雷,竟然让我付出两口精血的代价。
长剑指引,人在半空,身上咆哮者、缠绕着煌煌的雷光,此时我如神祗降临世间,煌煌雷法震慑整个c市上所有的鬼魅魍魉,甚至那些出马仙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这样的天威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
随着长剑引导,缠绕在我周围的闪电像凶残的狼一样,顺着长剑指引的方向扑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清脆的雷声不绝于耳,兵魂的惨叫声从黑雾中传来。
“狗屁的四门恶鬼阵法,天雷下都是土鸡瓦狗一样。”天雷从我身上散尽,我人就快速的向下掉落,眼看着就要从20多层的楼顶上掉下去,我伸手拍在天台的边缘,如鹞子翻身,轻灵翻上了天台,脚下不敢耽误一口扎进黑雾之中。
就不信那四个兵魂还能在天雷下幸存。
“赵紫涵!”我张口大叫,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扑过去。
咣当!
我撞在那法台上,心中松懈,可算找到了。
催动法力,让桃木剑遽然变亮了许多,莹莹之光把周围一米范围内照的可以看到事物。
赵紫涵蜷缩在法台下面,依旧人事不知。
法台上燃烧着的香炉,三根请神用的香黑烟滚滚,一只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黑皮陶碗里泛出滚滚的如同石油一样的胶状物,阵阵腥臭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法台四角分别用‘龟、蛇、猫、鸡’四种动物的骷髅镇压,丝丝鬼气从上面散发出来。
我冷哼一声:“千年老鬼也是如此的不入流!”
长剑在手,光华四射之间我把长剑剑尖朝下,对准还泛着黑泡泡的陶碗刺去。
咔嚓……
陶碗破碎,还泛着泡泡的黑水一下子流了一桌子,紧接着在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为什么的时候。
猛然听到四声脆响,镇压桌角四个头骨纷纷裂开,里面分别向着四个方向射出四道光。
不好!
我心头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但为时已晚,那四道光分别向着四个方向而去,我的手也同样被粘在了桃木剑上,桃木剑更如同被狠狠地固定在法台上一样。
任凭剑身如何的抖动都无法挣脱那股子力量。
而耳畔传来一阵阵狂笑声:“神君可还记否?那日我问神君,如何才能让这四门恶鬼阵以鬼升神。神君应我,可用正邪交替,四神兽镇压四方之力。集纳阵中亡灵化作恶鬼,非四神兽覆灭,不可破之。阵眼之人有可有神君之能。多谢神君祝我成阵,这城池内百万生灵若能悉数化作恶鬼,吾必然超越当初神君之大能。哈哈哈哈!!我必当手刃神君头颅以报谢!!”
啊!!!
我愤怒的喊叫出来:“混蛋!!”
可那狂笑之声早已尽去,只留下我愤然的吼叫!!
混蛋!我竟然上当了,前面用言语让我误以为破掉这个黑不留丢的阵法,就是四门恶鬼阵法,我被数字和黄巾力士蒙蔽了眼睛,完全没有考虑到这居然不过是对方使出的花招。
桃木剑上的吸力逐渐散去,我发泄似得用桃木剑把面前的法台劈个稀烂,可那又如何?大错已经铸成,这四门恶鬼阵法到底如何,我根本不知道。可那笑声的混蛋说百万人口尽数化为恶鬼,就知道这阵法有多恶毒。
眼看着四个方向分别射出不同的光冲向天际,搅动着天上的乌云都不安生,我咬了咬呀,弯腰抱起赵紫涵向楼下走去。现在我不敢轻易打开赵紫涵身上那道符箓了,生怕再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73节、收尸
“你没事吧?”文怡冲过来,左右的拍拍我,找寻我身是否伤了。
我走到病床前,把赵紫涵放下。转身握住那双焦急的手,把它们放在我的心口。
“没事,我很好。别担心我。”我觉得这时候我很适合去演琼瑶剧,甚至不需要酝酿所谓的感情,真正的从心里去流露出对文怡的爱恋。
在这‘乱世’之中,有一个女人如此深爱你,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为她破开一切的脚步?
“紫涵怎么了?”文怡这才有心情去问赵紫涵的问题。
我摇头说到:“不清楚,我刚才惹了大祸。中了对方的奸计,现在整个c市,才真的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文怡抓着我胸前的衣襟:“只要你没事就好,这城市里有很多比你厉害的人存在,这些事情让他们顶着吧!我们走好不好?接上我爸妈,咱们离开这个城市。”
她害怕了,真的怕极了。我感觉得到那双手的颤抖,眼神中都充满着绝望。
我不知道文怡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让这样一个坚定的女孩如此的动摇。
我张开手臂,抱住文怡:“别担心好吗?你看我现在很强,非常的强,比叶一都不差了。可是我犯了错,我必须去补救这个错误,不然我会愧对这个城市里几百万的人。叔叔和阿姨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他们那里,相信那里一定是最安全的。剩下的事情教给我。最迟三天!三天以后这个城市将会恢复正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文怡咬着牙关,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任性的一面,不,应该说有担当!以前的杨光只是对自己人有担当,现在的他,却变得更加的有男人的气息了。似乎那个可以任自己怎么调戏、欺负的小师弟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才是文怡想要的那双臂膀吧?
文怡点点头,把身体埋在我的怀里。
我用力的抱紧文怡,这时候、我作为一个男人唯一能做的事情。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拥紧的拥抱才能带给这个女人最大的安慰。
好半天,我松开手臂,对文怡说道:“我要下去一趟,紫涵的那个朋友死在了下面,我去帮她把尸身收起来,这里不能久留了。你在这里等我,这个给你拿着。”我把桃木剑放到文怡的手心里。
“好!”文怡虽然恐惧、虽然惧怕这里,但是醒来的我就是她的胆,是她的主心骨。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挺起了脊梁为自己的女人和家庭撑起一片广阔的天空。
我笑了笑,低头亲吻了一下文怡的嘴唇:“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去马尔代夫旅游,咱们全家都去。好不好?”
“嗯。”文怡点点头。
看着那破碎的大门,我心里也是十分的害怕。如果我晚醒来那么一会儿,天知道我会不会疯掉。路过那扇门的时候,我拍了拍它,不知道是感谢,还是生气。
从被黄巾力士撞碎的地板跳到17层,按照刚才的记忆,摸着黑的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尸体,原本游荡在周围的游魂已经彻底散尽,真的是尘归尘土归土,这时间再也没有了它的踪迹。
在废墟中找到了那姑娘的下半身,但也不是完整的,一条腿不见了影子,看创口好像是被巨大的快速的力量震碎的,环伺了一下周围,满地的鲜血和碎肉能证明这一点。
找了一个干净的床单,我把那个姑娘的上下半身放在里面,鲜血不一会儿就荫透了白色的床单。
叹息了一口气,我站起来做道家稽首:“尘归尘土归土,人生在世走一遭。来时光洁不染尘埃,去时亦当如此。道友舍命救我,杨光不胜感激。一路走好。”
顺手打出一个招魂咒,借着肉身,想要把这个女孩的魂魄召唤回来,可法力如泉水一样涌出,这女孩的魂魄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怪了?魂呢?”我张开法眼,四处看去。除了灰蒙蒙的煞气之外,这周遭没有魂魄游过的痕迹。
难道是被那个道人给抽走了?我跺跺脚,那道人下次见到他一定宰了!
再次对那女孩的尸身稽首,把她当作包裹一样背在身后,绕道楼梯回到18楼。
进门就看到文怡抱着手机发愣。
我把女孩的尸体放在沙发上,满手的鲜血在裹尸布上擦了擦,问道:“怎么了?”
文怡看着裹着尸体的床单对我说到:“好惨。”语气怜悯带着悲哀,“她好像都不到20岁。”
我跟着摇摇头说道:“这个圈子啊,就是一台绞肉机,不但人逃不掉,连魂也逃不掉,这个女孩好像是阴家的大仙传人,她身后的大仙都被人刺破了原神化为尘土。这里不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走。你还记得你父母在的地方吗?”
文怡点点头,说道:“记得。啊,对了,叶一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上飞机了。”
我喜道:“好啊,终于有援兵来了。不对,这城市里都被封锁了怎么进来?”
文怡道:“不太清楚,不过叶一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我附和道:“说的对,别人我还担心一下,叶一我绝对不担心他。走,我先送你去你父母那里,对了,找一下赵紫涵的手机。看看她手机上有没有联系人。现在我们太被动了,本来她要是清醒,我们还有一些援兵可以用,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顿了顿,我说到:“公安局那帮人怎么样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抱起了赵紫涵,路过沙发的时候把包裹着尸体的床单也背在了后背。
“路上和你说吧。”文怡听到我的问题,一下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嗯了一声:“走吧,我刚才看到停车场里有不少汽车。”
……
顺手砸开了一辆汽车,扯下点火开关的电线,对接了几次,发动了汽车。
我把尸体放在了后备箱,砸开车窗的这是一辆suv,幸亏不是电子声控的开关,否则就麻烦了,就现在这个时候不要说偷一台车了,就算是满大街杀人,警察都来不及去管。这个城市彻底陷入了恐怖之中。
尤其是我的法眼一直没关闭,看到天空隐约之间有鬼门关的投影降临,可却被一层神秘的黑云阻隔在了外面。
这一下,这城市里可真算得上群魔乱舞,百鬼夜行了。天色已经有些微亮。
文怡坐在副驾的位置,赵紫涵被我放在了后面,横绑上了安全带后开车驶入大道。
文怡在gps上设定了一个路线,看样子挺远的。竟然在山沟沟里。
随后,她才给我讲了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真诚的对文怡说,我真的没有想到文怡居然会为了我做这样的事情,杀人啊!指着市委书记和市长,提着刀子连着杀了将近五十个人,更没有想到一个活半仙会为了我自杀。
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才是罪孽深重,文怡不过是替我而已。
“对不起……”我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愿的。如果下地狱,那也是我去,和你没有关系。”文怡说道。
“傻!地狱有什么好的?再给你个几十年,咱们一起飞升做神仙!就算不飞升上去,也要在这大地上做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我故意这样去说,却不知道可不可以暂时安慰下文怡。
但是我清楚,文怡受伤了。她的心很伤!在我醒来之前,她能用救我来安慰自己,让自己下狠心,冷血的去屠杀几十个无辜的人,哪怕他们罪有应得本就是死刑犯。可从我醒来后,那血腥的场景,就一次次重复出现在文怡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知道现在我无能为力,这样的事情只能用时间和生活慢慢的抚平。
我故意调转话题问道:“你说胡丽下来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文怡摇头说道:“不清楚,紫涵的长辈,一个叫阴婆婆,一个叫酒叔的人很恭敬的带走了胡丽。”
我道:“那你能联系到她吗?”
文怡点头说:“能,她现在是我的大仙师傅,我和她之间可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应,只要我想联系她,就可以联系到。”
我道:“那就好,等一下把你送到叔叔阿姨身边后,你帮我联系胡丽,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她。”
“好。”文怡说道。
我开着车,看gps上的路程,估计要一个多小时。就对文怡道:“睡一下吧。”
文怡看着我,然后对我展眉笑了笑,点点头把副驾的椅子向后放了一下,躺了下去。
我的脑海里不断的翻滚,这些天的见闻比之前的更加夸张和恐怖,如果说当年养龙之地的那个小区里让我一下子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奇人,高人。
现在的我恨不得这些奇人、高人统统的消失。这些人的可怕,完全不是武器可以形容的,杀人不见人,无声无息之间夺人性命。法术诡异万分,就那黄巾力士来说,甚至不亚于一台坦克的破坏力。
74节、抱着别人的闺女去见丈母娘
书接上回,我一边开车一边思考问题。
更不要说稀奇古怪的阵法、风水局,可以让人生不如死。这些太可怕了,难怪历代王朝对这些人打压的那么厉害。
可惜可惜,唯独这一代信奉唯物主义,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这才多少年就让这些祸害们重出江湖,更是威慑了一方!军队、战士、警察、官员啊,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有怎样的目的?
我看着窗外,东方已经露出鱼白。
天就要亮了……
当太阳从山的那一头蹦出去足有一层楼那么高的时候,我也看到了gprs上的目标所在地。
那好像是一栋很古老房子,有些楼阁的味道,高约三层左右。
我之所以觉得有些心惊,竟然是因为那房子充斥着大量的杀气,凶煞之气在我打开车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紧接着数道强横的绝对不是人该有的气息也顺着那凶煞之气迎面过来。
这里的凶煞不是龙脉之中该有的,而是存在于古老之中逐渐汇聚起来的力量,在我的感觉和法眼之下看的清清楚楚。
“九宫山一脉太易先生座下弟子杨光,拜见各位前辈。”我毫不客气的释放出自己的力量,澎湃的,绝对不属于任何一股气息。我的力量堂堂正正,虽然混杂着一些佛门气息,但那也是别有原因。
唯独我的气息中多了一些血腥的感觉,那是因为我施展过生杀咒吸收了别人的精血法气的关系。
那几股力量中传来了认同的信号,遂飘然散去。
我的声音惊醒了昏睡的文怡,见我站在车门旁边,抬着头目光凝视前方。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扭头看向文怡,笑道:“没事,我们可以进去了。”
文怡应了一声,就当先向着房间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大声的喊着:“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风雪早已散去,这座建筑物处在三面环山之中,到处是白色的雪,反射着朝霞的光。映得人眼睛有些发花,勉强看到门口立着两个人影,却看不清老少面目。
我打开后面的车门,把赵紫涵从里面拖出来,再抱在臂弯里。
心中有些郁闷,好端端的第一次见丈母娘,没带礼物就算了,居然还要抱着个别人家的闺女,这算哪门子事儿呢?
为自己现在的模样叹息一下,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不说,连个好人的模样都看不出来。我要不要把赵紫涵丢一边儿,抓把雪洗洗脸呢?低头看看这家伙睡的正香,还是算了。好歹朋友一场,我就为了见丈母娘把她扔出去多少有些不地道。再说了,事出从权,这时候就也就不是礼貌的时候,最多下次我补上好了。
只不过……
冷不丁的我有点心里发怵,人家丈母娘看女婿,都说越看越开心。我对自己的身高、学识、家庭条件已经很自信了,可现在这样子……我又没信心了。
举步走了两步,我又停住了脚步。
我看到文怡拉着那二人中的一个指向了我。耳边传来文怡的声音:“干嘛呢,还不赶紧过来?”
我‘哎’了一声,心中忐忑的抱着赵紫涵走了过去。
文怡的父母很有范儿,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有水平,很有涵养,面容慈祥等等形容词下的老人模样。其实也算不得老人,顶多五十出头,跟我母亲的年龄相差无几。可外表上却有着分别,我母亲虽然退休在家,可毕竟为我操劳了一辈子,没少吃苦。人显得有些老,虽然这一年多来对我省心放心了许多,心态逐渐的恢复,可老了就是老了。没办法,谁让我穷呢。母亲也不是有能力赚大钱的人,紧巴巴的过日子,免不得为了油盐酱醋的操心,等我长大了,还要担心我能不能娶到媳妇儿,买不买得上房子。
但是文怡的父母不同,据说都是高级的教授,钱财铜臭的肯定不缺。你看文怡就知道了,知书达理,虽然暴力了一些,那也是北方女孩特有的气质嘛。再说了,温柔贤淑总是有的,偶尔的小暴力那也是一种情趣不是?
在这一刻,我紧张的不知道该见面怎么说。
我要不要举着怀里的赵紫涵说:“叔叔阿姨好,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我娶了你们的闺女实在不好意思,用这个补偿?”
欠抽!
“过来,冷着干嘛呢!”
心里评价了一下两位未来的,不,一定、肯定、确定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二位老人,我咧着嘴傻笑的走了过去。
一弯腰,差点把赵紫涵丢出去的说:“叔叔阿姨好,我是杨光。”
“哈哈哈哈!”文怡没好气的大笑:“杨光,你不要搞笑好不好?”
我咧着嘴直起腰来,道:“这个,我,那个,叔叔阿姨,对不起啊,我,我有点紧张。”
文叔叔微微对我笑了笑,文怡的母亲则对我说道:“赶紧把这孩子送回屋里,你们这是怎么搞的。闺女,你这什么上怎么还有血啊?”
我看了一眼文怡,估计她父母还不知道现在整个c市的情况吧?
文怡道:“妈,先进去再说。杨光把紫涵抱进屋去。”复又问她的母亲,“妈,酒叔那些人来过没有?”
文叔叔对我礼貌的点点头:“我来帮你。”
我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就可以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脸都是红的,第一次见老丈人,抱着的不是他闺女,这上哪儿说理去?赵紫涵,你赔我如花一样的纯洁!
跟着两位老人进了房间,把赵紫涵安顿好后。文怡对我说:“你先去忙你的。”
我点点头,确实现在不是讨丈母娘开心的时候。只能很歉意的对两位老人说到:“文叔叔,阿姨,对不起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容我回来再和您老二解释。如果暂时有什么疑问可以问问文怡,还有,千万不要撕下赵紫涵身上的那张符纸,事关重大。”
好在两位老人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虽然暂时不太明白我的用意,却不妨碍他们同意。
辞别了两位老人和文怡后,我重新走出这个地方。思索了一下,我释放出全身的法力,第一次主动使用我的道门神识的神通。
“诸位长辈可在?小子杨光求见诸位。”
“吾等皆在,不知道友有何见教?”一个声音出现在我耳边,不似道门神识,说不清楚就好像是在我耳边有人说话一样。
“请问前辈,胡丽在什么地方?酒叔和阴婆婆在哪里?”
“皆在城中。”
“多谢几位前辈救命之恩,小子大恩不言谢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些出马仙都在这里,但是我目前需要找到胡丽,她匆匆忙的出现在人间,非但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得还会坏事。这些出马仙一脉的传人把她当作祖宗一样供起来,根本就不是个事情。
再加上文怡的态度很鲜明,这胡丽还是需要控制在身边的好。
我正打算离开,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友且慢。”
我以神识问道:“前辈还有事情?”
“天明之时,出现奇怪的事情,困住吾等法身不得出去,是什么事情?”那声音淡淡地问。
我苦笑一下,说道:“恕我直言,恐怕和小子我有关。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几位前辈会被困住。”
那声音长叹一声:“可有破解之法?”对方似乎没有给我解释的意思。
我又不是出马仙一脉的传人,至少在那个菲菲下来之前我还不是,而且我也没打算到处宣扬这件事情。
我眯着眼睛用法眼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城市的那一面,那四门恶鬼阵法当真神奇的很,即便是在这山村之中,都能够感觉到隐隐的对人魂的牵扯,很难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怪异的感觉。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闯祸了……
“有,破开那个包裹在城市上空的阵法,诸位前辈也该是有道高人,感觉到鬼门关投影频显在城市上空了吧?却被那阵法阻隔在城市之外,活人可以进出,鬼魅却犹如被困在其中一样,阵法有四圣兽把守……”冷不丁的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大胆的猜测道:“几位前辈莫不是肉身已缺?神魂相助之?”
“呵呵,瞒不过道家高人。”那声音并不怎么介意我戳破这件事情。
我摇摇头,说道:“奇怪,出马仙一脉的师傅我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可也知道是大能者,为什么会肉身残缺,只剩下神魂?”
那声音的主人说道:“你可知道数百年前出马仙一脉在北方的辉煌?可知道百年前北方出马仙一脉以肉身镇压龙脉的事情?”
我心头一惊,忙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入门到现在不过年余,一身法力本领也是连连奇遇才有的。还请前辈赐教,为小子解惑。”
那声音叹息一声,说道:“吾等月余之前肉身忽然被困龙脉之中,龙脉煞气强横非凡,非神魂鬼魅可以接近,如今到底如何吾等也不清楚。前几日忽有活尸、僵尸现于人群,变化之快令人始料未及。前日、昨日有强敌入侵,吾等力拼几次,神魂都多少受了一些损伤。今日天未亮时,更是措手不及被怪力差点束缚住,无奈只能逃回这里。索性,道友口中阵法并非万能,隔绝不了弟子们的借力,否则出马一脉危已。”
他顿了顿,对我道:“道友九宫山一脉向来高居道家领袖之责,老夫恳请可否去龙脉查探一翻?”
75节、都来了
我真的很想拽句:“故所愿不敢辞而”这样的算句子。
但真正让我去考虑的时候,我却眯着眼睛看向城市的方向,并没有去作答。
好半天,我才用神识回复道:“不是不想,是不能!之前是龙脉煞气让这个城市变得不安宁,那时候几位前辈告诉我说龙脉出了问题,再加上几位前辈的能力,我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可是现在,龙脉固然重要,可整个c市上百万人口的性命危在旦夕。我要回城市里,联合你们出马一脉的传人,破掉这四门恶鬼阵法。至于龙脉问题,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答应,事实上,我的师傅与好友今天就会到来,本来是该去龙脉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只能说抱歉。”
那声音的主人笑道:“无妨,道友有心就好。实在是吾等高估了自己,这才厚颜求人。怨不得旁人。”
我道:“前辈能有谅解就好,我说话从未撒谎过,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还请几位前辈通知城市内的诸位道友,我需要他们的通力合作。”
“可以,吾等这就传讯给他们。”
我指着不远处的汽车说道:“阴家的师傅应该不在吧?那里面有一个阴家的传人,尸首我带了回来,刚才有老人长辈在,我没好带出尸体,还望几位前辈把尸体收了去。”
“让道友费心了。”那声音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走到汽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提出包裹着尸身的床单。
轻轻地放在地上,躬身稽首对着那几股力量来源的地方一礼,感觉到一股法力凭空出现,落在包裹尸体的床单上,化作一道旋风卷起尸体飞向后山的方向。
做好这些后,我上车发动了汽车。
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文怡的手机,开车向着城市内出发。
我在等电话,等叶一到来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就开车回到了市内。到处是狼藉一片的杀场,到处可以感受到人魂化作恶鬼的哀嚎,活尸在这个城市内似乎一天之内就变得不再是秘密,每一家都紧锁着大门。大街上冷清的只有一些塑料袋和报纸顺着风的到处乱飞。
再远一些的地方可以听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炮弹的声音还是什么。
天空中是不是有直升飞机掠过,我眯着眼睛借助法眼看到驾驶员、机枪手身上都贴着一张朱砂混合了鸡冠血的黄符,看样子出马仙一脉也会一些道家的东西,只不过人家平时并不拿来用罢了。
如此这样,就证明这些士兵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不会被煞气侵入太多从而发生变异。但是,这个方法也不见得就完全有保障。毕竟龙脉煞气这玩意儿一直以来就是个迷,从没有道德高隆之辈把它研究透彻过。如今猛然爆发出来,所受到的影响之大,骇人听闻。
这些都不是我该考虑的。
因为我亲眼看到一个从楼上跳下来的男人,尸体还没有冷却,那还略有迷茫的魂魄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恶鬼一般,但这些灵魂变成恶鬼后没有留在人间作恶,却一头扎向了密布在整个城市四周的阵法里。
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阵法正在逐渐的变强,那种逐渐变的速度在快速的增加。
现阶段死人的速度还不是很快,我判断是阵法的主导人还没有完全控制住阵法,毕竟这个阵法太大,所需所耗肯定早有预谋,指不定就是和龙脉尸煞爆发有直接关系的人。
再加上之前的接触和判断,看来又是天龙那个组织里弄出来的事情。
铃铃铃~~
怀里的手机声音响起,我连忙停车。这时候也不需要靠在路边了,根本没人来管我。
翻出电话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它:“喂!”
“看来你痊愈了。”电话的那面叶一的声音传来。
“叶一?”我惊喜道:“你在哪儿呢?”
叶一那面说道:“在一辆军车上。”
“来的路上!?”我高兴的问道。
“对。”
“谁和你来的?”我大声的追问,这是这些天来最令我高兴的事情。
“哈哈,杨老弟,你本事不小啊。看个丈母娘都能看出事儿来。”胖子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我又是一阵惊喜:“胖哥!哈哈,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兄弟受苦的。”
“杨哥,还有我。”小七的声音也出现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大声的喊道。
叶一的声音传来:“先生派我们过来,他们另有要事。”
“什么?”我大惊,太易先生不过来了?
“为什么?”我忙问道。
“具体的等见面再说吧。”电话次啦啦啦的一阵电流声,隐约听到叶一在问“同志,我们在在什么地方下车?”
那面有回话的声音我听不到。
但马上叶一就对我说到:“杨光,知道cd高速路口吗?”
我道:“不清楚,不过有我车载导航,你们在那里下车?”
“对,大约半小时后就到了,你来接我们吧,带了很多东西。”
“好。可能要晚一些过去接你,我去安排一下。”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既然市委书记可以带头杀人,想来不会介意我再去讨一些人手吧?
外部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城市已经在被封锁中。
打开车载导航,寻找到刑警队的位置,开着车直奔刑警队。
好运气似乎一直都在伴随着我,只在路上碰到了一些荷枪实弹的战士检查。在得知了我的身份后,很快就有一个士兵班长坐在了车的驾驶室里接替了我的位置,他开车带着我直奔公安局。
据说现在所有的领导都在那里呢。
因为路上没有车流,开车的速度快的很。往日里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这个老兵只用了五分钟就摔着车尾巴把我送到了公安局楼下。一路上也算是心惊胆战,东北雪地里开车可不是闹着玩的,轮胎滑的不像话,也不知道这老兵是怎么在这样的冰雪路面上仍旧把汽车开到了百公里时速。
接着无关好运,我单方面从未谋面市委书记、市长等人对我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当然没有什么欢迎仪式,就是目光看起来有很大的古怪。我知道,那是因为救我而杀人的关系。
我直接提出了要求,至于车辆都是现成的,当初在仓库那里停靠的汽车也都没有动作,知道我要去接人,立刻给我安排了两台汽车。至于我开来的那台没有防滑链的汽车被丢在了公安局的大院里。
偷车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天知道车主还活着没有呢。
等到折腾完后,我估摸着叶一几个人已经到了那个路口,上车直奔高速路口。
又半个小时后,见到了叶一、胖子、小七三人。
张开拥抱,重重的分别抱了一下三个人。
“杨老弟又有奇遇啊,这本事通天了!”胖子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底。
叶一的眼睛里也闪烁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唯有小七咧着嘴傻笑:“杨哥,你就是我的偶像啊。这才多长时间,您就位列顶级行列了。有啥秘方吗?等我要熬到你这层次,都七老八十了。”
“去去去,没看哥哥忙着呢。”我轻松的打趣,终于有了依靠和主心骨了。这他娘的c市,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看到叶一确实带来了很多东西,而且高速路口也分开了很大一段距离,他们带来了一卡车的东西来,开车进来都是叶一亲自开车的。而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被士兵每个人都贴上了一张黄纸。
甚至多嘴的士兵还特地重申了一下原则,戒严状态,许近不许出。
惹得我们哥几个呵呵直乐。
不管那么多,既然人家车都不要了,我们也就不需要在往带来的车里倒一次货物,安排随行开车过来的战士丢掉一台汽车,把叶一带来的跟着我们进去就好。
为了防止万一,小七坐镇在那台汽车里。
胖子、叶一跟着我坐在小车赶往公安局,毕竟那里还有一大批领导们,这次的行动需要他们配合。
顺势的,我展开神识将一段话抛到了空中,但凡是出马仙一脉的传人都会接到这条信息,让他们也来公安局跟我们汇合起来。
然后,在路上我详细的和叶一解释了这里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那个四门恶鬼阵法,我来的路上观察了几次,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很高级的辅助阵法,邪门的地方虽然不少,却可以推断出来,四门的所在。正东、南、西、北四个地方,分别有四股奇怪的力量相互吸引,相互交叉。
叶一赞同我的分析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应该是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哪怕是利用阵法,结合地气、煞气、灵魂变异升级的产物,恐怕也不好对付。尤其是对方并没有瞒着掖着,就证明人家根本不在乎,甚至不怕我们破掉阵法。”
说道这里,叶一冷冷一笑,道:“杨光,你知道为什么先生他们没有过来吗?”
76节、符镇人魂
“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小事情。”我笑着说,不管怎样,我现在心终于安下来了。有兄弟们在我身边,天塌下来都他娘的凛然无惧,怕他个鸟!
“是不会小,很大!非常大。”叶一拍拍我的肩膀。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有了叶一在身边,我又开始犯懒了。想都懒的去想,一切有他呢。
“具体的咱们到了地方再说。”胖子后面插嘴说道。
我点点头,车子继续前行。
胖子看着窗外烟火漫天,低声说道:“好大的阵仗啊。”
叶一在一旁道:“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速度太快了。”
我说:“是啊,就三四天的功夫,整个城市变得和末日一样。”
正说着,不远处一栋大楼的窗子忽然破开,一个人影从上面跌落下来。然后重重的砸在街边的汽车上面,砰地一下。
我还来不及刹车,就看到那从起码七层以上高度摔下来的‘人’猛然从车顶弹起来。撒腿就跑。
紧接着破开的窗口又跃出一个人,顺着风的、速度极快的漂下来直扑那之前的那个‘人’去。
眼看着后来者长剑一抖,一剑就把那‘人’劈成两片,噗地一下黑血洒了一地。
持剑者手里拈着一道黄符,顺手丢到尸体上。
‘呼’地一下,尸体剧烈的燃烧起来,那符箓很奇怪似乎连魂魄一起灼烧进去。没有给这遮天蔽日的阵法留下转换人魂的机会。
持剑者对着我所在的车队点点头,闪身钻入刚才的大楼里。
胖子道:“这是本地的出马仙?好像很厉害啊。”
叶一也点点头道:“确实,这本事不小。”
“那是僵尸还是活死人?”胖子问。
我道:“看样子是活死人。”说完这句话,我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这群出马仙已经连活死人都不放过了吗?原本还是秉承着发现活死人就隔离的原则,现在竟然直接斩杀?看来若不是到了没办法必须处理的时候,这些人也不会痛下杀手了。
可见现在的事情已经窘迫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胖子这时候也忧心忡忡的说:“不该杀啊,还有机会。”
叶一则不同的说道:“来不及了,这样的大阵能在人间运行24个时辰就算是邀天之幸,天道之下怎么会允许这种阵法存在?看来还有什么东西把这个阵法隐藏起来。这时候确实该清肃一切障碍。”
胖子叹息一声,认同了叶一的观点。
很快就带着叶一等人来到了公安局。
中间不去细说,本地领导们这时候也算是看清楚了形式,那些变异的僵尸即便是重武器撕碎以后,也需要‘道士’们帮助,至少在他们的观念里,道士、出马仙是一类的人。我们也不去解释那么多。
同时在这些领导们之间得知,整个城市的正四方(东、南、西、北)开始出现大量的僵尸和活死人,还有一种完全看不到的,被‘道士’们称作恶鬼的东西跟随,四方中,东方的城市一角出现大量的植被,但颜色并不是绿色,而是纯黑。更可怕的是那个区域内出现了大量的黑色的毒蛇,奇毒无比只要被咬到不立刻救治必死无疑。大量的抗毒血清都无法把毒素驱逐干净,就算驱逐调毒素,人也会从活人变成僵尸,恐怖至极。
而西方的城市一角不管是住宅区域、公共设施、甚至花草树木统统变成了亮白的铁色。里面到是没有那些毒蛇,可不管是人进去,动物进去,很快就会被同化成那那种亮白的铁,活生生的失去生命,那地方更是令人绝望。
但这还不算,真正令人恐惧的是南北两侧的城市一角,南侧的城市一角不知怎地,一下子塌陷而下,形成了一个不大但绝对不算小的火山口,里面滚动着大量的岩浆。
北侧也忽然出现了一个湖,湖水黑的吓人如墨如幕,而且恶臭熏人。还伴有毒性,毒性虽然不强,可闻到那味道的人,就会浑身长出黑色的水泡,疼痛难忍。现在驻军内的就有大量的这样的伤病员。
叶一低声在我身后说:“这是可怕的阵法,阵眼应该就是这四个地方。”
太可怕了!每一处对普通人来说都是死地,绝地!
难怪坐在会议室中的领导们都面露绝望,那个王书记的头发根本就是一片惨白,张鹿偷偷说是一夜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可见这些人的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
没有去安抚这些人,事实上也没办法给他们任何保障。
这是我入行以后,见过的最夸张恐怖的事情,也是面对了无数次敌人后,这一次最凶险可怕的一次。
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后,只能让这些领导们安排武装战士,最大限度的调动人员和火力集中在那正四角的不远处,随时听候命令。
叶一则走到那个市委书记的面前,低声的说了一些什么。
我只看到那市委书记的脸色惊了又惊,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似乎同意了叶一的某种要求。
待这些都安排妥当,让张鹿开着车带着我们去救治我的那个仓库,大量的物资还留在那里。
路上的时候,我才在后排座问副驾上的叶一:“你和那个市委书记说了什么?”
叶一看了一眼张鹿,我说:“没事,他不会乱说的。”
张鹿立刻点点头,他现在对我们这类人是又敬畏,又恐惧。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对于这些人来说,还是足够有分量的。
叶一说道:“如果我们失败了,就让那个市委书记向上汇报,动用武器把这个城市彻底抹去。”
我惊恐的看着叶一:“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你觉得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个城市会怎样?”叶一淡然的说,似乎不关他的事情一样的口吻。
“我不知道……”沉思了一下,我说。
“是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的出来这个阵法的可怕。恐怕借助这个阵法的那个人一旦成功,这城市里的数百万人口就会彻底的陪葬了吧?与其便宜了那个家伙,不如拉着他一起去死。”叶一如是的说。
然后感觉车子猛然晃了晃,张鹿紧张的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到他的脸上满脸的汗水。
死亡谁不怕?
但是谁都不想自己死的毫无价值,没有意义。
我拍拍张鹿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嗯。”张鹿点点头,似有歉意的笑了笑,干瘪瘪的说:“杨哥,我,我不是怕死。是觉得如果真那么死了太窝囊。”
我说:“没人会死的窝囊,那些已经死了的,还没死的,都是命。你看,你认识了我从地下一层就活了下来。好多人都受伤了,可就你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是命,我知道你在仓库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终身难忘的事情,可是你要明白,你还活着!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们比你更悲哀!谁活到最后都是胜利者。明白吗?如果真到了动用武器的时候,我们死了,外面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如果这里的东西流出去……整个国家就死定了。”
我把什么大节大义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这段话不但是说给张鹿听的,还有说给自己听的。
“到了!”远远地,我就看到那个仓库。周围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把守着。仓库的外围一片凌乱,还有一些尸体的碎片在蠕动。那几个战士很紧张的看着我们过来。
“停车!”叶一说道。
张鹿紧张的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向前猛然滑出去很远,才偏着头的停下来。
远处的几个士兵急忙忙的抬起枪口对准我们。
叶一从随身的包里拽出一沓符纸,跳下车去。
一把黄纸被叶一看似无意的丢向空中,哗啦啦啦!黄纸随风散去,可再看那些黄纸都有意无意的落在那些破碎蠕动的尸体上。
叶一双手食指中指搓指成剑,对着这些黄纸勾动手指,喝了一声:“吒!”
呼!
那些纸符顿时燃起道道蓝火,诡异的那些蓝火就好像在汽油上面迅速蔓延一样,不管是蠕动的尸体碎片,还是地面上落下的黑色血块统统被这些蓝火吞噬进去。
霎那间,那蓝火竟然练成了一片片。
“我的天啊。”张鹿低声的说。
而我也蹙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僵尸、活死人的尸体碎片。
可能说火焰的关系,让那些守在仓库内的战士们紧张起来。
隐约间看到他们从仓库里推出来个什么东西。
“不好!是重机枪!!!”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喊道!
我回头看去,正是跟随我们一起来,开车卡车的战士。
“叶一!!”我也大声喊道。
叶一伸手从随身的背包里拽出几张符箓,放在胸口点了几次,喝道:“符镇人魂!定!”随手一抖,那几张符箓好像电光一样‘嗖’地飞出去。
那推出来重机枪的几个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被定在了那里。
77节、分工合作【1】
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
只看到一道火龙从枪口中直接喷射出来,声音还没落到耳朵里,第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我乘坐的汽车发动机上。
“跑!”我大叫一声,拉开车门就往一旁跳出去。
坐在我身边的胖子反应也不慢,那动作灵活的好似肥猴一样,一个滚,就滴溜溜滚出去四五米的距离。
驾驶室里的张鹿也不傻,子弹落在发动机上的时候就已经跳出了车门,但这小子很明显知道那重机枪的跳射能力,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到处乱跑。
身后的小七‘哎呀妈呀’一嗓子,直接跳出车外,学着胖子滚出去好远。
至于卡车驾驶员,早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跑出去了,那反应速度,绝对是锻炼出来的,比不得人家。
幸亏重机枪身后的几个人都被固定住了,而重机枪本身没有完全固定住,跳弹的频率极高,头两枪还能平射,后来干脆‘拽着’被钉住的战士就往前‘跑’,几十发子弹统统打到了天上去,然后戛然而止,巨大的反作用力挣脱了小战士的手指,熄火了……
我拍掉身上的雪沫子,咧着嘴开口就骂:“你们几个有病吧!!大活人的也开枪!”
叶一蹙眉喝到:“杨光,他们不是有意的。”
胖子也‘滚’了回来,说道:“这几个小子吓傻了,看到周围的血没有?就是这玩意儿的功劳,走,过去看看。”
我按捺住恐惧,多少次生死大关都闯过来了,要是扔在自己人手里,我得憋屈死。
几个人也是心有余悸,那拇指粗细的子弹直接打穿了发动机,车子熄火了不说,闹不好就是一场爆炸也说不定。
好在后面的卡车没伤到,对卡车旁边趴着的小战士摆摆手,叫小七跟车开过去。
我们几个人才大步的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别揭下他们的镇魂符,这些人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胖子,帮个忙让他们陷入梦中,随便安排一些平稳的幻想给他们,平复一下他们的心情。”叶一走到这几个人的身边说道。
胖子点点头,道:“行,我拿手。”
随后,我跟着叶一钻进仓库里,指着那成堆的货物说道:“都是我昏迷之前让他们准备的,够不够?”瞥了一眼身后,胖子指挥小七三个人把那几个战士都抬到仓库里,也不看他如何动作,感觉自己浑身汗毛一阵抖动,胖子的实力好强啊!竟然能让我感觉到威胁。
没过两分钟,那几个明显惊吓过度的战士就陷入了胖子编制的美梦之中。
叶一饶了一圈,说道:“还行,这下会轻松很多。”
我道:“具体怎么做?有想法吗?”
叶一道:“想法有一些,就看本地的出马仙一脉的朋友们肯不肯合作。”
“放心,我们会合作的。”一个声音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但下一刻,一个人影就落在了仓库的门口。
把自己当作箭来使用,直线距离之快,令人惊悚的只有射天狼的乔家一脉。
叶一对那人点点头:“道友来的好快,不知还有多少道友可以集合在一起?”
“四大家族,十二小族,一共超过三百名道友,但是现在城市太乱,我们无法都过来,只能派遣一些代表。还望九宫山的道友不要介意。”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我叫叶一,师从九宫山太素真人门下。”叶一很正式的介绍。
“出马仙乔家第二代传人,乔箭霖,叶先生,我们这里没有道家那么多礼数请勿见怪,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乔箭霖对我点点头。
我问道:“乔先生知道我?”
“乔先生的爱人,文小姐乃是我出马一脉的传人,辈分至高。一天前在这里文小姐为杨先生怒杀48人,牺牲了我出马一脉活半仙一名救回了杨先生,我东北出马一脉都已经知道杨先生和文小姐的大名了。”乔箭霖的口吻有些不善。
我捏了捏下巴,也不想去探寻到底如何个不善法。
“嘻嘻,杨光!我来了。本姑娘比姐姐先出现的,你惊喜不,高兴不?”人还没见到,又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我蹙眉道:“胡丽,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来?”我神识蔓延出去,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胡丽嘻嘻的声音到处都是,让人以为她在高速的移动。
“好吧,不过你不许对我那么大的敌意。我真的不会害你的。”胡丽居然和我想要谈条件?
这声音来的突然,乔家的乔箭霖原本对我露出的敌意,似乎更浓。
“胡丽,出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淡淡地说。这时候跟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吵架不太明智。毕竟这个女人和我的纠葛有些太深,从我入行开始就出现的人,绝对不是真正的低智商。
“不好玩,你求我吧。”
“那你可以自己去玩了,高兴不高兴随你。”我撇嘴说道,女人啊!我只能对三个人宽容。我的母亲、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胡丽‘哼’了一声,说道:“杨光,你不要太过分,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了!你自己斩断前尘,怕我们算计,居然斩断是三世跟脚,但是你别忘了我和姐姐跟你的关系。你怎么斩断也斩不断我们。”
“我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对我成那最初的情谊,就下来帮忙,这个城市内数百万人口在等着我们去救。我没时间和你磨嘴皮子。”
“杨先生!主意你的语气!”乔箭霖怒道。
“乔先生,这是我和胡丽之间的私事。”我看了乔箭霖一眼说道。
“就是,闭嘴!”胡丽居然也凑热闹的呵斥道。
乔箭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我实在想不到他为何那么的恨我?难道我抢了他媳妇儿?
“胡丽,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斗嘴。”我实在没心情去说这些无聊的事情。
叶一也在这时候开口说道:“请胡前辈现身一见。”
胡丽‘哼’了一声,口吻变得有些古怪:“九宫山是什么人传下来的?你们九宫山老祖是谁?”话音落下,那堆货物的最顶上就出现了一个美女,区别在于我听说是穿着古装,而眼前这个身着时髦,连头发都染成了酒红色的漂亮女孩……实在是令人为之一愣。
“你……”我愣了愣,脱口而出:“你是胡丽?”
胡丽站起来,站在高处的转了一下身体,撩动了一下头发笑嘻嘻的说:“怎么样?好不好看?”
“……”
我黑着脸不去评价,颠覆,太颠覆了!
叶一、小七、胖子包括乔箭霖都很恭谨的对着胡丽稽首表示尊重。
我却耸耸肩膀,丝毫没觉得去尊重的意思。这就是半路野路子和人家正经传承的不同心理。
大约十分钟左右,陆陆续续又出现了五六个人年轻人,最后酒叔也出现在仓库这里。
面对酒叔,我还是很恭敬的,毕竟是老人家。比上面那个迈着八字步,自己秀身材的老妖精强多了。不知为什么,我对胡丽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也绝谈不上讨厌,总是说不太清楚。本能的想要保持距离。
叫胡丽下来,和酒叔还有这些人站在一起后,叶一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叶一,师从九宫山太素真人门下。这次是来汇合我的师弟,朋友一起解决c市的事情。”
没有给别人发问的机会,叶一接着说道:“具体的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现在需要胡前辈的帮助,还请胡前辈不吝赐教。”
胡丽大咧咧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众人也目光投向胡丽,毕竟外面的情况越来越诡异,而我遇到的事情虽然告诉了几个身为出马仙师傅们,可毕竟只知道起因,不知道是什么。
而胡丽的出现是一件非常意想不到又非常好的事情,她活了好几千年,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唯一有差错的就是,我还没来记得私下里问她,那个道士叫我‘神君’是怎么回事。但我本来不打算知道,却又烦躁这件事情似乎和我那‘神君’的身份有着直接的关系。不得不去想办法理清这里面道理,甚至我怀疑自己那‘神君’的身份是不是布下了什么后手?而胡丽刚才的那番话让我觉得之前的‘神君’恐怕不单单那么一个‘神君’的身份就能说明问题的。
要知道命运这个东西很难去改变,也很难去逃避,可刚才胡丽的话却说‘神君’斩断了三世跟脚,那就是我的命中根本找不到前世。这是怎样的夸张的能力才能达到的效果?
收了收心,我凝神听叶一和胡丽的对话。
叶一问道:“胡前辈,那外面的阵法是什么?”
胡丽笑道:“四门恶鬼阵法,据说是以四象阵法加上鬼界玄天灵鬼阵法合并而成的,外面还有一层鬼界特产的天灵庇护。阵法本来是守护阵法,后来创立阵法的大能者发现这个阵法还能够汇聚鬼魅之力,提升个人修为。鬼魅之力越多,修为提升的越快。几乎遁入魔道范畴。当然了,这个阵法的创立者就是靠着这个方法成为鬼节第一的神君。却从没有传出去过。外面这个嘛,四不像的东西。只要找对了方法,很容易就破掉了。”胡丽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我的身上。
让我一阵阵头皮发麻,她嘴里的那个‘大能者’很显然就是那个道人口中的‘神君’。
78节、分工合作【2】
胡丽似乎没有看到我冷汗下来的样子,自顾自的接着说:“今天我出去看了一圈,这个四门恶鬼阵法,倒是有模有样的,估计就是当初那个大能者也不会想到还有人可以复制出来这东西吧?虽然天灵比较难找,大多数都被那大能者给‘食用’掉了,可偌大的鬼界必定还有,细心一些,几千年时间也能挖掘出来很多。”
“不知道胡前辈有办法破解阵法吗?”叶一问道。
胡丽看了一眼叶一,然后竟然从那上面走下来,飘到叶一的身边,素手请抬,摸着叶一的脸蛋说:“你好奇怪,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哦,对,那个梦里。财神化作了你的模样。”她放下手,很动物的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说:“你们不是准备的挺好么?我还感觉到另一股很大的力量在南方,是你们的后手吧?”
叶一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
胡丽也不在意,又向着我这面飘过来:“杨光,我可以帮你们破其中一门。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天灵!外面的天灵都归我。”
我虽然不知道天灵的作用,但是能够让胡丽解释了这么多,一定非同凡响。
本想扣下一部分,却在眼角余光中看到叶一微微的点点头。
我笑了笑说道:“一言为定,这些天灵是你的了。不过你不要告诉一下我天灵是什么吗?”
“你会知道的!”胡丽抚媚的对我抛了一个美艳,飘然顺着仓库的大门闪出去,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我出去玩咯,准备好叫我就可以。我来负责南面好了~唔,那里可不可以破阵之后保留给我呀?咯咯……”音落下人已远去。
胖子带着小七,还有张鹿和那名战士在外面卸车,大大小小的东西不少。
而我蹙着眉头没有过去凑热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想胡丽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天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来安排一下我们的事情吧。”叶一开口说,打断了我不安的想法。
这些人都围了上来后,叶一开口说道:“家师与一些前辈在d市摆下龙门阵,以一城之力推动阵法,借助万民信念破开距离,此为分工之一,但当时尚不清楚c市发生如此巨变,如今却是要和诸位道友商议一下。”
“请叶道友明言。”酒叔很客气的对叶一说道。
叶一说道:“我刚才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和我带来的物资,最多可以组成一套阵法,两套很勉强。所以我打算讲这个仓库内的物资分配出来,却需要诸位道友一同合计一番,是利用家师那方的龙门阵破掉c市上空的阵法,还是我们亲自出手,以人力破之。”
酒叔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叶一道:“确实有不同之处。c市上空的阵法是以人为本,相对于长白山脉内的龙脉而言,算不到一个层次之上。可又相对于危险而言,系数更大,死亡率更高。长白山脉的龙脉以人力想要完全破开,需要的不仅仅是法力的高下,还有运气的多寡。而这里既然是阵法,只要人足够、牺牲的足够多,破阵就是弹指的事情。”
酒叔沉思了一下,旁边的阴婆婆开口问道:“叶道友的意思是,如果借助令师的阵法破开的c市上空的四门恶鬼阵,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正是。”叶一点点头。
酒叔插话道:“但是用人力破解这个四门恶鬼阵,就要抱着牺牲的心态?死伤不论?”
“对。”叶一再次点头赞同。
这……
一时之间,以酒叔、阴婆婆为代表的出马仙一脉沉默了。
要么牺牲自己人,让太素、太易先生等人以龙门阵破了龙脉,要么就用龙门阵破开c市上的阵法,然后能不能破解掉龙脉尸煞就全凭运气。
这真的是一个很血腥的选择!
一面是出马仙一脉数百人的生命作为赌注。而另一面则是整个c市数百万人的生命堵住。
别忘了,这些人都不是铁血的将军,做不来那铁石心肠的事情。
人性有时候又偏偏是自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真的让他们去选择,这份责任太大了……
可是,又偏偏没有办法去讽刺任何人,东北历来都是出马仙一脉的道场,这是成百上千年来的结果。
人家道门一脉就算不来救,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何况人家来了,还把弟子们都派了过来,在最短的时间筹集了那么多的物资,甚至用另一座城市的人运织成阵法,用跨越空间的方式来帮助自己,且不论人情如何,这份心意已经到了。
剩下的就是出马仙弟子们的选择,是死在这里?还是拼了命的去破开龙脉解除尸煞?
这真的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容我们商量一下。”酒叔和阴婆婆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然后两位长辈带着其他的传人凑在外面去商量,其实主要就是和被隔绝在阵法之外的‘师傅们’商量去了。
“真的只能用一次吗?”我凑到叶一的身边问道。龙门阵我听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据说那是很奇怪的阵法,是助涨他人命运的一种方法,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还可以用来破敌使用。
“这是师傅和太易先生合力推算出来的结果,以人心人念之力,破开一切束缚。就算是龙脉也能齐齐斩断。只不过是逆转了阵法的方向而已,把这些力量从一个人的身上转到别的地方罢了。就好像这股力量是水,人可以吸收,助长运势。但那些龙脉煞气、邪魅阵法,就是火。水火不相容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叶一这样对我解释。
“明白了。”我看着门外的酒叔他们。心里百般滋味,“叶一,会死很多人吗?”
“不知道,我只是说出实情来。”叶一摇摇头。
“那我们呢?”
“也不知道。”
“呵呵……叶一,等这次事情之后,我和文怡结婚,你做伴郎吧。”我忽然说道。
“我有孩子了。”叶一说。
“没事,狗屁的规矩跟我没关系。你、胖哥、小七都来做伴郎。让高妮儿、赵紫涵、镜子姐做伴娘。我不想人生再有什么遗憾。”我说。
叶一低沉了一下,说:“你怕死了是吗?”
我咧着嘴,说道:“谁不怕呢?你就不怕?都怕死,但是我更怕有遗憾啊。”
“好。”叶一点点头说。
这时候胖子走进来说道:“叶一,开始搭建阵法。核心在你那里吧?”
叶一嗯了一声,从包里拽出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家的五福铜镜,问道:“这个是核心?”
“对。”叶一把镜子丢给胖子,对我说到:“走吧,我们出去架设阵法。这个阵法是我们破四门阵的好帮手。”
“是什么阵?”我跟出去问道。
叶一道:“五福阵,天地人阴阳五大福运,以人为中央,天、地对应东西、阴阳对应南北,只要人福无损,阵法就可以一直运转,只不过这阵法不能对外攻击,只能是辅助的效果。”
“好东西!那和龙门阵有关系吗?”
“有,以龙门阵聚人气化作龙气,以五福阵中人为转移,只要找到长白山内龙脉所在,汇集了龙气的人就可以视若无物。”叶一为我解释。
难怪只能用一次,我这一次算是彻底明白了。
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奇怪骨头为支架,组合之后竟然有三米多高,搭建成了一套全都是胸骨形成的盘龙台子,台子的中央同样是以骨头组合成的龙头模样的,足有一个办公桌大小。
白骨龙头的中央位置正好是一块八角铜镜的地方,被叶一嵌入进去。
这时候叶一解释给我说:“这些骨头都是蛇骨、鹿骨、马骨……十几种骨头,利用每一块骨头的不同,相互组合,或嵌入,或交叉、或拼接的方式,近乎完美的组成一个龙的形状。到时候人居龙首中央,掌控五福龙镜,借助五福镜中的力量激活阵法,在以人为本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抽取本地灵气为己用,这阵法并非万能,对灵气的破坏力也是相当的惊人。不到万不得已,这个阵法也是不敢随便释放出来的。”
“明白了。”我一边动手帮忙组合,一边说道。这些骨头上都用朱砂写上了编号。只要找对了编号就可以组装起来。
我这才发现他们带来的车里,竟然有一半都是这些骨头。
剩下的还有一些木头皮,很奇怪的东西,看纹理竟然是桃木。
接着,胖子在仓库里开始利用豢养的灵鬼之力想外丢木头,每一根都都被控制在空中,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小七也利用了一些法术,让张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七飘在半空中,手掌向上翻的时候,一片片桃木皮完美的贴在拼接好的骨头、木头上。
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快,在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一个巨大的台子搭建起来,而我和叶一在拼接好了‘龙头’之后,叶一、小七、胖子我们四个人把龙头放在了台子的正中央,那里有一张很大的黄布盖在台子上,上面用朱砂的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
龙头放在中央的瞬间,我看到龙头额头上那五福龙镜闪了一下,紧接着胖子说道:“小七,你上去吧!”
小七也没有犹豫,一跃跳到龙头上,盘膝做好。
胖子和叶一对视一下,点点头分居龙头的左右同时喝到……
79节、分工合作【3】
伴随着两个人的呼喝生,这些之前一定被叶一等人提前炼制过的阵法材料,一片片的飞起来,各自飞到事先预制好的位置,卡卡卡卡地组装在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酒叔、阴婆婆几个人也围绕过来,我只对他们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去说什么。一些事情还是让叶一来说比较合适。
也就是几个眨眼之间的事情,一个庞大的,奇怪的阵法法台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以百兽之骨构架成的‘龙骨’矗立在法台上,小七浑身闪烁着奇怪的宝光,那光根本不是小七发出来的。
而是法台不知何时正在静静地运转,每一根白骨都闪烁着光,整条‘龙骨’如同密集的霓虹一样,闪一片熄一片,瑰丽异常。
这些并非主要,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小七本人似乎陷入了某种状态当中,双眼不睁,双唇蠕动,神色似哭似笑。
胖子和叶一双手都扶在法台边缘,浑身的法力澎湃而出,令人惊悸之余,感受到的竟然是二人释放出来的力量属性。
叶一浑身如阳散发金光,一股股炙热的灵气转换成法力,不住的灌注到法台之中,整个人面若红潮,连乌黑的头发在金光下熠熠生辉,人的面部表情神圣非凡。
胖子则正好相反,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乌黑的光幕中,那光黑的彻底,阴沉沉却煌煌正正。原本的白胖子变成了黑胖子,只有双眼散发一丝丝白光。
八角形布置的法台受到两股力量的冲击,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完成了一个如同八卦镜一样的光色状态,金色和黑色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以中央的弯曲的‘龙骨’为分界线。
看样子这两个人在来到这里之前,应该特地训练过这个事情。
这时候,胖子和叶一同时大喝一声,整个人都一跃而起,却不是向法台飞去,反而向后倒转。
我这才看到两个人身后都抱着一面足有一米直径的水缸。
上面的花纹我竟然认识不少,丫丫呸的,那不是当初聚宝盆吗?这两个应该是复制品,而且功效一定不比当初那些差,真难为这几个人了,连这个东西都能准备出来。
“嗬!”胖子和叶一同时发力,两只巨大的水缸被丢上了法台,准确的落在平行点上。
随着两只水缸的同时落下,整个法台发出巨大的声音,这一刻真的如龙吟一样。
嗡!!!
接着,光华四射,夺人眼球。
地面开始抖动,那是很奇怪的一种抖动方式,明明看上去就是不断有拳头高低的褶皱一圈圈的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可周围的建筑物似乎都完全不受任何的影响。
法台上的八卦开始旋转,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影响到人的视觉,我是觉得连同中央的‘龙骨’都在慢慢的转动。
这时候叶一道:“诸位,商议的如何了?”
“我们同意以人破阵。”酒叔也没有废话,直接说到。
叶一说道:“好,南门阵法,已经有胡前辈领了去,前辈可以安排人手现在就直奔南门。”
“那城市之内的事情都不管了?”阴婆婆问道。
叶一道:“不管了,如果不破阵,整个城市内所有人都会死。我们时间无多,阵法破去后我们会直奔长白山脉,到时候出马仙弟子有一个算一,还请在这里保护阵法,这是我们破除长白山内龙脉尸煞的保障。”
阴婆婆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叶一的说法。
叶一接着说道:“那好,请前辈带人再选一方,剩下的还请前辈安排一些人随我们一起。破开另外两门,事不宜迟。早一点结束这里,好早一点解决掉龙煞问题。”
酒叔点点头,说道:“既然南面有了胡前辈,阴家妹子,你可以带一些晚辈去南面支援胡前辈,我带领乔家的孩子去东面门,誓死破之。剩下的孩子们我会以仙法传讯的方式告诉他们,分别在西北两门等待几位朋友。”酒叔说的煞是爽利,说完就闭上眼睛借助大仙之力传讯给分散在这个城市中的出马仙传人们。
叶一对我说到:“你在这里守着小七,我和胖子分别负责西北两门。”
我摇摇头,说道:“让胖哥在这里吧,他的豢灵不适合。”
胖子想要拒绝,叶一摆手说道:“也好。胖子这里就辛苦一下你。”
胖子张张嘴,苦笑了一下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破阵不是搏杀,确实我不如你们。一切小心。”说到这里,胖子忽然弯腰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刺刀,那是当初胖哥交给镜子姐防身用的,可谓是胖子最后老底。
他掂量了一下那把刀,顺手丢给叶一:“桃木剑在杨老弟那里,这东西给你防身。”
叶一接过来,在手中翻转了一个刀花,点头道:“守好这里。”说完,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向西面跑去。
我也对胖子一抱拳,说道:“胖哥,保重。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一切有我。你注意安全。”
我再抱拳对酒叔和阴婆婆道:“两位老人家保重。”
“保重。”二老对我说到。
因为之前的汽车被那个倒霉的战士用重机枪打坏了,我提着桃木剑转身向着北面跑去。
在半路上看到一台停靠在路边的汽车,用桃木剑翻手砸碎车窗,拽开打火的钥匙位置,翻开电源线。这盗车的技术我是越来越娴熟了,以后不吃圈子里这碗饭,我出去偷个车应该没多大问题。
不过这车没有gprs,我只能施展道门神识,向周围辐射过去,感受四门之中北门所在的位置。
在距离那门越来越近的地方,总是可以听到大量的打斗声,出现在四周。
到最后相隔两条街的距离地方后,车根本不敢继续开进去,大片大片僵尸出现在周围。
我当机立断,跳下车来。
桃木剑攥在手心里,心脏开始距离的跳动‘源’不断的产生出法力来,顺着经脉充斥在我身体的每一处。
手心里的桃木剑不断的发出嗡鸣声,一阵阵抖动,预兆着桃木剑也在激动当中。
这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不管那四门之中北门内到底有怎样的东西存在,这两条街的距离就是杀戮场!
来吧!
法力灌注在脚下,双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蹦出‘嘭嘭’的声音。身影如箭飞射出去。
巨大的声音换来了街面上那些游走的僵尸的注意。
这两条街的距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弹坑,那些原本在这里轰杀僵尸的部队已经撤离了,他们在更远的地方要构筑起一条‘隔离带’。
按照叶一的分析,只要我们开始攻击四门恶鬼阵法,整个城市内的僵尸、活尸都会受到阵法的牵连,开始逐渐向着四门的方向前进。这对于集中消灭这些东西有着非常大的好处,实际上更大的好处是可以避免人群中再次受到伤害。
这个城市已经禁不起重创了。
我手中长剑如刀,挥洒之间切开所有挡在我面前的僵尸。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两天前的我了,实力的提高代表着一种强大的自信。那时候我仗着长剑还需要和那几个僵尸拼个你死我活,而现在我机会可以无视掉它们的存在,任何靠近我的僵尸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道门神识从我的眉心不断的散发出去,寻找最近的、僵尸数量最少的地方供我判断和行走,我的法力有限,不可能去屠杀掉这周围成百上千个僵尸,就算一动不动的让我去杀,没有几个小时也杀不完。
可是现在不是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我可没有‘阳光’可以拣来让自己升级。相反我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掉一部分的法力。
就在我突破了一条街的距离时,猛然发现身边的一只僵尸忽然向下瘫去,接着耳边传来人的喊声:“九宫山的道友,我是黄仙梁家传人,我们来助你突破僵尸群。”
“有劳了!”我用神识向后扫去,利用神识传声的能力回应道。随后止住脚步,三剑两剑干掉周围围绕过来的僵尸,等待那些出马仙一脉的传人们。
……
人数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后我的身边聚集了超过五十个人。每一个都精神疲惫,显然这些天对这些人来说煎熬的不仅仅是身体那么简单。
我没有去安慰什么,反而说道:“诸位,陪我向里面冲,到时候还需各位为我撑住破阵的时间。”
“没问题,还请道友尽力而为。”
“好!”我抖剑劈开一只僵尸:“还有人来吗?”
“还有一部分,需要一些时间。”最初那个梁家的弟子对我说道。
我指着周围道:“那就先清理一部分!”
“可以!诸位兄弟开工了!”梁家弟子大声喊道。
原本只是零星的干掉接近我们的僵尸,变成这些出马仙弟子一窝蜂的分散开来,虽然‘大仙们’不能够神魂降临,但是借力还是能够做到的。算是影响了出马仙弟子们一部分战斗力,更多的是防护力因为没有自家大仙庇佑,会少很多。但此时非凡时期,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80节、玄武
亏得那些大仙本事也是了得,不知道配了一些什么药物,我看到有一个弟子被僵尸一口扯下了手臂上的肉,只是哀嚎的叫了一声后立刻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葫芦放在嘴里。然后再次扑上去,赤红着双眼撕开了咬他的僵尸。
不知道这么多人为这个城市疯狂的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以后活下来的人会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出马仙弟子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百人,相较之下周围的僵尸在不断的被杀死。看来各家的‘师傅’无法进入这里后,根本不用省力的把法力统统借了出来,让每一个出马仙弟子都十分的凶悍。
时至此时,我才散发出神识到周围,以神识传讯:“诸位道友,合力突破这条街,助我进入北门!”
“好!!”出马仙弟子们声音迭起,呼啸成海。
杀戮,即将开始!
我带着一百多名出马仙弟子直扑北门最深处,这时候已经隐约可以见这城市北部边缘的景象。
城市正北侧,并不是城市的出口,也没有相应的公路,所谓北门,不过是应了四门恶鬼阵法的说道,真正落足‘北门’所在地的乃是原来的一个小区。
但现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小湖,湖水黑如泼墨,周围的温度冰冷异常。
有个出马仙的弟子跪在地上,哭道:“天啊,这里可是小区啊!好几千户人家啊!这人,人,人呢……”
我法眼过处,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被环境覆盖的样子,只能沉声说道:“节哀吧,破掉阵法,为民除害。此番行为算我等义不容辞。只能死,不能退!”
“杀!!”我声音落下,周围百余人愤而怒吼。
趁此机会我以神识传讯之法安排:“我要借力入内,还请诸位兄弟护我安全,此番能否破阵,仰赖诸位神通!”
这一百多人面露冷峻,到此时已经无法分辨出是悲愤还是愤然,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了恐惧。
由于我们的到来,大量的僵尸从四面八方开始往这里涌入,狰狞的想要吞噬掉我们这一行人。
我徒步站在黑色的湖水边缘,思索如何破阵。
身后杀声震天,却没有一只僵尸能够靠近我十米的范围。我不去回头,也不去看身后多么的惨烈。在眼前,这冰冷奇黑的湖水就是我的战场。
我不相信这平静的黑色湖水会真的安全,这样的死门诡阵定然不会有一个阵眼。
站在这里,我才开始真正的思索起来,我相信如果不站在这里,任凭你如何想象都无法去判断这个阵法到底如何。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够让你去悟!去猜!去尝试着解读它的存在!我尽可能的把自己带入到布阵人的思想上去,如果是我,我该怎么做?
这么巨大的阵法,核心必定只有一个,但是我不会把它放在明处。
所以,才有了叶一的思路,先破四门。
那么,四门我该怎么守护住?
如果是我,我必定会安排一个强有力的守卫,不管是人,还是僵尸。
那么这黑沉沉的湖水呢?
有了这样的推断后,湖水的作用似乎就显露出来。
隐藏!
隐藏住这最大的杀招!
可以去想像一下,那个道士的手段很强!而且肯定不会是现代人,那么手段上有什么?
整个c市的僵尸肯定和他有关系,不管他是不是天龙那个组织的人。我甚至去怀疑这个道士很可能是天龙组织内部的最古老的那批一人手,就算不是从避难所逃出来的,也一定和避难所内的某些大能者有关系。
可惜,线索不足,我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逆推。
弯下腰,我捡起滚落在我身边的一只僵尸脑袋,被砍掉头的僵尸,还在开合着嘴巴,想要咬住我的手。根本没有介意的抓住它的头发,顺手丢在了湖水中。
咕嘟……
直接沉入水中,根本没有浮起来的意思。
我提着桃木剑,向一旁走去,见到一节不算高的白杨树,这种东北非常常见的树种,早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
桃木剑闪烁光芒,被我灌注了法力之后的桃木剑削铁如泥,更不要说只有手臂粗稀的白杨树。
剑光闪过,白杨树一分为二。
提起白杨树,我用投标枪的方式,把整段足有两米长的白杨树丢向湖中。
噗通!
又是一声响。
本应该在水面上漂浮的白杨树,连一点浮起的意思都没有就沉了下去,这水竟然毫无浮力?
这个湖不大,奇怪的是只有我们过来的正面有僵尸出没,剩下的三个方向根本没有僵尸。似乎那三个方向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一样,让僵尸都为之胆寒的不敢过去。
正当我琢磨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个出马仙弟子因为被几个僵尸围堵,慌乱之间扑到了湖那面的空地方向。
只在刹那!
整个人似乎在半空中就被‘涂上’了一层白霜,从跳跃到落地的时间,短短的一瞬间。
跌落在地的不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尊被摔碎的冰雕。
哗啦!碎得四分五裂!
好恐怖!
好可怕的寒气!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恐怖的寒气,才是僵尸不敢触摸的底线?
不!
我看到那几个追逐的僵尸也一头扎了进去,可没有上那一层的‘白霜’,却突自的哀嚎惨叫,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一般一头扎进了湖水中,水波都没有翻动一下就沉了进去。
“天雷勾地火!焚身护灵神。吒!”我翻手一剑冲天,以法力勾动天雷地火,既然普通方法已经试探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用天雷地火看看这黑湖之内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
下一刻,天上从四面八方滚动乌云,同样的时间内,竟然还有一个人也在勾动天雷?我惊诧的看向西面,那是叶一的所在。
刹那间,天雷滚滚在云层中此起彼伏,冬日里的雷声震慑四野。
电龙从天空极速飞下来。
与此同时,我的脚下一阵阵抖动,刹那间分开几条缝隙。
每一条缝隙中都喷射出红色的火焰,然后如活了一样盘着我的裤管就往上爬。速度也是奇快无比。
当天上的雷龙一口咬在我的桃木剑上的同时,脚下的地火也缠绕在了我手中的桃木剑上。
次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音从桃木剑上传来,这时候的我宛若天神。下半身火焰滔滔,手腕以上电闪雷鸣。
这时候我的身体负荷也非常大,这是最顶级的人间法术。
我体内的‘源’以极快的速度释放出大量的法力,保护住身体不受天雷地火的伤害。
“天雷动!响彻八方!”我大声的喊叫。
伴随着我的声音,头顶不远处的雷龙炸出一声巨响。我双手握住桃木剑向下压!
吱嘎嘎的声音如同齿轮的搅动,却是我骨节和骨节之间发出来的。
强大的天雷被我拽到身体前方,澎湃的力量激荡在我身边,脚下的积雪迅速被吹开,形成一道雷型的痕迹,甚至地面都被散出来的雷火烫得焦灼。
“轰隆!!!!”一声巨响,从我手中的桃木剑中响起,随之而去的还有一道缠绕着火焰的雷龙。
“地火动,焚烧一切!去!”
呜呜呜呜!!!!
这声音如同水壶开水时的呼啸,脚下奔出一条火龙,身上缠绕着稀疏的雷光。
紧接着,一条雷龙,一条火龙像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翻身冲向半空,再入倒写的u字,一头扎进黑色的水中。
身上还有尚未散尽的力量,我以神识大吼一声:“都趴下!!”
然后浑身一震,雷光伴随着火光,从我的身上向后辐射出去。
那些出马仙的弟子各个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我神识传音速度极快,这些人不管是否与僵尸纠缠,都迅速的趴在地上。
随后就看到我的背后如同电焊一样,打出闪光来。紧接着是无以计数的火光、雷光从我的身上向着后面喷射。
每一个站着的僵尸只要粘上雷光、火光必然难逃一死。
火光粘上,立刻焚烧起来。雷光碰到,必然变成一团焦黑。
刹那间,我散射出去的雷火之光就干掉了三分之一的僵尸群体。
小伙伴们跳起来惊呼,我神识吼道:“向后跑!!”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个令我感觉到恐惧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这个守门的boss在雷火交叠而成的龙扎入水中的那一刻,探出了一个巨大的,足有卡车大小的脑袋,一口!
仅仅是一口之下,就吞掉了那雷火神龙,在瞬间就切断我和雷火之间的感应。
可这不是我喊跑的主要原因。
真正主要的是,那个巨大的脑袋,扭头向我看来。
赤红色的双眼,却在双眼最核心的地方闪烁着冰蓝的颜色。
我几乎是狂然的喊道:“跑啊!!是玄武!!”
我终于明白四门的含义了!我终于知道那楼顶法台上我看到骨头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的了!
我竟然为自己犯下的错,要付出这么大的责任!四门……东南西北……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81节、变身
兄弟们都保重吧,四门之中我碰到了玄武,其他人也一定碰到了相应的四圣兽之一。这场战争已经从与人之战变了味道。
身后的水潭中,传出一阵阵如龙的叫声,超量的寒气从黑水里喷涌而出,我浑身裹着法力,依旧能够感到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意刺激着我,只要我脚步稍缓,就有可能被冻成冰块。
“跑啊!!”我大声的喊叫起来。身后传来落水的声音,轰隆隆好似瀑布一样。紧接着,巨大的黑影从我的脚下向前延伸出去。我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那玄武到底有多大。
我试图以法力灌注双脚,让自己跑的更快,可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太快,黑压压的遮天蔽日一样的庞大。
“了不起啊!”我怒吼一声,紧接着感觉到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吸力。
下一刻,周围好像忽然之间跌入到风暴之中一样,出马家弟子们纷纷利用法力把自己固定在地面上不再奔跑,少数几个反应慢了半拍的直接被这风倒卷向黑湖方向,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乾坤如柱,定!”那狂风太邪门,我立刻把桃木剑刺入地面,以法力把自己固定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敢回头去看一眼。
只看到那巨大的玄武头颅和大半截身体都撑在黑湖的边缘,巨大的头颅低伏在地面上,呼啸诡异的飓风就是它吞噬的根源。附近的僵尸如同飞鸟投林一样噼里啪啦的被卷入玄武的肚皮里,那诡异的红色眼睛似乎闪亮了几次。飓风猛然停止,周围的一切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少量的避开飓风范围的僵尸、大多数固定在地面上的出马仙弟子们得以安全。
但这还没有结束,那巨大的玄武咔嚓咔嚓咀嚼了几次,似乎在努力的向下吞咽。可大多数被吸入口中的僵尸都从边缘位置掉落在地面上、黑水里。
“不对!”我低声惊呼一下,神目如电想要把这头玄武看个通透。
翻手在手中结了一个雷印,趁着天上的滚滚雷云还没散去,我双手抬起,让自己的视角从雷印中穿过对准了那玄武的身体。口中喝到:“煌煌雷霆,天地神威,神!雷!落!”
轰隆!
我头顶百汇穴喷薄而出法力,以自身为引子沟通雷云,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法力顺着我的百汇穴冲天而上,搅动这附近几里之内的黑云滚滚翻动。
这一刻,我就好像一个炮手,以自己的精气神为引子,以双手御动真法瞄准玄武,以头上滚滚雷霆为炮弹。
喀嚓!
走z字形的闪电从天而降,犹如灭世神威,劈在玄武的身上。
一声嘶吼这巨大玄武竟然被我劈开了!
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此的炫目,竟然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才是真正的恐怖。
那巨大的身体不断的被雷霆击打的破碎不堪,玄武狰狞的摆动着头颅,不断有破碎的躯壳从身体上掉落下来,每一次掉落下来的碎片都变成一具具进化后的僵尸。
赤红的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刹那就向着我们冲杀过来,这些堪比坦克的家伙竟然有上百个之多。而闪电还在不断的劈下,更多的玄武碎片从它的身上掉落,跌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只只进化后的僵尸。
高大、威猛、强壮、动作迅捷!
“干翻他们!”也不知道出马仙弟子谁喊出这么一句话来。
下一时间所有的弟子们都冲了出去,每个人一只,强横一点的对付两三只。刹那间周围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雷霆终于释放玩了,整个玄武看上去被炸的小了不止一圈。
可个头也足有三四米高下,那玄武的脑袋依旧有电脑桌那么大,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恐怖的布满嘴巴里的锋利牙齿,随着颚骨的上下而交叉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我相信它很愤怒,但是理智的去评判一下,这样的东西真的会有思想吗?
不会!我意识到的这只所谓的玄武,只是徒有其表,有的只是本能而已。这凶煞的外表、表露出来的气势都只能是因为阵法关系而引导的,与真正的玄武无关,我刚才也不过是被那恐怖的外表身高欺骗了。
神识外方:“诸位道友,速战速决。这假玄武就是破门的关键,请道友助我杀敌!”
“好!”一百几十个人吼叫出来的声音如千万人一样。
“四方随心,法身法神!我长!长!长!”
在出马仙弟子们惊讶的目光中,我的身体开始逐渐的长大!那是一种一层层变大的视觉冲击。
几个呼吸之间我就变成了足有五米高下的巨人。
呼吸声音犹若闷鼓。
这是远古的法门,是李斯传承中存在的!耗费法力颇大,却绝对是巨无霸级别的肉战专家!如果我能跨越了那道坎儿,成为避难所中的一员,我还能再涨上个十几米也不是问题。
此时此刻的我犹如远古泰坦,浑身上下都澎湃着力量!
是肉身的力量,桃木剑被我随手丢向不远处的两只进化级僵尸的身上,扎了个对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这时候的我感觉自己强的没有天理,强的宛若远古大神。
左手做掌,右手握拳对击发出‘砰’地一声,产生的风压吹动我的衣角猎猎作响。
“来吧!”我大吼一声。
那假玄武也张嘴怒吼,整个身体跃出了水面。
我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身模样!
同时也为这样的样子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的龟甲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刺,每一根都闪着寒光,毫不怀疑那倒刺的锋利程度。玄武的四足肘关节位置分别有四根倒钩,每一根上面都是黑光闪闪,隐约还有丝丝黑雾缠绕其中,这是剧毒的表现。
大约一米多长尾巴,如那传奇演义中擂鼓瓮金锤一样,尾巴尖部根本就是一根八角钢锤,那玄武甩动中,砸在地面上都砰砰作响,冰冻的地面被砸得石块纷飞。
你妹……
我咬着牙,一阵阵哆嗦。
我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啊,让我徒手跟这么个家伙对碰,没砸烂人家龟壳,我估计就要报废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用眼睛左右看了一圈,实在没什么东西让我当作武器。
一时间我心虚了,如果只是普通的一只大王八,就算再牛,我也有办法宰了这货。可这么一个全副武装,完全是杀人机器一样的架势,我不心虚那是假话。
就算是假玄武也果然不是好欺负的!我心中居然想到那个道士赞誉“神君”时候的话来,天纵之才,绝世阵法,果不其然啊。连天雷都干不掉的东西,我倒是有心再吸纳一次天雷落下,看看到底能不能炸掉这个东西。可是我记得当最后一段天雷落下的时候,这个假玄武的身体上不再往下掉落任何东西。
而我对生命的感觉也能够证实,眼前的这个假玄武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它所有的精气神都是这个阵法之中传递进来的,它就是阵法,阵法就是它!
一想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个同样的这样的家伙,它们分享着阵法上传递来的力量,想要以巧破力明显是做不到了。
以力破之,我需要武器!
沉重的呼吸了一声,我大吼一嗓子:“杀!!”
那假玄武狰狞的头颅高昂长啸,四爪尖锐的指甲刺入地面,然后疯狂的向我冲来!
而我……
掉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那东西就是坦克,我这血肉之躯,可没想过扑上去堵枪口的。
这一刻,我想到了邱少云、董存瑞、刘胡兰!革命精神永放光明,毛大大的教导在心头,敌退我进,敌追我跑……至理名言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掉头就跑,那假玄武砰砰砰地跟着就追。
我五米多的身高,又因法力之故而有天生神力,每一步都有十几米的距离,绝对算得上是大步流星的代表。顺手抄起路边停靠的,不知道谁家的小汽车,抓着人家汽车的车顶,捏碎了车窗的玻璃,向后就丢过去。
哐当!
被我丢出去的小汽车呼啸着砸在了追逐我而来的玄武身上。就看到玄武浑身抖动了一下,那背甲上的根根倒刺如同锋利的切刀一样,几下就把汽车切成了十几片,那坚固的发动机,正巧落在玄武的脚下,巨大的冲击力把发动机踩入了坚硬的地面里,发出咯吱的‘惨叫’声。
打不过真的不丢人啊!老天给我送来个顺手的武器吧!
没有几个呼吸我就跑出去三四条街的距离,远远的就看到军队的方向正在那里布防,我甚至看到了三尊野战炮!那粗大的、幽绿的炮管,长度!高度!硬度!简直就是天生的好武器啊!
我滋哇的疯狂摆手喊叫道:“别开枪,我是杨光!你们快跑,把大炮留给我!!”
没关这些士兵是否反应过来,一个身高五米的大家伙摆动双手大嚷大叫,但是我身后那个家伙绝对是太具有震慑力了!
82节、老子我炸不死你
“跑啊!”
我随手抄起一根野战炮大吼一声。然后眼看着这群士兵没了命的往后跑!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跟玄武拼命呢!(我不就是那个傻子了?)
警惕的看着玄武冲我跑来,双手摆弄提着当棍子使的炮管,却惊喜的发现这炮里面有炮弹。
眉头一皱,我当下冷笑,看你家杨光爷爷给你来个桃花朵朵开,炮轰老王八!
当下我横抱住野战炮,这长五米的炮管,跟我此时此刻的身高一样。炮管被我横抱着在怀里,玄武那么大的块头根本不用去瞄准,只凭借着感觉,这么短的距离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然后……伸手去按发射键,我怒吼一声:“干你老母!”
轰!
炮管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强劲的后坐力将我推得倒飞出去……
哎呀妈呀!
抱着这门大炮我一连被顶翻了几个跟头,滴溜溜地滚出去好远,好家伙这玩意儿后坐力好大啊!
趴在地上,大炮被我抱在怀里,灰头土脸的我立刻抬起头去看那玄武的模样,好家伙,炮弹就是牛啊,炸得玄武背上豁开了好大一块,虽然没有流血,可那尖锐的刺勾被炸下去一大堆,正面上方基本上被抹平了。
咬着牙,我一个鱼跃站起来,这上千斤重的炮管被我体在手里。呜呜呜呜地舞个生风。
军工制造的炮管绝对是质量的保障,带着呼啸的风声,我大步流星的冲向玄武,一棍子(炮管)轮圆了就砸向玄武的脑袋。
“去死吧!!!!”
嗡!
咚!!
我这一棒子下去,准准地砸在了玄武的脑袋上,那鳞甲带着倒钩刺的脑袋被我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咕咚’一下强大的力量惯性让玄武前半截身子都塞进了地面左右半米多深。
炮管上反震的力量震得我手心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我龇牙咧嘴的大吼一声:“呔!”
趁你病要你命乃是我党的一贯宗旨,老子不砸你个满面桃花开,我就不是杨光!!我是你大爷!
砰!砰!砰!砰!!
我轮圆的炮管绕着玄武就开始揍!尖锐的刺甲坚硬的程度竟然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轮了大概十几下,后背上的如钢铁一样的刺几乎被我全都打断了,坚固的龟甲也出现了丝丝裂纹。而我呼哧带喘的站在一旁,用已经弯曲的炮管支撑着我,眼睛死死的盯着玄武。我看到它一动不动,但心里没谱,不知道打死没有。
回头去看那些布防的士兵,早就撤出去一条街了,每个人脸上都严肃的很,当然如果那些人腿不打颤的话,我能夸一句铁打的好汉啊!可现在这铁打的不是他们,而是这只玄武。
眼看着玄武又有动的意思,我再次抡起炮管,对准了脑袋就砸!咚咚咚咚!一圈下来,我连忙丢下已经绝对可以说报废了的炮管,转身就跑!
我不是逃跑,我是去拽新的炮管去,检查了一下炮管里依旧有一颗炮弹,我咧着嘴喊道:“你们的炮弹在哪儿那?”
有大胆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台卡车,喊道:“那里!”
“谢啦!”我咧着嘴嘿嘿一笑,倒提着野战炮跑到汽车旁边,用手指勾开上面的油布一角,看到里面有好多炮弹,按照我现在的身高和臂长,这炮弹几乎各个都有我小手臂那么长,爽了!我是这样想的。
老子炸不死你!
我牛气哄哄的蹲下身子,身体贴在道路旁边的一栋大楼的旁边,把这大炮的基座顶在大楼的墙壁上。
然后我把大炮当作火箭弹的发射筒,抗在肩膀上,大约那么瞄准了一下。反正这玩意儿威力奇大,我距离了百十来米的距离,应该足够我保证我不打偏了。
伸手按下发射开关。
轰!!!
一团火光从炮口炸开,紧接着玄武所在的地方就翻起一团小蘑菇云来。伴随着扑面而来的不但有呼啸的碎石,还有狂风!
我顿时觉得身后的墙壁狠狠地抖动了一下,哗啦啦啦啦,无数碎玻璃从上面掉落下来。
我揉揉发痛的肩膀,这后坐力还是太强,但是这玩意儿真好用呀!
顺手仗着自己力大无穷,我撤下那台卡车上的帆油布,看着黄橙橙的炮弹,一个个跟小金娃娃一样,我咧着嘴嘿嘿笑着,拽出好几颗炮弹,摆在我的面前,把大炮当作老式的三八大盖打一枪上一次膛的感觉好爽!
换好了炮弹,再来!
轰!
又是一炮轰出去,眼看着玄武所在的地面又沉下去好大一块,硝烟中传来玄武凄厉的叫声。
干你娘咧!真当老子吃豆包长大的?我跳着脚的哈哈大笑,顺手又塞进去一颗炮弹,再次开火!
轰!
黑云翻滚,碎石乱飞!炮弹的杀伤力太惊人了!尤其是对耳朵的伤害太大,几发炮弹射出去,我的耳朵嗡嗡直响。
但我马上注意到,这一炮有些……糟糕!
被炮击的地面四下龟裂,眼看着地面微微鼓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还没来得及去反映,砰地一声巨响,一道水龙从地面上喷射上来,哗啦啦啦啦!足有十几米高。
不好!
我心中暗叫一声,这不是给玄武补血吗?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引出来,烈火灼烧,甚至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边打边退,把它拉到难免朱雀门那里。又利用火炮的威力把这东西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着这**oss就要被我磨没了hp……
结果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忘记了城市内的供水管道。
这下糟糕了!
是的,确实糟糕透了。
那玄武得到了水的滋润,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狰狞的叫声后,直接从炸开的坑里跃出来,样子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帅气和恐怖,可眼神中那赤、裸、裸的仇恨之光昭然若揭,根本就是凶光四射!
我吞了一口口水,很想丢下手里的炮管,然后很‘杰瑞’似得把手背在后面,吹着口哨,脚下画圈的告诉人家这一切不是我做的。
吼!
玄武一声吼,打断了我的妄想。
也不知这阵法真的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假玄武竟然真的有几分神通,喷射出来的水柱在吼声中变得漆黑。一股子臭味瞬间散发出来。
嗡!!
呆滞的我还没来得及判断玄武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就见那条黑色的水龙竟然一分为三,好像编辫子一样扭曲在一起,瞬间缠绕成了一条水做的鞭子。这辫子足有百米长,粗有二十公分,迎头就向我抽过来。
我连喊一嗓子“哎呀妈呀”的机会都没有,就地一个三千六百度的驴打滚,滚出去十几圈,从街道的这一面滚到了另一头。
呼啦!
碰!
那水做的黑色鞭子威力十足,一鞭子抽在我刚才靠着的大楼上,那威力如同巨大的切刀一样切开了大楼。滚滚的烟尘、碎石被打的到处飞溅。大楼的半角被狠狠地劈开,水鞭立刻散去,新的水鞭再次从玄武的身边形成。
但是这一次,玄武似乎有了什么想法一样,高高的撑起上半身来,像一只狗一样翻着前面的两只龟爪,狠狠地抓在地面上,然后双足快速的翻动,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又一道水龙从它的脚下喷涌而起!
“你大爷!”我叫骂了一声,实在想不通,怎么就运气又跌了呢!之前刚牛气没半天啊!
当然我也没来得及骂出去,两条水鞭交叉的朝我头上落下来。
嗡嗡抽动空气的声音都带着破障的音爆。
我用力一跃,直接跳到远处头也不回就往街道的另一侧跑去。
紧接着,身后传来两声巨响,脚下也震的很厉害。
“真拿豆包不当干粮是不是!!”我那个怒啊,被个畜生(禽兽?孽畜?乌龟王八蛋?)追着揍,丢面子!太丢面子了!
逃跑的时候我还没忘了手里的炮管,提着它拔腿就跑。身形飞快箭步如光!
我就不信你的水鞭子能抽出去几百米,早那样,你早无敌了!
当我跑出去足足百米开外以后,那玄武竟然没有跟着我跑过来,反而双目赤红的盯着我没有再任何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怎么不过来!
但紧接着,我就胆寒了。我看到刚才但凡被水鞭抽过的地方齐刷刷的挂上了一层乌黑的冰晶,倒影着乌光。让我胆寒的不仅仅是这样,那玄武甩动着脖子叫了两嗓子,竟然有要回去的意思!
那还了得?它身后还有一百多号出马仙弟子在拼命呢!这个boss跑回去,他们的小命就要交代出去了。
一咬牙,一跺脚,丫丫呸的不就是个拼么!
这时候我举着炮管,体内的源咚咚咚作响大量的法力从它的身上喷涌出来:“天地玲珑,随我真法,地火来!”顾不得许多,顾不上那玄武身边还有上百发炮弹散落在地面上。我勾动地火真法,然后彻底的释放出神识到仓库的方向:“小七!给我附着气运加身!”
小七那面应了一声,一道金光从仓库那面射过来,我把炮管插在地面上,一跃跳到炮管上面,再下蹲用力,猛然向上跃起。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金光也在那一瞬间从空中“击中”我。
83节、‘打·炮’And‘菊·爆’
不去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比喻“此刻我充满了力量、此刻我浑身都如何如何……”
就是这样的感觉,令我一阵阵的澎湃不已。
头发倒竖,浑身金光缠绕,悬浮在空中的我如同金甲神人。不对,似超级赛亚人?总之我现在感觉自己很牛·逼了。
脚下是从地面上龟裂开来喷涌而上的滚滚地火,翻着花儿的抵在我的脚下,让我虚虚的站在上面。中间隔着一层单薄的但绝对坚固的法力,让我能够自由的去控制它们。
随着地火徐徐落下,我勾起手掌,双手托着炮管,炙热而红。
玄武向后退,似乎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咧着嘴,很粗鲁的对着玄武竖起中指,然后脚下如同踩着风火轮一样,急促的奔驰向玄武。
我敢保证自己的挑衅得到了回应,那玄武看到我掉转头回去,竟然后足用力把半截身子高高撑起,然后重重落下,蹬脚就冲我奔来。
轰隆隆!!
一人一兽,脚步沉重的落在街道上,泛起阵阵抖动。
我抡起炮管,在接近的那一刹那,好像高尔夫挥杆的动作:“走一个!”
砰!
炮管在很刁钻的角度击中了玄武的下巴,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玄武被我打出一个跟头,半空中滚动中我甚至看到了它碎裂的牙齿。
龟背着地‘咚’地一声摔成了四脚朝天的模样。
我根本不给它翻身的机会,像抽陀螺一样,对准它的屁股,那锤子的尾巴位置就是一炮管。
砰!
呜呜呜……
玄武被我抽得打着旋儿的往旁边的房子上撞去,‘哗啦啦’整只都砸了进去。
这时候我犹如喝了18碗烈酒的武松,提着哨棒。打的虽然不是猛虎,可玄武绝对比猛虎厉害。
仗着我比玄武高出去一大截,一头弯腰扎进去。单手用力,很不客气的拽住玄武的尾巴,双脚扎马如基,稳固的下盘从双脚的力量带动腰部的力量,再传递到手上,手臂崩起青筋。
我怒喝一声:“给我出来!”
咔吧!一声脆响,好似拽开了玄武尾部的骨节,我把玄武从废墟中拽了出来,单手用力,如同投掷飞盘一样,原地转了两圈。
嗡!嗡!
撒开手!
胸口闷闷的发出一声闷喝:“去!”
玄武那数以千斤的身体被我丢向半空!
手中炮管被我用手腕抖动两圈,右脚弓步,左脚绷直,巨大的炮管被我背在右肩上。
“三!”
“二!”
“一!”
砰!!!!!
这一次,我干脆当作棒球一样狠狠地砸在玄武的身上,我明显感觉到双手传递过来的剧烈震动带着虎口传来的刺痛,还有耳边传来碎裂的声音。
玄武呼啸着被我抽了出去。
看你不死!
我这样吼叫着,但心里清楚那东西到底有多坚固,炮击那么多次都无法杀死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我打死,只有从内部击破,才有可能杀死它!
这不过是一种自我的鼓舞,我大步向着玄武飞驰的方向追去,手中的炮管被我拖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路的火花。
我这样野蛮的举动已经吓呆了周围的所有人!
包括那些出马仙的弟子们!
玄武重重地落在地上,我也正好赶到。
我此时的动作就好像拳击场上全力以赴攻击的高明拳手,一套套组合拳一样的攻击动作,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频频出招,快如闪电,连给自己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战斗的本能!是传承而来,融入我血脉中、灵魂中的东西。
这时候的玄武也被我打的有些晕头转向,几次想要翻身过来,都被我无情的遏止住。
开玩笑嘛!它翻身过来就是一辆超级坦克,还是带着魔法的!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可是我党宗旨啊,干不翻你我才亏呢!
我发现这炮管确实不适合杀人,不对是杀乌龟王八这类玩意儿,任凭我多大的力气都不能一击敲碎玄武的外壳,哪怕是腹部那相对比较‘软’的部分。
眯着眼睛我毫不客气的拽着玄武的尾巴,原地跑了两圈,趁着它转起来的瞬间,我把炮管当作鞭子,狠狠的抽了几次,呜呜呜呜!玄武转的跟陀螺一样。
而我的目光则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的休息广场中央竟然有两尊铜铸的骑士雕像。我的目光被骑士手里的长枪吸引了。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武器?
再次狠狠地抽了玄武两次,我迈开大长腿就向着那里跑过去。
手里的炮管再一次做了‘锤子’,几下就被我砸断了‘骑士’握枪的手臂,长枪足有四米长,粗细也有十几公分,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实打实的重量让我的心里放松了不少。就怕偷工减料,白白的浪费了这次机会!
我咧着嘴就差吐着舌头,别提多开心!
把这两把长枪还有炮管都抱在怀里,再次跑回去。
这时候玄武也用爪子胡乱的抓摆,陀螺状的旋转几乎就要停止了。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只有两个啊!我有些可惜……
如果是四个,就可以定住玄武的四肢,那样更方便了。
现在嘛,没得选择。只能这样做了!
我猛然跳起来,怀里只抱着一根长枪,剩下的被我放在了旁边。
然后双手高高举起,如同高举屠刀一样,对准玄武的前爪就刺了过去。
扑哧!
长枪瞬间刺入,这个……嗯,重力+速度+什么什么的反正我成功的第一次破防了!
吼!
玄武第一时间大声的喊叫出来,看样子这东西虽然是被制造出来的,可本身还是会疼呀!
落地后,我猛地对准玄武的侧面就狠狠的踹了一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要让玄武的被我刺中的前爪尽可能的拉长!只有这样才能够用不上力气。
同时我握住长枪,从胸口里挤出闷声:“给我下来!”
嘎吱……
那种钢铁被瞬间弯曲的声音从长枪中传来,令人牙酸。
噹。
一个倒扣的u字出现在地面上,其中一头还刺穿着一只玄武的前足。
然后我弯腰,双手平推在前面,冲着玄武跑过去。仗着力气变大,运数增加,又有地火护体。我双手如同燃烧了一样,死死地抓住玄武的龟甲侧缘,双脚用力,脚下的水泥路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给我去!”
巨大的力量就听到玄武左前臂发出“嘎嘣”一声脆响,成了!这玩意儿再怎么制造,也逃不掉关节之间的结构组合,人为的利用冲撞力使得玄武前臂暂时脱臼。
玄武挣扎的更剧烈,剩下的三只、脑袋、尾巴、轰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碎石。而我则一跃而起,一个翻滚抓住另一只长枪,重复之前的动作,对准了玄武的另一只前肢刺去,接着再重复一个冲撞,使得玄武的右前足也同样脱臼。
直到这个时候,玄武的威胁才被降到了最低!
但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已经思考过怎么干掉这个家伙,虽然危险性很大,但却是我能想到的最保险的策略。
我对着那些还在和进化型的僵尸纠缠的出马仙弟子吼道:“赶快结束战斗!!我要干掉这玩意儿了!”话音落下,我撒腿就跑!这一次的方向是最后一门完好无损的大炮,还有地面上散落的炮弹。
弯腰、伸手、抓大炮、捡炮弹,咱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绝对有动作片的范儿。
猫着腰,抱着这些家伙就往玄武那里跑去。
三发炮弹,包括这门大炮内一发已经上膛的。
玄武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它的周围已经漆黑一片,恶臭四溢。这是要施展法术的前兆!
我来不及多想,加快速度跑过去,仗着身上有阵法、地火庇佑,选择无视性的冲了进去,手里的炮管对准了玄武咧开的大嘴,炮口朝前。一家伙塞进了玄武的嘴巴里。
“人间大炮!发射!”难得我在这样的时刻还能用如此幽默的心态,双手却是不慢的按在发射键上。
轰!
这一次我没看到冲天的火光,翻飞的蘑菇云。
只感觉到炮管上传来巨大的后坐力,重重的、好像强横的对手一拳砸在我的胸口,将我打飞出去,在半空中我就喷出一口血来!
感觉身上的法力一阵阵抖动,惊吓得我立刻稳固心神,生怕这法力散去变回常人。
重重地撞在身后不远处的房子上,手肘钻入一扇窗户。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尖叫声让我意识到这附近还有人!连忙不顾形象的翻身趴在人家的窗口大喊:“赶紧躲开这里!!”
立刻转身去看玄武,这东西嘴巴里冒着黑烟,炮管歪倒在了一边。
脑袋已经不再挣扎,可四肢挣扎的依旧很厉害!赤红色的双眼依旧犀利,闪着光。
我意识到,从嘴巴里开炮的效果不好!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再对着玄武的大嘴开炮怕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
但是,这难不住我!
当下抱着胸口再次蹿到玄武的身边捡起炮管,重新填装炮弹。
这一次,哼哼……
我冷冷的笑了笑,咧着嘴不顾嘴巴里翻着血腥味,绕到了玄武的身后。
“你个捡肥皂的!欠爆!!!”
84节、十万亡魂
我把炮管当作撞门锤,前后摆动了两次,照准这玄武最弱的那个弱点上,猛然挺进、刺入!我那悲催的人生啊,第一次‘打、炮’竟然是落在一头畜生的‘菊花’里。老天啊,难道我天生就是个基友的命吗?
我满眼含泪,委屈的不得了。
让委屈当作怒火,燃烧了眼前这头畜生吧!
我真的很不想让人知道,我的人生第一炮是在这样的乌龟王八蛋身上放出去的……
轰!!!!!!
不知是否是巧合,当我‘菊爆’了王八蛋的时候,东、西、南三个方向分别传来同样的一种震动,很奇怪的震动。
顿时头顶上就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
下一刻,我立刻反应过来,阵,破了!
紧接着看到的是四道分属,东青、南红、西白,以及我面前那已经被我‘菊爆’的玄武身上的乌黑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不远处那黑湖如沸腾的热水,滚滚冒出大量的气体,翻滚中,耳畔传来无数亡灵的哀号声。
四道光画着弧线冲到了天空的正中央位置,四光汇聚。
还未看到明月,就见到天空中滚滚黑云好像受到了召唤一样,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我脚下传来一个声音:“这阵法是破了还是没破啊?”
这才发现,身边汇聚过来很多出马仙的弟子,道门神识扫了一圈,令人颓废。竟然不到八十人,折损了接近一半。
“你们救助伤者,让那些部队的人继续戒严,不要让普通人出来。我去看看!”说完,我抱起炮管,想了想把一侧门面店前面挂着的红布横幅拽下来,又跑回去刚才炮弹的所在地捡了两枚炮弹,用红布绑在腰上,随后扛着大炮向着城市中央跑过去。
神识扫出去,向着叶一的方向扩散:“叶一我去城市中心,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小心一些!!”
也不管他是否能够听到,我迈着大步飞奔。
这时候五米左右的身高,带来的好处太多了,跑的飞快不说,不管是怎样的障碍物都无法阻止我的速度,遇到稍高一些的房子,一跃就跳上去,不高不矮的踩着就过去,堵在路上的汽车根本无视它们,加上炮管、炮弹、好几千斤的体重,让我也变成了人形的坦克,什么都阻拦不住我的脚步。
那四道光汇集的速度很慢,好像在天空中挂起四座虹桥一样,每一种颜色都是那么的纯粹。当让我感到恐惧的并非是因为这样的光,也不是我这样一个身高五米的巨人扛着炮管在城市里奔跑为大量的普通人带来的恐慌。
而是我看到无数的亡灵顺着四道光的方向游走,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的清晰,每一张脸上都只有恐惧、痛苦、愤恨的负面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我大惊失色,完全有悖于圈内的常规道理。
鬼门关的投影呢?这么多亡灵同时出现,投影怎么丝毫没有反映?
随着那些亡灵的不断攀爬,那四色的虹桥好像真的在承重一样,不断地向下沉。
依照我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上面有一尊雕塑,只不过那人脸似乎没有雕刻上去,不,根本就是没有五官!
所有痛苦的亡灵都第一时间被那尊雕像吸收了进去,而雕像每吸收一只亡灵似乎都会膨、大一圈。开始的时候只有大约拳头大小,可当我接近城市中心,它的下方时候,这个东西已经膨胀到了一人多高,浑身散发着宝光。
可我却明白,那根本不是‘宝’而是一尊吞噬几千、几万人魂的邪恶法器。
“混蛋!”我大吼一声,那越是显得圣洁的东西,内地里越是邪恶的令人作呕,头上几百米的距离,就能感受到圣洁的甚至可以让死人复活的神圣气息,却偏偏不断的吞噬人的灵魂,强行破碎了灵魂转化成那种圣洁的气息。
返本归元!
不知道对方以怎样的逆天手段,竟然做的如此绝对!这些被吞噬掉的灵魂从此消散在天地之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道家手段也不过是对那种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这样做,通常的说法就是打得那孽畜“灰飞烟灭”。可毕竟是有碍天和的事情,能不做的时候,道家的人根本不会这样做。这是天道的工作,不该人为的去‘越线夺权’。
所以,老天对于灭人神魂,把魂魄打的魂飞魄散的道人通常都不怎么待见,如果是罪大恶极的,顶多是睁眼闭眼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好歹可以打着个替天行道的招牌,怎么也算老天爷的一份功劳不是?
可另一种天道大爷可是绝对不会喜欢的,那就是我头上这种,强行吞人魂魄,分解还原成最初的力量,开天辟地那一丝圣洁。虽不多,但因魂魄本源因素,纯洁性非常高。高的可怕,高的彻底。
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除了屠杀!在也想不到任何事情,当初蒙古人民的老大铁木真靠着铁骑杀了个无数,几乎屠灭了大半个欧洲。手下的萨满祭司想用这样的方法把人的魂魄搜集起来,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开坛,想要钻空子。让老大成就人神不死身,结果怎样?铁老大身死异乡,偌大的蒙古帝国瞬间崩离。虽说因为这个事情也让子孙占了一些好处,入主中原几十年,可结果如何?显而易见!老朱推翻了元蒙帝国,他儿子更牛,带着一大群‘屠夫’几乎杀光了蒙古人。不得已蒙古人跑到了草原的另一端,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才算是避过这一劫数。
解释了这么多,其主要想说的就是,谁特娘的触底摸线,天道大爷的杀招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可现在,居然有人堂而皇之的这样做了!
不怕死的到处都是,可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老道也算是有本事的人,说不得长生,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当初铁老大手下的祭祀想的也不过是借助这样的方式突破人间壁障,在不飞升的情况下就可以得到仙的力量和寿命嘛。
开天的那种圣洁神圣之力虽然稀有,可对于修道者来说并非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再者说了,这东西就算有天大的好处,可天大,毕竟天在前面,天道就好像看门狗,谁靠近就咬谁一口,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到底用来做什么?
我真的想不明白,返本还原把魂魄变成最初,除非……我的脑海传承中似乎有关于开辟避难所这类小世界的说法,这些开天的圣洁之力在大能者开辟避难所的时候会因为空间的崩塌而出现,用来稳固崩塌的空间,再进而因为大能者本身的实力,如同吹气球一样,把避难所开辟出来的空间吹的更大,事实上避难所本身就是靠着一代代神仙们不断的在内提升实力来保证避难所本身的空间稳固。
毕竟是附着在这个世界的产物,需要的是很大的力量能量去维持它的存在。
只有灵魅所在的地府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是利用轮回的力量来稳固空间的。
所以,我更不明白对方要这种东西干嘛?
如果是我身上那种被胡丽拍入的原始之力就另当别论了,可即便是这玩意儿,也还是凡人顶级、初入避难所才能用得上,到了更高层次后这些东西顶多被当作人间的钻石、黄金这类的物品,而不是用在身上。
这一切诡异的很!非常的诡异!
这些想法电光火石一样在脑子里一连串的迸发出去,我抬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去阻止。
猛然感觉到身后有声音,想都没想,炮管子就轮了过去。
紧接着听到:“别打!”
“胖哥?”我稳住轮出去的炮管,看到胖子身上衣衫成了布条,只有一些关键部位勉强盖住。他的身体也涨到了两米左右高下,浑身上下散发着充沛的鬼灵之气,头、双肩三火极其旺盛,这是赵家豢养灵鬼大成的表现。
“这什么玩意儿?”胖子指着头上的东西问道。
我摇摇头:“叶一呢?”
胖子道:“应该一会儿就到,他那面比我那里的麻烦一些。你小子真不错,玄武的防御力让你吃不少苦头吧?”
我刚准备回答,胡丽的声音忽然出现:“我靠!我吃亏了。怎么这里没有‘天灵’?我亏大了!”
我蹙眉看着飘在一旁的胡丽,她的身后摆动着三条狐尾,似乎随风轻摇。
“你这才一天,服饰变了,口吻也变了?还有粗口!”我毫不介意的训斥胡丽,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胡丽白了我一眼,说:“要你管!我觉得这样挺好,在青丘整日里闷死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打算问问你。”我说。
胡丽摇头说到:“别问我,奇怪,谁胆子这么大呢?这东西要来干嘛用?不怕遭雷劈啊?”
忽然见一道光从远处弹来,下一刻,叶一出现在我不远处的楼顶:“恐怕我们又帮了人家的忙!这上面吞了不下十万亡魂!”
“什么?”我们几个人皆是惊叫。
85节、傻大胆
随着我们的惊呼,那天上的‘人影’越来越大,光是盘膝而坐的高度就有两米左右,它似乎越来越重,不断的向下沉。浑身上下盘绕着奇怪的光圈,仔细看去,确是一层层咒符,此时此刻这‘人影’如神祗降临人间,神圣的不可侵犯。
我感觉到很强、很恐怖的压力从那个‘人’的身上辐射出来,强横、强大、不可摧毁,似乎要超脱这个世界能够允许的高度。是要飞升吗?我疑惑又迷茫,对于那些大能者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啊。
我亲眼见过小奇师姑她们的飞升,同样是超过了这个世界的限制,不得不去那避难所中。但眼前的一幕似乎可以推翻了力量超过一定程度就一定要去避难所飞升的事情。该死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胖子的声音:“胡丽,你说的天灵是什么?”
甩开脑子里的不知所谓,我好奇心大显,头上这个东西已经进入了某种阶段,周围的空间都不稳定,但是那些符咒一样的东西越来越多,形成了两条交叉的环。很明显,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是有心无力了。
除非自身的实力牛到可以突破空间的限制,上到另一个层次上去。
所以,这时候只能作壁上观,静待时候的发展,这是一种被迫的无奈。
胡丽淡然说道:“也没什么,一种先天灵物,口感不错。”
胖子捏着鼻子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狡猾的。”
胡丽毫不介意的,也不知道那牛仔裤怎么就拦不住她那几条狐狸尾巴,摇摇晃晃的在她的身后摆动,她拽过一条尾巴,抱在怀里笑道:“那当然,我是狐狸呀。狡猾是本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对!”胖子点点头赞同,然后说道:“我要是没猜错,天灵就是某种能量的体现吧。虽然不太清楚,但是能够让你这么一尊大仙注意的东西肯定不同寻常。杨光是个笨蛋,答应分一份给你,我和叶一可是打算见面分一半的。”
胡丽耸耸肩膀,道:“问题是没有呀。”
“不!”叶一插嘴说道:“有的!不然你会到这里来吗?我刚才就感觉到你来的速度奇快,这很符合你是狐狸的性格,不,应该说本能!”
这时候胡丽眼神变得锐利,直勾勾的盯着叶一,桃花腮一鼓一鼓的:“是吗?看来你很了解我。”
“一半!”叶一伸出手指:“不然我就拦着你。相信我能做到吧?”
“不行!你太贪心了。”胡丽有点炸毛的意思。不错,叶一有资格,有能力拦住胡丽,胡丽深信不疑。这个人太深了,表现出的实力和深藏的完全不同。四门恶鬼阵法,胡丽在没有动用本源力量的时候,才勉强击杀了那个家伙,而眼前的叶一和胖子,看看他们身上干净的跟出来旅游的一样,就知道这两个人很强!非常的强!反观那个傻大个,一身破烂,就知道他吃了多少辛苦才干掉那只王八的。
“哼!”胡丽有些气恼。
“那你说多少?太少的话,我们就抢了。”叶一说的很强势,反正这里是人间界,除非胡丽不打算跟我们混下去,否则这亏是吃定的。不可否认叶一也吃定了胡丽这个人的心思。这是叶一的强项!
胡丽眯着眼睛,那本来就美丽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就像一只真正的狐狸一样。
“四分之一!”胡丽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天灵虽然珍贵,但毕竟这里不是避难所,其作用并非那么大。再者说了,这些普通人就算拿到天灵会用么?拿了也白拿。
但胡丽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的想法不靠谱,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的人间顶级,他们各自都有传承,天知道这些传承中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
“成交!”叶一也不逼迫太多,四分之一已经很高了。隐约之间,我似乎看到叶一和胖子两个人似乎在‘眉来眼去’。
这俩小子似乎有事儿瞒着我啊!眯着眼睛,我这面看看他们俩,那面看看胡丽。估计我要闷声发小财吧,这俩小子有好处肯定少不了我的。
虽然用我现在不知道什么功能的‘天灵’换了胡丽这么一个助力,但叶一和胖子明显知道全部放弃会吃亏,这是变着法儿的往回拽好处,我闷声发财算了。
不想再现在追究这样的问题,我翻手把炮管拽起来,闷声闷气的说道:“不管了,这个东西我看着就恶心,我先来一下试试!”
看到这样的举动叶一撒腿就跑,一个翻身也不管这楼层有多高,直接跳下去了。而胖子大叫一声,喊道:“杨光,你个不要命的!!!”声音落下,这小子已经一脚踹开了楼顶的门,一头扎了进去。
只有胡丽傻兮兮的凑到我身边,居然跳起来一屁股坐在我的肩膀上。拽着我的头发说道:“来来来,你这法器不错,让我看看威力如何!”
有傻大胆呀!
“你看好了!”我大喊一声,把火炮放在地面双手扶着炮管,用脚踢在发射键上。
轰!!!!!
火炮口喷出一道火龙,耳边隐约听到胡丽的叫声,还有头发被撕扯的触感。
那一瞬间感觉胡丽看到这样的场景很爽!
但接着,炮弹炸在头上不足百米的地方,巨大的冲击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射回来。迎头就向着我们压了过来!
嗡!咔嚓!轰隆隆!
就感觉脚下猛然裂开,还没反应过来,咕咚!我就一头陷了进去,弄了个灰头土脸。
随后耳朵一痛,巨大的声音差点震聋了我的耳朵:“杨光你个混蛋!!你这法宝怎么打自己人!”
“哈哈哈!”耳朵嗡嗡作响,却听到胖子幸灾乐祸的声音:“胡丽,你就该学我一样赶紧躲开。那是火炮啊,辐射面积可以作用在百米之内,杀伤力惊人。别说你现在不是神仙,就算你是神仙,被炮弹炸一次不死也重伤。”
“你们几个就是混蛋!”同样灰头土脸胡丽站在我身上,使劲跺脚。震得我的胸口咚咚作响。
懒得理会胡丽对胡闹,我举目向上看。
叶一闪身出现,用手在鼻子前面挥舞,驱散烟尘:“别想了,到了现在这一步,只能等待。”
我咧着嘴对在我胸口使劲跳脚的胡丽道:“大姐,你能下去吗?这不是跳跳床。”
“哼!”
咚!
胡丽使劲一跺脚,差点把我踹断气了去。这才跳下去,一跃又跳到楼顶。
“生气了?”胖子耸耸肩膀,很戏谑的说。
这时候我才听出来,胖子似乎很不待见胡丽,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叶一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上去吧,这件事情马上就要有个了断了。”
我忙爬起来,盘膝坐在地上。没办法,身上法力不散去,我这身高在这里实在是太‘窝’了。我问道:“下面怎么办?”
叶一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向下‘沉’的人影,说道:“不清楚,我想马上就要有个结束了吧?你没发现这城市内的煞气在减少吗?”
我哪感觉得到啊?我现在的肉身状态是模仿远古巨人一脉的,浑身上下就是力气十足,感官上要差了很多很多。所以我摇摇头,咧嘴笑道:“你难为我,这种状态感觉不到。”
叶一说:“散了吧,煞气散尽,我们下一站的战场应该不在城市了。”顿了顿,他也跳到楼顶,低头对我说道,“听听,这个城市中没有僵尸的嘶吼声了。”
我是相信叶一的人,从来没有去之质疑过他说的每一句话,当然挖坑的时候我都是死命的往里跳,最多事后诸葛亮,事前绝对是猪一样。
散去浑身法力,看着身上破碎的衣服,扭头在废墟中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应该是个什么公司。在一个房间内找到了整整一个房间的衣服,看上去都很新的样子。我找了一套合身的从头换到脚,法力随‘源’流遍全身,足下生尘,轻飘飘的也跳到了楼顶上。
“哼。”胡丽依旧不待见我,给我丢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球。不过我不介意,又不是我媳妇儿。
道门神识全力张开,扩散到整个城市的四周。
果不其然,、不管是僵尸、活死人都不见了踪影。
叶一抬着头,看着头上的那尊‘人影’说道:“这上面有鬼门关的气息。”
我的神识虽然绕不过去,这时候却也感受到了鬼门关的气息:“奇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道法千万,却逃不过最初的那一批人,你碰到的那个人十有**和鬼门关内有关系。”
我一惊:“别不是什么十三神君之一吧?”
“不会!那种级别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出现,他们在等呢。”叶一摇摇头。
我想也是,这种以一个城市为代价的事情,看上去虽然恐怖异常,可实际上重量并不太重。至少在那些‘人’眼里是这样的……
86节、赖账
十万灵魂到底要干什么?
我和叶一几个人都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几个人眼睛瞪的好大,意识到我们开始的时候就错过了一个最基本调查!
缺少了一种依据,让我们陷入了如此的被动之中。
缺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人影’猛然震动一下。紧接着金光大胜,如同佛陀一样。
“要开始了!”胖子低声说道。
没错,真正的考验开始了,我们为人做了嫁衣,从头到尾被人算计在其中,牵着鼻子走到现在。也是该给我们一个答案的时候了。
是的!这样的疑惑在下一秒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还有一个准确的地方等待着我们!
“神君大人,厚爱不言谢。有空可来长白山内观礼,天下幸甚啊!”那最初在医院楼顶遇到道士声音破空而来,骄横而狂喜。
“长白山?”胖子疑问。
“龙脉!”叶一惊呼!
而胡丽则大吼一声:“小心!”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天而降。
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手向我们拍来!
“借灵,浑天神力!”胖子
“灵狐天养,六尾遮天!”胡丽
“擎天剑,破!”叶一
“洪荒远古,巨灵!”我怒吼着,‘源’内法力流转,全部释放出去。强大的力量顺让我的身形暴涨到20米,这已经是我的极限高度。
接下来,那巨大的‘手’从天而降。
仗着身高,我当先迎上去。双拳破空威能震天!
那真的是一只手,是之前吸收十万亡魂的那个‘人影’张开的一只手突兀地压了下来。恐怖的力量就来自它的身上。
咔嚓!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砸断了一样,整个人以极高的速度被砸回地面。
咚咚咚……一瞬间强横的力量让我凿穿了不知道多少层楼。
噗!
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连给我调整的机会都没有,暴涨的法力瞬间被打回原型,身形缩回到五米上下,这本就是我最安全的施法范围。
然后,就看到又一道身影凿穿了无数楼板比我更惨的跌入下一层。耳边咚咚咚再次传来凿穿的声音。
再然后,又一道身影顺着被我凿穿的空间掉落下来,速度奇快无比,破开音障。轰地一下砸在我的身上。
噗!
我犹如被重击,猛然再喷一口血出去。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叶一的声音:“别浪费了,灵光乍现,灵血箭!凝!九阳邀月,转!”
靠!这个被砸下来的居然是叶一,这厮居然躺在我的肚皮上念动了法咒,更祸害的是,那引子竟然是我的血。
别忘记,我此刻身形膨、大,身上的每一丝血内都含有大量的法力灵气,确实是最好的法术引子。
嗡……
伴随着叶一的念动,我喷出的鲜血一点都没浪费,全部凝聚在我的正上方。
“射神箭,去!”
随着一声叶一的吼叫,血箭绽放出豪光,冲天而起。
而这时,胖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老子不爽啊!百年鬼,千年精,灵鬼汇聚,屠神铃!去!”
铃……一声很清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然后也是一道灰白色却带着金色光芒的东西跟在血箭后飞了出去。
“胡丽呢?”我大吼一声。
碰!回应我的是又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这是照准了砸我呀!
就感觉叶一在我的肚皮位置往下一滚,接着我又一次被‘人’打吐血了。
疼死我了!
同时,胡丽的声音变得愤怒:“斗转星不动,复光光华明。灵狐七尾,送神通!”感觉有一双小手忽然按在我的胸口,然后嘛……就好像正常人被打了一定量的胰岛素、兴奋剂的样子。
我体内的‘源’不知道受了怎样的刺激,一瞬间我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瞬间敞开,无数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强行的灌注到我的身体当中来。‘源’好像吃了枪药一样兴奋异常,连同我的心脏都咚咚咚咚地跟着狂跳。
这一瞬间,我身上的所有外伤、内伤痊愈,接着是身材暴涨到接近30米,浑身充满了力量。
耳边胡丽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杨光!上去揍他!!!”
我恍然明白,我身体里这些力量实际上都是胡丽的。不知她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能够同化了我体内的力量,把她的变成我的。
揍!必须揍!揍头上那龟孙子。
轰!
轰!
头顶上传来两声巨响,那原本张开五指向下拍的手,被炸掉了一半。
刚才叶一和胖子发怒,爆发出来的力量前所未有。对于这二位来说,吃亏的事情很少发生,这一次居然被人打的灰头土脸。
“还愣着干嘛?跑呀!”
我挥动拳头抬头准备起身,听到的是叶一大声的喊叫。
“跑什么?”我打算爬起来,感觉身边坚固的楼板、墙体跟纸糊的一样,哗哗往下掉。下一刻我就明白为啥他们要往外跑了,这栋大楼根本就扛不住我站起来后的力量。
我弯腰、起跳。
咚!
轰隆隆!
强大的震荡、起跳脱离瞬间产生的气爆形成恐怖的爆炸力,在我跃起的那一瞬间,脚下的半截楼房轰然坍塌。至于里面有没有活人就……圣母爱你。
而此时我人已经冲天而起,一拳轰响那个‘人’。
此时的我一往无前,气势如虹!
隐约间听到有人怒吼,那是震怒和惊怒的声音。
接着,从身边飞来一股奇异的力量,想要阻止我。
“滚开!”不知是不是胡丽传输我法力的关系,我的五感变得非常敏锐,几乎是在感觉到的同时,另一只手对准那飞射过来的力量挥出去。
轰!
对方似乎并没有我强,甚至都没有撼动我向上飞去的身体,就被我震退。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呼啸,一只绿色的鬼头嘎巴着嘴巴咬向我。
“你也滚!”
音波如炮,此刻的我如魔王降临,声音产生的爆炸直接震碎了那绿油油的骷髅脑袋。
几乎接近那个‘人影’的时候,一个真正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我的拳头面前,这时候的我强横的不可思议,一只拳头就有普通人大小,可个人愣是伸出‘牙签’一样的手掌,对准了我的拳头。
喀嚓……
就感觉拳头被重锤击中时一样,整个手臂骨头都发出骨折的声音。
啊!!!!
我疼的大叫一声,怒火中烧!
“滚开!!!”
“自不量力!”那人跟我比虽然小的可怜,可声音犹如龙吼,竟然在我眼前形成一圈圈的气浪。
而那看似‘牙签’一样的手掌,轻易的阻挡住我前进的方向,就见到他随手一挥,像驱赶苍蝇一样,对我扇过来。
嗡!!!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摩擦的声音,一只空气组成的手掌凭空出现,巨大的令人恐惧!
从高出落下,看似缓缓的向着我拍过来,可实际上只在一刹那,那巨大的手掌所过的地方,无论是楼房、街道、甚至是地皮都纷纷被打飞,最终落在我的身上。
咚……
出车祸一样,高速撞击带来的巨大的惯性力量直接把我打飞出去。轰地一声,把我砸到了上千米开外的地表下面,身体所过之处,不知撞碎了多少建筑物。
“妖女!你无耻!”
就在我飞出去的瞬间,听到那打飞我的人猛然吼叫一声,声音极度的惊恐。
我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这些都太快了,完全是瞬间的事情。
当我再去看战场的时候,只看到那原本完整无缺的‘人影’小半边身子已经没有了。天空中悬浮这三个人老道,其中一个浑身是血。更可怕的是另外两个竟然同时出手,却不是攻击地面上的我们,而是那个受伤的人。
“为我荣耀,祭炼仙魂!”那两个老道大吼一声,双手翻出绿色的火光,刹那间,火光冲天。
而上面悬浮的‘人影’有要崩塌的前兆,却在那绿色的火焰中稳固住了身形,被绿火熔炼的老道惨叫一声,身体化为飞灰。‘人影’顿时吸收走了老道的一切。
悬浮在天空中的两个人,冷哼一声:“时辰到了,我们走。”
这个时候,我勉强撑起身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的要死。
法身早就破碎不堪,退回到普通人的身高状态。
“几位,可来长白山内观礼!恭候大驾!”
随着这一次声音的落下,两个老道还有那尊‘人影’破空而去,直奔长白山的方向。
“杨光,你没事吧?”胖子首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苦笑道:“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先把我弄出去吧。”我这时候是躺在地面的一个大坑里,整个人都在大坑的中心。
胖子伸手把我拽起来:“能走吗?”
“能,现在可不是当初了。”我揉了揉肩膀,幸亏刚才那老道打的都是法身,这种被法术膨胀起来的身体和本身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胡丽!!”我跳出坑后就大声的喊叫。
胖子道:“别喊了,叶一追她去了。”
我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胖子努嘴朝着一个方向说:“赖账呗。”
“靠!”
87节、牵魂符
“具体情况已经很明确了,长白山那里我们必须尽快过去。还有,地方上你们有多大的权限?最高的那种。”
我、叶一、胖子坐在市政府的会议室中,几个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却站在窗台前面,下面的市长们早就下放到城市的各处去整顿灾情。没错,这就是一场‘天灾’,是对外宣称的天灾。
整个城市依旧没有解封,还在处于全面封锁的状态中。当然这一次封锁不再是阵法,而是人为的,在没有消弭整个城市的恐慌之前,这样的封锁还是必须存在的。到时候配合出马仙家族的成员,叶一已经提出了一个全城催眠的方案。难度不小,但效果最好。至于怎么对外说,孙市长到是给出了一个不沾边,但绝对能用的说法‘地震’。
刚才那句话是叶一问的,他的声音很低沉,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没有受伤,可毕竟损失了不少的元气,现在为止我们不但一个个盘膝坐在这里‘闲聊’,还要抓紧每一分钟恢复法力,为长白山之行做出最后的行动。成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拼命。
“需要全员配合,最少要两天。”
“够了。”叶一应道:“麻烦,按照我们说的做吧,只有一天的时间调集资源,配备人手。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要进山。”
“没问题。”
“给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三个小时后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广场。如果不够用,还要麻烦你们。”
“……”领导们沉默了一会儿,孙市长有些越俎代庖的说:“谢谢。”
我和叶一、胖子都摇头笑了笑,谢什么?我们走了,还可以继续做我们的小市民,民间大师。而站在窗旁的这几个人恐怕都要丢掉‘乌纱’了吧。
双脚落地,叶一我们几个鱼贯走出会议室的大门,走在门口的时候,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我说:“真正要谢谢的人是你们,要承担最大的压力,承受不管对错是非的后果。不是我个人,也不是代表我们道家,而是对那些还活着的人,替他们说一声谢谢,哪怕他们永远不会理解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
我看到那个市委书记的夹着的烟头在我说完的瞬间掉在地上……
摇摇头,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门内传来哭声,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我这样一句话内蕴藏的力量和肯定。
哪怕……我很年轻。
“现在怎么办?”站在门口,我抬头望天。说去休息?可能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叶一为何还能老神在在的。
“睡觉,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叶一说道。
“好!”我依旧秉承着信任叶一的心态,他说可以睡觉,那我就去睡觉。虽然有点没有自我的感觉,但是这种有人分担压力但感觉真的很好!很轻松。
张鹿开着车停在下面,这几天真是忙坏他了,也不知道他们领导怎么就信任了他跟着我们跑。唉,也不知道事情结束之后对这小子来说是好是坏。
“去哪儿?”上车后我问张鹿。
张鹿对着我回头笑了笑,说:“市宾馆,已经安排好了。”
叶一挥手打断张鹿说:“杨光,还记得赵紫涵那个地方吗?我们去那里。”
在之前,我把赵紫涵的事情和叶一说了,当时叶一只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这时候要去赵紫涵那里?
我有些发愣。
胖子道:“走吧,去看看赵紫涵。顺便看看你丈母娘。”
“这么说她没事?”我问。
“不知道,去看了再说。”
“好。”
我在后面为张鹿指引地方,张鹿显然比我更熟悉这个城市,三拐两拐走的都是小路,穿插的极为迅速。
因为路况的原因,一个多小时后才来到了赵紫涵所在的那个地方。
车还没挺稳,就看到文怡奔跑出来,我急忙跳下车,刚站定脚问题就扑了上来。
“你没事吧?”她松开我,很紧张的对我上下打量。
“我没事。”我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用最温柔的目光去看着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文怡有些奇怪,我想要追问下去,胖子打断了我的问题。
“走了走了,这里可不是小两口亲热的地方。哎呀,忘了给文怡父母买东西了。”
我和文怡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手拉着手站在一起。
叶一依旧老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也不去八卦。淡然说道:“这里不错,好地方,龙眼之地,煞气不留百邪莫入。”
“别显摆你那风水能耐了,赶紧去看看赵紫涵。杨老弟,你去看看你老丈人和丈母娘,这事儿啊最迟还要两天才行,还得让他们在这里委屈两天。”胖子拍拍我说道。
我点点头,赵紫涵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了,丈母娘这里怎么办呢?
头疼!
好端端的看丈母娘的日子,大过年的好日子,愣是出了这么多妖孽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城里还死了那么多人。
忽然想到之前的疑惑,我叫来张鹿,吩咐道:“张鹿,还得麻烦你个事情。”
张鹿道:“杨哥您客气了,有事就说。我一定办到。”
我说:“这件事情很急,刚才给忘了。还要你必须跑一趟,一点都不能迟了。”
“您说。”张鹿严肃的回答我。
“麻烦你回去告诉孙市长,用最快的速度调查一下死亡人口的生日,阴历的。明白吗?最快的速度。哦,对了,还有他们的民族什么的,尽量详细一些。”
张鹿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的难度。他对我立正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最快的速度。”
“是!”张鹿转身回到车里,掉头往市区赶去。
胖子看了我一眼,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对我笑了笑。
然后我拉着文怡的手,说道:“走吧,先看一下长辈还是应该的,胖子、叶一,你俩的礼物还是要有,可以下次补。”
胖子咧嘴哈哈笑道:“胖哥不会给你跌面的,放心吧。”
明知道我是故意这样说,叶一接过话头说道:“婚礼的酒宴费用我出。”
“哈哈,杨老弟,你要多请一些人啊。百八十桌的还是要的!”胖子大笑道。
……
其实,这时候见到文怡父母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尤其是经历了一场场生死厮杀之后,还真有点‘无所畏惧’的感觉。
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去看赵紫涵。
她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文怡的父母还有文怡都跟了过来,我不知道文怡是怎么和她的父母形容我的,或者怎样形容我的职业,总之我感觉得到文怡父母对我们的好奇。
毕竟三个‘年轻人’神神道道的,对于之前曾经是唯物主义者的文父母来说,这种事情不亲眼所见根本就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在我带回来赵紫涵后,一张黄纸就能让一个人昏睡到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一点他们一直觉得很奇怪,但是出于尊重的角度,并没有因为好奇心而破坏掉那张符箓。
“怎么样?”我有些紧张的问,当时实在没有办法,又不敢随意解封。万一出了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传承过来的东西未必都能用上,很多时候临机判断才是决定性的,在这点上我比不过叶一和胖子。
叶一在炕头的两端踱步两遍,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直到听我问他,他才抬头说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这符有点水准。”
“这是什么符?”我当时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仔细看看居然发现自己不懂。
“这是一张牵魂符。幸亏你当时没有着急扯掉它,不然麻烦的事情就要多很多了。”叶一说道。
我一挑眉头,道:“牵魂符?这东西不是失传了吧?”
所谓牵魂符,我曾经听闻太易先生提起过,事实上《卜学太易》中也有提到过,这是一张很阴险的符箓。主要的作用就是阴人!往死里阴的那种。如果没有正确的解符方法,只要用手拽掉这张符箓,因为符箓的力量会瞬间把人的三魂七魄强行抽取出来,但不会是全部,而是如‘刀子’一样,瞬间切割,符箓贴的位置,就是切割的范围。
三魂七魄,藏于身体,由符箓的关系凝聚在符箓之下,只要不是正确的摘取,瞬间就能造成灵魂的永久损伤!这样的伤除非真正的神仙灵丹,否则中符的人就算是废了。魂魄不全就会灵智不全,这还不算,因为魂魄不全是无法超生的,只能永沦地府。这才是最邪恶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让我碰到这么一个,顿时我就冷汗下来了。
如果当时我冲动的撕掉符咒,就真的害了赵紫涵了。幸好幸好!
可惜,太易先生和《卜学太易》中都没有说过怎么解开这个符,疑惑的看着叶一,这小子刚才口气不小呀?
88节、渡菩提厄难曲
“你能解开?”我问道。
叶一笑了笑,说道:“一饮一啄天注定,一花一草一寸心。有些事情道家的不行,佛家的可以,佛家的不行,巫家的可以。总之有相生就有相克,就好像毒蛇出没的地方必然有解药是一样的道理。”
“你居然还会佛法?”胖子笑道。既然知道了解决的方法,反倒是不紧张了。
叶一指着我说道:“我没有,他有。”
我一愣,忙摆手道:“我也没有啊。”
叶一说:“你有,别忘了凡尘大师当初给你的传承。”
“可是,那东西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有些纠结,这件事情我确实想找到答案,凭我现在法力顶级,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身体哪里不对。
叶一笑了笑,说:“有些东西不是看得到的,要去做,才能看到。你可听过道法玄妙佛法微妙吗?”
“这位前辈,恕我愚钝,你说的我听不懂。”
我们的对话让文父母也好奇起来,文叔叔插嘴说道:“能告诉我牵魂符是什么吗?”
我连忙转头对未来的老丈人低眉顺目的一路小跑,把我知道的立刻解释给了老人家听。
“原来如此,就是说,你们要破解这个符咒需要佛法?”我老丈人倒是有点神棍的资质,这一番道理竟然听得明白,不愧是文化人。
“正是如此,道法玄妙无方,佛法精妙入微。杨光身上有佛门高僧加持佛门神通,集合了佛道两家所长,只不过杨光如今只有道门一家之法,佛门功法还需从微妙中引出来。以道法为正,以佛法为奇,正奇相映就是解符的方法。”叶一很神棍的说。
我一翻白眼,说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些东西。”
“传承!”叶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行!忍了,叶一始终没有说他的传承到底是谁,可能知道佛法、道法的估计不会太古老,也是这一两千年内得道高人的衣钵。
“怎么做?”我问道。
我老丈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让你念经。”
咦?我很可疑的看向文怡,就差张嘴问“这是你亲爹?”这样的话了。
当然,文怡也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的老夫子,居然和一群小神棍讨论起来道家佛法了?
这样的表现,自然也让叶一、胖子颇为惊讶,可当我看到未来丈母娘竟然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自家老头的时候,咳咳……感觉好奇怪。
我老丈人似乎难得露脸一样,摆出人师的架势,说道:“我虽然不信鬼神,可佛法、道藏也略有涉猎,道家崇尚自由,风骨高贵道家藏中字里行间无不大气非凡,很多道藏学说在它存在的那个时代都是最先进的。
佛家慈悲和善,但骨子里却有着执着,虽然手段略过,却也可以说是传播信仰的一种手段,相较之下比国外的那些教派在创教之初所用的手段更温柔,更人性化一些。佛道本就应该是互补的,我也和我的朋友们研究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说道这里,我这未来老丈人对我们说了句“稍等。”转身就走,几分钟后抱着几本书过来说道:“闲着无聊带了一些书,又发现这里还有不少孤本残卷,竟然也有佛道两家的,我正在着手整理。这有一份我已经抄录好的一份佛经,很奇怪,这经文之前从未听说过。但可以肯定就是佛经无疑,你们看看能用得上吗?”
相当于之前我那老丈人的自我吹捧,我和叶一、胖子甚至文怡都露出了真正的、震惊的神色来。
这绝对不是偶然!
甚至不用去看佛经,我都可以肯定的说,这佛经就是救助赵紫涵的关键,可这份佛经按照我那未来老丈人的说法,是孤本残卷,这意味着这本佛经在这里有最少百年以上的时间,不管是否是外借有没有传播出去的佛经,都意味着我们被某种人或者什么更高级的东西算计在内。
这才是意外的地方!
叶一对我微微点头,我接过我那老丈人抄录好的佛经,低头看去,竟然是繁体字。不由对老丈人这份硬笔书法和文字底蕴赞誉一句。
《渡菩提厄难曲》
这是什么经文?闻所未闻!
“我以菩提入道,以真神为真身,为善恶报偿,定开鬼神。身化无上菩提业果……”一共三百多字的《渡菩提厄难曲》竟然一点晦涩的感觉都没有。
“杨光你来吧。”叶一对我说到。
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盘膝坐在赵紫涵的前面,深呼吸按照《渡菩提厄难曲》缓缓的念动。
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感觉,似乎跟朗诵课文一样,只不过我朗诵的是经文。
但随着我念动到了十次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很温暖的力量充斥在我的身体周围。
紧接着,我进入到一种很玄妙感觉当中,似乎周围一切苦厄劫难都不过是重重考验,眼前以己身渡苦厄轮回,是真正的大解脱,大释放。
这是很玄之又玄的事情,微妙尽在其中。明明我已经懂得了,可让我却描绘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外面的人眼里,就是另一回事情。
此时此刻的我身上缠绕了一圈“卍”字金光,每一个‘卍’字都有婴儿的拳头大小,每一颗都圣洁明亮,用顺时针的方向缓缓的旋转。
这还不算,更奇怪的是我竟然漂起来了,虚虚的浮在半米的距离上。
“啊!”文妈妈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巴。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文爸爸也惊讶的看着我的这个样子,只有文怡温柔的看着我,根本不怕我这个‘怪物’、。
当我念动经文超过三十次的时候,脑袋里开始出现一尊模糊的菩提像,那是一种怎样神奇画面?不可说,不可说,真应了佛曰不可说的言论。
随着脑海中菩提像越来越清晰,我念动经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叶一忽然喝到:“所有人都出去!”当先扭头就走。顺势还搀扶站在门口的文妈妈转身往拉扯。
当所有人都出去站在了门外后,整栋房子都变得金光灿灿,近乎玄奇。
“这是什么?”文爸爸低声询问。
叶一解释道:“这是佛门神通。”
胖子插嘴道:“好家伙,没想到这小子佛性这样强大。竟然可以产生佛门金身。”
叶一道“不是他,是凡尘大师的佛门金身。”
胖子一挑眉毛,有些羡慕的说道:“果然是有缘人,竟然得了这样的好东西,可惜是个被动技能。”
叶一道:“以后不是了!这经文就是为杨光留下的,真的是一饮一啄天注定,也许我们才是这些事情的陪衬品。”
“不会吧?”胖子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房间里的样子,可那金光虽然夺目耀眼,却不伤眼睛,就是金光浓郁,如同镀上一层金粉,让你看不到里面到底如何。那是佛门神通,微妙之中玄妙深奥。
而此时此刻的我根本没有管那么多事情,只觉得一次次念动这个经文,竟然让我有一种想要释放出来的感觉!不对,不是释放!是什么东西曾经深埋在我的身体里,它要突破出来,不去占有我,而是要帮助我一样。只不过,它藏的太深,似乎又千万阻碍不许它出来。
“渡一切苦厄,任凡尘为本心,不污不垢……”
嗡!!!!
猛然之间,它冲出来了!庞大的力量正在梳理我身体上的每一处暗伤,无论是儿时磕破的膝盖,还是最近这一年来的断骨。
那种金色的,纯净的,如同液态的能量顺着我的经脉、血管、皮肤、每一颗细胞填补、修复、强化。
是佛门金身吗?这一刻我也明悟过来,随后脑海中想到了当初那个被我‘害死’的凡尘大师。是大师吗?您不怪我吗?还赐予我这样强大的力量,纯正的佛门修为佛门法力。
而我差一点就辜负了您,还是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我在这个时候得到这份传承。
没错,这是佛门传承,醍醐灌顶!
从未想过,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在我的身上。
随着我佛门金身的逐渐完善,心口中的‘源’开始有了反应,那是一种不算激烈,但绝对算不上对佛法有好感的态度。
源大量的喷出道家法力,试图驱散掉我身上的金身。
不好!
这是不是说不兼容?两者力量的不融合了!
我尽量的想要去控制‘源’,可总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本很听话的‘源’竟然在这个时候反骨了,根本就不管我的命令,大量的释放出道家法力,来驱逐我体内经脉中的每一丝佛法。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废掉的!
两种力量必须留下一种,我已经感觉到佛法中存留的反抗意识,那种压力越大弹性越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时候两股力量就好像两只最精锐的士兵,开始在我的身体中你争我夺,根本不关我这个最高‘统帅’的指派。
如果我不解决这件事情,我最终只能变成一个光杆司令,如果我还是普通人,我会完全不介意。可现在不行啊,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去做!
“给我停下来!!”我猛然怒吼,然后……
89节、新的力量
书接上回,这一次似乎有些玩大了,两种不同的力量竟然隔成体系在我的身体里争夺控制权。它们谁也不服从我的命令,变得野性的很。
我怒吼一声“回来!”身体上第三股我可以使用的力量‘道门神识’被我由外而内的去使用了它。直接将神识作用于体内,这是一股由我主导的力量,比之道法、佛法更加诡异的力量,虽然从数量上不足以全面镇压,但从质量上神识比道法、佛法更高了一层。
这时候,神识如同最精锐的特种兵,全面的突破两团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若是叶一他们可以看到现在的我,就会发现我的身上不单单是环绕着一层佛门‘卍’字,更有道门的阴阳图悬于我的身下。两种力量泾渭分明,‘卍’字旋转,散发金光,太极图旋转散发青光。
更有头上三魂灯火自动点亮,莹莹缠绕上一层青光一层金光,这是体内争夺时候的外在体现。
这时候根本没机会去想怎么解救赵紫涵身上的牵魂符,要救人的,反倒是先自救的才行。
可这一点上,屋外的人根本不清楚。
道门神识的出现,好像化学中的调和剂一样,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忽然之间,原本错乱根本不听指挥的道法、佛法一下子泾渭分明起来。
紧接着‘源’开始大量的往回吸收道法,使得道门法力退出了体内的经脉。
而与此同时,佛门金身所带的佛法竟然也顺着经脉往我的‘源’内涌去。
这一下,差点吓死我。这可怎么得了!
我连忙调动神识想要阻止,却惊讶的看到那青金亮色的力量竟然拧成了麻绳一样,神识也顺着游走在两股力量的中间,好像电线的绝缘皮一样,讲正负两级完全的分割开来。
一刹那,不知是什么,或许就是所谓的感悟,让我明白了。我的力量已经从单一变成复合。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改变,莫名、神秘、离奇,但确确实实让我改变了。
下一刻,我张开了眼睛,感觉到自己漂浮在半空。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有一种明悟,我似乎随时可以撕开那道裂缝,只要我愿意,一步就可以跨越过去。这才是真正的人间顶级吧?神识从灵台散发出去,混杂着佛道的气息,只是轻轻地对着周围扫了一圈,就感觉到了叶一、胖子身上那股澎湃的力量,他们竟然压制着,和现在的我一样。
不!
我感觉他们的更纯,更净,更加深邃,似乎表现出来的和内在存在的完全不同。这两个家伙好神秘!
这时候我的‘源’又在了我的控制之内,此刻的我真的可以做到万法随心的状态,当然仅限于能力范畴之内,包括这样的悬浮……或许,还可以飞?这样的改变不会立刻让我明白所有的功能,但是我还有时间去探索,去发现,去掌握。我相信我会变得更强。
自如的收掉盘绕在身边的两股力量,把手指放在嘴巴里,用力咬下去。
咯噔一声,指尖被我咬破,一滴混杂着金色的血,从我的手指间里流出来。
“万法随心,去!”屈指一弹,混杂着金色的血被我弹到了赵紫涵的额头上,手指迅速落下,先是在她的额头沾着血,画出一个‘卍’字,金光一闪,赵紫涵四肢抽搐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
这就是解开牵魂符的方法,不是依靠手段,而是靠着一种感觉。
以佛法镇压身体,使之不动如山,以金身血为媒介,使之灵魂固在体内。
紧接着,我搓指如剑,脚下金青之色一闪,人漂浮起来十几公分,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整个人身上佛光大作,好像一柄锐利的金剑。赵紫涵额头上的‘卍’字也是金光四起,与我交相呼应。
“起!”
伴随着我的一声喝叫,牵魂符立刻起了反应,先是如有灵一样不停的扭曲、挣扎,紧接着,金光四溢的时候,一道道金光化作一支支匕首,呼啸着切入牵魂符和赵紫涵接触的中央,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绝对不亚于我此时拥有的力量酝酿其中。这绝对是真正的人间顶级甚至超越了这个层次的力量在反抗。
但此时的我已经较之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融合了佛道的法力,澎湃又神秘。
“旋!”我双手搓指如剑,相互绕了一圈。
一道阴阳图出现在我的手掌前面,可那‘鱼眼’的地方不再是黑白,而是金青,金色如‘卍’,青色如‘云’。相互旋转,平飞到牵魂符上。
我冷冷哼道:“看我送你一击!去!”
砰!
下一刻,整个牵魂符猛然炸开!
远在长白山内的某个的地方,两个老道中的一个人,正盘膝对坐,他们的中央是十万亡灵汇聚而成的‘人’,两人不断的打出道门法诀。
忽然,其中一人如遭重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人影’瞬间剧烈的抖动。
“不好!”
另一人赶忙变化法诀,稳定住‘人影’追问:“怎么了”
那人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还有大能者出世,我那牵魂符被人破了。这引子没有了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蹙眉看了一下天色:“还差十二个时辰,没关系,那几个人也该来了,正好可用他们作为引子。”
“善!此物成败在此一举,若能十龙并世,定能破开一切束缚。一些小小的牺牲还是有必要的。”
“再来!”
那道人抹去嘴角的鲜血,对准‘人影’打出一道法诀“去!”
长白山上再次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
“紫涵醒了!”文怡欣喜的叫着。
这时候,我正在努力的拍老丈人的马屁,努力解答他老人家对玄学的问题,只要我能说的,我全都说了……有点反骨仔的意思哈?不过没关系,只要老丈人丈母娘点头让我把他们的宝贝闺女弄回去做压寨的,我不介意把叶一和胖子都卖给老丈人,兄弟嘛,就是拿来卖的!
听到文怡的叫声,盘膝坐在东北大炕上,喝茶侃大山的我们几个人立刻跳下炕头,钻进文怡、赵紫涵和文妈妈所在的房间中。
“醒了?看上去气色不错嘛。”胖子当先说道。
赵紫涵这时候靠在炕旁的暖墙上,脸色还不算太好看。
见到我们都在,她笑了笑,道:“谢谢你们。”
“别谢我,要谢谢你先谢谢文伯伯,叶一、还有杨光就行了,这三位可是高端组合。”胖子打趣道。
“你们别闹!”文怡嗔道。
胖子嘿嘿一笑,赵紫涵还是对赶来的文爸爸说道:“谢谢文伯伯。”
我那老丈人道:“不用谢我,这都是杨光做的。你们这些孩子总能让人看到神奇的一面,这神啊,仙啊的竟然真的存在。”
叶一在旁边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神仙,只有能力强大的个体。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神仙这样的尊称。”
我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所谓的遁入魔道吧?”
文爸爸道:“其实,不管是正、是邪、是魔,都应该是直指人心的,物种层次上的不同,自然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人看蝼蚁,尚且觉得能够掌控它们,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生灵。人尊的是天地、尊得是博爱心胸,谁有这样的能力,谁能够平等对待生灵,他就是神、他才是仙。”
“老……咳咳,文伯伯,说的好!”我赶忙拍马屁,差点叫出老丈人。
老丈人倒是对我笑了笑,并未对我的称呼生气,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说说你越到的事情吧。”叶一问道。
赵紫涵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头问我:“杨光,冬梅她……”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赵紫涵咬着嘴唇,低声哭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哽咽的说:“她还不到二十岁,还没恋爱过。不该就这样走了……”
文怡俯身过去抱住赵紫涵,拍着她的后背。
生生死死看的太多,我几乎麻木了,唯一能让我动摇本心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些人了吧?如果他们有一天也会死怎么办?我还能如此麻木吗?
“嘀嘀嘀!”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生,打断了我这样恐怖的想法。
扭头看去,看到张鹿开着车反了回来。
“我出去一下。”我对他们说到。
胖子也道:“我也过去。叶一,你也来吧。这事儿咱们还要分析一下。”
“嗯。”叶一随步跟了出来。
“张鹿,资料找到了?”
张鹿跳下车,听我问连忙说:“都拿到了,两个小时出动了驻军、所有的政府人员、上到警察、法官、副市长下到居委会大妈,能动员的都动员起来了,再加上城市以政府的名义对c市所处范围内的手机号码进行群发短信等等举措,目前能够搜索到的消息,全在这里。”他说着拍了拍身上背着的一个包。
我拍拍张鹿的肩膀道:“辛苦了。”
“杨哥,到底要这些干嘛?”张鹿问我。
我看着他,说道:“找出这些人死去的原因。”
90节、本命煞
我们到底想要找什么?
恐怕除了圈内的人之外,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判断这样的数据。
这是一种跳脱在科学之外的证据,是只有玄学圈子这样的人,才会在这个上面动脑筋的东西。
生辰年月……
没错,我们不断经过对比,在一个多小时后,粗略的对比出来上万个死者的生日和年龄。惊讶的发现竟然都是一样的!
所谓的一样,并非是几月几日那样简单的一样,而是一种隐性的对比,就好像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阴煞之气十足的日子,这些人都是这样的日子出生的。
没有一个例外!
“取命中的煞气本源吗?”叶一敲打着手指,缓缓说道。
胖子跟着说道:“这样就能解释清楚了,取命中本源煞气,磨碎灵魂榨取天地本源,两者融合。形成本命煞。一两条人命榨取出来的本命煞就可以威胁到我们,如果是十万人的会怎样?”
叶一低声说道:“神仙也会死。”
“对!”胖子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如果不针对神仙呢?这些东西被他们强行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做什么需要这么强的人形本命煞?”
“龙脉!”叶一眸光一闪,站起来说道。
“对!”胖子驻足透过窗口,看向东北方:“以本命煞镇压龙脉煞气,只要在搭配的合理,用以毒攻毒的方式,完全可以让龙脉重新‘复活’过来。”
“一条吗?”叶一走到窗口,双手扶在窗台上也看向东北方向,那里是长白山脉的所在,只不过很远很远。
“恐怕不止一条。”胖子摇头说道。
我一直在听哥几个的分析,在听到这里,我忽然回想起一件事情来。
插嘴说道:“叶一,还记得当初那个真言和尚吗?”
叶一挑眉转身看我,问道:“你提他做什么?”
我说:“忽然想到的事情,那个真言和尚给太易先生留下了一张图还记得吗?”
“嗯。”叶一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你觉得会不会跟那张图有关系?”
“那张图?什么图?”胖子插嘴说道。
我说:“当初我杀死真言和尚,曾经见到一张他绘制在墙壁上的图,那张图很奇怪。当时真言和尚之说最后的一切都在那里,可那个好像地图的地方,在现在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件事情已经搁置了快要一年。刚才你们分析事情的事后我冷不丁想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在一起考虑。”
胖子道:“没事,集思广益的事情,能过大胆假设就一定不要马上否决。”
叶一也说道:“嗯,有道理。杨光这张图你应该有备份吧?”
我说:“有是有,可不在这里。”
叶一道:“无妨,等长白山的事情解决以后再说吧。至于这个图,我到是听说太易先生有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还不太清楚。”
我指着这些档案,说道:“现在我们分析出来是本命煞来配合龙脉,如果只要一条是多是少也不清楚,万一别的龙脉……”
叶一打断我说道:“不会,以前的龙脉,越久散失的龙脉灵气越多,最古老的那种早就散光了。现在真的要用的,也就是最近几个朝代的龙脉还能有点效果。尤其是最后这个朝代的龙脉,因为咱们圈内断层的关系,没有破开它。使之形成了如今的模样,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管对方要做什么,我们全力的阻止!”
“没错!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胖子说道。
叶一则摇头说:“不是再次发生,一旦他们成功,恐怕会比现在c市经历的要糟糕很多,也许是十倍,也许是一百倍。你能想象那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末日?”
我们皆哑然蹙眉,是的,一旦这样的事情十倍百倍的发生在华夏大地,所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县一市乃至一省的时候,该是怎样一种糟糕和恐怖。
“天下大乱……”我咬着牙,一字一字的从嘴里蹦出来。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汇合小七。让赵紫涵通过她的‘师傅’召集所有能出动的出马仙一脉弟子,不论成败要进一次长白山。”叶一说道。
“好!”我和胖子同声说道。
“张鹿还得麻烦你。”胖子去找赵紫涵,我则出门对张鹿说。
张鹿一脸严肃,这小子也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怎样一种糟糕的情况。
听我这样说,他立刻表示:“放心吧杨哥,还需要我们做啥。”
“等你们的王书记决定一件事情。”我看向城市的方向,淡淡地说。
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不知道一个市委书记能否搅动最高层的领导,将这块权力下方给他。这绝对是一次挑战,一次亡命式的赌博。一旦使用那武器……我不敢去想象。
希望不会用到吧。
叶一走出来,和我并排站着:“不要和屋里人打个招呼?”
“不了。”我摇摇头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去回避,以前碰到事情的时候,都是‘被逼的’,现在却是我主动要求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心中那还仅存的一些正义。
卫道者!
我、我们、他们,这些有着高于普通人力量的人,已经沦落为殉道者、卫道者的角色,没有人可以避免,可以逃脱。
往大了说,是正邪之战!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词汇,用胖子说的话,就是狗屁的正邪,这年头有多少舍己为人的?那些人才算得上正,我们算个什么?一己私欲者比比皆是,就是我们不害人,他们害人而已。有那么大区分?
胖子说的也对,从几百年前圈内就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正邪之分,大家都卯足了劲儿的一门心思求飞升,求超脱。
再结合之前知道的事情,不管是我们,还是天龙的组织,亦或者是那些大能者们,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正义邪恶之分,最终的目标也不过都是一样的,就是别被天道搞死。超脱天道的束缚而已,呵呵……这样一想,我们也不算什么正义,顶多行事手段相对安静,好歹把人命当作人命。
对比性也就在这里了。
这些高高在上的思想,不光是那些避难所中的人存在,甚至连叶一、胖子这些人的骨子里也同样拥有,只不过从不怎么表现出来。但到了太易先生那种层次的人里面,就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对普通生命的不重视,那完全是另一个圈子,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方式。
不然,君不见我这种人在普通人中都被奉承为大师么?真正有能力、大能力者根本不在乎人间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龙脉已经不存在了,皇帝这个职业消失了。再也不是那种一言而定佛道兴衰的年代,这些佛门道家的弟子更不会在意人间普通的权力更迭,只要守护好自身就好……
其实,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当初那十年,太恐怖了!对圈子里的人来说,伤害也未免太大,几乎断绝了很多传承。恐怕这也是这些人间顶级们不愿意的原因之一。
总之,这些事情都是多方面形成的,普通人、有能力的‘超人’们,是不可以做朋友的。土豪和我做朋友的事情只存在于电视剧中,而青蛙勾搭上了公主只有童话里。
……
在通往市区的路上,我等到了期盼了已久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c市的最高领导者,王书记打过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杨先生吗?”
“是我。”
“上面已经同意了,最高权限会在未来一小时内转教给我。如果需要,只要15分钟就可以完成一次饱和式攻击,覆盖面积……”顿了顿,他的声音更沉:“覆盖面积会囊括整个c市和部分周边城市。”
“……”我也跟着沉默,根本想再说什么这是应该的,这是如何壮士断臂之类的说辞。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有勇气去死,却没有勇气下令让这么多人陪着我一起死。那种勇气不是我该有的,杀伐果断的事情从来都和我无缘。
“我知道了……”我只能说这四个字。想了想,在挂掉电话之前,我说:“祝我们好运。”
“好运。”那面挂掉了电话。
我不知道的是,那面挂掉电话后的王书记,跪在地上抱住脸。以头触地无声的哭了。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当他下令的瞬间,就是民族的罪人!注定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或许……我们会更糟糕。
总之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时刻,只能一头扎进去,没有一点逃避的空间。
“啊!!!!”放掉电话的瞬间,我大声的喊叫着。这是一种难以去发泄出来的压抑。这种压力太沉重了,我感觉自己根本承担不起。
“冷静点!”叶一在后面对我说。
我扯住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
91节、奇葩的绝世杀阵
“不是你的错!”叶一强迫我冷静下来,在我没有主意的瞬间,一道‘静心符’贴在我的身上。
瞬间一股凉意游走在全身,霎那间让我冷静下来。
“抱歉,刚才有些失控了。”我有些愧疚的说。
叶一摇头道:“不管你的事情,你法力增长太快,心境跟不上法力难免控制不住。最近一段时间你别用心思,需要你的时候,你只管去打,去闹,去发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好。”我点点头,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面,闭目养神。
这时候的我根本不要去考虑那么多事情,是的,我不去考虑,让自己心静如水。只要需要我战斗的时候,发挥出我最强的一面就可以了。
很快车行来到了小七所在的那个仓库,这时候小七正和几个驻守的士兵闲聊,之前开枪打我们的几个人,这时候也都恢复正常人的模样,其中一个小伙子看到我们的到来,一脸的歉疚。
看到我们的车子过来,小七带着那几个战士像我们迎过来。
待车子挺稳,胖子率先开门下车,迎面看到那个歉疚的战士,就笑道:“呵呵,恢复的不错啊。还能拿着枪上战场吗?”
那个战士一脸愧疚,在胖子面前先是敬礼,然后深深鞠躬。
这时候我们也逐一下车,听到那战士说:“对不起!”
叶一这时候到是很会做人,加快脚步走过去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没事,那时候你也是无心的。”说完,扭头问小七:“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七道:“还要一会儿。”
“走,我们进去看看。”叶一说道。
我好奇问道:“你们又在干嘛呢?”
胖子说:“也没什么,布置一个远距离,到时候逃命用的。”
“逃命?”我有些小紧张。还可以这么玩的吗?挖空了心思,也没想到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远距离逃命的,这可不是什么仙侠小说,有传送阵这说法的。
一个传送阵,那也是设想中的东西,阵法需要能量,运行需要能量,要把一个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同时不但要空间、时间的协同,还要改变人本身的物理基础。这些都是幻想中的东西。
“对,逃命的。”胖子认真的点点头。
“不可思议!”我跟着他们走入仓库。
入目的东西让我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许多奇怪的架子组在一起,各种符箓分批粘帖在架子上,在感知中,这里的元气浓郁轻灵,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波动,那是一种我从没有遇到过的。
“这是什么?”
“杀阵!”叶一说。
胖子补充了一句:“绝世杀阵!”
我咧嘴道:“说一些我明白的。”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别问我,我能补充绝世杀阵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事儿你得问小七。”
我把目光投向小七,等待他给我一个解释。
小七说道:“其实也不是我做的,你们也知道我师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个阵法我们邪门都知道,可要布置它的条件很苛刻。”
“这些还苛刻?”我指着面前的架子和符纸说道。
“不不不,杨哥,我不是说材料苛刻,是说选址苛刻。”小七摆手解释道。
我说:“解释听听,什么教绝世杀阵?能杀神仙吗?”
小七幽幽说道:“开什么玩笑呀,杀神仙那是多牛b的阵法,我这个叫做邪魅阴灵阵。”
我们仔细听着,小七则给我们解释了一下这个阵法的主要功效。
当他解释完之后,特娘的,果然是绝世杀阵!
邪魅阴灵阵,这几个字要拆开来解释这个阵法的存在意义。
邪,是正邪之分的写,与正魔之分不同,邪是行事荒诞,但做事凭本心善恶。魔是以从恶为根,至始至终以损人利己为本。这是完全不同的三种体系。
所以,邪魅阴灵阵的邪字,就在于完全是主导这座阵的是什么来决定的。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座阵法是不可控的!也就是说,阵法组合推动之后,这个阵法到底杀敌人,还是杀自己人,没法控制!就凭这个解释,就能算得上是绝世二字了。
太坑爹!
这还不算什么,后面几个分析出来才好玩。
第二个‘魅’字。
要知道现在死个人就会出现鬼门关投影的时候,鬼是留不住的,那么,这个阵法的力量来源就在后面的几个字上。
魅不是鬼,而是早晚生成的灵魅,那种生活在阴影下,一生只有短暂几个小时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天地的魅,是雨露、霜雪、晨风、夜幕下的生灵,是存在于虫子身上的一种小东西。这种东西本就没什么作用,暮生而晨死的。
从来没有入过修道者们的眼里,真不知道那些邪门是怎么想到这些小东西的。
乖乖,果然绝世到了奇葩的状态!
这个世界人才多少?可虫子有多少?一窝蚂蚁都可以数以亿计去计算,天晓得这些力量能够汇聚起来会怎样?我到是觉得会不会太冲突了?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了。
但是小七的解释,却让我豁然开朗。
就是汇聚这些天地之间的灵魅,借助它们的力量释放出怨恨之力。这是存在与天道之中的一种力量,怨念也是力量!
小七之所以说苛刻的条件就是必须有大量的死人!
以死人死去时候的怨念之力为根本,汇聚灵魅这些只能活短短一夜的生灵为能量根基。
更可怕的是,是这个城市的公路!
没错,小七这个阵法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路!
把整个城市的路当作阵法的脉络,以这里为核心,辐射四周。
只要阵法汇聚成功,借助怨念产生巨大的力量,轰杀一切!
阴灵,不光光是死人!还有那些灵魅也算阴灵中的一种。
一个城市到底有多少灵魅,只有老天才知道!
它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到底有多大?也只有老天才知道。
我只能说这个阵法的开创者太疯狂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控制!
一个只能杀,不能控制的阵法,果然绝世!
“怎么控制它?”我问道。
小七居然学我很喜欢的动作,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就是这些战士。”
“他们?”
“对!”小七自豪的说。
我有些看不懂小七的态度,问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叶一也在旁边说到:“已经解决了?”
看来叶一知道的比我多啊!这几个家伙都不简单。
小七点点头,说道:“实际上,我发现之所以不能控制的最主要原因是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而控制的阵法的人,却又不能带有法力。不然会被这些灵魅反控制,到时候法力冲突人也就挂了。所以这阵法才邪门,才能绝世。”
小七带着我们绕着这个阵法,继续说:“看到这些红布了吗?”他指着地面道:“这些红布会在阵法搭建完成后铺设周围,连接到附近所有的公路上。这城市里死了十几万人对吧?这些人肯定都或多或少的走到过这里,只要顺着公路,牵引出来一半到阵法里,就会有几万人的怨念充斥其中,当初创建这个阵法的前辈曾说,这阵法一旦引动,就算是真的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停止,除非它失去目标。
你们看这个仓库周围架设了100盏强光灯,每一盏灯上面都贴有‘日光符’,只要灯打开,所有摄入阵法的灯光就会带有日光的属性,破解掉这里的一切,甚至焚烧掉所有的怨气,达到净化的作用。你们再看看这些架子的后面,我让这些战士帮忙安装上了定时炸弹,只要开启定时炸弹的时间。就完全可以控制阵法,发现它失控,就炸掉它!双重保险。”
“最关键的就是这些战士!我稍微做了一个小测试,结果这些经历过战场的战士,个人意志坚定的很,一个两个少一些,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呢?我已经他们的领导谈过了,会给我派来两千人,两千个经历过这次事件的人来这里帮我主控阵法。到时候以道法红线相连,让这些人的思想形成一个整体。你们说这阵法是不是就成了绝世杀器?”小七大声的说道。
不得不说小七这小子真是个奇才,这种拐弯的方式也能让他想到。
但,真的能行吗?
我不由问道:“这个杀阵的最终作用是什么?”
小七看向叶一,说:“我不知道,是叶哥要求的。说这是最后的手段。”
我有些蹙眉的看向叶一,低声说道:“有了这个,王书记那里的……”
叶一立刻打断我说:“两手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点点头,说道:“明白了。”
叶一道:“小七,你就在这里吧。到时候我给你一对‘同命符’,一旦你手里的‘同命符’烧起来,你就把这个阵法投向长白山内,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死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明白吗?”
小七犹豫了一下,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我怕我下不了手。”
92节、目标,长白山!
叶一冷冷的瞪了一眼小七,说道:“到时候不许犹豫,你是邪派传人,不能丢了你们邪派的本性,必须做到翻脸不认人。”
小七看了看我、看了看胖子,点点头说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
“一定个屁!”胖子打断小七,一巴掌拍在小七的后脑勺,骂道:“你小子跟个小姑娘一样没个出息癢。不想让我们死太遭罪,你就爷们一些,霸气一些。还有到时候,我们这些家的人你可都得照看着,身上的担子很重的。”
小七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我们接纳的,从来都觉得我们这些人没有把他当作自己人。可现在胖子的一句话,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生死相托。
“好!”小七大声的说道。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整齐而有巨大的脚步声,我们转头看去,是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向这里跑来。
“他们来了!”
“嗯,该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我伸出手,放在兄弟们的面前。
紧接着,一只肥爪子拍在我的后背上,小七也把手放在上面,最后叶一放在了小七的手背上。
“兄弟同心!”我大声的喊道。
“其利断金!”叶一、胖子、小七。
……
飞机在天空上盘旋,这是一架武装直升机,周围还有三架护航机,再往高处是三架巨型运输机,上面都是最精锐的战士(普通人)和两百多名最优秀的出马仙弟子。
我们所乘坐的直升机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出马一脉的阴婆婆、酒叔,以及胡丽,也不知道她和叶一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不过我看到胡丽总是想要对着叶一咬下去的冲动,就知道叶一绝对没吃亏。
“叶一,找到地方了吗?”我大声的喊叫着,想要冲破周围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相对于客机、观光直升飞机的隔音来说,军用飞机的隔音是最差的。
叶一手里持着罗盘,摇摇头,大声的回答我:“没有,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罗盘。”
我大吼道:“出马仙那面的大仙不是说有真身镇压龙脉吗?确切的方向还是给不准?”
“对!从我们破掉四门阵法后,大仙们和真身就失去了联系,方圆百公里范围内,都是可能的龙脉所在,可是要进入龙脉就必须从龙头进去。”
“推演山川地势不行吗?”
“没那个时间!”叶一回答我,忽然他对我摆摆手,让我不要说话。
我看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头去看他手心里的罗盘,那天池内对玄针正在疯狂的转动。
叶一立刻的通过耳朵上戴着的耳机对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喊道:“刚才路过的经纬度是多少?”
夜幕之下,长白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幽龙,隐藏在重重的峻岭和原始林地之中。
这样的地方秉承了天地灵秀,产生龙脉也不算稀奇,至少我们已经知道龙脉的产生并非完全是天地所生,而是经过后人推动的结果。但毕竟也算是一道自然奇观,只不过龙脉这样的奇观都是藏在深山厚土之中,历朝历代,上千年来只有世外高人,道家名宿才会有机会入内一观。时至今日,再也没有新形成的龙脉,这华夏最后一个朝代的龙脉,就成为绝唱。
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报出了一个经纬度数值。
叶一拧着眉头,喊道:“回到刚才那里,杨光,我们准备跳下去。”
“好!”我。
“找到了?”胖子。
“准备吧。”叶一喊道。
飞机的发动机轰鸣声,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我低头看着下面漆黑的大地,灌注法眼可以看到下面密密的丛林和陡峭的山岭。
跳伞?
开玩笑,我们可是人间顶级!
懂什么是人间顶级么?就是除了飞天入地,长生不老之外的超人!
没看我都能变成好几十米高下的巨人么?在后背上背上一个大伞包多丢面儿啊,下去跟那帮子敌手怎么说?人家可是飞来飞去的,咱要再跳个伞不是坠了名头?
好吧,那是玩笑,真正的原因是。达到了人间顶级的我们,已经可以透过法力控制身边的空气密度,从高空跳下去,只要控制得当,就会如同跳水一样,最终落地的时候缓冲变成了‘气垫’,真正做到高空坠而不死不伤。
不去解释这种事情,总之呢,陆地神仙这种说法就是非常适合人间顶级的称呼。
就好像当初我第一次看到太易先生,他只走了几步就闪出去老远,在那山林之中如履平地,就是依靠着改变自身去适应环境,让自己融入其中,自然而然的就会变成当时的神奇一幕。
现在的我也能做到,不敢说比太易先生做的好。但是我有我的法缘,走的也不是先生的那种路子,没什么太大的可比性。
但是从高空跳下去这种事情,几乎每一个人间顶级都能做到,摔不死是一定的。
当飞机盘旋到叶一指定的地方后,叶一发布命令,让运输机上的士兵按照刚才提供的经纬度跳伞集合。
而后,我们几个人分别在飞行员惊讶的叫声里直接跳了下去。
从跳下飞机的那一刻,法力荡漾在四周,尽量让自己溶于空气之中,让空气变成阻力。
飘飘荡荡又能控制方向,一分多钟后我们就安全降落在了下面,我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一只军用手表,上面不但有时间、还有指南针和经纬度显示器。
按照约定好的方向,我们一行人施展法术,用最快的速度集结到指定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叶一停下身形说道。
胖子刹住身形,驻足向四周看去,说道:“这周围煞气太浓,跟来的士兵身上的符箓怕是当不了多久。”
叶一点点头,说道:“嗯,要速战速决。”
我道:“风水堪舆是叶一的强项,叶一你来找到龙头的入口。”
叶一道:“龙脉必有青光龙珠摇曳,如今龙脉已死,龙珠应该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石头,我们分头找,手表里有通讯设备。找到石头就找到了入口,龙头向东,入口必然落在西面,手上的指北针就是方向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龙脉处地脉磁场混乱,就抬头看看北斗星的指向。”
“出发吧!”胖子一挥手说道。
阴婆婆等人都点点头闪身遁入山林之中。
“杨光!”叶一喊了一声。
“怎么?”正打算我走的我回头问道。
“你在这里等等!不管我们谁找到了,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叶一说。
“好。”
叶一闪身离开,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周围静悄悄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漫天弥漫的星光洒落在天际,却怎么也落不到地面上。
我蹙眉暗忖:“有些不对啊?大冬天的这里也不该安静成这个样子吧?”
翻开手表,切入到通讯频道,我尝试着呼叫了一次,据说这东西很牛X,是直接连接军事卫星的:“呼叫叶一,收到请回话。”
次啦啦……
“呼叫胖哥,收到回答我。”
次啦啦……
被干扰了?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里继续等待,猛然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枪声。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划破寂静的刀子,锋利的切开周围的安宁。然后,四下里枪声大作,甚至偶然会有手榴弹爆炸的juliè声响。
“怎么回事!!”我猛然跃到距离我最近的一颗大树上,向着枪声的位置望去。
“叶一,叶一!!胖哥,胖哥!”我对着手表大声喊叫,可除了‘次啦啦’的杂音,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能乱,翻手拖着两柄军用刺刀放在手心里,桃木剑我已经还给了叶一,那东西在我手里的威力不如叶一发挥的更好。我手中的两柄刺刀是胖哥特制的,具有破邪的作用,很是锋利。
枪声不断响起,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山林里一定有我们没有碰到的危险!我跳下树梢,把刀子刺入树干上。
催动‘源’产生法力,近乎作弊一样,用手指在树干上刻画出一道‘光明符’,牵引这周围稀薄的灵气注入其中。、
“起!”手指交错,对准光明符由下向上挑动,嗡地一声。
光明符发出如同探照灯一样的亮光,紧接着那光芒隐入树干。下一刻,树干变成了一株巨大的发光体。
我运转法力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喝道:“所有人向这里靠拢!出马仙弟子保护普通士兵。”
声音落下,立刻有很多人的发出呼啸回应我。
而我不敢耽搁,借助这里的山川树密的格局,催动法力,以手指为笔,以树干为基。走九宫、步七星,搓指如剑在周围的树干上画上灵符,最终以光明符这棵树为中心,以其中一把刺刀为风水局核心,借助刺刀锋锐的五行之金的气息,布下了一道小五行金锐风水局,这是一个护身局,只有活人可如,鬼魅魍魉虽然杀不了,却可以隔绝在外。
风水局不是很大,前后左右加起来也就是百米左右。
93节、该死的!
当这些刻画完成,我又一次飞身跃到树梢上,盘膝于树上随风摇曳。
双手不断变换灵诀,勾动周围千米之内的灵气,这是在没有完整材料的时候布局,需要的不但是精准的咒符刻画能力,风水角度的准确性,更需要大量的法力驱动风水局运转起来。
但是最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些,而是以人为本,以我为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是在自虐!
“以吾心为火,南主火。心火起!”
嗡!小五行锐金局中南属火的那颗大树从根部猛然喷出一股红色的气流,整棵树从雄壮在一瞬间一下子变得枯萎,松针树上的针叶子每一根都好似枫树叶一样火红火红,发出的不再是树叶的沙沙声,而是火焰燃烧时才有的呼啸,好像随时可以燃烧一样。
“以吾肾为水,北主水,叠浪起!”
哗!刹那间,北侧被我刻画上符咒的那棵大树的根部倒卷而起一股泉水,这泉水上本无水,只有似是而非的外表,同时那树木开始变得透明,冬天针叶林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愣是纹丝未动。但整棵大树就好像一层海浪,从底部向上逆向的奔涌,煞是好看。
“以吾肺对金,西主金,金芒起!”
锵!如宝剑出窍,西侧远处被我刻画符箓的大树在瞬间绽放出金白色的光,地面的积雪凭空被如万道利刃切开一样,每一道白光都好似一道锋锐的武器凶光四射。每一枚针叶犹如最尖锐的钢针,北风拂过的瞬间,发出针铁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
“以吾肝为木,东主木,青木起!”
东部的那棵带有符咒的树悄无声息,却最是璀璨,整棵树都散发着澎湃的活力,树干劲札,松针如玉。以那棵树为中心,向风水据内辐射,雪融、草长、万物复苏!这是逆变!违背了自然的一幕正在悄然出现,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就布满了整个风水局内。四象位起,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入风水局中变成温煦的暖风。
“以吾脾为土,中央厚土五行运转!转!”
当我说出这最后一个转字的瞬间,感觉到从接触的树杈枝干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然后我的五脏、心、肺、肝、肾、脾中犹如被同时刺入一根针头,疼痛的感觉瞬间布满全身。
疼!!
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迅速的传递上来。
但我知道不能停,这个风水局本身就有一定风险,必须由以我身体五脏为本,以法器为根基,再以法力为纽带。
在短时间内违逆自然规律,形成一个身在自然内,却又违背自然的东西。
嗯,相当的逆天!
但效果是明显的,这个风水局最是能够提供保护!
“转!转!转!!”我大吼一声,法力爆如泉涌,不但要推动风水局能够进入正常的运转,还要大量的法力去灌注到法器之中,更要留下一部分滋养五脏,不能任由风水局抽干自己。
轰隆!!!
随着地面上抖动了一下,这个小五行局终于进入了自给自足的阶段,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留存那根基上,法器上有多少法力,这个风水局就会运转多久。如果有外物攻击,法力消耗的更快。
依照我现在的法力极限,如果我把全部的法力灌注进去,在保证法器不会爆掉的前提下,绝对可以抵挡住进化级僵尸12个小时的连续攻击。
这样一个简单的避难所,虽然是我临时起意,但总归还是在降落后出现了突然的变故。
我站在树尖上,再次发出呼啸!指引那些陷入战场的战士们能够尽快的向我汇合。
但是我仍旧奇怪,两百多位出马仙也同样和战士们降落的,就是怕出现一些意外的事情,没想到真的出现了!这算不算是乌鸦嘴?
“我是杨光,所有人向我这里聚拢!!”我忽然想到似乎我们都有信号弹来着,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寻找那个信号枪,开枪往天上上放了一枚信号弹。随着呼啸声,我听到枪声开始逐渐的转移,方向就是我这里,所以我在打出信号弹后,运转法力把声音尽可能的释放出去,让它传递的更远。
大概十多分钟后,东面出现了隐约的身影,偶尔还能看到枪口喷出的闪光。
我再次喊道:“过来!!往这面来!!”喊过之后,我提着剩下的一只刺刀跳下大树,直奔那些人影跑过去。
在靠近开枪的那些人时,我又喊道:“我是杨光!你们往后撤退,看到有一块很怪的地方就钻进去,千万别出来。前面还有人吗?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你们?”
这时候也分不清楚这些人谁是谁,顺手拽过来一个。
那个士兵看到是我,大声喊道:“是怪物!打不死的怪物!”
“有几个?”
“四个,不,三个。有大仙拦住它好几个,还有一个在后面。”他指着一个方向。
我法眼运转,看到大概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黑影,身高大约两米,双眼赤红。整个身体却好像荣誉黑暗之中,看不清楚模样。
“去往后撤退,到我指定的地方。你们还有没有胆子大的,去周围接应你们的战友!尽可能的撤退到我圈出的那里,告诉所有人,有一棵树上的刺刀不要动!”
“明白!”
“赶紧去!”我大吼一声,呼啸冲向那个黑影,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受死吧!”
依照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碰到c市里那种进化级的僵尸,普通的僵尸什么一刀就能干掉!但是,这是实力的差距,跟随我们而来的二百多个出马仙弟子说好听的是精锐,可起我们哥几个差的太远。
我不忙着立刻干掉那个大个,我要评估一下它的实力。
单手持刀,速度奇快的从它身边错开,刀锋刺入胸口,立刻感觉到那东西的身体好硬!但不足以让我顿下身行,吱嘎!摩擦声从我刀背和那个东西上传来,接着刀柄感觉一轻,我和那个东西交错而过。
刹住身子,转头再看。
这是什么鬼东西?变形金刚吗?
我看到一个两米多高,全身都是金属疙瘩组成的‘人’,这东西的胸口被我的刺刀隔开了好大一条口子,里面黑乎乎的,似乎不是机器人。那双眼睛红闪闪的冒着光,毫不介意我这一刀。
咚!
就在我看到的瞬间,他立刻有了动作,双足同时顿地,发出咚地一声向我扑来!
我浑身法力流转,怒喝一声:“法身!”
砰地一下,身形頓涨,变得和这个家伙差多高。浑身肌肉鼓胀,刺刀被我别回腰间。双手拳掌对击,发出砰砰的声音:“来得好!”
那东西看上去并没有多灵活,但相对的在这样山野的环境中,人确实不如这玩意儿跑得快。
我冲过去后,根本不给这东西攻击我的机会,用一个标准的下勾拳,用力的勾在了它的下巴上。
砰!
一拳就被我打飞出去,撞在不远的一颗粗壮的足有四五十公分的松树上,震得整棵大树上的积雪纷纷掉落。
“敏捷不够!速度不够!力度也不够!”这就是我一拳下去的判断!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再来!
那东西似乎不知恐惧,再次向我冲来。这一次我也不打它,直接锁扣一样,锁住他攻击过来的一只手臂,双臂用力“嗯哈!”
嘎嘣!
那东西的手臂立刻被我掰成了两节,而我脚下也不闲着,勾着它的下盘,怒道:“倒下!”
噗通一下就它就摔倒在地,我搓掌如刀,戴着呼啸声音切到这个东西的脖子上,直接斩掉了它的脑袋。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随着脑袋的掉落,这东西‘死了’,一动不动。但是那黑乎乎的脑袋,竟然还闪亮着红色的眼睛,一股股奇怪的气息正从脑袋上盘旋升起。
我收了法身,拈动手指对那飞出来的东西一招手:“来!”
飘忽忽的飞到我掌心的竟然是……人魂!
看到这个,我却倒吸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存在这里?
这是冤鬼傀儡!
手心中困住的乃是一只冤死的亡魂,浑身散发着怨气,也不知生前到底如何冤死才能为这傀儡提供这么大的能量。
但是更让我吃惊的却是傀儡的出现,这东西非常难制作。不是说材料,而是说里面涉及到的阵法、符箓的问题。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不管是邪派、道门、佛门都只有涉猎,却没有人去主动制作这个东西,最大的因素就是灵魂本身,必须要怨念极重的魂魄才能够产生足够的力量驱动冤魂傀儡。
这些前提都达到了,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如何让这个傀儡听话,攻击目标。
可我的传承之中却没有这方面的解释,这些知识也只是零星的知道一些,据说道门、佛门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这个,尤其是如何控制。
只能说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仅限于知道。
该死的!
94节、山魈
是的,真他娘的该死!我只是知道这些,但是怎么控制,怎样让这样的傀儡分辨攻击的对手,完全是个谜团。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只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杀!杀!
紧接着,我转身扑向另一个传来枪声的方向!
必须找到弱点!否则这些人会死伤惨重的。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叶一的声音:“普通人向小五行阵法躲避,道家、出马家一脉弟子速来汇合。”随后,一颗信号弹在山头的另一面飘然而上,悬在半空。
我看着叶一的方向,耳边听到急促的枪声,两头都让我犹豫不决,那个傀儡的能力让我心惊胆战,这绝对不是普通战士能够应付的。如果我现在不趁机多救一些人,就意味着他们的死伤会很惨烈。
可叶一那面明显发现了龙口,就是让我们进去。
我站在雪中犹豫,徘徊着是否掉头向叶一的方向奔跑。
突然,一阵机枪扫射的哒哒哒声,把我惊醒……
“干!我们做的不就是要救人吗?叶一缺了我也不是不行!”我遥遥的看了一眼叶一的方向,转身跑向枪声响起的那一面。
“杀!”一刀隔断了一头冤魂傀儡脖子,双臂趁势回转,嘎嘣一下掰断!
极其迅速的击杀了其中一头!
夺过身旁一名战士随身携带的机枪,仗着自己身体灵活多变,又有法身护体,冷不丁被揍一下也不会觉得怎样。
法眼汇聚在眼球上,分析另一只傀儡的每一寸身体结构,想要找到能够用武器击杀它们的方法。
哒哒哒!
哒哒哒!
连着开枪,不断的寻找傀儡的弱点。最终确定依旧是双眼最有效!虽然不能击杀掉它们,却能够有效的阻止,似乎这些傀儡就是通过眼睛来辨别方向和敌人的。
而与此同时,在山的另一端,200多位出马家弟子在付出了接近一半牺牲,才勉强集合在叶一、胖子等人的前面。
这就是实力的对比,不可复制。
胖子低声道:“杨光怎么还没过来?”
胖子说话的地方是一个山坳,接近最下面的地方有一个黑咕隆咚的地坑,谁能想到那竟然是龙口?
叶一也是左右翻寻,才发现了这里,龙珠的位置在对面的半山腰上。距离龙口的位置还差出去一两里地呢。
按照叶一的判断,这怕是死龙翻身,改变了地形的缘故。
但幸亏,叶一精通风水堪舆,还是让他算出了这里。
胖子的问题声音落下,叶一指着枪声的方向说道:“他爱心泛滥了!”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这小子就是这样的性格。”
“嗯。”叶一赞同的点头,并没有表达出别的意思来。
胖子问道:“我们等等?”
叶一摇头说道:“你看周围地气弥漫,隐隐有沟通天星韵味,显然对方也进入了紧要关头,不等杨光,我们进去!”
胖子笑了笑说:“好。”
叶一回头对周围聚集的出马仙弟子,包括阴婆婆、酒叔在内的老前辈们说道:“诸位,此番进去,无论人、鬼、妖、还是那些碰到的傀儡秽、物,请皆尽斩杀,切勿不可有妇人之仁。如果我们不能完成这件事情,等待我们的将是带有核弹头的导弹袭击这座山脉,更有我与道友布置的绝世杀阵镇压这里,贪生怕死者必死无疑。”
“明白吗?”胖子喊了一声。
“明白!”出马仙弟子众口叫嚷。
“进去!”
叶一一摆手,一头跳下那黑咕隆咚的坑洞之中。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相许跳入。胖子站在最后,见到最后一个人跃入后,并没有马上跳进去,而是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只闪光棒扭开插入地面上,然后才跳了下去。
……
“砰!”又是一声枪响,枪口对准了傀儡的双眉之间,一枪就撂倒了这个东西。
“哼哼,原来如此。”我一脚踢开脚下横躺着的傀儡,在上百次射击后,最终确定,这傀儡终究和人差不多,双眉之间只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还是能够做到有效击杀的。
别忘记,这些士兵枪口内的子弹是我们特制的,完全有能力击杀一只隐藏在傀儡脑袋里的冤魂。虽然做不到一颗子弹就打得它魂飞魄散,但已经证明打成重伤,让冤魂无法通过怨念通过阵法汇聚到灵力御使傀儡,单纯只剩下冤魂根本不足为虑。
而我也几乎绕着我布下的小五行风水局,太远的地方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救了,因为枪声太远的地方枪声早已停歇。那些人生死不知。
我能做的,仅仅是我能做的……
再次出现在小五行风水局面前的时候,是仅仅只有七八十个带伤甚至残疾了的战士。
他们看到我的出现,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一句丧气的话,更没有对我或者我们有任何的埋怨。
可是我呢……
我也没有去安抚他们,只淡淡的说:“这里很安全,再出现那些傀儡,找枪法好的往这里打。”我指着自己双眉之间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我用自己的冷漠去埋藏心中的愧疚,转身就走,这里的责任我做到了,该去担负起自己应该有的责任!那个方向有我的兄弟和我的战友!
……
深达千米坑洞,让叶一足足向下飘落了五分钟才踩到地面。
准确的说不是黝黑的泥土,也不是潮湿雪水,而是一层一层白骨。
上面散发着浑厚的怨念,但魂魄早已不知所踪,不用去想也知道外面的那些冤魂傀儡中的冤魂是从哪儿来的。
这里好似一个自然形成的地穴,用照明棒丢出去辐射四周,回荡的声音表明这里很大。
紧接着身后陆陆续续落下出马家的弟子,最后胖子也出现在洞穴中。
“这里就是龙头?”胖子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洞穴中。
“嗯,龙头。”
“我靠,好多骨头!”胖子举着照明棒观察周围,地面上铺满了骸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些尸骨不是最近的。”
叶一也不回头,淡然说道:“这是养龙用的殉葬品,道家一脉有过类似的说法,只不过没想到那个朝代的君主真的会这样做。难怪最后华夏元气伤的那么重。”
“大家小心!”胖子说道。
叶一吩咐道:“兵分三路,阴前辈、酒前辈,麻烦你们各带一队弟子,分左右两个方向,我和胖子单独朝前,如果发现入口,在地面丢下一根照明棒。以便没有找到入口的队伍与之回合可好?”
酒叔和阴婆婆点头赞同,并没有异议。
清点了人数后,二人立刻带队向着左右走去。
“叶一,我怕杨光那小子一会儿再跟上来。”胖子说道。
叶一道:“我知道,但现在不是顾及个人感情的时候,我让两队人在入口留下照明棒也有让杨光进来后撞运气的打算。”
胖子笑道:“就怕他运气太好!”
“放心吧,杨光很强了。”叶一说道。
“嗯,确实如此!走吧。”二人并肩向着漆黑的前方迈步走了进去。
……
我找寻了很久,才找到一只微微发光照明棒,这已经是我从小五行风水局出来的一个小时后了。
看到那黝黑的地洞,我知道他们肯定先下去没有等我。
“混蛋!”我咬着牙,骂了一句。但根本不敢耽误太久,一个小时!!天知道一个小时会发生多少事情!兄弟们等着我!
然后我纵身跳了下去。
随着耳边的呼啸声,很快我就跌落在洞底。
周围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有随身携带手电筒和照明棒,手电筒自然是尽量不要用,照明棒到是可以使用,我拧开一节照明棒,想要寻找线索,竟然发现这里出奇的大?该往哪面走?
运转法眼,有些惊恐的发现这里竟然看不出五米的距离,再往前依旧一片黑暗。
“好压抑啊!”我低声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说气氛的压抑,而是一种这里似乎对法力的压抑,包括法术上的。
脚下森森白骨,竟然让我觉得踏实?这算不算心里变态了?心里觉得如果是空落落的山洞,或许让我害怕一些,可有了这些骨头,我倒是觉得这里还有点人气……
甩甩头,我对准了一个方向迈步冲了进去。
……
“这是山魈!不要用法术打它们,会武术借大仙法力护住法身。贴身厮杀!”酒叔大声的喊叫着,原本干瘦的身体膨胀到了一个极致,就好像健美冠军一样的浑身都是肌肉。
他的面前是一尊巨大的山魈,体形不算庞大。看上去有点像站起来的鳄鱼。
只是身体黝黑、体表布满了疙疙瘩瘩的东西。山魈是一种很神秘的生灵,不恰当的形容就是抗磨性非常高,只能靠着武力杀死,想要用法术征服,除非是人间顶级!而恰恰出马仙一脉弟子都不是人间顶级的存在,只能依靠强横的身体近身厮杀!
就在刚才,一头山魈从天而降,这种被愚昧古人当作山神的恶兽,根本就是野蛮无知的东西,嗜血残忍!
95节、杀
“杀!杀!杀!”一名出马仙弟子被山魈一口咬断了手臂,可他好像完全不知痛一样,手里提着的大刀,没错就是那种土八路背后背着的大砍刀依旧挥舞的虎虎生风,刀式凌厉,尽管每一刀劈砍在山魈的身上,都只能迸出火花,但不要紧,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拼着死!也要给山魈留下一点什么东西。
“不枉老子来人世上走一回!!去死吧!”这名弟子也最终发现,他的刀根本不能破防,却瞅准了那山魈张开嘴的一瞬间,连着刀带着唯一的一条手臂都塞进了山魈的嘴巴里。
咔嚓!
这绝对是巨痛!就算是外表刀枪不入的山魈也在那一刺下痛得直哆嗦,巨大的上下颚骨猛然闭合,直接咬断了那个弟子的手臂,山魈的前肢也同时击出,那是何等恐怖的巨力,绝对不亚于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击在人的身上。更何况,山魈的手臂比汽车的应力面积更小,只一击就直接砸穿了那出马仙弟子的胸口。
噗!
他猛然喷出一口血后,眼睛里闪烁的疯狂瞬间黯淡。
“小赵!”游走在山魈旁边的一名弟子疯狂呐喊,声音悲痛。手中的长刀宛若风暴,每一刀都劈砍在山魈的脖子一条腿的同一个部位。
砰砰砰砰!!!
连续了十几次砍击,刀刃都崩开而去,碎裂的刀茬倒飞着射穿那个人的肚子,终于,在最后一刀的时候劈开了山魈的腿。伤口不深,却足以有了成就感。
那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山魈是有尾巴的生灵,它的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就是这条尾巴,呼啸着,近乎刀锋一样拍在那名弟子的上半身,当那弟子飞出去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连传递到脑袋的时间都没有留出来,人的上半身就已经被拍得粉碎。
噗!血肉溅出去老远!
大仙们的法力铸造的法身,在山魈面前如同玩笑!
吼!
嗓子里受伤的山魈发出吼叫声,地动山摇!
三十多名出马仙一脉的弟子在山魈的突袭下,死伤了十几个。还剩下不到二十人,包括酒叔在内,拿着它似乎根本毫无办法。
酒叔身体再次膨胀,青筋、血管清晰可见。
“都退后结阵自保,我来对付它。”酒叔怒吼一声,一脚踹在地面上,迸射出无数碎石。整个人如大鹏鸟一样扑向山魈。
“给我死!”酒叔,就是此刻的身高体重完全不同,跟老人一点都不像,浑身肌肉鼓荡,凶厉万分。
充满了法力的拳头呼啸直奔山魈的肚皮,而山魈刚抬起前肢张开嘴想要吞掉那个弟子的身体。
砰!
一声巨响之下,山魈倒飞出去。
“好!!”周围的弟子大声喊叫,这是一次绝地的反击。酒叔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酒叔根本没有停下来,再次顿足直扑过去。
山魈被打飞,肚皮的位置都凹陷了进去。可见酒叔的力量之强,就算是钢板也就这个承受度了吧?
被打飞的山魈嗷嗷狂叫,酒叔一翻手拽了一把落在地上不知是谁的长刀,长刀刀锋如芒,在极高速的情况下掠过山魈的前肢。
噗哧!刀锋掠过,那只山魈的前肢顺势掉了下来,喷出青色的血。
疼得山魈再次狂叫,尾巴不断的拍击在地面上,砸的地面处处龟裂开来。但与此同时,山魈猛然翻身站起来,在酒叔还没有回头的那个瞬间,长长的尾巴对准酒叔就拍了过去。
酒叔就地一个翻滚,让开尾巴的攻击,长刀所向竟然是尾巴的根部。
当当当当!
山魈的长尾和刀子连续磕碰在一起,迸出无数火星,长刀在法力的护持下分好无损,但山魈的尾巴也同样只留下一些浅白色的刀痕。
“孽畜!受死!”酒叔眼看着这些孩子死在面前,早已愤怒不已,法身如大力魔神散发着微微亮光,整个人与刀浑然一体,每一刀出去都好似一柄巨大的长刀在或横扫、或劈砍,威力无穷。
而山魈也不是易与的角色,在吃亏了以后也知道长刀对四肢的伤害威力,竟然懂得避开长刀的刀锋,实在无法避开就以背甲坚皮来硬抗,仗着皮糙肉厚,竟然也和酒叔打了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酒叔刀刀不离山魈的四肢要害,山魈的长尾也时不时的拍向酒叔,那长尾威力惊人,好几次仅仅是掠过酒叔的胸前后背,劲风如刀竟然刮得酒叔觉得前后生疼,更是小心翼翼对地。
这样的对击,惹得山魈不停的哞叫,声音竟然一声比一声的凄厉。
与此同时,胖子和叶一也碰到了山魈,可问题是,这两个人似乎太厉害,山魈还没有开始发威,就被叶一的桃木长剑一剑就刺穿了脑袋。
轻松惬意。
但随之而来的,是凌乱的脚步声,好像大群牛群狂奔一样。
胖子至来得及大吼一声:“不好!这玩意儿是一群。”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去,就看到不远处奔袭而来起码二十只大大小小的山魈,那些最高的近乎五米,最矮的也比刚才击杀的要大上一圈。
胖子苦笑一声:“要死咧,怎么可以这么多?”说着,手心里翻出刀花,那是一柄似乎染着血的刺刀。
叶一根本不废话,长剑一抖,就一个字:“杀!”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直扑山魈群。
……
同一时间,阴婆婆所在的队伍却陷入了巨大的麻烦当中,酒叔是以力狂碾,打不死但能抗住,阴婆婆却不然,她是阴神为仙,天生掌握的力量只能算魔法师一类,脆皮的很,根本不是什么高抗高防的肉盾角色。
山魈的出现几乎在一瞬间就撕裂这一群出马仙弟子的防御圈。
几乎是肆虐的方式,在残杀这些人。
阴婆婆只能尽量收拢弟子,让弟子注满法力,浑厚法身硬抗,但确实损伤惨重。
眼看着跟着阴婆婆而来的七八十人,被瞬间强袭杀死了十几个后,阴婆婆愤怒不已,不惜动用本命法术,施展阴火。才算是强行阻隔了山魈的冲击。
说也奇怪,山魈不惧法术却很怕阴火这个玩意儿,这让阴婆婆只能跟山魈耗着,可明知道这样做只能减缓死亡的时间,却也根本没办法逃走,阴火需要法力支持才能够从那无尽九幽抽取出来,失去法力,阴火必然会短时间内熄灭。而浩浩荡荡这么多人,想要逃走?不!阴婆婆这些人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想过逃!
可毕竟拼不过山魈,只能这样无作用的耗下去。只有耗到一方法力荡尽,或者另一方耐心丧失。
出马仙一脉的弟子纷纷把法力汇聚到阴火之上,十个人一组,勉强替代一个阴婆婆来施展法力,交替之间相互照应,让休息的人快速的恢复法力。
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中途阴婆婆找来两个相对机灵的弟子说道:“你们速速退出去,一人出去寻找新的帮手,另一人去叶一那里看看,这二人是顶级强者,只要他们有人前来救助,我们就还有一线希望。”顿了顿,对两人说道:“这番出去,比之进去更是生死未知,一切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
二人领命向后退出,面对这样的举动,阴婆婆也颇为无奈。看着二人走出去后,才悠悠再次叹息,那个胡丽老祖不知何故,在落下之后就不见了人影。而那叶一两个人也没有追问,不知道是故意留在外面,还是胡丽老祖另有事情。
阴婆婆不免想到若是有胡丽老祖进来,这群山魈根本就是弹指之间灭杀的小丑。
……
是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胡丽人呢?
为什么叶一都不曾提一下?
事实上,胡丽早已经遁入了这里,就在叶一找到这里之前就钻了进来。
至于此时此刻她身在何方,谁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胡丽到底要做什么,叶一也只是心中略有算计,才会允许胡丽单独行动,把胡丽当作一个变数,而不是主攻的选手。
一时之间,整个龙口之中不但杀意弥漫,血腥蔓延,还有阴谋飘荡其中。
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可见对方布局之早。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说的清楚。
……
其实还有一个事情让叶一和胖子觉得有些奇怪的,那就是山魈这种生灵和老虎的性格差不多,根本不肯能成群结队,为什么在这里居然能够碰到一群群的?怪异的很。
两个人斩杀掉那一群山魈后,胖子的模样变得相当狼狈,而叶一依旧一身干净,飘然站在一只山魈的尸体上,任凭桃木剑上青色的血从剑上低落。
“这玩意儿怎么会是一群?”胖子喘着气,身上有伤让他的气息有些不均匀。
同样是玩命,人家玩的飘逸帅气,自己玩的浑身是伤,胖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可没办法,这东西就是个基础问题,胖子本应该接受过这类的近身搏斗训练,可奈何他是翘家出去自谋生路,能够混到今天都是老天保佑,近身厮杀这样的本事根本就没学多少,十个八个小混混肯定打得过,碰到这种东西胖子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
反观叶一同样早早漂泊,可他毕竟是在苗寨生活过的人,苗人习武多是砍杀兼备,叶一多多少少出来后又学过一些,更是得到了很神秘的传承。胖子承认叶一现在有多强他都没有底。
96节、跟山魈角力
“也许我们应该一起走的。”叶一站在山魈的身上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胖子擦掉脸上的青色血迹,抬头问道。
叶一目光投向这条漆黑甬道的远处,说:“我忘了一件事情。”
“靠!”胖子一跺脚,喊道:“你忘了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想来,应该是错的。”
胖子有些咧嘴抽筋的模样,带着点怨念说:“你这是坑!大坑!”
“走吧,往回走。”叶一跳下来,落到胖子的身边。
“回去??”胖子惊叫一声,这都走进来个把小时了。居然要掉头?
叶一不给胖子发飙的机会,抬步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古献记载龙有九道,九路通神。可是这地下龙脉中不管是人工繁殖,还是天然生养的山魈如此之多,不集合众多人的力量很难走到最后。所以,退吧。召集所有人手在一起,否则我们两个也未必能够顺利走入通神道。更不要说走到龙心的位置。”
胖子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被你坑死了!”结果还是撅着屁股跟着叶一往回走去。
……
“酒叔!!”结阵自保的出马仙弟子愤怒的吼叫着,这愤怒中又充满了恐惧。
酒叔硕大的身影被山魈的尾巴砸出去好远!
出马仙弟子损伤过半,剩下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实力不容小觎。但也只能在十几只山魈的围攻下,利用结阵之力勉强自保,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
本来酒叔仗着法身巨力,狠狠的教训了一下山魈,锐利的长刀砍掉那山魈透露的瞬间,让这些出马仙的弟子们何等骄傲和激动!可转瞬呢?一群比之刚才更强,更凶残的山魈成群结队的出现了。
酒叔勉力杀死两三只后,开始受伤,当再次杀死两三只以后,进入了颓废的状态,法身虽然仍在,可攻击力、战斗力低到了临界值,更不要说浑身都是伤口,一柄灌注了法力的长刀,本该所向披靡,却不想被一只身材高大的山魈,用利爪直接切断。
进而更是差一点让酒叔开膛破肚,惨死爪下。
但酒叔确实已经沦为强弩之末,任人宰割。
那恐惧的叫声,还有深刻的绝望:“我们拼了!!”
结阵的出马仙弟子尽量将借来的法力挥发出去,想要突破围困在周围的山魈包围,去救援酒叔。
但这些弟子借助阵法之势也不过抵得上一个酒叔而已,被十几只山魈围困,破阵那是迟早的事情,更别说想要挪动一下。
“逃啊!!”酒叔大声喊着,口中喷出鲜血,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的他,情况已经不能用危机来形容。
“逃……往哪儿逃?”出马仙的弟子们绝望了,这根本就是绝地!别说逃出去!现在稍微松懈一下,就会阵毁人亡。
……
“你们……你们是叶大师?胖大师吗?”年轻的出马仙弟子看到浑身是血的胖子,还有一身洁净的叶一,茫然问到。
“对,你是谁?”叶一问。
“我,咳咳……我,我是阴婆婆率领的弟子,我们碰到了可怕的怪物!阴婆婆让我来找人救援。”那个弟子大声的喊叫着,一路狂奔利用大仙之力把两个小时才能跑完的路程愣是用了十几分钟后,开始出现后遗症,一头就栽倒在地。
这种借助而来的力量,并不能完全锤炼身体,强行使用的后果就是伤及经脉,轻则重病一段时间,重则身死道消。
这时候这名弟子的脸色开始出现不太自然的潮红,身体的血液似乎叛逆的少女一样,相互冲突。
胖子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借用豢养的灵鬼灵气,帮助这个弟子梳理体内四溢奔逃的气血。
大概几个呼吸后,才算为这名弟子稳住了伤势,可难得出来这弟子的经脉损伤严重,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借用法力了。
胖子蹙眉道:“看来两路出马弟子都够呛了。”
叶一说道:“把他送到门口,你去找酒叔那队,我去救援阴婆婆。”
“好。”胖子也不矫情,体力活什么的早就做习惯了,背负着一个昏厥的人而言对胖子的负担并不大。
二人加快脚步,迅速向着外面冲出去。
……
“这是最后一个,一共根。”我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前面,看到地面上插着一条微弱的照明棒,这东西已经亮了许久,眼看着就要熄灭。
当我寻找入口的时候,发现了第一根。不过我小心一些并没有马上进去,我看到地面上有踩动的痕迹,入口处依旧有一些零散的死人骨头,说明有人踩着走了进去。但是让我疑虑的是这些痕迹证明人数不会很多,不超过四十个人。
而像我看到这样的洞穴入口,我竟然看到了八个!
几乎一模一样巨大的洞穴入口,三个前面有照明棒。
“他们兵分三路?叶一应该和胖子不会带队,这会影响他们的实力发挥,那么这条和那面那个应该是酒叔和阴婆婆带队才对,有点可惜那些活半仙不能带进来,那都是高手。”我犹豫了一下,觉得叶一和胖子应该没问题,酒叔和阴婆婆的实力会相对弱一些,正打算抬脚走进去,就听到有很重很重的脚步声从右手边最远处的那个方向传来。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立刻追了过去。
仗着速度奇快,很快就追到了声音的来源。
竟然是个人!
临阵脱逃的出马仙弟子???我有些惊愕,不会吧?
“站住!!”我大吼一声。
那人似乎根本没听到我说什么,一个劲儿的闷头往外跑。
我用脚挑起一颗人头骨,用射门的方式一脚踢飞!
呜呜呜呜……
头骨发出呼啸声砸在逃跑的人的腿上,被击中的人直接在半空中打了两个转跌落在骨头堆里。
“站住!!”我再次吼叫,人已经站在了对方的面前。
“你,你,你是……”那人看到我,眼神有些涣散。
不好!我立刻感觉他体内紊乱的气息,接着,这个人在我面前开始膨胀收缩。
“天地无极,乾坤借力!镇!”顺势抽出一张镇符,贴在他的脑门子上镇压住他的身体。然后一只手拍在他的天灵盖上,浑厚的法力灌注其中,发现这出马仙弟子经脉混乱,法力在体内几乎不受任何约束。
我连忙的帮助他控制住暴动的法力,这些出马仙弟子毕竟是借来的力量,平时还可以有效控制,这时候根本就是要命的毒药。仗着我现在法力空前,强横无匹,先是护住对方的心脉位置,然后强横的法力顺着他的经脉流入全身,把那些借来的大仙力量强行震散。
搞定收功!
那弟子缓缓恢复过来,神色也变得正常起来,不过他想再借助大仙之力,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了。我的法力在他的体内多少留下了一些痕迹,刚才震散他体内大仙之力的时候感觉并非太强。估计就算他的大仙出手,想要彻底抹去也要花费一些功夫的。
“你碰到什么了?”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出马仙弟子的眼睛有些发直,看来是碰到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啪啪啪!!我一顿神拍,把这孩子打醒。
“杨,杨大师?”
“对是我!”
“快,快去救救阴婆婆,我们碰到怪物了!”那出马仙弟子立刻抓着我的手臂,疯狂的喊叫着。
“冷静点!”我大吼一声。
“不不不,你快点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那弟子急的眼睛都是赤红色,抓着我的手臂,隔着厚厚的棉衣都感觉生疼。
“冷静一些,给我说明白了!你们碰到了什么怪物?”我再次说道。
“是,是站着的鳄鱼一样的东西,它有……”那出马仙弟子比比划划把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我思忖了一下道:“看来是山魈。”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暂时你无法借助你家师傅的力量,就不要参合进去。我去救人。”
“行行行!杨师傅你快点去!”他焦急的喊道。
也不用去安顿这名出马仙弟子,按照刚才的记忆,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放有照明棒的洞穴入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法身!现!”
轰!
随着体内‘源’的膨胀,法力灌注全身,下一刻我身高五米,浑身都是强横!这种地方,还有什么比强大的法身更强的呢?除非是叶一那种变态吧?
咚咚咚……我举步就向着里面跑去,阴婆婆你们坚持住。
……
咦?胖子站在一个入口处,隐隐听到里面巨大的脚步声,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杨光赶来了?”胖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借我法身,灵入我神!”胖子一个念头,豢养的灵鬼立刻与胖子魂、体相合。这时候的胖子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和叶一在一起的时候强的多。他也抬脚就冲了进去。
……
“杀!”
阴婆婆被杀了!
就在我冲进来的最关键的一刹那,她的身体被山魈的尾巴刺穿,整个人的上半身都炸开了去。
出马仙中唯一不需要肉身的‘师傅’那尊已经跟随了阴婆婆不知道几十年的鬼仙从阴婆婆的尸首上慢慢凝聚。
我怒吼一声,追上去一把抓住一只山魈,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跟山魈角力。
嘎嘣!
嘎嘣!
嘎嘣!
这些在出马仙弟子前面强横不可一世,甚至杀死了阴婆婆的山魈,被抱在怀里双手用力,在山魈甩动那条尾巴的时候就掰断了它的手脚和脖子。
97节、区分龙脉
“死!”我用力掰断最后一只山魈的脖子,看着它的眼睛里失去光泽,生命在这个时候脆弱的如同蝼蚁。
地面上躺着不下十只山魈,这些东西强横的没有天理!如果不是我有法身,估计仰仗着自己那身法肯定玩完。
“没死的言语一声!”我大声喊叫,法眼目光所及,除了站着的几个人,似乎人数少的太多,地面上血腥味刺激鼻子,看到的除了遍地的肢体残害还有就是整只整只被我扭死的山魈。
“有……”“这里!”“我没死!”“哈哈,我还活着……”当我喊出来后,这些人开始大声的叫嚷着,当然是活着的。基本上没有太多的伤员,最初碰到山魈的一些弟子早就死翘翘了。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这些出马仙弟子还要不要跟我进去。
里面的危险肯定还有,山魈这一关他们都过不去,后面该怎么办?我有点犹豫。
而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杨老弟,别忘前面走了。”
我一愣神,马上把这个声音和胖哥对上,从山魈上跳下来,收了法身喊道:“胖哥,你怎么到这里了?”
那个方向是进来的入口,难不成叶一他们遇到死路了?
隐约间胖子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对我喊道:“赶紧带人跟我走。”
我忙对身边的出马仙弟子喊道:“走,这里不能留了。”
“可是……”有弟子想要说什么。
我立刻反驳道:“别可是,不想死的跟我们出去。”
迎上胖子,才发现这小子满身是伤,青色的血和红色的血交替在身体上,衣服也有多出破损,脑袋上还肿起一个大包,看上去有点金刚葫芦娃的感觉。
“怎么回事?叶一呢?”我问道。
胖子耸耸肩膀,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老弟,过了啊!看哥哥满身是伤你怎么不关心一下?”
我说道:“你不是好端端站在我面前吗?快说叶一呢?”
“好吧,交友不慎。叶一没事,接应酒叔那面人去了。咦?阴婆婆呢?”
“死了……”我郁闷的说道:“我来晚了一步,不然就救下她老人家了。”
“命也命也。”胖子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对我身后的那些出马仙弟子喊道:“走吧,咱们去找叶一、酒叔汇合。”
在寻找叶一的路上,我问胖子:“你们走到死胡同了?”
胖子摇头说道:“不是死胡同,是判断错误的问题。叶一说他知道这里的秘密。”
我说:“什么秘密?”
胖子摇头表示不知道,却说:“那小子神神道道的,只说什么活龙和龙脉是一样的,是九道通神,奇怪的说法。”
我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这种说法如果是真的,那么就可以解释出来一部分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发现他是真的不懂。
我说道:“九道通神其实很好解释,据说活龙有嘴巴里有九条食道,每一条都能通向心口。龙是不吃东西的,吃的是精神力量、或者精神下的产物,比如修罗,活龙会半岁修罗出现,作为食粮。开始我还不明白,后来才清楚,实际上龙这东西就是依靠信仰活着,没有什么比伴生种族的信仰更强,更能够给龙提供足够的动力。这动力,被叫做神力。所以,才有了九道通神的说法。”
说道这里,我顿了顿,指着周围说道:“现在看来,这地下龙脉也有九道通神的说法,只不过修罗变成了山魈。倒也是应了地龙的景儿。”
咦?我忽然想到,刚才我看了一圈,才八个入口啊。
难不成这龙脉本身就不是真龙?可不是真龙怎么会把王朝气运加注在这里?
大概半小时后,我们带队出现在了入口处。
遥遥就看到入口外面人影晃动,叫了一声:“叶一!酒叔!”
“唉!”酒叔先应了声,叶一这闷货根本没回应。
出去才看到酒叔一身狼狈,叶一还是老样子。
“就出来这么点人?”酒叔看着我身后的这些人,嘴角直哆嗦,这些都是出马仙一脉的菁英弟子啊。这一次可是死伤惨重!
我歉意的对酒叔道:“酒叔,对不起,阴婆婆……我没救到。”
酒叔长叹了一口气,说:“不用对不起,这不是你们的错。唉,命啊!”
我也只能无奈,却不知怎样安慰。
酒叔到是看得开,去安慰我身后的那些出马仙弟子。
我则和胖子凑到叶一的身边,发现他蹲在地上,推开了脚下的枯骨,攥着一根骨头在地面上画着道道。
我问道:“叶一,在干嘛呢?有什么打算?”
叶一指着地上的图,对我说道:“你看,我刚才游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八道。几乎绕在了周围,如果按照距离算,第九道根本没有地方存在,那意味着什么?”
我俯身去看,发现叶一不过是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上用捡来的骨头压在八个方向。
看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说这是一条没有发育好的龙?好像说不过去。
“不太明白。”
胖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果断站起来走开。
“这样你能看懂吗?”叶一用骨头刷刷刷填了几笔。
这个图就立刻变了!
“八卦门!”我惊讶道。
“对,你看,如果是活龙,应该是九道通神,但是地龙就是八道。所以,这里的龙脉不是应天之龙,天子之势。而是地龙翻身之局,不但断送了王朝,也断送了龙脉本身。”叶一说。
“古代帝王认为自己是应天而生,自称天子。天子乃是真龙。但地龙如草,本就是次一级的东西,如君臣之别,这以臣代之的事情也不算稀奇,可就算是地龙成为龙脉,也应该进化成真龙才对。”
“如果来不及了呢?或者根本就不打算让它进化呢?”叶一抬头说道,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着光。
“你的意思是……”我心里有一个判断,如果胡丽她们说的大能者是反对者,那么坚定的站在反对者另一面的一定是真龙思想才对。
地龙!
难道?
“这最后一道龙脉不是那些人汇聚的?”我低声说道,语气有些惊讶。
“对!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满清入关的说法,只要关内真龙格局形成,那么只能在关外再树一条。杨光,你觉得成吉思汗厉害,还是那个努尔哈赤厉害?”
“当然是成吉思汗了,人家地盘多大!宋朝都毁在他孙子忽必烈手里了。”
叶一道:“那你说,元朝有龙脉吗?”
“这……”一个只有几十年的元朝有龙脉吗?这个真的很难说清楚,至少道家圈子里从来没有提及过元朝龙脉的事情。
“解释不出来吧?相信那些古代大能者也一定很纳闷,为什么元朝的忽必烈能灭掉有龙脉的宋朝,我想元朝的龙脉一定存在在什么地方。甚至就在关内才对!可是它太神秘。”
“那和这里的有什么关系?”胖子凑过来问了一句。
“你觉得,用‘印证’这样的词能形容这里的龙脉吗?”叶一说道。
他的话说完,我和胖子就惊讶叫到:“啊???”
很显然,叶一的想法太大胆了!这可是涉及到那些大能者之间的事情,真正的神仙之流。
按照他的逻辑,那些反对胡丽她们一脉的大能者首先设定了龙脉这东西,然后引导帝王们去争夺龙脉,但是后来者的胡丽一脉大能者们在外面隐秘的建筑另外的龙脉去争抢?不对!不是这样,应该是一种试验性质的东西!
对!
我立刻猜想到了叶一的说法,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龙脉是最古老的?”
“有可能!”叶一点点头,并没有反对我这样的猜测。
我还想说什么,叶一摆摆手,打断我道:“你说的就是我猜测的,现在你想一个问题,中原内龙脉已经成熟,按照道理,应该是真龙之间的较量,那么这条草龙怎么会赢得中原大地的一切?还有,这条龙脉之后再无龙脉,帝王朝代结束的时候,人类社会也从玄学道法变成了科学技术,这中间的转变太快了吧?
我怀疑,甚至肯定的说,这中间一定有大能者在引导着这一切,或许……比大能者更强的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叶一的话惹人深思,可细琢磨又毫无根据,却无法反驳。一切都是一个推论而已,还是浅显的推理。
我蹙眉道:“远的不去说了,这次事情里的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到这里?”
胖子在旁边说到:“这个我想到了。”
“什么?”
“量变引起质变。”
“对!”我一拍大腿,对胖子挑了一下大拇哥,道:“胖哥,你聪明。这样就能全部说的通了!”
胖子的意思是,如果这条最后一个朝代的龙脉是最古老的一只试验品,那么,之前的龙脉存活的时间都太短了,唯有这里是从那些大能者计划之初就存在的,哪怕是一条草龙,也会几千年来累积了大量的灵力。
98节、发泄
这灵力不但造就长白山的茂盛与传奇,也同样汇聚了巨量的灵气,这些灵气累积到一定程度,也会造就出另外一种东西!
山魈!俗称的山神。
当草龙身死,灵气依旧存在,只不过转化成了煞气而已。
不!还有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煞气的解决,平白的真龙龙脉煞气汇聚也不过是几百年,谁让它本身存在的时间太短。
可这里呢?
一千年?
还是两千年?
天知道这条龙脉是多久之前就被制造出来的。灵气之多骇人听闻!制造的煞气也同样恐怖到了极致。那么……就有理由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了。
不管是做什么,这里近乎恐怖的灵气、煞气都是最佳的选择。
“可现在一点煞气都感觉不到了。”我轻轻地说道。
“所以,我们要进去!不管对方在干嘛,手笔之大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就是要去捣乱!”叶一丢掉手里的骨头站起来说道。
“嗯,捣乱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我们最好能够找到前因后果。”我说道。
叶一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如果能最好,这些人神出鬼没,那些次一级的人对我们一点作用都没有。杨光,实际上先生和我都抓到过天龙内部的人员,可惜根本套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的分层似乎很诡异。”
我打断叶一的话,道:“这些我们回去再说吧,考虑眼前的问题。我觉得那些出马仙的朋友不要进去了。”
叶一摇头说道:“不行,这些人必须进去。”
我忽然心头一跳,问道:“你……你不是想……”
叶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知道就行了。”
“不行!”我把声音拔高,怒视着叶一:“你疯了吗?”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是你,还是我,还是胖子?”叶一恶狠狠的看着我,质问我。
我……
胖子凑过来,低声说道:“自己兄弟,别吵架。这件事情我和叶一商量过了,这是最好的,另外酒叔和那个死去的阴婆婆也赞同了这个提议,还有他们身后的‘师傅’也不反对。相反,都会付出牺牲。”
我使劲跺脚,震碎了脚下的骨头,说:“这太冷血了。”
“总是要有人牺牲才行。”叶一冰冷冷的对我说。
“他们也知道。”胖子也随着叶一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地说。
“唉……”我一瞬间觉得心灰意冷,无奈的蹲在地上。
“小伙子,自古成大事不拘小节,你这样永远也做不成大事的。”酒叔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转过头去,看到酒叔。
苦笑一下说道:“可是,我是最后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的这个朋友告诉我,你心肠太软,做不来这种事情。只能到了地方才能告诉你,不是让你有准备,而是逼着你去这样做。”酒叔凑到我的身边,陪我蹲在一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都心甘情愿。你看看这两百多弟子,他们都是铮铮的好儿郎,而你虽然修为高绝,可还是心性上太差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拖累你的朋友的。认真想一想吧。”酒叔摇摇头站起来。
是啊,我的心性……我真的那么不懂事吗?
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我转目去看那些出马仙的弟子精英们,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就算是刚才碰到那么残酷的事情,也没有打击到他们的信念。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吗?一个个都缺爱孤独不怕死吗?
“你们就不怕吗?”我对着他们大声的喊叫。
这些人都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一下子都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喊。
叶一转过身去,酒叔转过身去,胖子也转过了身去。
“你们都不怕死吗?”我再次大声的喊叫着,胸口好像有一团烈火,使劲的烧灼着我的心。
“怕……”
“不怕……”
“没什么……”
“……”
稀疏的回答从这不到一百人的队伍里蹦出来,我一个个仔细去看他们的眼睛,却看到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坚定。
“疯了!你们都疯了!”我跳脚怒道:“你们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家人?那些爱你们的,你们爱的人?”
我面前的这些人沉默着,没有人像电影里的英雄那样高呼一声为了正义,然后抱着手榴弹跳出战壕。这些人也是人啊,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们更是和我一样的年轻人!甚至更年轻……
有一些可能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没有享受过的青春,享受过人生!可是,就是这样一群人,竟然要……
“说啊!”我大声愤怒的喊叫着:“都哑巴了吗?”
……
“你有所爱的人吗?”一个声音很突兀的从人群中闪出来,声音低沉有些沙哑,鼻音很重。
“有。”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的男子站在靠近我的地方。
“你希望她健康的生活吗?不,哪怕是她可以活下去的机会。你愿意做出一切吗?”
“我……”
是的,我他娘的愿意!这是责任,是做男人的责任啊。
可是,我依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些人,咬着牙的问道:“你们都愿意这样?”
“我们都愿意!”
“会死的!”
“……”没有人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有坚定的目光迎着我。
“一群混蛋!!”我仰头大声的喊叫着:“叶一,我们进去!不怕死就跟进来!”
推开人群,我大踏步的向着甬道方向走去。
胖子在身后对叶一说道:“这样行吗?”
叶一摇摇头说:“他的心太软,没有一颗坚定铁血的心,是走不到尽头的。”
“可是这样,我怕……”胖子看了看把声音放低。
“不用怕,总归是要面对的。现在不说清楚,等一会儿真的碰到的时候,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能更糟糕。”
“唉……造孽啊。”胖子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举步跟了上去。
叶一走到酒叔的身边,说道:“酒叔前辈,还麻烦你安排。”
“放心吧。只要能够成功,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酒叔举手想拍一下叶一的肩膀,但始终没有去那样做。最终也是和胖子一样,叹了一口气收拢那些出马仙弟子们去了。
叶一摇摇头,不知道这样刺激一个人到底是对是错,选择的时间也不对,效果如何还有待慢慢的发展。
我不知道叶一怎样的打算,只是心里有一股子憋闷的火在熊熊燃烧,但总有一股子凉意让我维持在暴怒的边缘,那是佛法在我的体内让我不至于失去自我。
“山魈呢!都给老子滚出来!”我不理会后面的人,大踏步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疯了一样的喊着。
法身随着我向前走的速度慢慢的膨胀,最终涨到了三米高下,一个非常适合的高度停了下来。
“出来!出来!”我拍击着拳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藏头缩尾的人呢?杨大爷我来了!都出来!一个个没卵子的货色,就知道害人损人!老天爷瞎了眼睛让你们成了神仙!狗、屁、的神仙,死绝了最好!出来啊!都出来。”
“这样没事吗?”胖子等着叶一跟上来问道。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这几天他憋屈坏了。”叶一说道。
胖子点头赞同道:“是啊,刚才去接应阴婆婆那队人的时候,杨光下杀手啊,都是扭断了脖子手脚的。这样也挺好,起码可以把他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引导出来一部分。”
“嗯。我们跟着就好,让杨光发泄吧。他现在的心控制不了那么强的力量,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的磨练一下。我想这九道里面还会有别的东西出现。”
胖子一挑眉头:“山魈之外的?”
“对。”
“你这么肯定?”胖子疑问道。
“龙的常识还记得吗?”叶一歪了一下头,问道。
胖子猛然张大眼睛,道:“不是吧?”
“等着看吧,那才是最适合杨光发泄的东西。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杨光到底变得多强!”叶一的脸色有些期盼,眼睛里冒着光。
年轻人的秉性还是表露无遗,平日里酷拽的叶一,也有了和杨光比一比高下的打算。
胖子说道:“还是看情况吧。”
叶一点头‘嗯’了一声。
……
很快就有了脚步声在呼应我的吼叫,那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声音。
“来的好!”我大声喊叫着,学着泰山的模样双拳砸在胸口,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大片的山魈冲了出来,个子大的足有四五米高,小的也有两米左右。前前后后足有三四十头的样子。
我顿足冲了上去,大喊一声:“杀!”
热血冲头,神力冲天!
这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就只有一个杀光这些山魈的念头。我恨不得杀光这里所有的东西。
杀!杀!杀!
掰断一根根脖子,就好像扭断胡萝卜一样发出清脆的声音,最后我忽然觉得不过瘾!只有清脆的声音,没有鲜血飞溅怎么可以?
心口处的‘源’咚咚咚的开合,喷出大量的法力顺着我的经脉流入双手,刹那间双手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发出莹莹金光。
这是破障金刚的佛光,杀伤力惊人!
面前那只四米高下的山魈被我扭断了前肢,单手抓住呼啸而来的尾巴,搓掌如刀,切!
青色的血喷溅四周,淋漓在我的脸上,**辣的感觉!发泄的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说的明白?
摊手再杀!直接切在那山魈的脖子上,粘乎乎的感觉触碰在我的皮肤上,热乎乎的鲜血顺着的伤口死命的向外喷射。
抓住颈骨,猛地用力!
咯嘣!
再一扯,攥着骨头从这只山魈的脖子里拽出好长一节脊椎骨来。
99节、生物圈
此时的我,攻击的节奏变得非常直接,简单、可怕、迅速、没有花哨。几乎是硬碰硬的,宛若发狂的公牛,哞叫着血红的眼珠子把每一只山魈都当作那可恶的‘红布’。撕裂,刺穿它们才能让我心中的怒火平复下来。
法身强横的力量,激荡起偏偏灰尘,向着四面八方吹去,一时间,我和山魈群脚下的坚固的石头变得脆弱无比,往往一脚下去就会碎裂的到处都是,山魈的尾巴左右摆动,上下敲击,让我们之间的战场如同世界末日。嗯……或者是奥特曼和小怪兽?
看到如此疯狂的一面,叶一蹙着眉头,胖子则在一旁低声道:“不对劲儿啊。”
“嗯,是有一点。”叶一说道,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而这时候,我好像越来越不愿意去克制自己,任凭那种杀戮的**冲破我的思想,任凭这种本能去控制身体。
身体忽然一抖,低沉沉的发出了充满兽性的咆哮声,出手更是很辣无情,在周围掀起一片片青色的血雨。
“道法自然清凉镇心,去!”终于,叶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着点在手里抖动三次,分别丢出三张的清凉镇心的符箓。
三道符箓好比三道绿色的光,一瞬间击中我的身体。
那原本连体内佛性都被压制住的思想,一下子如同炽热烈火噼啪作响的时候被人倒了一盆子冷水,一下子就熄灭了很大一部分。
唔噜噜……
我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顿时从那种野蛮的**中清醒过来。
暗自长吁一口气,差一点就失去自我了!虽然这种失去自我不会持续太久,但却会如同吸毒的毒药,慢慢的上瘾,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沦陷。
“吼!”
铮怒中,我发出怒吼,不去对兄弟说谢谢。
双手连连发动攻击,有了理智的才叫杀戮,没有理智的只能是暴虐。
有了我去控制的法身,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
伸手掐住一只山魈的脖子,嘎嘣!直接扭断它的脖子,顺手丢出去,砸飞一个距离我最近的山魈,另一只手搓掌若刀,脚步变换,挪移到另一只靠近我的山魈面前,切身挤入对方的怀里,那只如刀的手掌直接切入它的胸口,这玩意儿心长在胸部正中央,那是胸甲最厚最坚固的所在。
“死!”
耳边传来叶一的声音:“小心,有大家伙过来了!”
嗯?甩手丢掉那只死去的山魈,我侧耳倾听。果不其然,更加沉重的脚步声如奔雷闷鼓一样咚咚咚的从甬道深处不断的传来。
“来得好!”我大吼一声,蹲下身子做了一个冲刺的动作,但有所不同的是我站起来奔跑的瞬间,右肩在前,做出撞击的姿态。
管它前面来的是什么鬼东西!干死!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崇尚暴力了”胖子啧啧问道。
叶一耸耸肩膀,不置可否。谁说好人就没脾气:“让他慢慢发泄吧,这些东西对他毫无威胁。”
“你到是放心的很。”胖子加快脚步,跟上节奏。
叶一无所谓的说道:“总要进步的,杨光正在为自己得到的实力扛起应该负起的责任,选择逃避只能是一时,不能是一世。”
“他已经成熟的很快了,一年多的时间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起的进步。”胖子说道。对于叶一还有胖子来说,谁不是十几年的火候,最终因为各种机遇才拥有现在的实力。但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难怪胖子会这么说,但绝对不是酸溜溜的嫉妒。
叶一则摇摇头,说道:“太快了!没有和这强横力量相对应的一颗坚强的心,是杨光最大的弱点。”
“所以你才这样刺激他?就不怕……”
“不会,他有他的坚持。”叶一打断胖子,坚定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我已把最大的那一只山魈撞飞,双脚用力跳在半空中,膝盖一个膝顶,顶在山魈的下巴上。它满口的暴牙被我沉重的撞击撞了个七零八落,喷出去好多碎裂的牙齿,疼得它嗷嗷直叫。
怒喝一声“起!”我法身再涨,个头已经接近了这只最大的山魈,伸手抓住山魈的两只大腿,然后用力向两边撕扯。
“给我开!”
砰!
当真把山魈从中间撕开,青色的鲜血爆出一团血雾喷洒向周围。
那巨大的尾巴被我抄在手心里,好东西!这东西砸起来一定爽翻翻!
挥舞着山魈尾巴,把它当作大锤。
我大吼一声:“哥几个,我先行一步。”随后大踏步的闷头往里冲!
叶一和胖子随即发出一声长啸,召集身后的出马仙弟子赶紧追上去!他们可不放心我一个人。
……
“这是什么东西?”
胖子低头看着地面上躺着如同少了鼻子的大象一样的诡异生物问道。
这生物好奇怪,浑身上下全都是拳头大小的鳞片,额头上有三只冲角,每一只的尖端都锋利的很,四只脚掌也有尖锐的勾爪。最可怕的是那满口的锐利牙齿,每一根都如同倒钩一样微微向后弯,那牙齿扁平尖锐好像刀子。
但是这些都不可怕!
胖子发现这个死去的生物流出的血竟然在腐蚀地面,这是长白山深处,每一寸地面除了土就是坚固的花岗岩,可这墨绿色的血竟然腐蚀都发出‘哔哔’的声音,伴随着还有一股子难闻刺鼻的味道。
叶一看了看周围,这样的生物还有两只,甚至其中一个比眼前的这只还要大上一圈。
他微微蹙眉,并没有马上回答胖子的问题。
桃木剑发出一声龙吟,嗡!长剑刺向这个东西的身体,但随之而来发出的是清脆的‘叮’的一声。
“好硬!”胖子倒吸一口气,叶一手里的桃木剑有多锋利他可是知道的,灌注了法力,连坦克的外壳都能轻易的撕裂。可竟然被这个东西的鳞甲轻易的抵挡。
胖子这才注意到这些怪物是怎么死的,浑身上下有多处瘪进去的地方,这是靠着巨力生生砸断了骨头,砸碎了脑壳造成的。
胖子自忖在没有动用最强力量,是根本无法杀死这个东西。可眼前这三具尸体分散开来,胖子在心里测算了一下,竟然有一个惊讶的结论,这是杨光撞飞其中一只,挥手之间砸死了两只小的,再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把最大的那一只怪物也同样砸死在这里。
嘶!胖子倒吸一口气,这杨光也强的太离谱了些。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叶一站在其中一个尸体的前面说道。
这时候酒叔也带着人赶了上来,酒叔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一说道:“我原本只是一个猜测,看来现在有五成把握猜测会是真的。”
“说的明白一些。”胖子追问。
“我之前猜测,如果龙脉死亡,这里还怎么留下这么多山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叶一问道。
“是啊,没有了龙脉灵气,光是煞气不足以养活山魈的。这些东西居然没有冲出龙脉,确实有些奇怪。”酒叔说道。
胖子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叶一则继续说道:“如果这里一直有人在看守呢?”
这一句话,让胖子和酒叔的心一揪,胖子沉声道:“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叶一说,他指着周围接着道,“我现在有五成的把握判断这龙脉里有一个小型的生物圈,这个东西叫做‘魃’,以山魈喂食,可以说是龙身上的‘寄生虫’。只有足够的山魈才能养活‘魃’。你们觉得这些山魈怎么活下来的?”
胖子愤然说道:“混蛋!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酒叔也气恼道:“不是人!不是人啊!居然拿着血肉同胞当作饲料,畜生!禽兽不如!”
两个人反应一致,都在叶一的话语中听出来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之前猜错的地方,那山坳入口处那么多的骸骨并非之前的判断。
而是……现在的判断!
那些人都不是龙脉的祭品!
他们是活生生被丢下来饲养山魈的食物!
“快走,我们去接应杨光!”胖子说道。
“嗯!”这一次叶一没有反对,因为如果叶一嘴里另外五成也能够保证,那么除了‘魃’之外,还会有其他更强的东西存在。
杨光不是出街机游戏里的主角npc,没有办法开启主角模式。一路杀下去,终归会遇到这个小型生物圈中最高层的存在,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生物,胖子和酒叔心里没底,但是叶一却知道它是什么。
那是一种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而我并不知道,我却是越来越兴奋!这种怪物的出现,让我血脉喷张刺激的直哆嗦。
挥舞着巨大的‘锤子’每一击下去,都能听到骨碎的声音,那是一种打心里迸发出来的刺激和舒爽。
呜呜呜……
山魈的‘锤子’尾巴,被我当作开山锤轮的虎虎生风,眼前这种奇怪的东西碰到‘锤子’非死即伤。
再次干掉了一批这种东西,我用‘锤子’砸断一只最大怪物的爪子,好不容易仗着神力生生把它从怪物的身上撕扯下来,用力甩动,把那墨绿色的血甩个干净。我如同上古蛮人,抱着最原始的武器继续向着里面冲去。
畅爽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大声喊叫着:“杀!”
100节、叶一的传承
“快要成熟了!”
在长白山龙脉深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却带着激动。
“十万灵魂本源,一颗数千年孤寂的心,就差最后的孕养。阴阳道友,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迎接观礼之人如何?”
“善!八卦道友尽管去就是,此地乃是阴阳交泰之地,正是贫道施法的好地方。此番脱劫全赖于此,此物酝酿而生乃是天意,道友那些观礼之人神魂厚重无匹,正是最好的养料。”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灼热的起浪一股股出现,还有宛如心跳一样的咚咚声。
……
“杀!”
我的法身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洞的极限高度,双手环抱住一只巨大的怪物,叶一说这东西叫‘魃’。..
“让你咬!”死死的勒住它的脖子,我的手臂鼓胀到了极致,肌肉和肌肉之间摩擦都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咯嘣,咯嘣,咯嘣!
一人一兽角力,肌肉和鳞甲挤压发出声音,挺着都慎得慌。
叶一和胖子居然老神在在的对话。
“杨老弟的力气好大呀,这古代力拔山河气盖世就是这种的吧?这‘魃’的力气可不小,啧啧,看看那锋利的爪子,愣是让杨老弟给掰断了。好!杨老弟加油!”
叶一皱眉说道:“有些不对劲。”
“怎么?”胖子歪头去问。
“太大了……”叶一有些担忧。眼前的‘魃’超出了他的判断范围,近乎六七米高的体重和身高,在这样的甬道中绝对是霸主级的。
可是,山魈呢?
走了这么长的路,甚至叶一让身后的出马仙弟子横成一排,上下搜寻都没有找到山魈的栖息地。
在没有找到栖息地的时候就有这样巨大的‘魃’出现,完全违背了生物圈的理论常识。
“准备上去帮忙!”叶一淡淡地说,手中桃木剑一抖,嗡嗡直响。
“请灵上身!”胖子双肩一抖,混胖的身体涨起好大一圈,脚下坚固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不许……你们……上……来……帮……我……”我咬着牙,把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胖子着急的喊道:“杨老弟,叶一这小子说事情有变了。”
“那,也,是我的,事情!”我咬牙切齿的再次用力。这东西皮糙肉厚,山魈的尾巴当锤子砸出一溜火星,就是不见有事。
之前拽掉的一只‘魃’的爪子被我刺入了这只‘魃’的肚皮上,可最终我俩的力气差不多,我奈何不了它,它也搞不定我。
死吧!老子跟你耗得起!
叶一喝道:“杨光,让开!”
“不!让!”我再加把力气!
铮!
叶一懒得废话,手中桃木剑绕着微微青光,整个人忽然冲了上来,剑光如芒直刺‘魃’的额头。
“不许抢我的。”我大吼一声,仗着自己力气大,猛然掰着‘魃’的脑袋,让过叶一必杀的一剑。
呲……
长剑顺着‘魃’的眼角切过去,那坚硬的外甲鳞片,在叶一手中桃木剑下如同纸一样被顺势切开。
剧烈疼痛的‘魃’发疯一样的晃动身体,我摆动着脑袋想要破开我的束缚。
“混蛋!”叶一骂了一句,胖子也冲了上来。
“我能搞定!”我大吼一声,猛然的角力搬着‘魃’的脖子,把它放倒在地面上,紧接着双足一跨,我骑在了它的肚皮上,两只手攥住一只带着利爪的蹄子,左右一拧!
咯嘣!
坚固的腿骨被我掰断,撒手去抓另一只,咯嘣!再断!
而叶一这时候带着剑光,顺势切开了这只巨‘魃’后面的两只蹄子。
我有些郁闷,但心中那股子邪火已经消散了不少,回头对叶一喊道:“帮忙把这爪子切下来!”
叶一长剑飞过,两只巨大的、尖锐的爪子从‘魃’的身上掉下来。我笑嘻嘻的拽过来放在手心里。
而叶一则一跃跳到这只‘魃’的肚皮上。
长剑向下,剖开了它的肚皮。
“我靠!”我怪叫一声:“你这是干嘛?”
胖子凑过来说道:“快看看!”这话是对叶一说的。
我收了法身,这最后一只‘魃’的死亡,让我们有短暂的平静。
叶一长剑翻飞,很快就把这只‘魃’的肚皮完全切开,里面的肠子、肚子流了满地。我看到叶一对着这只‘魃’的胃就一剑切开,甚至很恶心的用长剑挑了挑里面。
我很好奇的看着叶一的举动,这是要干嘛?
结果看到叶一对胖子点点头,我这才顺着剑尖看到里面有半截没有消化掉的山魈尾巴。
“这是干嘛?”我再次问道。
叶一说道:“我要看看这是不是‘魃’里的王。”
“是吗?”我问。
叶一摇摇头说到:“是,但是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叶一说:“目前只是推测,我们继续前进,如果前面能够出了九道,看到我想碰到的东西,就可以解释清楚。如果看不到……”
“看不到怎样?”
“看不到就说明事情的严重性比我们预计的更恶劣。”叶一说。
“不明白!”我摇头不懂。
“嘿嘿,我也不明白,不过没关系,咱们不是跟着个大明白么?万事有叶一!”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贱笑道。
“此屁有理!”我嘿嘿说道。
胖子也不生气,对我说道:“老弟啊,发泄的差不多了吧?感觉你还没有用全力嘛。”
我舒展一下筋骨,笑道:“还行,感觉好多了。就是这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儿。”
胖子安慰我道:“万事随缘,都是命!”
“切!”
……
这是一处山谷!上面缀着漫天的‘星光’,绮丽且神秘。
地面上铺满了黄沙,温度接近三十度,一股一股热浪从山谷的另一侧喷涌过来。
“这里就是九道通神中的神地?”我古怪的问道。
叶一摇摇头又点点头:“看来,是这里了没错。”
“刚才我们路过的两处山洞表明这九道是相互连接的,叶一你的理论差了很多啊。”胖子说道。这里的景观实在有些的令人觉得可怕,我把神识束成一条直线,这山谷的面积有些吓人,足有十几平方公里大小,全都是黄沙,可这些黄沙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在这里,连一颗沙粒都没有流到九道之内。
‘天’上漫天的星光显然不是外面的天空。
胖子御驾灵鬼飞到半空,却被奇怪的力量弹了下来。
我们就站在这里,诡异又绮丽的画面让我们不敢迈出那一步。
“叶一,把你知道的说明白行吗?”我开口说道,总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实在别扭。而叶一这小子又一贯的玩深沉,不逼着说出来他能把屁都憋回去。
胖子也符合道:“嗯,现在是说的时候了。”
叶一看了一眼我,说道:“这中间有个祭坛。”
啥?
我刚才用神识扫过这里,除了黄沙就是黄沙,哪儿来的祭坛?
叶一指着头顶说:“在上面。”
上面有莫名的力量封印,我的神识都无法上去,但叶一说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我问道:“上面的祭坛?我说叶一你能说的清楚一些不?”
胖子说道:“万事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到了这里该透漏一些吧?”
叶一道:“我都是推测,不敢确定的事情。”
“那你就把你推测的说一些。”
“好吧。”叶一点点头说道:“我的传承不是来自避难所,而是一个古代老神仙。”
叶一的传承一直是个谜团,他从来不说,我们也从来不问。
但不知这一次为什么会这样说,难不成这和他的传承有直接关系?
“你们知道陈抟老祖吗?”叶一忽然问我们。
“自然知道,这是道家一脉祖师级人物。”
“我得了这个传承。”
“啊?”我惊讶。
陈抟何许人也,有文字记载的为五代宋初的道家代表人物之一,道号扶摇子。可普通人不知道的是,扶摇子可不止是宋初的人。他的存在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之前。正是和白云子那些人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乖乖,难怪叶一这么厉害,这真的是真传啊!
可叶一这小子怎么不是‘睡仙’呢?
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叶一继续说道:“陈抟祖师所传《易龙图》就是我得到的,这才是他最大的传承。中原所有龙脉的制造方式,形成方法皆尽存在其中。甚至提到过长白山内的草龙,那是一个构想,是陈抟老祖和一位大能者共同设想的,可惜的是并非是陈抟老祖亲自实施。真正由老祖制造出来的龙脉只有宋太祖赵匡胤的那一支。然后……陈抟老祖不知何故留下传承转生而去。”
“我的老天啊!这么说这陈抟老祖是这史上所有龙脉的老祖宗了?”胖子惊呼道。
“差不多。”叶一不否认。
“好吧,然后呢?和这里的关系是什么?”我问。
“这就涉及到养龙脉的知识,就真龙脉只要祭奠祭品,虽然弊端十足,却可以安人心。汇聚天下人心念力。但草龙脉不同,这里不但可以汇聚人心念力,本身也是野蛮狂躁之地,唯有三灵镇压,才能替代真龙脉的效果。这也是当初为何放弃草龙脉的关系。”叶一徐徐说道,为我们逐渐揭开了关于龙脉的历史。
101节、黄沙漫漫
叶一也不算细,但却的十分的明白了。
的直白一些,《易龙图》的传承就是天下所有龙脉、养龙的传承方法,只要跟龙有关的,就能在《易龙图》中对照上,只不过有的很详细,有的很模糊,甚至还有一些猜想。
比如这次经历内的草龙脉就是一种半成品的实验,而陈抟老祖不过是提出了这样一个猜想,是建立在纸面上的一种推测,而后只不过有个大人物把这个推测拿出来实验,地点就是现在所在的长白山内。
至于后来宋朝的真龙脉的建造,那是陈抟老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所谓成品而已。
如果一定要按照历史对照,那么龙脉没有真正的好。宋朝繁荣昌盛也好,受尽元蒙凌辱也罢,都和龙脉靠不了多少边。只能龙脉不过是个起点,犹如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开国皇帝通常就是一个优秀的富二代,秉承着天下民众的心意念力开创了一个时代。而后富三代、四代、五代们……逐渐玩不转了,自然也就败了这万贯家财。
到了最后,大厦将倾自然煞气汇聚,龙脉也就自己把自己给毁了。
草龙脉也是一样,唯独不同的是。真龙脉比喻成了万贯家财的话,草龙脉可**丝穷逼出身,出世的那天就是带着煞气降临的。
甭管是挑选努尔哈赤,还是康熙老鬼,这些人物个顶个的都是高。中间掠过顺治也不过是因为这货跑出做了和尚,不然凭着努尔哈赤家族的基因,也逃不掉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命。
正因为一条草龙脉出身不好,就有了一种法。现代人讲的是,营养不良,生的就不健康!
那些大能者也聪明,你不是不健康吗?我给你大补!特补!
什么东西最有灵性?自然是人,这个万古长青的排行榜排名一直是第一位的。
但是活人不能活在龙脉里,天知道蹦达出一个漏了秘密怎么办?那就只能不停的往龙脉里放死人,以灵魂本源为营养滋润龙脉健康成长。
这需要一个过程,一个消化的过程。
所以,山魈出现了!这种专门吃人才能够‘分泌’出接近本源的物种被‘人为’的丢在了这里。之所以称之为接近,是因为山魈是吃!而吃人必须杀!杀人就会有因果缠身,人死会产生大量的怨念,怨念汇聚之地就会产生煞气。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但是,山魈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人为情况下自然是建立一个小型的生物圈才能够保障。
在陈抟老祖《易龙图》的设想中,以山魈为食的‘魃’自然列入了首选。
而‘魃’本身生育能力极差,不会形成规模。
但陈抟老祖知道,魃毕竟不能作为最高级的在上面,还需要一个约束的顶级生物来制衡‘魃’这种生灵。
于是,他隐约的提出是否可以用龙脉的火煞灵气制造出‘魃’的天敌。只要火煞灵气不断,这只天敌就不会死。而想要火煞灵气不断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的让山魈吃人,产生足够的本源之力,哪怕带有煞气。
这样一个很小的生物圈,却不是一个完整的。必须依靠外力才能够真正运转起来的圈子。
那些凭空出现在c市上空搜集灵魂本源道士,就是外力!
而叶一担心的除了那些道士之外,还有就是能够吞噬‘魃’的那只怪物。
“好吧,除了担心那些道士,你的那个能吃‘魃’的怪物到底是什么?”胖子问道。
叶一:“有很多种,这才是我担心的。这里是龙脉之地,是可以隔绝天道的所在。在这里就算是我们也不过是人间顶级,而那些道士在这里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那是怎样的一种强大,我们根本无法感触到。更不要以‘魃’为食的生灵,或许它就潜伏在眼前这黄沙之中,强大的也许可以让我们面临死亡。”
“嘿嘿,拼命嘛!我们都在行的。”胖子毫不介意的。
叶一缓缓摇头,道:“不是拼命,就怕拼不起。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一定不是人间该有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些话一点意义都没有。”酒叔站在身后道。
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自己也被叶一这样的言论吓到了。
这一年多来,见过很多牛得不得了的事物,不管是被人养出来的半龙,上古时代的神,还是以家族为纽带,只为飞升而存在的女人,丧心病狂者有之,持之以恒不懈努力着有之,致死悔悟者亦有之。
但到了今天,那些都变成了过,真正的考验却就在眼前。
一个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实力几何的怪物。
两个神秘莫测,视十几万人命如儿戏的老道。
“我一个人进试试。”叶一。
“不行!”我们齐声反对,开什么玩笑?敌我不明就让兄弟一个人进冒险?真当我们是摆设呢?你叶一得了传承不假,可我杨光也不是泥捏出来的货色,现在我敢自己很牛,不差你叶一多少。
再了,我这种肉盾型的好基友,你就忍心让我在一旁看小怪兽爆你的菊花?
胖子也拍拍,让他的肥爪子里的沙砾从指尖滑落下,口吻淡然的道:“刀山火海亲兄弟,上阵杀敌父子兵。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吗?”
“我只是试探一下,如果真难以应付我会出来的。”叶一。
“我会信你吗?”胖子毫不客气的戳穿叶一这种谎言,叶一的性格他作为十几年的朋友太了解了,这种话骗一下杨光还可以,想骗胖子本人根本行不通。
“我也觉得你自己不妥当。”我参合了一句。
“要不我陪着叶道友吧,老汉身法还算不错,真遇到问题,也可以凭借着身法抵御一下,再不济也能让叶道友逃离出来。”酒叔开口道。
“不行!”我立刻否决了这种自杀性的提议。就算我勉强认同了叶一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段,哪怕死上几百上千人也不皱眉头的想法,也没办法让一个几十岁的老人当替死鬼。
“这样吧。”叶一道:“胖子和酒叔带人在这里等着,我和杨光进。别反对,我之所选择杨光是有原因,他的法身结合了佛道两家之长,是最强的肉盾。真正遇到危险了,杨光的作用不可忽视。另外,杨光本身法力不弱,只要利用得好就跟人形坦克一样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就算是真的神仙下凡,想要对付杨光也要掂量一下。我就不用了,我还有一些的保命的方法。”
我拳掌相互交击,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叶一选队友就要选我这样的,胖哥你就负责打扫战场就行了。有我和叶一的组合,那就是天下无敌!”
胖子对我竖了一根中指,撇嘴鄙视道:“杨老弟,你这算不算得上小人得志?唉,这变化也太快了,想当初……”
我打断这货的感慨,道:“别想当初了,我觉得还是布置一个后比较好。叶一你觉得呢?”
叶一也点点头,对胖子道:“我知道你有点压箱底的东西,这是不是就后就在你身上了?”
胖子咧着嘴道:“压箱底的东西可不一定要拿出来,真出来了,不是我死就是对方死的段。不过……”胖子咬着牙的道,“这时候我也藏私,该拿出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叶一点头道:“放心吧,这里阻隔了天道觊觎。”
叶一的话让我眉头一动,这胖哥竟然有这样的段?竟然要瞒着天道才能施展?那必然是从超越人间顶级的东西啊。这死胖子闷声不响的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走吧!”叶一一挥,迈步向着黄沙的山谷走进。
我跟上,回头对胖子道:“胖哥!小心一些。”
胖子笑道:“你们也是。”
……
黄沙漫漫,星光满天。
来也奇怪,当我们步行进入这片黄沙之中不过百米的距离,再回头什么也看不到了。唯有天上的繁星依旧可以指引着方向,不至于让我们迷路。
可上面叶一有祭坛,却在刚才只字未提,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叶一,那祭坛的事情刚才你怎么没?”我追上叶一的脚步问道。
踩着松软的黄沙,叶一正在用指掐算方向,似乎在寻找什么。听到我的问题,他也不抬头的回答我道:“那祭坛就是那个怪物的出生地,这星空和咱们看到的秦皇陵内的星空差不多,仿照天星,自成一隅。这样那个怪物就勉强摸得到应天而生的门槛,而不至于被天道寻到,再者那祭坛应该是这里隔绝外部天道核心。”
这里,叶一停下脚步抬头向上看:“可惜了,没有超脱的实力,根本接近不了祭坛。否则我们完全不必要这么麻烦。”
“嗯?”我意识到,叶一的方法的可行性。
然后顺势道:“胡丽可以!”
102节、邀请
叶一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反而对我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她有她的作用,暂时指望不上她的。”
既然叶一都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反对的**了。
“就这么找能找到什么?”我问道,本来是打算把那山魈的尾巴和魃的前爪拿着当武器的,不过一想到估计双方差距太大,而且总是保持法身不利于此行,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叶一说道:“在这里找它生活过的痕迹,只要确定这里确实存在,就能够判断出到底是什么。”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到是说的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在我的传承记忆中,确实有很多上古神兽堪称无敌的存在,随便弄出一只来都能让我和叶一吃不了兜着走,除非我敢于在这里跨出那最后一步,但是出去就成了问题。而叶一呢?我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有什么底牌。
正如叶一说胖子布置后手一样,我们三人都有自己的保留,谁也没有告诉。这不是我不说,而是叶一说过不能说!只能自己知道,最多是别人来推测你有什么,你不拿出来就永远不知道。
再者,外面还有接应的人,不论是太易先生、小七还是金刚寺的法华和尚,已经准备好了接应的手段,小七的奇葩绝世阵法,太易先生伙同老道士们布置的最后手段,以及……c市王书记那里的致命武器。这些都能够保证长白山内的龙脉绝对不会再荼毒千里。
必要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这里的神仙们都要殉葬的!没有例外!
“停!”叶一抬手示意道。
“怎么了?”我发现这三个字频繁的出现在我的嘴里,难道我已经到了语言障碍的地步了么?还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无知?
但随后,我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只足印,准确的说是半只足印,它清晰的映入我的眼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这么大?”我惊讶的说。
没错,就是太大了!这剩下的半只脚印足够让我躺进去了。
“不清楚,你看看周围。小心一些。”叶一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转身寻找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可过了好半天,我绕了很远都没有发现第二只脚印。
“诡异!”我摇着头,看不到任何奇怪的事情。似乎那只脚印是凭空出现的。
等我转回到叶一身边的时候,发现这小子正趴在地上使劲的耸动着鼻子。
“这是干嘛?”我趴在地面上凑在叶一的身边问道。
“找线索。”
“这样?”
“找味道。”
“什么味道?”
“屎味!”
“靠!”我跳起来,这货抽风吧?
叶一不理我这样的举动,依旧耸着鼻子‘嘶嘶嘶’地左右摆头。
“咦?”我站着向叶一前面张望,手电筒射出的白光忽然闪了一下,冷不丁的感觉那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亮晶晶的。
“叶一!”我提醒了一声,“前面好象有东西。”
说着话的功夫,我把手电筒的光巡回刚才的角度确定了反光的位置,叶一爬起来,顺着灯光向那面望去。
然后却对我说到:“小心。”
“好。”这时候可不是逞能玩英雄的时机,我跟着叶一的脚步,两个人一点点的向着反光位置走去。
当到了那里,我才看到反光的是什么!
那是一大堆……红宝石!
不,这东西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完全不是冰冷的宝石。虽然在灯光下显得耀眼,但是总感觉从心里厌恶它们。更甚者,还有一股子从脊椎骨里散发出来的恐惧感!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很奇怪的感觉。”我不由自主的说道。
“是不是感觉很害怕?汗毛都竖起来了?甚至有掉头往回跑的冲动?”叶一问我。
“没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看来真的要九死一生了。”叶一并没有继续向前走。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堆‘红宝石’问道。
“是粪便。”叶一说。
“扯!!”我下意识的反驳道:“这是晶矿嘛,看着像红宝石。也许是什么带有辐射的矿石。和古代夜明珠那种萤石差不多。”
叶一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也觉得扯,要不你去试试?看你能接近那些‘红宝石’的时候不尿裤子不。”
我心里没底,叶一这小子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说的话,要在脑子里转上三十圈,然后才能判断到底要不要听。
“真的是粪便?这什么怪物才能拉出这么有创意的东西?”我觉得想吞一口口水表示一下,但又觉得面对这么一坨‘亮晶晶’的屎,我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叶一说道:“现在我可以肯定是哪几种生物了。”
“还几种?”我咬着牙。
“嗯,推测上应该是三种面积最大,排除法可以排除掉一种。”叶一说。
“说说。”
“上古以人为食生物不少,但是能够拉出这么有创意的‘粪便’的只有三种生灵,而这三种中有两种是可以吃魃的。要知道,魃进化到极致就是旱魃,这种生物出世就是赤地千里,是地火焰的源头。
能够喜欢吃这种‘零食’的,只有凤凰、朱雀、必方三种上古神兽。
其中凤凰不喜人,所以凤凰可以排除掉。
这三种天生火兽,吞灵气而出火石。这一堆亮晶晶的‘屎’必然是这三种中的一种。可惜这三种神兽太古老,就算有也绝对不在人间。所以无从考证是什么,只能用排除法排除掉不吃人的凤凰。
再者,龙凤呈祥这句话也不是白说的,如果真有凤凰也绝对不会居于龙脉之内。这里毕竟是龙脉,有龙气存在。
那么,就剩下朱雀和必方了。
再排除掉一个吧!
杨光,看到刚才那只足印了吗?”
不等我点头,叶一继续说道:“《梦溪笔谈》卷七:“四方取象,苍龙、白虎、朱雀、龟蛇。唯朱雀莫知何物,但鸟谓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谓之长离……或云,鸟即凤也。只要是鸟,就会有两只爪子。这里却只有一只,所以,朱雀也被排除掉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必方!
《法苑珠林·审察篇》引《白泽图》云:“火之精名曰必方,状如鸟,一足,以其名呼之则去。”
说到这里,叶一深吸一口气,瓮声说道:“准备拼命吧!一只以火为本,以兽为食,又能吃人的怪物,只有这长了一条腿的必方。这里想来就是它的狩猎场所。”
要这么可怕吗?
我左右去观瞧,想要寻找到必方的踪迹。
叶一的话在我耳边继续:“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那一堆‘红宝石’会让我们都感觉心悸和恐惧了吧?那是骨子里、灵魂里深藏对生物链最顶级生物的恐惧。一泡虎尿就能够让猎狗俯首,一群狼经过的地方绝对不会有羊群路过。如果是普通人,接近这里闻到这股味道第一时间就只能晕倒。你信吗?”
“我觉得我们该退回去。”我说,这时候真的很想做个逃兵啊!跑回去抱着文怡热炕头去,管这么多屁事干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事实上,就算我想跑,也来不及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极其的喜悦。没错就是喜悦!
“神君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一股澎湃的气势随着声音就从那远方扑了过来,强横的气势卷动滚滚烟尘,一瞬间这漫漫黄沙卷起了好多好多。
噗!
噗!
我和叶一的脚下同时升起一层法光,如罩幕一般包裹住自己,脚下喷出微弱的起浪,身形都有些摇曳。
这绝对不是可以抗衡的人!我的心里立刻出现这样的判断,太可怕了!这个人非常的可怕!
“是你!”法眼如炬,可以看到远处沙丘上站着的老道。
这个人就是在医院楼上弄晕了赵紫涵的老道士,口口声声叫我神君的人。
“神君大人,贫道有礼了。不知神君为何不跨出最后一步,寻回往昔的记忆呢?此番贫道有此成就皆是仰赖神君当初照顾。”老道远远的对我稽首。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至少现在他的气势强的离谱,却没有杀意。
总不会真的是邀请我们来观看的吧?
那道士把目光落在叶一的身上,手指连续掐算了几次,轻‘咦’一声,道:“怪了,为何老道算不到你的前生?莫非你也是大能者转世不成?”
这个猜测我早就想过,没想到眼前这个强的离谱的老道竟然也会发出这样的疑虑来。
叶一撇嘴不屑道:“前世跟现在的我没关系,不知道道友所谓何来?”
那老道马上说道:“贫道自号八卦散人,精通先天八卦之术,说来与神君颇有渊源。今日确实是来邀请几位道友观礼,还望不要介意。”
我冷冷地问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神君请问,贫道在选定之内定然知无不言。”八卦散人淡然说道。
“十万人的魂魄是你们抽取的吗?这外面无数白骨也是你们所做的吗?”
“是。”八卦散人丝毫没有抵赖,痛快的点头承认。
“你们……”我想要怒吼,可却没有做到。他身上强大的气息给人太大的压力,令我根本无法做到怒从口出,只能嘴唇抖动,浑身颤抖。十万人啊!这龙脉之内还有成片成片的枯骨!
我想杀了他!
103节、七转神通【1】
“定!”
就在我浑身颤抖,‘源’喷薄出巨量的法力让我铸造法身的瞬间,却不想那八卦散人冷不丁对我和叶一弹指一点,口中一声轻喝。
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就压在了我的身上,浑身如同被七八个壮汉抱住一样,动不了分毫。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的大喊一声,那股子压在身上的力量很邪门,竟然在一瞬间就冲散了我体内的法力,顿时身体感觉空如荒野,虚弱到了极致一样,但下一刻源内再次喷出法力,想要冲出体表,竟然无能为力。
这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境界!
叶一则干脆御动桃木剑,任凭浑身法力暴涨,想要挣脱束缚。脚下罡风劲放,吹动衣袂猎猎作响,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无他,请客人观礼尔。”八卦散人幽幽说道。但遂眯着眼睛看向我们的后面,“这山坳之中,难得客人颇多,既然都来了就不要驻足不往。”
言罢,只见八卦散人从怀里抽出一条红绸,凌空甩动几次,嘴唇蠕动默念了几个字后,开口喝道:“去!”
但见一道红光破空而去,紧接着,远处胖子那面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八卦散人微微一笑,对我们说道:“后面的道友好生不错,竟然以人为阵,生生挡住了贫道的摄人绫,也罢,贫道亲自走上一遭。亦为待客之礼。”
他看了一眼挣扎的叶一,奇怪的说道:“怪哉怪哉,竟然压制不住?扭转乾坤,镇!”这厮对准叶一又是一指。
这时候我都可以听到叶一骨子里发出的‘嘎嘣嘎嘣’声音,叶一也是满面嘲红,额头上青筋绷起了老高。
我想要扭动身体,但身上同样被压制的很厉害,只能开口喊道:“叶一!别挣扎。现在不是时候。”
“善!神君此言正是,贫道对神君从未有过逾越之礼,你我随分数不同阵营,可贫道对神君之恭谨从未减少。”
“哈?”我故意大叫一声,愤然道:“你这叫恭谨?你那老脸还要不要了?”我想着如果我使劲的骂他,最好惹恼了八卦散人会不会给叶一制造机会。
结果没成想八卦散人毫不介意我的恶毒,淡然笑道:“神君误会了,我现在恭敬你为神君是因你前世身份,并非今生的你。除非你能寻回前世记忆,恢复那通天法力。尊重也是要有实力的!”
人家一句话轻飘飘就把我伪装的愤怒打得粉碎。说白了,八卦散人根本就不介意现在的我!
叶一也不再挣扎了,除非底蕴介出,否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现在八卦散人依旧没有表现出对我们的敌意。我想叶一也和我一样,想趁着这样的机会去看看八卦散人所谓的观礼到底是什么。
看到我和叶一不再挣扎,八卦散人微微一笑,眼睛里闪烁出诡异的目光,隐藏的极深根本没有让我们俩发觉到。
下一刻我看到叶一的小腿下方卷出一圈白雾,正惊讶中,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托起。想要低头向下看,又无能为力。
耳边传来八卦散人的话:“一道卷云术就让神君如此惊讶吗?这人间繁华,堕了神君的道心。也不知对神君是福是祸。”
两团白雾托着我和叶一,急促地跟在八卦散人的身后。这就是长生不老神仙术啊!真正的腾云驾雾!
这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去触及那我不敢去碰触的底线,明知道迈出去那一步,我就可以拥有八卦散人这样的道法乃至功力,可大千世界太多牵绊,让我根本无法狠下心肠来。
叶一,你呢?不跨出那一步又是为了谁?是你念念不忘的朵朵吗?还是担忧叶念一那小子?还是,我们这群兄弟姐妹?
来时谨慎,被那八卦散人拽着飞却是快捷异常,十分钟不到就遥遥看到一道红光在地面上绕来绕去,是不是发出碰撞声音。地面上隐约可见照明棒下的人影。
八卦散人把我和叶一落在不远处,胖子看到我们,大声的叫嚷。
可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侧目去看叶一,他也憋红着眼睛,想要喊什么的样子。
可怕的八卦散人,不知不觉间竟然禁锢了我们。
“叶一!杨光!你们逃啊!”胖子嘶声吼叫,平日里笑眯眯都看不到眼珠子的眼睛,这时候也张了老大。
“唔唔唔……”我尽量用鼻子发出声音,可**毛用没有!很明显胖子的智商听不懂鼻音传讯。
“齐天镇魂,诸位道友助我!”胖子大吼一声,整个人忽然胖了好几圈,本来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短毛寸的头发根根闪着光,眼珠子瞪得老大,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浑浊起来,可浑浊的气息却异常的庞大,直逼迈入避难所门槛的那阶层。
胖子的气息还在不断膨胀,隐隐突破了那道线,气息开始变得模糊不定,飘逸起来。哪怕是浑浊的气息,超脱了某个层次后就会发生量变。
“很不错的阵法,此法竟然让贫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八卦散人非但没有阻止胖子,反而击掌赞叹。
“还有更不错的呢!要不要见识见识?”胖子扯着脖子喝道。
“还请道友施展!贫道只用这红绫攻伐,若是道友不敌,还请随贫道做客观礼可好。”八卦散人一副高人模样。
“好你妹!让你见识一下胖大爷的本事!”胖子大吼一声,“天兵来兮,富威以光!以魂为本兮,威杀四方!齐天镇,七魂转!”
嗡!
随着胖子这一声威吼,这地穴之内上头代表七星的星辰猛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一道光从勺柄第一颗星亮起。
“第一转!”胖子怒吼一声,人飘在半空与八卦散人对峙。脚下不到百人的出马仙弟子团团坐在地面上,每个人头上都放出人生三气所燃的魂火。
其中十四个人的魂灯忽然对应着星辰的光闪亮起来。
我这才倒吸一口气,发现是否是偶然?细细数了一遍,出马仙弟子包括酒叔在内正好八十一人。
“这里召不来天雷,就来点地火!第一转,地火升!”胖子指着八卦散人,大吼一声。
地面上咔咔咔咔地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喷出一道地火来。瞬间照亮了这里。
可怕!这里可是龙脉所在,胖子这法门竟然可以破开龙脉束缚,瞬间形成地火。
八卦散人手心一转,向下一压。
连那宝贝摄人绫都没有用,只听‘噗’地一声,那滚滚地火岩浆就被一掌拍了下去。
胖子叫了一声:“再来!”这时候,他咬破左手的拇指,在右手掌心上涂抹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河道:“贼道士你本事不小,可敢接我第二转?”
“可!”八卦散人点头微笑。
胖子左手拇指向下压,咧嘴冷笑道:“看我第二转,掌心雷!”
一滴血从胖子的拇指上低落,看似极快,却在半空中分成了十几份。
上面北斗星勺柄第二颗星冉冉发光,下面人阵所在一十四人头上魂灯再次亮起。
所有分出去的血立刻落在那十四个人的额头眉心,隐约形成一条弯曲的符号。
这时候胖子呼吸的声音都带着隆隆的声音,他哈哈大笑,声音犹如闷雷:“哈哈哈,贼道士吃胖爷我一记纯阳雷!”
咔嚓!!!
胖子右掌猛然向着八卦散人拍过去,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胖子的手心里蹦出来。
“好手段!”那八卦散人一掌推出去,掌心向上。就那么一兜!
胖子手心里射出来的闪电被他兜向了半空。
古隆隆隆……
哗啦啦啦!
随着掌心雷射到上面,竟然炸到了洞顶石壁上,震碎了好些碎石从天而降。
“不错不错,竟然让贫道手心发麻。”八卦散人甩动手臂,我看到刚才胖子那一击让八卦散人束在后面的头发都根根炸起。
胖子也是心头大惊,这手段可谓是胖子压箱底的底蕴之一,第二转就算是人间顶级也能轻易压下去。
就不信第三转你也能如此轻松!
“第三转,风如猎虎!杀!”胖子一拍自己的左键,一个虎头的形状跃然而出。
紧接着头上第三颗星星大亮,胖子脚下也同时再次亮起十四个人的魂灯。
“吼!”一声虎吼,在胖子左边的虎口中喷出,顿时周围风起,烈如龙卷。
“去!”胖子一指八卦散人。
那虎头猛然扑向八卦散人,在接近的过程中虎头和那飓风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猩红的长剑。
嗡!
长剑破空,竟然发出剑鸣之音。
“好手段!”这长剑让八卦散人眼前一亮,环绕在他脚下红绫第一次飞了上去,挡在长剑与八卦散人之间。
“凝!”随着八卦散人一声令下,红绫纠缠在一起,只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就组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盾牌。
叮!!!!!
长剑戳在那红色的盾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胖子搓指如剑指着八卦散人,脚下飓风阵阵,顺着他的手指遥遥灌入长剑之中。巨大的风压吹得八卦散人衣袂猎猎作响。可人家负手而立不见丝毫勉励。嘴角竟然还隐隐挂着微笑。
胖子怒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第三转竟然被对手轻易的抵挡,大吼一声:“给老子爆!”
轰!!
104节、七转神通【2】
砰!!
强烈的气爆声震得周围坚固的石壁都在沙沙作响。
强横的冲击力终于撼动了如老松一样的八卦散人,他顺着冲击力倒飞出去很远。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竟然让贫道使出了三分力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胖子也接贫道一击。”八卦散人竟然爽朗大笑,似乎很是惬意。
胖子咬牙喝道:“有本事你就来!胖爷我也不是被吓大的。第四转,灵魅在身,乾元灵剑!”
啪!
胖子双手拍在一起,身下第四次闪出十四尊魂灯,每一尊魂灯都顶在额头上放,虚虚悬浮已经可以看清楚盘膝而坐人影的轮廓。
“来!”随着胖子叫嚷声,嗡的一下,周围燥热的气息开始跳动不安,然后全部向着胖子的方向汇聚。
呼呼呼呼!!!
刹那间胖子拍在一起的手掌周围开始炽热起来,橘红色的火焰从他的掌缘开始散发的,惊讶的是合璧在一起的掌心中央,慢慢鼓起一节长剑从两手之间缓缓地爬出来。
剑赤红如朱,纯净的好像最明媚的红色水晶一样。
这大概不是玩什么能量物质化吧?这可是高科技啊!
在我惊异的目光里,长剑爬出了胖子的双手,一尺长的剑锋绕着白色的火焰,周围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胖子眼神有些邪,冷冷的还带着笑意。
“贼道士,来试试这个!”胖子猛然把双掌向前推:“去!”
锵!
一声长剑嘶鸣,让周围的空气剧烈的抖动,紧接着拖拽着一道流光猛然飞出,直扑八卦散人。
八卦散人脸色微红,不知是不是激动的。见他胸前摄人绫舞动,凝结成长刀的模样。手臂上长袖一甩,喝到:“去!”
嗷!那长刀霸气十足,竟然有虎啸伴随。
两条红光,碰撞在一起。
一刀一剑,尽显威能!
碰撞的瞬间激荡起无数沙尘,犹如狂风过境,吹得满天都是。
“痛快!”那八卦散人竟然还有心思呼啸,但我能听出来他的不满,那是一种渴望对手的冲动。
胖子也是发了狠,咬着牙的喊道:“星斗转,人间换。第五转,星光射雨!”
嗡!
当胖子喊出这句话后,整个空间都是一抖,他的脚下再次闪烁出十四盏魂灯,这一次人脸清晰可见,那都是胖子的模样。每一个‘胖子’都怒目圆睁看着远方的八卦散人。
这是集合了近百人的力量,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会恐惧的吧?
第五转星光射雨,除了北斗星上第五颗星随之点亮之外,这洞穴之内上的星辰竟然也微微亮起。澎湃的星辰之力竟然被胖子以一己之身引动。
“来得好,这才能威胁到贫道的手段!阴星升,皓日落,阴阳交替,五行相生。金木之结,去!”
长剑和长刀还在半空纠缠,漫天星光已经化作暴风雨一样拐着弯儿的扑向八卦散人。
这时候八卦散人身后悬浮出一颗金灿灿的大树,明明看着不是很大。可那种感觉悠远深邃,令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宽厚的树冠真犹如参天的古木,遮挡住那满天星光凝结成的剑雨。每一片树叶都晶莹剔透,明明是虚幻的,可就是给人以真实的错觉。
树叶悠然摆动,好似不经意之间就拨动落下的星光剑雨,轻飘飘的拍碎了每一支剑。让它们重新化作星光,细碎华美的从树冠之上流落下来,宛若最璀璨的流星。
我无法从这样美妙的画面中醒悟,那每一次树叶的摆动都有道的韵味,每一次防守都像是一个最高超的武人。不但是我这样,连叶一也迷醉了进去。
一直到星光全部落下,古木悄然散去的时候,我才从那绮丽中醒悟过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升起一段话来:“扶桑古木,见者可参悟神通这道人身后不过一仿品,却不知从何而来。”
这是!
这是传承的记忆给出的判断!那是仿品的扶桑古木?
长刀和长剑的攻击也在这一刻结束,长刀所向无敌,劈斩几次长剑就碎成了火花,散落向大地。
胖子猛然喷出一口血来,震惊之色挂在了双眼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第五转都能抵挡住?”胖子大声质问。
“七转神通,闻名遐迩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可惜赵氏七转神通你这小胖子又能几转呢?想当初创出这七转神通的老家伙,一转就能定人间,三转神仙都要寝食难安,第五转抽动寰宇星空的星力为己用,就是普通的神君一流也要退避三舍。帝君之流曾逼迫那高人使出第六转,第七转只在传说之中。三界未曾见过真容。小胖子,你若是能使出第七转,贫道可以做主放过你们。”八卦散人一句话,我和叶一都惊愕起来,赵家不是人间的么?怎么牵扯到了八卦散人这个层次?莫不是胖子还对我们有所隐瞒?
胖子咧嘴呵呵一笑,看得出他很勉强:“第七转我也不会,第六转对付你,就足够了。”
八卦散人摇摇头,飘身回到距离胖子很近的地方,说道:“莫要以为你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就可以勉强施展出第六转来。贫道窃以为第六转的出现纵然可以伤了贫道,也必然让你神魂肉身同时崩溃。实为贫道所不愿……也罢,贫道有成人之美的雅量,送你一枚灵药,可保你肉身神魂无虞,尽情施展第六转地裂。”
咯噔!
我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竟然连第六转的名字都知道吗?
八卦散人一翻手,掌心里多么一枚金光灿灿的丹丸一瞬间从丹丸周围蔓延出一圈金色的雾气,香气扑鼻。
八卦散人转头看向我道:“这丹药贫道也只有三丸,是当初神君所赠,今日我增金丹一枚,算还了神君赠丹之情。去!”
金丹飘在胖子的面前,吃还是不吃?
散发着浓郁丹香,仅仅是闻一闻就有一种精神饱满的错觉。这绝对是最顶级的灵药。没想到这个贼道士竟然真的就送出来?
胖子道:“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八卦散人微微一笑,说道:“贫道与这两位道友言明是请诸位观礼,未有一点恶意。可见贫道诚恳之态明月可鉴。”
“好!我信你!”胖子抓住那金丹就往嘴里丢。
我想大声喊叫,阻止胖子这样莽撞的举动,可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可以随便转动,焦急之色填满眼眶。
“杨光!叶一!让你们看看胖子我压箱底的本事!如果没有这几十个兄弟,胖子我这辈子也就只能施展出第三转来,丢人啊!
哈哈,没想到今日我底蕴尽出竟然也没办法救你们,贼老道,就让你看看第六转!!!!”胖子挥舞着双手,大声呼喝。
可随着‘第六转’三个字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后,整个人宝象端坐,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可怕的毁灭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胖子大声的说着:“前些日子,也不知道老祖宗的脑袋那根弦搭错了地方,竟然亲自出现传我这七转神通,更是让我知道这赵家神通的来历,为何以御灵养鬼为本。只有这样才能让神魂壮大,沟通更多人。借取到无穷灵力,现世还健在的这位老祖宗曾经也是避难所中的一员。
只可惜,老祖宗告诉我,真正的七转神通第七转,在创造这门法术的大神人手中,那神人已经消失了很久,千百年来这位老祖宗想要根据第六转摸索出第七转,却发现难如登天!可知为何?
因为以那老祖宗的本事,在这人间也只能施展到第四转。再往下根本做不到,除非躲开天道追查,退回到避难所中。我不知道为什么老祖宗会把这个压箱底的法门教给我,只说机缘到了,我最适合。
杨光,叶一,我特娘的羡慕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叶一你比我帅,我忍了。杨老弟居然也后来者追上,胖哥我难受!我一次次的拼命,一次次的努力竟然不如你们机遇连连。收获的实力和法力竟连杨光这个初入门者都不如。
平日里,都是你们在拼命!一次又一次!凭什么?
贼老道,今日我就是拼了死!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给我起!第六转,地裂!”
伴随着‘地裂’的怒吼声,整个长白山脉内的草龙脉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这已经不是法术能够说明问题的了。近乎于道的手段!就是胖子现在的表现。
尤其是伴随着‘地裂’的声音,胖子后面的那些出马仙精英们齐刷刷的喷出一口血,奇怪的是这些血并没有落在地面上,反而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锤子模样,高高的竖立在胖子的头顶上。
庞大的气息混杂着胖子的怒吼,这锤子刚刚出现,八卦散人就是一抖,竟然有一种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切,可怕!
“这,这,这……”八卦散人害怕了!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活的越久,越惧怕死亡。
而胖子则双眼闪烁着奇怪的光,就好像枪口下的激光瞄准器一样,死死地锁定在八卦散人的身上。
八卦散人额头见汗,手都在发抖。
刚刚夸下海口,怎知这第五和第六转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让他竟有一种掉头就跑的冲动。浑身法力流转都缓慢了许多。
“不,这,这不可能!”八卦散人大声的喊叫着,双手不断的挥舞,一道道宝光从他宽大的袖口飞出来,金环、红绫、紫铃、八卦镜,竟然是都是法宝一流。
齐齐的高过头顶。
我剧烈的挣扎,胖子别拼命啊!还不到时候!
胖子的口鼻开始出血,每一滴血都违逆了引力的定律,融入到头顶的锤子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强……
105节、七转神通【3】
“杀!”
一声吼叫,带着决然之气。
巨大的血色锤子从天而降!
锤子还没有落地,只感觉脚下传来剧烈的抖动,地面上无以数计的沙子跳个不停,地面开始不正常的起伏。
隆隆隆~~~
大地开始咆哮,沙丘如同被攥在巨人的掌中一样起伏不定。整片整片的沙丘海浪一样。
“来吧!让贫道见识一下这亘古的绝学。”八卦散人也疯狂了。
四件喷薄着仙光的法器,每一件落到我们里都能当作镇宅传世的宝物来看待。
但是就是这样四件看上无比神秘、强大、炫美宝物,在血色的锤子下,只一次碰触,就化为了齑粉。
就在血色锤子即将砸在八卦散人头顶的时候,从这山谷的另一端飞来一道白光!
白光狠狠地撞在了八卦散人的身上,都可以清晰的听到骨碎的咔嚓声。
就这样一道光,却救了八卦散人的性命。
忽闻远处传来喝声:“切不可伤了贫道好友性命!”
“死吧!”就在那白光推开八卦散人的瞬间,我忽然恢复了行动。
浑身法力暴涨,瞬间法身出现。身形摇曳之间突入切到八卦散人的面前,巨大的拳头凶残饿狠地砸向八卦散人。
早就想杀了你了!
与此同时,叶一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和我一样扑向八卦散人,桃木剑闪着光的直刺他的喉咙位置。
而胖子控制的血色锤子,也即将落在地面上,却被他逆转而起,顿时失了那股子庞大的令人惊悚的气息,像丢砖头一样向着白光飞来的方向丢出。
呼!
轰隆隆!
遥远的黑暗处好像打了一个巨大的雷霆,震得周围簇簇作响。地面上跳跃无常沙丘变得平静下来,却在沙丘之间多了很多凸起的石柱。
胖子没有管我和叶一的举动,死死地顶着远方,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大,那是法力汇聚到了极致,无法控制的产物。
“嘿嘿,我,我,我看到了下面的第七转啊!天星坠落,江海枯竭,万灵哀嚎,生灵涂炭。是为……天!崩!”
我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接近八卦散人的脑袋,眼看着只差那么几厘米就能一拳头像拍西瓜一样把他的脑袋拍个粉碎。
叶一的长剑还差几厘米的距离就能切入他的心口,让他变成一个死人!为那十万亡魂报仇雪恨。
可就在胖子颤颤巍巍的出上述那句话后,整个空间忽然一下被禁锢住了!
不但禁锢了空间,也禁锢了所有的人!除了胖子!
“是禁法!!”禁锢住我们的动作,却禁锢不了思想。
胖子施展出来的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法术,是接近天道,融入天道的东西。是禁忌!
“天!崩!啊!”胖子的声音像鬼一样嚎叫,他身下的九九八十一个人的魂灯全部点亮,每一个人魂灯上的‘胖子’都变了模样,不再是眯着眼睛,个个都是怒目圆睁,看天而悲,看地而怜的表情。可偏偏又是愤怒到了极致,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的发现了这法门真正作用。
这时候的胖子撕裂了九九八十一分灵魂融入到人阵当中,每一个阵法内的人在这个时候都是一个完整的胖子。
不管那身躯里使用的是怎样的力量,都会是胖子的!
就好像钱包里的钞票不管是美元还是软妹币,都是他的,能够让胖子顺利的使用和支付。但是这样的副作用就是胖子现在的状态!
若不是有之前的一颗金丹让胖子坚挺住,估计这时候的胖子早就被这股力量炸的粉碎了!根本看不到这最后一转的真正奥妙。
但是这样的反震力量也实在庞大,只能胖子运气实在好的要死!
这里是草龙脉,人为制造出了另一方天地,这里的道不是原原本本的天道,层次上有所差别,没有天罚降临。
这里的山川河岳星海天宿并非外面,在这里可以施展只要不是超脱这里存在的力量。
而胖子施展的第七转也不过勉勉强强的接近这里最高层次的水准,并非超脱出。最重要的一点是七转神通本身是一个人来使用的,能够使用这样逆天法术的大能者本身也不惧怕天道的束缚,最多就是如同我现在这种情况,被天道禁锢。然后永世镇压,再也没有超脱的机会。
这也是大能者为何一定要超脱天道,想要自由的原因。
在大能者的眼里,这方大世界就是牢笼,天道就是看守犯人的狱警。
普通人不过是蝼蚁一样苟活在这天道之下的可怜虫,在没有避难所之前,能够飞天遁地,法术翻山倒海的修行者才是真正的犯人。当有了避难所,也不过时牢笼之中开辟出来了一块安乐窝,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天道的压制之下,接近道,或者超脱道的法术,就是禁忌!这也是为什么八卦散人只听过第六转没见过第七转的原因!
胖子是幸运的,因为需要一个人施展接受惩罚的第七转,加上他却有八十二个人来共同承担。
胖子真的很幸运,这里不是真正的天道,却只是天道影射到的一个角落。胖子能够触摸到他现在能够触摸到的最高最高的地方就是这里的道。
那已经不是我和叶一可以触碰到的高度了。有了这八十一个人的辅助,胖子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胖子是强大的!
第七转天崩出现了。
无匹的强大,令人恐惧的强大,甚至远远的超出了刚才地裂带来的恐惧感。究其原因在于,地裂只是根据要攻击的个人而判定的。白了就好像游戏中的单体攻击一样!
可怕的是这天崩所带来的威胁,它竟然是群攻!而且是无视一切的群攻,不分敌我!
在上面,洞穴上的星空!
上面散发着禁锢一切的力量,所有的星辰都在颤抖、摇动。
似乎随时可以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像流星一样坠落大地。到那时,天崩地裂,山海翻腾。
这就是天崩的含义吗?
“不好!!!”那遥远处的声音大惊失色,连他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在人间会遇到这样顶级的禁术。
“长天在,女娲杀龟擎天。四柱起,皓月星辰不惧!镇!镇!镇!”
伴随着这声怒吼,嗯,惊恐到了极致的怒吼声,远处猛然爆射出一道白光!不!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一道黑光缠绕,黑的好纯粹,竟然让这里的黑变成了衬托。
黑白之色飞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托盘,缓缓的向着天空升起。
紧接着,这洞穴四周也窜起四条黑白的光柱,每一根正好撑在变巨盘的下面。
禁锢之力逐渐收到了控制,从胖子身上散发出来那股子杀意开始退,可怕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一个身着黑白道袍的老道出现在我的面前,轻轻的一带,就我面前的八卦散人拽走。
胖子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没有一点控制力,可怜的娃儿,已经虚脱了。这种情况对胖子来是最好不过的,否则这一击根本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产物,不但会要了他的命,也能要了我的命。
但随之惊悚万分,这里可是草龙脉的通神之处,除了设置这里的大能者,没有人可以超脱这里的道,也就是!!!!
眼前这个穿着黑白道袍的老道是一个大能者!是叶一口中那个和陈抟老祖探讨如何设立龙脉的创始人之一?
“几位小友好大的煞气,赵天王七转神通竟然在这里可以看到传人。贫道的好友可是随意杀的吗?本是请诸位道友来此观礼,竟然下得如此重。当罚!”那老道遥遥的看了我一眼,就一眼,让我觉得天昏地暗,精神都好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耳边嗡嗡作响,却又清楚的听到那老道的声音:“呵呵,原来是神君驾临,难怪如此行事。不知剩下的道友都是何人?”
老道声音凌厉,似乎有很大的怨念。
那声音刚落下,胖子就如遭重击,胸口都陷进好大一块。
噗!
这一口血喷出好远,整个阵法瞬间碎裂。
刚才还强的不可思议的胖子,在这个老道士的一眼之下竟然瓦解了。
“胖子!”我想要大叫,可身上的禁锢之力丝毫不减,不对!我什么时候被另一种力量禁锢了?这不是刚才胖子施展出天崩带来的禁锢啊!这老道士好可怕!无声无息之间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紧接着,叶一猛然一声闷哼!
嘴巴和鼻子里也同样喷出血来,却不知道受了什么伤害。整个人一下子萎靡在了地面上,桃木剑落在地上霞光不再。
随后那黑白衣衫的老道飘然在那人阵之前,九九八是一个人,包括酒叔在内,每个人都露出绝望的表情。这个老道太可怕了!举之间破了胖子的法术,重伤了我和叶一,甚至在遥遥而来的光就能够救走必死的八卦散人。
这一切的一切,对这些人的冲击实在太大。
106节、阴阳子
这里是穿越了沙漠后的地下,九曲十八弯迷宫一样路密密麻麻遍布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要是不知道路径乱走,肯定要埋骨在此。
正面有一个巨大的、灼热的火池子!与其说是火,不如说是岩浆来的更明确。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要不是站在这里太炙热灸烤会让人恨不得拔光了衣服跳进去。
出马仙的弟子们包括酒叔在内被齐刷刷的困了个结实,明明不过是一圈白光,可出马仙的弟子们就是怎么挣扎都动弹不了。嘴巴被一团黑光包了个严实,跟戴着口罩一样。只剩下两只眼珠子在这红红的世界里滴溜溜的转动。
“诸位,贫道历经三万六千年岁月,见过无数豪杰,上古纷乱,中古残酷,近古的黑暗愚昧,历经无穷日夜,得大能者指点磋跎至今,方有今日之成就。不敢说冠绝天下,但算的上是高手。今日请诸位道友观礼,一则是要不想让奇宝出世无人问津,二是此番心血耗费千年,最后还需要诸位道友帮助。今日有不情之请,也是在因由之内。”
那胁迫我们过来的老道淡淡地说。
“今日奇宝即将成型,以一个王朝之运势,咦三亿五千万血肉根本。今日再以十万本源为引,奇宝大成就在此时此刻。此物乃是未来超脱之核心,绝对不可以出错,方才放在贫道这的草龙脉中孕养。今日尔等有幸一观,实则是万年来机缘。不可错过。
至于神君……”
老道看了我一眼,悠然说道:“神君当年也曾助吾一臂之力,此恩当报。但是这天道……呵呵,神君莫怪啊。你的这两位好友也奇怪的很,一个小胖子竟然是赵天王的传人,竟然觊觎到了第七转的境界,贫道惊为天人,这种天才还是留给天道的好。
而另一人……”
说道这里,老道看着叶一,眯着眼睛想要判断什么,却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的说法,摇摇头,却不再言语。
火池之中,隐隐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很微弱!
似乎正在孕育一个生命。
我唔唔唔的想要说话,可就是挣脱不开这禁制的束缚。
我觉得可怕!恐惧!
不为别的,刚才这老道还大言不惭的说休要伤他好友,可紧接着,就在刚才就是这个老道一巴掌拍死了八卦散人,抽掉了对方的神魂融入到一个泥胎之中。
那泥胎毫无宝光魅色,却给人一种古朴神秘的气息萦绕其中。绝对是宝贝!
我不由想到那个在顶楼上盘坐的人影,看样子和它脱不开什么关系。
老道自言自语,似乎有些激动。
“贫道字号阴阳子,阴阳一道也算是小有成就,数位大能者主持超脱神舟,这核心竟然能够交给吾来制造,何等幸事!为了不辜负前辈们的嘱托和殷殷期盼,贫道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区区两个师弟又如何?哪个修道之人不是断情绝欲,看破生死轮回?只有神君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想要保护住这世界,可能么?现实吗?
那些大能者哪个不是翻手遮天的人物?开辟一方一方避难所,就有这参天的神通,神君你们计谋远虑,也未必是那些大能者的对手。何必呢?进入落难,难道还不悔悟吗?争天神君就是下场啊!堂堂十三神君,排名第三的高手,说死就死了。几千几万年的修为化为泡影,何必呢!”
老道虽然犹如自言自语的模样,双手却没有闲着。
不停的变换着法诀,对着岩浆形成的火池打出一道道仙光。
给我的感觉,每一道光都有莫大的威能,可以轻轻松松的灭掉我们任何人。
随着他双手不断的飞出仙光,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强。
咚!
咚!
咚!
几句话,说的不明不白,却包含了很多不曾知道的奇闻。
打造神舟?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曾经知道对方要超脱天道的法宝?
核心又是什么?感觉上像是在孵化什么东西。可偏偏这心脏的跳动声如此的剧烈。
似乎是因为一个人无聊吧?
阴阳子对我挥挥手,顿时我感觉到束缚自己的压力消失的干干净净。本以为会掉下去,却不知何时脚下出现一层白云,这东西竟然托住我悬浮在半空。
阴阳子淡然说道:“神君不要想攻击贫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这一世的好友皆在贫道的控制当中,若是坏了贫道的事情,莫怪贫道痛下杀手。”
我真的有打算突然出手的,可就这一句话让我没有了想法。
我相信如果是叶一,他一定做得出来出手搞破坏。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阴阳子真的不想伤害我。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直觉,似友非敌?
不对,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想不到,可我知道我想破坏掉的方法只能有一个,用最强的力量轰击火池,如果破坏了。阴阳子会杀了我!我不怕,真的!我这种人越是到这样的时候越不怕死!反之在还没有接近危险的时候却很怕死!算得上是那种怕碰到事儿的人,可碰到事儿就变成不要命的主。
但是,我也有弱点!
这个弱点让我真的不敢出手。我觉得除非我底蕴介出,还要对方给我一个时间,否则我真没办法了。用我的朋友威胁我,我果然做不了坏人!做不到绝情的。
我不去看叶一和胖子对我猛打眼色,这种时候我却很想知道为什么?这里到底有什么让这些人如此的丧心病狂!
就当我自私吧。
“这里到底有什么?”我问阴阳子。
阴阳子也不看我,说道:“神君心中还是很担心你的朋友对吗?”
“是。”我毫不犹豫的承认。
“呵呵,神君重情重义的性格不管转世多少次依旧没有变过。可惜了~!”阴阳子摇摇头对我这样评价。
我无所谓的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回答我的问题吧。既然我是来观礼的,起码的介绍该有吧?”
“哈哈哈!”阴阳子大笑道:“神君既然想知道为何不索取你前世存留的记忆呢?”
“不为什么,我不想做别人。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着。”
“哦?神君当初可不是这样的。”阴阳子第一次转头看向我。
我笑道:“你是人吗?知道人是很善变的么?”
阴阳子沉思一下,点点头说道:“神君说的没错,人确实是最善变的。哪怕是那些大能者,不也在这些年来不断的变换阵营和身份么。”
“是啊,所以,你有什么能说的就告诉我,总不能让我胡乱猜测吧。万一我想要同归于尽,你能拦得住吗?”我略略威胁。
阴阳子认真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说道:“除非你迈出那一步,否则威胁不到贫道的。但是我相信,一旦神君迈出那步,贫道在短时间内拦不住你。”
“我也这样想。”我说。
“好吧,神君想知道什么?”
“这里是什么?”我指着下面的火池子说道,体内的‘源’正源源不断的释放法力,让我能够适应这里的温度,从刚才灸烤的难以忍受变得无所谓。
“是一颗心。”
“心?”
“没错,贫道闲暇时候也在人间驻留一段时间。就用一个解释好了,这里的东西是能源!”阴阳子回答我。
“能源?地火之中还有能源吗?”
“是啊,能源!最强的能源!若不是刚才神君的朋友差一点毁掉了龙脉,此宝应该更完美!不过还好还在我们预设的范围之内。否则,贫道就只能痛下杀手亲自干掉你们了。”阴阳子说的冰冷冷的,这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他有一种想要杀了我们的意思。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我说。
“神君是想知道这里会不会影响外面对吗?”
“是。”
“不会了!此宝出世之后,这龙脉也就废了,从此煞气不再,戾气不生。”阴阳子说。
“九月九你们要在什么地方集合?”我忽然问了一句。
“元……嗯?”阴阳子停下手中的法诀,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我,“神君,我们之间曾有过协议吧?”
“什么协议?”
“哦,对了,神君没有恢复上一世的记忆,自然不知。当初神君等人与我们有一个协议,相互之间不打听对方做什么。只在九星连珠那一天各凭实力,神君此言想要知道贫道所在的地方,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不是不知道吗?再说了,元什么?一元日,还是一元初始之类的时间段?地点?你可知道我们在外面布置了什么手段吗?”我故意说的很轻松,因为我感觉到了对方散发出来的一丝丝杀气。
阴阳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继续打出法诀。似乎不想理会我了。
我催动体内的法力,想要入侵身体下面托着我都白云,却发现这东西跟石头一样,完全没办法控制。
当然,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发现自己对外借的感应彻底的消失了!
也就是说,我看向叶一,却不敢随便的传音给他,不知道这阴阳子的法力有多高,能不能够听到我的传音。但是我希望我焦急的眼神可以让叶一明白现在的处境。
107节、仙心
“神君,且看着就好。何必多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完全可以出去以后迈出那一步,到时候自然知道真相如何。”阴阳子淡然对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想反驳一句。可还是算了,毕竟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想要把这辈子过完,就不能去跨出那一步,一旦跨出去了,我还是我吗?
我不敢赌上一世所谓神君的我,到底有多厉害,是否会真的侵占现在的我。让我彻底的变成另一个人。
这是我不愿意的,但却又不明白眼前的阴阳子为什么会窜和我去迈出那步,难道他不怕我变回那个神君以后对他出手吗?还是还有什么奇怪的约定在其中?
“那能告诉我点别的吗?随便什么都可以。”我这样说,套话我确实不会,但是不代表我看不清楚一个人。
阴阳子很骄傲,不屑于骗人的类型还是可以肯定的。我想只要不触碰底线他应该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
“神君倒是想的很多。也罢,趁着现在宝物还在成熟阶段,我说一些也好。这人啊,寂寞的太久,也要有一些事情可以说给人的。”阴阳子很轻松的说道。
我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模样,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这里是什么?”这是我问的。
“核心能源,最强的动力。、”阴阳子说。
“就这些?”
“神君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是放在什么上的?诸如此类都可以说说嘛。没准好了之前你要拿着我们祭旗,就是死也能做个明白鬼。”我耸耸肩膀说道。
“呵呵,道友可以放心,观礼之人怎么会成为祭奠之物呢?神君可无碍,赵天王的传人也不会有事。你的好友神秘以极贫道也不会随便沾染因果。其他的人倒是需要用来祭奠。”阴阳子说的极为轻松,可我却毛骨悚然。
除了我、胖子、叶一,剩下的人都要死???
“不行!”我大声喊道。
“神君,有些人的命,你救不得!命乃天数,这是他们的命!至于神君几位,却不再这命数之中。我名曰阴阳子,又岂能不懂阴阳之道?命运长河在我眼中倒影,看得清楚其余人的命运。不可变!不可改!”阴阳子的眼睛里翻滚着星光,真犹如一条星河贯穿在眸子里。
“……”我死咬着牙关,这时候情势比人强。我能奈何?
阴阳子摆摆手,说道:“神君此行无非是想要解决掉这草龙脉的危害,再过一刻钟即可大功告成。邀请神君观礼也在命运之中,还望神君不要再推辞。”
“你会遭报应的!”我恶狠狠的说,可也只能这样说说。充满了无奈。
“呵呵,那又如何?这几万年来为了冲破天道,得到大自由,多少前辈、道友相续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逆天改命之举从未放弃过。如今大功即将告成,缺的无非就是谁有命冲出去而已。一个、两个、三个?这些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次机会!而且是最后的机会,天道已经放弃我们了!神君若不是发现这件事情又怎么能几次三番重返人间轮回呢?”阴阳子淡然而说,可话语中充满了癫狂的味道。
“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不解的问道。如果这样的机会只有那么几个,剩下的人这么拼命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有意义!天道之下,谁人知道谁是那幸运儿?贫道自负想要争一个超脱的机会有何不可?”阴阳子摆动双手,大声的喊道。
人啊……不,神啊仙啊!都和人差不多,憋的太久就会出问题,脑子出了问题!普通人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而这些拥有大能力的超人们,则会变成破坏狂!眼前的阴阳子明显就是这个类型的代表。
“万一你失败了呢?”
“失败?”阴阳子邪邪的笑了笑,说:“失败就去死好了!还在乎那么多?”
“我朋友说这里有一只必方,我没见过。能叫出来吗?”我岔开话题,问道。
“在这里!”阴阳子指着火池说道:“必方为本,以千万血肉为根,再以十万本源为引!必方死,仙心成。一颗有超脱一切信念的心,就在这火池中酝酿,几千年的时间孕养它,哺育它,就为了这一刻啊”阴阳子越是和我说话,他的神志就越来越不清醒。
这很正常,他需要一个释放的机会!
而我恰恰是给她这个机会的人,但是我更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在那个什么仙心出现的时候,疯狂到失去理智的瞬间。
我要破坏掉这里!
还要忍着,还要等等……
“很神奇!”我轻轻地说,然后很不经意的问道:“你们的本事那么强,应该也有后手吧?”
“哈哈哈,神君此番你已经身在此间,还不明白吗?”阴阳子大声的说道:“你外面留下的后手确实很辣,可那又如何呢?相信神君应该知道天龙吧?”
我点点头,天龙太神秘,太恐怖。但是我却有理由相信天龙的存在并非为了征服世界,也不是为了传承而存在,天龙的神秘更像是一群毫无理智的科学家在不断的实验。而我们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天龙的存在,然后把它猜测的太多太多。
“贫道便是天龙中的一员,很多道友,大能者都是天龙中的一员。最核心的成员都出自避难所。”
“果然呢。”我点点头,顺嘴问道:“那么其他的分支呢?据我所知,还有天龙八部中的七部又是怎么回事?我曾经遇到过蓝部的主人真言和尚。”我说。
“真言?嗯,对,他是佛陀转世。也曾经出自避难所,可惜这人没有达到人间顶级,无法迈出最后一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年来天龙除了培育一批又一批的祭品,接纳了多少轮回的大能者?但是真正能够恢复到最初状态的只有区区几人,只能怪真言没那个命罢了。”阴阳子无所谓的说道,但是我看得出他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那股子火了。
我接着说道:“也许吧,那么我猜测一下,其他部的主人也和真言差不多了?”
“没错,只有曾经的袍泽才有机会成为主人,剩下的都是祭品。所有人将在九月九那一天被融入龙舟,成为……混蛋!这些我不能告诉你。”马上就要说出我想知道的答案的瞬间,阴阳子忽然醒悟过来。
随后恶狠狠的盯着我,把衣袖一甩不再对我说话。
我讪讪笑了一下,根本不介意的继续问道:“跳过这个话题,我很想知道的我外面的朋友会不会有危险?”
我本是指着小七,却不想阴阳子冷冷说道:“哼哼,一群无知的小辈。想用星阵之力,借助城人之气汇聚抹掉长白山。这种事情早就在吾等的算计之中。岂能如愿?”
咯噔!
我的心头就是猛然一跳!太易先生!!!
“你们做了什么!”这一次是我先动了怒火。
“一些小手段而已,放心吧,有些人是不会死的。”阴阳子不再理我。
我却胸口剧烈的起伏,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本打算等着那‘仙心’出世的时候搞搞破坏,可现在的情况让我非常担心太易先生他们的安危,还有小七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出现危险?
我把手腕翻起来,看了看手表,和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我看向叶一,叶一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震惊的色彩。
我换换的抽出藏在身上的刺刀……
“神君如果想要谋刺贫道,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以贫道的神魂早已和仙心捆绑在了一起。就算神君真有能力杀死我,只要贫道死亡,神魂仙体都会变成仙心的祭品,到时候仙心出世,没有了外力的控制……呵呵,神君的一切打算都要化为泡影。”
这是威胁!凶狠的威胁!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把刺刀丢入火池。
“定!”阴阳子一抬手,召回我丢出去的刺刀,随手丢在了火池的另一边。
“观礼。”阴阳子抬头看了看,这上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可他似乎可以看穿一切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这句话说完,他大袖一甩,我只感觉身体重新被禁锢住,然后被丢在一旁。紧接着两道黑影出现在我的左右,分别是胖子和叶一。
对不起,我尽力了……我用眼神这样告诉两位好友。
我没有看到是否我的道歉被两位好友原谅,因为他们正死死地看着前方双目赤红!
惊愕里,我把目光转回到火池,看到的是阴阳子不见了,出现的是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单足!
必方!!!
阴阳子就是必方!!
这是我根本不曾想到的事情!
“你骗我!!”我在心里愤怒的喊叫。
必方根本不理会我,它昂首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每一片羽毛之间有火星散落。
“必方!必方!必方!”必方的名字皆因叫声而得名。
随着必方的叫声,火池中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强,火池内岩浆翻滚的频率也越来越大。
咚咚!
咚咚!
咚咚……
一颗足有一台小汽车大小的,红色的心脏正在从岩浆中缓缓升起。
108节、死士
我的心疼的厉害,嘴角里都是苦涩,牙齿咬的咯嘣咯嘣作响,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是一种懦弱。
我绝望了……
只能看着一个个出马仙弟子被必方一口一个撕成碎片,亮晶晶的血肉和灵魂在必方喷出的火焰中化作最本源的力量,一道道,一条条,一丝丝注入那颗心脏中。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几近震耳欲聋。
要成功了是吗?所有人的心血都白费了,最终还是让对方成功了。死了那么多人,只为了这些所谓的得道高人超脱天道?何其的残忍!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必方的撕扯下成为了祭品!
那巨大的心脏不但跳动的浑厚有力,周围更是闪烁着不少道纹,那是一种玄奇的东西,很奇特,似乎这一方天地的待见。
必方嘶鸣一声,猛然用那尖锐的喙扯开它胸口的羽毛,大量金色带着红色斑点的血从它的胸口喷出来去。
必方!必方!必方!
必方疯狂的叫着,我看得到它眼睛里的疯狂,执着的疯狂!
随着叫声,鲜血喷出去很远很远,没有一滴浪费掉,全都落在了那巨大的心脏上。
最后一个被杀死的人是酒叔,他苦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我现在一样。
被撕碎的瞬间,酒叔用眼神告诉我“逃吧!”
可是,我逃得掉吗?
叶一呢?胖子呢?外面的人呢……
……
c市内,小七和值守在一旁的战士们紧张的看着远方,看着长白山的方向。
忽然,一道刀光从地面上射出,距离刀光最近的几个战士被刀光撕成了两片!
顿时枪声大作,刀光的主人从地面蹦出来,刀随身舞动,每一颗子弹都被挡在刀光之外,当当当当……一连串的火星让人看不清楚到底是子弹打在了刀上,还是刀迎上了子弹。
只有十几个呼吸,十几个持刀者,一个连的驻军死伤殆尽。
小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长白山的方向,地面上死了那么多人,似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持刀者也似乎没有杀小七的意思,一个个站在那巨大的架子旁边。每一个人都倒提着滴血的长刀,看似无所谓的模样,眼神很空。看不出那是杀人后该有的表情。
小七长叹一声,低下头。用力狠狠地拍在了他屁股下面的架子上。
咔嚓……
咔嚓……
咔嚓……
整个架子顿时摇晃起来,几个持刀者越得很高很高,直接在跃到了小七的头上。
在小七苦笑的目光中,心中电闪过自己的命就到这终结的瞬间,却看到十几个持刀者长刀横向切到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噗!!!!
顿时漫天血雨从天而降,十几具尸体从天而降,红色的血好像火焰一样,落在木质机构架子上。
呼!
火焰顿时蔓延到整个仓库。
小七怪叫一声,破开仓库的顶棚位置冲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目光怔怔的看着陷入火焰之中仓库,不知道是该怎么办了。怎么没有杀自己?
同一时间,c市政府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十几个身穿红衣的持刀者出现在了楼下,精锐的警察部队好像瓜菜一样,被十几个持刀者在一分钟之内杀了个精光。
而持刀者最后一个砍下的头颅竟然是市委书记的脑袋,同时还抽走了他的魂魄。
随后十几个持刀者同样做出自杀的举动,不管这大楼是如何的雄伟,如何的防火!似乎都无法阻拦那奇怪的火焰灼烧,仅仅半个小时,整栋大楼被烧成了灰烬,连残败的砖瓦,铁线都没有留下分毫。
更可怕的是,这剧烈的火焰竟然没有烧到原本贴在市委大楼旁的藤蔓。
……
遥远的d市,在城市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木质结构架子。
周围数条街道被强力部队封锁了好几天,弄得d市天怒人怨。可市政府似乎毫不介意。
以太易先生、纯良道长为首的八个长胡子老道士坐在那巨大架子弹出来的八个不同的高杆之上,每一个人都宝象端坐,周围好像被点了好多彩色的灯光,实际上那是灵气汇聚的表现,这架子中央有一颗巨大的发光体,型如圆。
这几天网络上流传d市的中央广场有一个奇怪的建筑物,有一颗明亮的不像灯泡的巨大发光体,传言无数,甚至有人说那是降落在地面上的ufo。
就在此时此刻,周边几条街道临街而居的市民同时听到了枪声!
密集的枪声好像大年三十放的鞭炮一样,震耳欲聋。
胆子小的躲在床上把棉被包在脑袋上做了鸵鸟,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举着手机,放在窗台向下想要录制视频,却发现周围不知被什么干扰了,所有的照相、录像设备统统失灵了。
更有胆子大一些抬头向下看,却看到无数刀光,还有会飞的人!街道上到处是血!是惨叫声,是怒吼声,是爆炸声!
有一百?两百?还是五百六百?没人知道那些会飞的,拿着刀跟小混混一样砍人的怪物到底有多少,不!那些人也有枪!好厉害的枪,打在汽车上直接洞穿,打在装甲上也会洞穿装甲。
死了很多很多人!地面上红红的,一片片的血迹。
太易先生长叹一声,紧接着震胸长啸。
可是,那些杀人的人,仿佛没有听觉一样。
当太易先生长啸之声落下,只剩下稀疏的枪声还在周围……
“好可怕的手段。”
“好可怕的人!”
是的,好可怕!
足有两百个持刀者,站在d市中央广场那巨大的架子周围。
在太易先生愤怒的吼叫声中,集体举刀自杀。鲜血落在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落在木质的架子上时却如同火焰一样呼地一下燃烧起来。
八个人间道门绝顶高手,纷纷脱逃。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魂火!是燃烧寿命、精血、灵魂为代价引燃的火焰。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整个d市在被这些人点燃大火的瞬间,猛然剧烈震动。
地震!!!!
可怕的大地震席卷了整个d市!
无数民房倒塌,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刚刚下过一场冬雨的时节里,地震降临了!而这场灾难在科学家眼里是无法解释的。
在太易先生的眼里却是……自责。
这些明显是死士的人,引燃的不仅仅是阵法框架,还有凝聚在阵法之上的d市气运。
未来十年内,d市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会走背字。整个城市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气运的跌落。
这些都是太易先生所自责的。
但是,现在却毫无办法。固定阵法的同时,太易先生几个人根本无法援手,本以为一声龙啸起码可以震退这些人,却不想这些人根本就是死士啊!
现在一切都晚了!从一个小时之前感觉不到叶一的气息,太易先生心中就有了一丝的觉悟,却不想对方反击的如此迅速,如此的剧烈。
地震还在持续着,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哀嚎声。
“不管你们是谁,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太易先生跪在地面上对天怒吼。
……
在地震的前五分钟,d市郊区的金刚寺中,除了法华和尚之外,还有数十个得道高僧的人物都端坐在一起。
他们围绕着大雄宝殿门口的一尊大鼎正在念动经文。
忽然,整个金刚寺都陷入了黑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带着腥臭的味道。
那只是一瞬间!
当黑暗持续的瞬间,有几位高僧猛然喊道“护鼎!!!”
在瞬间,十几个距离大鼎最近的和尚扑向宝鼎,却听到耳边传来剧烈的呼啸声。
砰砰砰!!!
一连串的骨碎声音夹杂着吐血后的咆哮。
有人偷袭!
这是所有人心中闪过的念头,可念头如电身体却迟缓了一下!
就这一下,就听到耳边传来巨大的碎裂声!一个老和尚大吼一声“宝鼎啊!”
咣当!嗡……
鼎碎……
黑暗消失后,每一个和尚身边都出现了一个持刀者,他们的刀子都抵在了和尚们的脖子上。
包括法华在内的和尚们满脸的震惊之色,还有痛苦!
被视若珍宝的神鼎分成了两片,丝丝缕缕的神光仙雾从断口处飘散。
“你们!我和你们拼了!!”有高僧愤然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持刀者一拳打在了脑袋上。
砰地一下,就把高僧砸翻在地。
而后在几十位高僧的注视下,那些身后持刀者居然齐刷刷的逃了!
不对!不是逃跑,他们眼看着那些持刀者跃入寺庙的周围,一个个爽利的用刀子切开自己的脖子,任凭鲜血横飞。
紧接着,整座金刚寺陷入了火海之中。
宝物被损的老和尚们悲从心头,仓皇逃离了金刚寺。而此时此刻,地震不期而至……
至此,叶一留在外面的所有后手,全部失去了作用。
用近千死士,明显道法、功法诡异却绝对算不得弱的人,就彻底颠覆掉了。
……
就是在地震的这个时间,正好是必方用喙撕开胸口羽毛的瞬间,鲜血滴落在仙心之上的瞬间!
109节、至宝
这样的灾难已经超出了人为能够控制的尺度,在多数人眼里,在科学家眼里,这是天灾!!仅此而已。
但是,在我们这些人的注视下,那颗可怕的仙心在吸收了必方的鲜血后,开始喷发出庞大的力量。那是一种多可怕的力量!!
无法说明它的恐怖,周围的空间开始不自然的扭曲,甚至有了丝丝的裂痕。
坍塌!!!
完全超越了现在科技可以解读的力量正从那颗心中不断的滚动出来。
必方似乎衰弱到了极致,但竟然可以勉强扑在那颗心的上方,整个身体团在一起,眯着眼睛看向我。
噗!
噗!
噗!
连着三声气泡破碎的声音,我、叶一、胖子瞬间恢复了自由。
可这自由却是眼前的一切换来的,我们忙碌了几天,死了那么多人,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却只是帮人做了嫁衣。
“必方!我知道你能开口人言。我只想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现在你应该不在惧怕什么了吧?这么恐怖的力量,就算是天上的大能者也会恐惧的,这仙心周围的天道都在滑落,这颗心就超出了天道的范畴,你在那上面已经无所畏惧。”我大声的喊着。
“想知道什么?”必方没有开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出现的。
“我想知道,这颗代表着能源的心,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我踏出最后一步,我还会不会是我。”我大声的问道。
“目标吗?”必方的眼神有些迷离,“谁知道那后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去探索去追求。时间快要到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来?”
它怎么了?猛然之间我发现必方的说法方式和思维都出现了问题,这不是他该有的语气。
正琢磨着,忽然之间头顶上方一阵阵剧烈的抖动,下一刻,一股子很奇妙的感觉一下子填补到了周围。
是道!
是天道!
这草龙脉内的阵法彻底消失了!天道发现这里,立刻填补了进来。
而眼前这仙心周围明显出现了剧烈的抖动,这是天道想要遏制它的力量。仙心也剧烈的跳动,雷鸣一样的心跳声震得下面火池都在翻滚不休。
必方的眼神变得迷离,如遭重创一样。
“接应你的人不会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虚弱的从天上落下来。
我抬头去看,看到的是胡丽要拽着六条尾巴从天而降。
……
时间往前倒退,退到半个钟头之前。
胡丽仗着天赋,一路潜行。不但看到了大量的山魈、魃这类的生物,甚至听到了两个老道的对话。
“八卦道友,接应的事情就交给贫道便是。龙脉未破,只能出不能进。但出口只在火池上方,外面那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这里。尽可放心,还请道友迎来观礼之人。”
这句话让胡丽眯着眼睛向上看,这洞穴的上方,有一个椭圆形的出口,看上去像月亮。只不过没有光照射进来的时候,若不是胡丽的本事根本看不到。
胡丽明白身后那些人的实力如何,如果正面硬抗,就算胡丽本人也只敢保证对上一个不会吃亏。
胡丽天生聪慧,在判断了一下实力关系后,敏锐的发现。这道士口中所谓接应的人应该实力不高,如果实力太强,这里出现的宝物就会有易主的可能。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群实力不高,但是有着特殊法宝的人出现在这里作为接应。
虽然不清楚这老道还有什么后手,但现在跟老道对上一定没好处。
判断到了这里,胡丽自然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心中同样祝福了一下洞窟内的其他人,实在顾不上你们了!如果真出了问题,胡丽姐姐我一定自己跑路,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大劫过去再说。
随后,胡丽仗着自己的天赋从火池上方的通道冲了出去。
出去之后,却看到漫山遍野提着刀的人正在自杀!
没错,足足上千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自杀。
长白山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满眼的非常迅速。挂在树上的厚雪都无法熄灭哪怕一丝火焰。
胡丽挑着眉头潜藏在一旁,普通的凡火对她没有什么威胁。但胡丽好奇心的用手指点了一下,立刻遁出上百里,这那里是凡火?分明是魂火!
摇摇头,胡丽暗自心惊,这些人好毒辣的手段!想点燃魂火,没有二十年道法修为肯定不行。二十年的法术修为,一千多个这样的人!竟然在这里点燃一座森林?他们要干什么?
胡丽忽然觉得这件事情超脱了她的想象范围,而且越来越令人惊悚。
不过,胡丽却发现在燃烧的森林之中,居然有一块地方里有人。而且还有阵法!老天保佑你们不死吧!胡丽并没有打算去救助那些人,但胡丽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和叶一他们一起下来的军人。
作为一个非人类的存在,胡丽绝对算不上什么道德人士。这种看着人自杀的举动,也只是让她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
果不其然,大火只燃烧了十分钟后胡丽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整座长白山脉内,这火焰并非无意识的燃烧蔓延,而是根据不同的方向有判断性的燃烧。如同有人指挥一样!
火焰该烧过的地方一定会燃烧的干干净净,而不该的地方,一根枯萎的杂草也不会被点燃。
胡丽张开狐尾,驱动法力让自己飞上去。
临于高空向下看,看到的竟然是……
以长白山为符纸,以火焰为笔墨,勾勒出来一副巨大的符箓。
正在胡丽惊讶中,身下传来隆隆的声音。那除了火焰燃烧的地方,地面开始不断的起伏。地震??
不对!!
胡丽瞬间判断出,那是无数量的灵气正在从长白山下翻滚而出,而那符箓就是抽取灵气的根源!
正当胡丽惊讶万分的时候,她不远处的空间忽然出现褶皱。
胡丽连忙把身形潜藏,却看到鬼门关的投影竟然出现在这符箓上面。
“强行摄取???”胡丽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依仗天时地利,强行把九幽之内的鬼门关投影拉扯到这上面?
紧接着,一艘三张多高,十丈长的鬼头木船从鬼门关中徐徐驶出。
“这是忘川河上的鬼王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胡丽的意料之外。鬼王舟的出现仅仅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是无数的鬼魂被从鬼王舟内丢出来,有多少个?胡丽自己都觉得数不过来了!这些鬼混无一例外都失去了灵智,只剩下鬼体。
下面燃烧的火焰好像一个巨大的熔炉,把这些无数量的鬼魂融化,提纯,加工后顺着刚才胡丽出来的入口处流进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可怕的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丢下来的鬼魂都是数以万计的。
“地府要造反吗?”胡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在眼前。
最后一只鬼魂丢下去后,鬼王舟上出现三个人!
一个鬼王,一个和尚,一个道士。
气息也不过是人间顶级,却身上有至宝的韵味。
胡丽知道这才是正主,要不要搞破坏?一时之间难以决断,毕竟鬼门关犹在,谁知道那后面是否还有高手?
就在胡丽犹豫的时候,那个和尚却说话了。
那和尚道:“鬼王厚爱,竟然御动座驾帮助我等。此番功成定然有鬼王一份功劳。”
鬼王咧着嘴哈哈大笑:“客气客气,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更何况我等为这个机会准备了几千年,甚至这鬼门关的投影也特地选择在了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没人知道鬼门关投影会在这里打开。”
胡丽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算计。只有三个人间顶级吗?那我就抢了至宝!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胡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道士也道:“神君是知道的,但神君如今不在地府。所以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放心吧,有下面几位大人协同,此事已经万无一失。只要我们接回仙宝,这机会就算是争取来了。”那鬼王大咧咧摆手说道。
“也好,二位道友,还请助我摄取仙宝吧。”和尚说道,与此同时他的手心里多了一个只有酒盅大小的钵盂。
“好!”鬼王和道士点头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胡丽猛然出现。
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和尚的面前,六条尾巴一甩,一层粉色的粉末从她的尾巴里散落出来。
“不好!!”那和尚怪叫一声,翻手想要把钵盂藏起来。
可胡丽动作奇快,素手一划!那东西就落在了胡丽的手心里。
“咦?”这钵盂落在胡丽手中后,心中大惊失色。这东西很熟悉!可,可,可怎么可能呢?这东西的主人不是我们这面的吗?
就是这一个犹豫的瞬间,鬼王手心里出现一柄长剑,对准了胡丽的心口就刺了过去。
“妖孽去死!还我至宝!”
胡丽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侧身而过,刊堪躲过必杀的一剑,而旁边那道士也抖出浮尘,如刀一样劈向了自己。
110节、仙火随心
碰!
胡丽的六条尾巴护住自己,却被那道士一浮尘斩断了三根,大量的狐仙灵血从断尾处喷洒出来。
胡丽哀嚎一声,翻滚出去好远。鲜血如雨!
被胡丽抢了钵盂的和尚气急败坏的念动咒文,刹那间四周金莲翻涌,从和尚的身上散发出无穷佛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胡丽的嘴里吼出,佛光至正至强,有降妖伏魔的大功效。胡丽虽然贵为青丘之国中的狐仙,可毕竟是妖身。此时此刻断掉三尾灵血漫天。伤口处的防御最是薄弱,而佛光犹如滚滚江水在胡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布满伤口之上。浑身仙妖之气如被蒸煮,剧烈的疼痛让胡丽直接摔落在地面上。
胡丽痛的满地打滚,那钵盂更是被丢在了一旁。
这时候那手持浮尘的道士,也念动咒文。接引天地之威,施展降妖神通。瞬时间这天上汇聚的阴云之内有雷霆涌动。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吒!”那道士手中浮尘化作手掌的模样,搓指如剑对准了胡丽。
接着,天空中一道闷雷刚刚响起,一条白色的闪电就凭空而降,劈在胡丽的身上。
“啊!”再次惨叫一声,胡丽猛然喷出一口血来,但随着这口血的出现。胡丽那双眼睛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
“你们逼我的!”胡丽的声音冰寒彻骨,阴冷如九幽之音。
“不好!”那鬼王心思敏捷,在胡丽声音出现的第一刻就发现了不妥:“这不是人间小妖!是上界妖仙!”
话音刚落,胡丽冷笑道:“晚了!!!!”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山里中回荡,紧接着:“上通青丘,下通九幽!神狐变!”
同一时刻,本来还打算从船头飞出去找回钵盂和尚被身边的鬼王用那叉子勾了回来,同时浑身鬼气缭绕,竟然不管不顾的想要御动鬼舟退回鬼门关。
也是在同一时间,心有灵犀的道士御动逐妖的天雷,想要破坏胡丽解开封印的举动。
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道气旋从胡丽的脚下蒸腾而起,下一刻,一只足有十米高下的雪白色的狐狸出现在地面上,它的身后有九条好似随风摇曳的狐尾,每一根上的毛发都散发着莹莹的宝光。四只狐狸爪子下踩着九色祥云。
天空中盘旋的雷霆就落在这巨大狐狸的身上,可本应该有降妖伏魔功效的雷霆,落在它的毛发上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那巨狐摇动身体,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哞昂!!!”巨狐张开嘴,叫了出来,那声音古怪悠长。
但是从那声音出来的第一时间,佛光散尽,莲花枯萎。可怕声浪有形的从巨狐的嘴边喷出,形成由小到大的环形,直扑鬼门关投影上的三个人。
强横的冲击波,让三个人狼狈不堪,更是鼻、耳、眼流出血来,这还不算,每个人都被这冲击波震得胸口起伏不定,噗!噗!噗,连着喷出三口血倒在船头。
不过,巨狐的莽撞举动立刻受到了惩罚!
鬼门关是什么?是上古大能者,十三神君一起锻造出来的逆天法宝。
即便是投影也不容侵犯!
嗡!
鬼门关抖动了几次之后,稳固住了身形后,立刻发动反击。
灰光冲天,本来不算太凝实的鬼门关一下子凝实了许多许多,犹如真的鬼门关降临一样。
“哼!”一声不知何人的冷哼声,从鬼门关内飘出。
就这一声冷哼,巨狐如遭重击,仰着头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本是按照狐狸这类生物灵敏狡诈的性格,在碰到这个事情后的第一时间应该是逃窜!可这时候的巨狐似乎打出了真火,哞昂的再次叫起来。
身后九条尾巴都卷在了一起,最上面的狐尾‘呼’地一下燃出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多,只有手指粗细,高度也绝对不超过一尺。
可就是这一缕火焰出现后,船头三个人立刻惨叫起来,那鬼王惊怒:“狐仙!!你疯了!!这是人间界,你想被天罚吗!”
“要你多事!”巨狐的声音依旧清脆,可内里的怒意却遍布其中。
“你疯了!疯了!”那鬼王强忍着伤痛,继续催动鬼舟倒退,想要退回到鬼门关之内。
刚才那冷哼的声音主人也惊讶道:“小狐狸,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速速退回到青丘之国,本座对你既往不咎。”
巨狐人性化的露出狂笑的姿态:“哈哈哈,地府神君居然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有本事你就出来!这天道已乱,小狐狸我这种修为的就算把仙火点燃长白山,天道也不会灭了我。大不了封印就是。我今天就要坏了你们的好事!九月九,九星连珠那天你们这些人才能够降临人间吧?那时候你还有空管我?”
“哼!好自为之吧。”胡丽口中神君竟然没有再说什么。
但船头上的三人同时惊叫:“神君救我!!”
“晚了!!”巨狐大声吼叫:“仙火随心,去!”
那一缕火焰,轻飘飘的看似很慢,实则极快的扑向鬼舟。
呼!!!!!
一丁点火焰在下一刻竟然笼罩在整艘鬼舟上,燃起熊熊的金色烈火。
船头三人发出惨叫声,可那火焰诡异的很,明明在熊熊燃烧,可不管鬼舟、三人,看似安然无恙。可鬼舟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正在解体。三个人的双眼透出金色的小火苗,好像有万蚁撕咬一样,疼的打滚!
巨狐好像不解气,九条尾巴抖动了几次,又是一条金色的小火苗从它的尾巴尖上冒出来。尾巴轻轻地一抖,直扑鬼门关投影!
只一瞬间,整个鬼门关都燃烧起来!
“孽畜!!、”那神君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死活!!”
声音落下,鬼舟变成一片残骸,三个人也一动不动。鬼门关发出剧烈的抖动,下一刻,竟然凝结在一起,在莫名的力量下化作一只举掌,带着金色的火焰直扑巨狐。
巨狐高高跃起,九尾摇曳如扇。双目如同点燃了金色炫目的霓虹灯闪闪发光。
“仙火随心!爆!!”
轰!!!!
整个举掌在接近那巨狐的瞬间,猛然炸开!
巨大的爆炸产生巨大冲击波,遍布举掌上的金色火焰如火雨一样漫天撒落,每一缕火焰掉在长白山上立刻就息灭掉了,可也有例外的。那就是那些魂火点燃的地方,金色的火苗好像吞噬火焰的怪兽,不断的吞噬掉魂火。
冲击波同样作用在巨狐的身上,把巨狐高高抛起,而巨狐也在被抛弃的瞬间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人形。
好巧不巧,正跌落向出来的洞口。
与此同时,长白山脉上魂火织成的符箓被金色火焰吞噬一空,在胡丽即将跌入洞口的瞬间,一招手。那一层层金色的火焰如潮水一样退去,瞬息之间回到了胡丽的手中。
……
必方抬头看向胡丽,然后愤怒了!
谁曾想这个女人竟然破坏了计划!如今仙心出现,接手的人竟然没出来。仙心还不稳定,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而这一道工序在人间无法弯成。
可此时的必方却无能为力,愤怒过后立刻清醒过来。并嗤以冷笑:“无所谓,仙心的存在是重中之重,岂能是你破坏就了事的?”
胡丽苦笑了一下,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可刚才不知怎么了就那么冲动了一次。
现在好了,最后的保命手段也用了出去,就算从这里出去以后,也就是个人间顶级,再也没有能力兴风作浪了!!
我和叶一对视了一眼,现在真有点哭笑不得。但心里明白,这件事情基本上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可怕的是未来,而不再是现在。
叶一起身道:“必方前辈,既然观礼结束,我们也该告辞了。”
必方看了一眼叶一,点点头,声音很冷淡:“不送。”
“呵呵……”叶一冷笑一声,走到胖子身边搀扶起胖子,这小子七转神通用的顺利,可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十分巨大。如今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我抱着受伤的胡丽,发现胡丽对我眨眨眼睛。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偷偷摇头用口型对她说“出去说。”然后搀扶着胡丽扭身跟上了叶一。
……
三天后的c市某医院的病房内,胖子正躺在病床上睡觉。
文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胡丽不知所踪,只说了一句回长白山找宝贝去就施施然不见了踪影。
我们走了一夜才从长白山内的草龙脉走出来,又走了一天,才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跟我们随行的战士全都死于魂火的灼烧。
回来后找到小七,却看到这小子一脸的严肃,在看到我们之后只说了一句回家。三月三之前回来就走人了。看来这小子受了很大的打击。
同时,我们出来后才知道,整个c市政府部门差点瘫痪,只剩下一个副市长主持工作,剩下对全都被奇怪的人杀死了,连同整栋政府大楼被燃成了灰烬。
好在联系到了张鹿,还有公安局长。我们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胖子需要治疗,被公安局长安排到了这家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111节、伤
最为令我们不安的事情是,整个c市上空都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波动,这波动可怕,浑浊,恐怖。
我在医院亲眼看到一个人刚刚死去,可魂魄还没来记得完全脱离肉身,就被那波动粉碎掉了。这个城市现在干净的一塌糊涂!
那是仙心啊!这颗仙心产生的波动会搅乱这个城市的稳定。没有灵魂的城市,只有活着的人。
活人代表阳!魂魄才代表阴!
如今整座城市阴阳不调,难保不会发生奇怪的事情,比如瘟疫、比如暴、乱,天知道这座城市还会怎样?最可怕的是张鹿说这几天犯罪率直线上升,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事情时常发生,命案多的吓人。
还有一件事情令人难以接受,准确的说我们虽然没办法接受却可以坦然面对,唯有一个人消失在我们的视野当中了。
那个人就是赵紫涵……
还记得当初那些大仙们是如何请求的吗?
他们说自己肉身困于龙脉之中,求我们过去看看,可当我们回来后才发现,那些大仙都失踪了!
赵紫涵从一个出马仙弟子一下子变成了普通人!
大仙们集体不见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再不明白,就是猪了。
龙脉内的必方和外面的大仙们才是罪魁祸首,不管是最初在楼顶上被我们强行几乎要杀死却命丧在自己人手里的那个老道,还是在龙脉内被必方杀死的八卦散人,甚至我们、还有两百多个精锐的出马仙弟子。
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设局而已,都不过是血肉的祭品。
所以,赵紫涵失踪了。带着无限的落寞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总的来说,出马仙的弟子们被耍了!被出马仙们集体耍了个干净,跟火锅上下的羊肉片一样,好肉都下锅了。然后,我们也被耍了,虽然没落着便宜,可也没算吃什么大亏。
我们听到赵紫涵最后的一句话是:“我厌倦了……”一个本来坚强的女子,被最尊重的‘人’出卖了。
在下雪的那个晚上,我和叶一站在c市的某条高速公路的出口,看着赵紫涵带着微笑背着包,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挥挥手,没有吹散漫天的雪花……
也许,这对赵紫涵来说是最好的吧?她不用再参与到未来的纷争当中,是幸福吗?
我记得我使劲的对赵紫涵喊,我们的手机号码不会变,记得累了就回来找我们这些朋友。
直到今天,猛然感觉到长白山脉上传来鬼门关投影的波动,紧接着,又是一阵地震。
但是这一次,地震的强度不是很大,持续的时间却十分的长。医院的楼道里乱成了一锅粥,甚至有护士跑进来让我们赶紧跟着撤离。被叶一摆手拒绝了,我们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要离开了!”叶一低声说。
“嗯,此间事了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知道剩下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够阻拦的住的。就不再去考虑,什么远虑之类的事情现在还存在吗?时间都给的很明确了,九月九九星连珠的日子,只要破解了真言和尚留下的地图,剩下的就是准备工作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个疑问。张嘴问道:“叶一,我们这段时间接触的也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品种,你说真言真的是什么大能者转世吗?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
“按照必方所说,除了他所在那个之外,剩下的都是顶级,或者大能者转生后才能够拥有的位置。真言到底在里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不好说……”叶一摇摇头,分析一下说道。
我呵呵了一声,看到胖子正打着鼻鼾睡的踏实,床头上的水杯里的水跳的也欢快的很。地面微微抖动,却根本影响不了我们的心境。
“联系到先生他们了吗?”我问道。
“暂时还没有。”叶一说,然后他翻翻眼皮,问道:“你是不是该去认真登门一次了?在这里熬了三天,现在那仙心就要走了,这里肯定很安全。你该把文怡的父母送回去才是。”
我点点头,叶一说的对。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对旁边看书的文怡道:“咱们把你父母也接到d市吧。现在太不安全,放在身边还能好一些。”
文怡抬头看着我,说道:“也好,就当是度假了。”
我咧嘴一笑,道:“行,那就这么决定好了。走,咱俩这就去。叶一,订票吧,明天咱们就回d市。”
叶一对我点点头,算是答应。
而我则和文怡开车直奔之前出马仙所在的祖庙,赵紫涵走之前对我说,让我接走文怡父母后把那里锁上,那里是她最后的家。
这孩子说的可怜,可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车是张鹿留给我的,是公安局长安排给我用。
中间没什么可说的了,简述就是很成功的忽悠了文怡的爸爸妈妈跟我们去d市生活一段时间,顺便同意了我和文怡订婚的事情,本来我是打算结婚的,可文怡说先订婚吧,等过了今年再说。
我心里也明白的,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一行六人坐上最早的航班从c市返航。
c市的事情算是彻底的结束了,可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到了d市后,叶一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说去找太易先生就没了影子。胖子在迎到了镜子姐后就开车返了回去。
我为了方便就把文怡的父母安排在了我母亲那里。
面对未来的亲家的时候母亲显得很高兴。
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情自然不能瞒着文怡的父母,尤其是在知道了小雨音的事情后,文怡的妈妈抱着雨音就逼着叫外婆,还给塞了个大红包。
因为不好安排孩子们,反正文怡也打算和我订婚的,这年头父母们都算开明并没有对我和文怡同居的事情说什么,虽然……虽然我还没对文怡做过禽兽事情。
但是,为了方便我那未来的岳父岳母,也是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孩子。母亲跟我们回到了我家。
看似平静的生活即将来临,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也不算是太孤独,只不过店铺了没有了胖子的吵闹声,没有了小七的叫冤枉,也没有叶一的身影,甚至连高妮儿也走了。趁着冬天寒假回了苗寨。
一下子清冷了很多很多,d市属于南方,冬天阴冷也不下雪。早上起来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d市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被刻意的隐瞒起来,连同报纸上、网络上、新闻里对c市的报道也是很朦胧,只是说了受灾。甚至连政府被烧毁的事情也变成了意外。
本来在c市临走之前,我们曾经答应过王书记给全市活着的人做一次法术,让他们遗忘掉那些天看到的事情,但是不知怎么了,当问过公安局长后,他居然否决了这个提议。对我们说的很公式化。
现在是冬天,冷清的令人发狂。
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我十分的不适应。
给自己煮了一杯茶,左右翻过报纸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墙上的时钟好像故意跟我闹别扭一样,就是不肯快点走。
还没出正月十五,我本来是想着不来店铺里傻呆着。可是……
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希望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那些天龙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还搞三搞四坏人风水的事情也没了。
一个上午我开着车到处闲逛,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总之,我总觉得很闹心!非常的!
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抱着文怡说:“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文怡摸着我的脸,问我:“在担心吗?”
我嗯的点点头,把文怡狠狠的抱在怀里说:“我担心很多人,很多事情。我以为我有一种冒险的精神,有兄弟照拂可以无所畏惧。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怕了!”我呢喃着把自己在c市的经历慢慢的说给文怡。这是之前从来没说过给她听的。
文怡不说话,就用手安抚着我。
最后我困倦的很,第一次躺在文怡的怀抱里睡着了……
第二天,精神抖擞的我出现在房门口,大声的宣布今天出去吃饭!
然后给某个酒店老板打电话,杨大师的名头现在在d市那也是一张金晃晃的牌子。安排好之后,把两个孩子带着我母亲一起送到酒店的包房里,又出去接来我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在新年祝福中,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些安慰。
可是,兄弟们,你们在哪儿呢?
小七?叶一?胖子?镜子姐?甚至金刚寺里的法华贼秃?还有在雪夜的晚上一个人背着行囊融入黑暗中赵紫涵。
这一顿饭吃的很融洽,很开心,然后我喝醉了。
我知道,这一次的打击对我来说太大太大,已经超过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在一年前不过是个普通人,是素质教育下,当代教育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
可是这一年,我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在我手里甚至也有生命曾经流失过。有兄弟们在的时候,有师门长辈们在的时候,我可以无所畏惧。可当他们都失踪了,联系不到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弱小。
醉酒之后,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我允许自己这么懦弱的生活两三天。享受一下该有的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
112节、龙宫
很多年来,科学界流传这样的说法。科技可以让你跃入太空,甚至可以殖民其它星球的时候,海底依旧有很多未知的存在。
大海的神秘,已经在人们的心中积存了许多许多年,从最初的大航海到现在,千年时光转眼过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不过匆匆几十年。
但对于一些达能者来说,时间不过是手心中的恒沙,失去了抓回来就是。
一千年也不过是他们的一眨眼。
神秘莫测东海海底,有一处上古时代就存在地方。人类的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依旧无法发现那神秘所在。
但如果你有法眼,如果你神通广大,如果你可以肉身飞升。那么,在这肉眼看来不过漆黑无比的海底,实则上是万道瑞光通明的奇幻之地。
一座巨大的建筑物,横铺在海底,东西左右足有百里,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宫殿,高有数百米,最顶端有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珠子,可就是那颗珠子散发出来的法光,让这漆黑的海底在法眼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这巨大的建筑群落,好像古代皇朝的宫殿群落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实在太大了!正门位置高有十几米,门口站立着两个人,但若是仔细看去,这绝对不是活人,他们的胸口从来就没有动过。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四周迅游。二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根分水刺,身上披着铠甲。站在门口巍峨不动,状若门神。
如果这还不算玄奇,那么,当抬头去看门框上的匾额,就不会这样想了。
门框上写着两个字,笔走龙蛇的韵味油然而生,似乎经历过千万年一样,微微的蓝光在匾额上散发。
上书二字“龙宫”。
这竟然是那东海龙宫所在?但天地之间龙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怎么还会有龙呢?
若是有人知道,必然明白龙已死,只留下这巍峨的建筑群落还证明着往昔。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整个建筑群落周围都好像被一个巨大的气泡包裹住,就是从龙宫门口进门的一瞬间,犹如从水中跃入陆地。
这里面很是热闹,但绝不嘈杂。
有人,有车,甚至有灯光。
这些人,行色匆匆,身上的衣服也颜色不一。
七色分开,每一种颜色衣服的人,他的身边绝对没有另一个颜色的人相伴。在这样冰冷的海底,这座龙宫犹如一个城市,有人却显得冰冷。
宫殿群落中,最深处的大殿内,有那么一群人,或道袍在身、或法衣在身、或赤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有半张闪着光的毛皮包裹。
这些人都面色空寂,目光都看向了这大殿代表至尊位置的最高处。
在那里,也有一群人。很少,只有**个。
他们在讨论着什么,或很激动,或很冰冷,或看上去在笑,偶尔也有怒气之音。
下面的人表情不变,似乎这些争吵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诸位,仙心之事不顺利啊。现在看来,这场赌约最后是否能成还未必可知。一众大能者皆不出手,而那些转世的大能者也未能如约出现。”高台上,其中一人说道。
“不要管那么多,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天星一线,就是龙舟出海之日。到时候大能者们策划了这么久,该出来还是会出来的。”
“不,仙心之事就是证明,差一点功亏一篑。我们还需要再加一把火。如果实在需要,人间道统……”其中一人的面色冰冷,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神环顾。
“不妥,道统这种东西到了现在,我们还能控制吗?想当初为了让人间帝王为我们所用,可是固定了模式的。再者……不是本座说笑,人间道统已经没落,两千年未曾再传新法,除了那些应劫转世的道友,这人间法门已经走向了没落。”
“哈哈哈,没落?仙心一事就是证明,别忘了,龙舟出海之前,还有四件仙宝呢。”
那说道统没落的人笑道:“无妨,诸位道友心里都清楚,只有中土神州酝酿的仙心才是至宝,而九星一线也是在中土才能完成。剩下四洲酝酿的仙宝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当初诸位道友与大能者之间大成的协议,所传之法也有强弱之分。”这人顿了顿,冷笑道:“更何况,这几千年来你们青部制造了那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丢在其它州上,不也是为了最后的祭品吗?只不过没想到青部还有妇人之仁。不愿以人为祭。”
这人所说青部,若是叶一在这里,定然愤怒。
她就是青部的主人青衫!
青衫依旧冷笑,美眸冰如寒霜:“也只有你们红部才会冰冷无情!三千傀儡是否足够了?”
红部主人哈哈大笑:“祭品而已,何须如此放在心上?莫不要说九星一线之际,除了这大殿之内的道友,整个天龙的人都是祭品!当然,还有你青部那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青衫道:“无所谓,那些什么魔法师、吸血鬼之类的本来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做的准备,只要一声令下,死了就死了!可你们这些人把人命当作祭品的手段,就要小心了。”
“这不用你来操心!”红部主人道。
“够了。下属之争在我们这里有什么意义?”当中一人阻断了二人的争锋。
哼!青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仙心已出,其他四宝也要尽快,青衫道友下一个该是你那里出现的吧?”那人问道。
青衫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四千万祭品,随时可以投放进去。”
“好!还请道友督促,若不是中土是核心,天道密布。仙心之出不该让几个晚辈操作这样的大事,只要龙舟成。定然可以借助龙舟之力进入中土。”
“那我就去看看那第二仙宝,最多两个月就可以完成,祭品会分几个时段投入,明天会有第一批百万生灵祭奠。”青衫站起来道。
“有劳道友。”那人稽首。
青衫走到台阶下,下面有一些人跟着站起来,跟随其后。忽地青衫止住脚步,也没有回头,问道:“那个女孩怎样了?”
高台上,为首之人愣了愣,遂笑道:“还好,只是不明白为何道友对一个凡人如此上心?”
“因为我喜欢!”青衫迈步带人走出了大殿。
……
当青衫走后,红部主人愤然道:“青道友太不像话了!”
那似乎是头领的人笑道:“无妨,青道友的贡献最大,诸位也是知道的。难免有一些傲慢。”
“哼!”红部主人冷道:“希望她的傲慢可以带到九天之外去!”
……
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五,虽然我最好的兄弟叶一不在、胖子有事临时不能过来、小七联系不到、高妮儿回不来、太易先生失踪、连金刚寺的法华和尚都跑了个无影无踪。
好吧,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我确实多少带来一点点怨念。
时间,中午!
地点,酒店!
事件:订婚!
没错,我和文怡在今天订婚,按照我财迷的脾气,自然要大肆的勒索一番。
首先广发请帖,所有受过我恩惠的老板们都来了,每个人的礼金自然是不少的。
因为不是结婚,所以并没有邀请双方的亲属,只有双方的父母。
这足够了!
在d市,杨大师订婚的消息在有钱人的圈子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除了被邀请来了,自然还有没有被邀请就主动跑来了的。
就在订婚宴的过程中,我忽然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胖哥!太不够意思了,老弟我订婚你都不出来?”我对着电话笑着说道。
胖子那面道:“老弟啊,这不是哥哥忙着呢吗?对了,不跟你说事情,快点去看电视。”
我一挑眉头,说道:“什么事情?”
“你看了就知道了。”胖子道。
“好。”
“对了,恭喜!等哥哥回去给你补个大红包。”胖子道:“就这样,先不说了。”
“嗯,我去找个电视。”挂掉电话,我对文怡说道。
文怡低声问我:“出事了?”
我摇头道:“不清楚,但是胖子不能无缘无故让我看电视去。”
“行,那你去吧。”
和酒桌上的老丈人、丈母娘说了声抱歉,我就钻到了这个酒店老板的办公室。我记得这里有一台电视机来着,酒店老板自然是我和叶一曾经的客户,对我这样的要求酒店的经理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很恭敬带着我来到老板的办公室里。
我打开电视机才想起来胖子让我看什么?也没告诉我是哪个台啊。
随手打开电视机,看到的是本市的电视台,正播放着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言情剧,肯定不是这个。
顺手在选择键上按了个一,顿时就被新闻里的事件吸引住了。
“本台报道,隶属英国某某海岛上,出现了大规模屠杀事件,这是本世纪二战后最可怕的一次,上百万人被屠杀在一个小岛上。现在还没有任何组织或者团体对这件事情负责。据悉,初步调查后这些被害人多来自周边国家……”
我对被杀死人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真正让我动容的是高空俯瞰图。
那座岛的样子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113节、真言和尚留下的线索
“什么在什么地方见过?”我耳边忽然传来文怡的声音。
我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到文怡的双颊粉红,这女人喝酒全身都会变得粉扑扑的,煞是惹人怜爱。
把她拉倒我的怀里坐下,说道:“我以为我刚才是在想呢,没想到说出来了。”
文怡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笑了笑说:“不要杞人忧天,你想到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小岛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辈子就没出过国,肯定不会是走路看到的。地图上?那么定点个岛屿,普通地图上也不会出现吧?军事地图?上大学的时候摸过枪,再就是c市的时候没办法才用过枪,可军事地图肯定没看过。
可是,那个岛的图形,我确确实实感觉看到过。
“在想什么呢?”文怡问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一些奇怪的事情,总觉得这些事情似乎还没有完一样。”
“是啊,三月三你要请下来一尊大神,九月九……”文怡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我把文怡的双手合在手心,然后托着这双手放在我的心口:“不管三月三还是九月九,我们会在一起。不要让你莫名的担心失去了自我。”
“你……”文怡看着我:“你知道了?”
“呵呵,作恶噩梦的女人叫的那么大声我听不到吗?”
“我是很担心……”文怡伏在我的肩头,用下巴抵住我脖子的位置,这感觉很舒服,总是很喜欢两个人交颈时带来的温润感觉,她的皮肤滑滑的,鼻子里可以嗅到文怡身上的香味。
“别担心,我既然跟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
“也是怕有一天你变的不再是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吗?”文怡淡淡地说。
“也许吧……”我沉默着,心里这样的想。
耳边新闻的声音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一大堆所谓的专家学者在讨论这次屠杀背后的政治关系。
我问文怡:“你觉得死了这么多人和我们有什么直接关系吗?胖子让我看这个肯定不会是临时起意的。”
“你觉得胖哥对你隐瞒了事情?”文怡很敏锐的抓住了我想到的核心。
“嗯。”面对爱人我还算十分坦承了。
“你觉得胖子变了吗?”文怡问我。
“变了?”我疑惑的去想,这段时间的胖子到底变了什么。
变强了!变的很牛了!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应该没有吧。”我这样说,因为我觉得胖子在性格上没有变化。
“那就是有什么不想让你知道的。”
我猛然惊醒,问道:“如果胖子变成另一个人?不对,如果融合?也不对,那只必方曾经说胖子是什么赵天王的传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直接关系?”
文怡双手脱开我的双手,然后环住我的脖子。缠绕到我的后脑位置,做按摩的举动。声音温婉轻柔:“也许,他也是转世的人呢?”
“不能吧……”我惊愕道:“就算他是转世的人,那个必方怎么能不认识?”
“也许有什么可以遮掩住的,你仔细的想一下。”文怡用手撑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目视着我。
“呵呵……”我苦笑一声,“姐姐,现在太复杂了。照你这样的推测,我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相信你心里想的,你知道我是学卦算之术,有一句话叫做人心即天心,而天心难测。兄弟朋友也该如此,你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不是吗?我听你说过胖子在草龙脉中的表现,咱们逆推一下,还记得你说过在王府小学的经历吗?”
我的眼睛一愣,心念快速的飞转到之前王府小学那一幕幕之中来,雨音的家族,覆灭的人生,还有雨音母亲的天魔舞。
还有……
胖子他们曾经接受过的增强!从那时候开始,胖子似乎就很少再露出实力来,小七也是后来加入进来,而多数事情都是小七去做,胖子指挥!
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开始胖子就在改变?
不对!那时候的胖子一样嘴贱的很,是什么原因呢……
“好的,播报的过程就是这样,请导播切换到……”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变大了很多!
就在那一个瞬间,我听到最真切的竟然是‘过程’二字。
“或许,真的需要一个过程,适应的过程!”我轻轻地说,眼神中透着很多的无奈。如果连胖子都变了,叶一会怎样?我的思绪又跳到叶一的身上,虽然叶一很坦诚的说他得到了陈抟老祖的传承,可是,为什么我会想到叶一偷渡回来的那段时间呢?
那种被人操纵的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我的脑子里。
“啪!”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打断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这身边的事情都乱成一团麻了,我居然还有心思去怀疑自己人。
这么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个混蛋,顺便鄙视自己的不坚定,杨光啊杨光,难怪你到现在还破不了处!
看到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文怡心中自然也是有数的。伸手为我揉了揉,展颜轻笑:“好了,别自责了。这新闻也看完了,咱们回去吧。”
我笑着点点头,揉了揉自己抽过的地方,嘶嘶吸了两口气,好疼。
送走了所谓的好朋友,也不知道今天收了多少钱?反正今天办酒的钱是一份没花。然后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老两口最近乐忠于学着南方人的德行逛夜市,吃小吃。这在北方的城市是很少见的事情,毕竟冬天的北方,晚上十点钟大街上就人迹罕见,夜生活也不如南方这么多姿多彩。
母亲本来是邀请他们老两口去打麻将的,不过看得出来老丈人两口子还在适应期。我本来打算孝敬孝敬给老两口塞上零花钱。可惜,老两口一板脸,反倒是把我狠训了一顿。
因为没有了捣乱的人,十五过后我开始忙碌起来,赚钱是一定的!然后就是为那些之前破坏了风水的老板们挨个修补风水局。
总之我很忙碌,非常的忙碌。每天除了修补风水据,给人算阴宅之外,忽然发现这城市里‘干净’了很多!以前总会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小鬼出来祸害一下良善,然后‘恭迎’本大师去降妖除魔,可最近几天我才回味过来,这些小鬼都不见了。
“老婆,最近这城市里也太干净了吧?你们杂志的记者就没有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当晚我搂着文怡,顺嘴问道。反正都订婚了,叫老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说了,都一个被窝里了嘛,能亲的地方都亲过,不能亲的……反正除了破、处之外,咱也算半个男人了。
“还好吧,要不我给你卜算一下?”文怡从我的怀里钻出来,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我说。
我把她拽回到怀里,道:“算了,难得这么太平。是我心里作用造成的。”
文怡很是心疼的摸着我的脸,理解的说道:“是呀,你之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朋友照拂,现在就你一个人,却要承担着所有兄弟在这里的事情。现在你要一个人,就应该学会一个人的生活。”
我明白文怡的意思,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亲了一口她英红的嘴唇,满足闭上眼睛。
第二天,我习惯性的去搜索关于英国那个小岛的资料,可资料很贫乏。
直到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那天……
“妈,按照东北人的习惯,这龙抬头这一天要吃猪头肉。伯父伯母特地在家做的。”我坐在饭桌前面指着一盘子猪头肉笑着说道,味道真不错,尤其是蘸着蒜泥酱油吃的时候肥而不腻,入口松软滑润。
母亲笑道:“嗯嗯,我也很喜欢吃,谢谢亲家了。”
“哪里哪里。”文爸爸笑着说。
距离叶一失踪已经快两个月了,到后来不但叶一找不到,连胖子也联系不到。整个的失踪个干净。
这一天我们齐聚在我家,这也算是龙抬头的团圆饭。
两个孩子被母亲和文妈妈拽在身边,正关爱备至。
臭小子叶念一抱着我的平板电脑,可能是在玩水果忍者,使劲的用手指头滑来滑去的。
忽然,就在吃饭的空档,臭小子张口问道:“叔叔,这是你画的吗?
说着,叶念一举着我的ipad把正面对准我。
啪!
当我看到ipad里的那副画的瞬间,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
“怎么了?”母亲问我。
我连忙捡起筷子,道:“没事没事,不小心手滑了。”遂又对着念一道:“小子,电脑方便上,好好吃饭!不然我揍你!”
叶念一白了我一眼,但是很规矩没有反驳我说的,乖乖的坐在那里提着筷子吃饭。
我尽量的表现出正常的样子,张罗着喝酒,张罗着吃饭。
等酒足饭饱之后,我立刻抢过念一手里玩着游戏的ipad,一头扎进了房间。
迅速打开电脑,翻找一个月前的屠杀视频。又搜索到了长白山的俯瞰图。
对照着电脑中的那幅图,认真的比对!
那幅图的模样很奇怪,但是如今有了比对之后,我才能够看懂了两处!
这里,果然是我见过的地方!而这张图,赫然是真言留给我们的那张地图!!!!
114节、定魂玉
之所以和叶一他们断了联系,是因为电话打不通,并不代表我真的没有办法。只不过现在事态不明了,贸然的使用法术去联系哥几个,我怕出了什么纰漏,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去找他们。
但是到了今天这件事情,我觉得不能再犹豫了。哪怕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叶一,但是很奇怪,我偷偷用过纸鹤寻人的法术,找叶一很容易,纸鹤直接往窗口飞,但是太易先生他们纸鹤干脆在头顶绕个圈就落下去了。这些实验都是关在房间里做的,倒也不怕。
想到这里,我从电脑旁的抽屉里拽出一张黄纸,上面有早就撰写好的咒文。
提笔写下一段话,折好之后以法力催动纸鹤,眨眼间纸鹤活了。在我头上盘旋了三圈,我道:“去,找到叶一。”
纸鹤灵巧的对我点点头,一头从窗口扎了出去。一层薄薄的光在纸鹤身上闪烁,外面的毛毛细雨没有沾染到一点在身上。我看到纸鹤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顺着西南方向飞了过去。
随后我又翻出两张符纸,分别给小七和胖子发了出去。
等发过去之后,我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再试试给太易先生发一个试试。
小七和胖子的都很顺利,但是太易先生的依旧没办法。纸鹤在头上转了两圈就落在了桌子上。
“唉。”叹息一声,坐在电脑前面开始对照当初真言和尚留下的那张图和小岛、长白山之间的关系。
沉思中,电话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朦朦胧胧的思绪。
顺手抄起电话,也没看是谁就问道:“谁啊?”
“杨,杨,杨大师吗?”那个声音有些哆嗦,断断续续的。
我眼皮子一挑,这个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两圈都没想起来是谁,就问道:“你哪位?”
“我,我,我是周,周,周大同。杨大师救命啊!”
嗯?我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货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还让我救命?之前叶一就怀疑周大同有问题,和我说过最郑重的一件事情就是周大同的存在,还有他那个肥婆媳妇儿是让我入行的关键,一般这样的关键就算不是刻意安排,也是命运使然。
过年之前,周大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据说是去了国外。
然后两三个月没了消息的他这时候忽然打电话来找我救命?
“慢慢说怎么回事?”我把心思平复下来,尽量用缓和的声音说。
“我,我,杨大师您能过来嘛?能不能找到我?”周大同说的很诡异,让我过去,还要找到他?
“你在哪里?”
“我……”周大同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我在九幽……”
嘟嘟嘟嘟……
紧接着,电话挂断了。
我怔了怔,他跟我开玩笑呢吧?但随后我就发现这不是一个玩笑!
手机号码没有任何提示,只有一串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然后我沉默了!
不得不沉默!
这未能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这一串鬼画符根本不奇怪,甚至可以说在李斯给我的传承中就存在过,这是通冥符字。
说白了,就是鬼用的文字。
怎么会这样?一时之间我也没有了办法,端着手机不知该做什么了。
到了我现在这样的实力,想去一次幽冥地府并非不可以。但是活人进入那里,毕竟会影响一定的运程。
我想了想,决定等一等!不能立刻确定,而且就算想要找到周大同,我也不能一头扎进去,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把手机的通讯里翻出来,当初周大同老婆的电话我还是有存留的。
结果拨通后发现已经欠费停机了。难道那肥婆也不见了?想了想,我决定出去,直接找到周大同所在公司,还记得当初周大同的那个行政秘书中有一个接人待物的水准很不错,私下里甚至我还指点过她一些。
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出门,在厨房门口对文怡打了个招呼后就下楼开车直奔周大同的公司。
到了楼下,我在服务台找约见了那个行政秘书。
很干练的一个女人,穿着职业装,戴着黑框的眼睛,站在我的面前很得体的说:“杨大师,很久不见了。”
我直接切入主题:“找个地方,和你问几个问题。”
“好,请随我来。”
依旧来到周大同的办公室里,这里也同样是这位行政秘书的办公室。
她关上房门后,把眼镜摘掉。在我没有开口的时候问我:“杨大师,事实上你不找我,我也需要找您了。我想知道周先生是不是已经遇到不测了?”
我一愣,问道:“如果你有这样的怀疑,应该去报警才对。”
“不,现在还不行。一旦这样做了,周先生是这个公司的灵魂,报警会让整个公司瞬间垮掉。我负不起这样的责任,也不能……”她铿锵的说道。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问道:“你就是周大同那个秘密情人吧?”
“是!”她在我的面前没有隐瞒,虽然不知道周大同是怎么隐瞒这件事情的,连周大同的原配,那个肥婆的只是猜测,却不知道是谁。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我这样一个人面前承认她和周大同的事情。
她这样一说,我反倒沉默了。
身边有一杯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才感觉有点不对劲,讪笑一下放下茶杯。问道:“好吧,我确实不是突然过来的。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周大同的电话。准确的说,我也不清楚那是电话,还是什么。”我忽然发现自己想要解释清楚很麻烦。
“我想我能听明白一些。”她轻轻的说道。
我摆摆手,道:“不,你不是我这个圈子里的人。周大同到底是怎样的真实身份,连我都没有把握说清楚,而你只是个普通人知道吗?”
她道:“我叫窦芊芊。”
“好的,窦小姐。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你的不同之处。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轻轻地说,然后用手指指着刚才喝水的杯子,心口处的‘源’运转一圈,法力顺着经脉从指尖喷薄而出,而眼前的杯子就好像有一只手抓起它一样,轻飘飘的飞在了我的面前,然后缓缓的飘在窦芊芊的面前。
“知道了吗?这不是特异功能,而是法术。你可以把这个看作隔空取物的法术。”我这样说。
“我见过。”窦芊芊低声的说。
“什么?”这一次轮到我惊讶了!
“我见过,周先生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情,被我发现过。然后他……”窦芊芊看了看我,说:“周先生带我去过一个地方,对我说如果他失踪了,就让我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还完好无损。如果有别的东西附着在上面,就让我请人帮忙。”
我闭目沉思,我想我明白为什么周大同对我和叶一之前的态度会那么好了,他在为自己留退路,而这个找到退路的人就是眼前的窦芊芊。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么说,周大同本身也会这样的法术?”
“是的。不过,他不是你这样轻松。”窦芊芊说道。
我缓缓地点点头,说:“给我说说吧,越详细越好。”而与此同时,我把法力散发出来,落在窦芊芊的身上,启用了一种从来没用过的法门,这是李斯传承中的法术,是一门如何分辨人是否说谎的方法。
窦芊芊陷入一种沉思,声音低缓又坚定的说道:“大概是半年前,有一次出差在外面。我在浴室里洗澡,临时想到没有带浴衣进去,就,就那么出来了。但是我看到周先生正手里攥着一枚玉佩,一只手指指着前面的烟盒。那只烟盒就浮在他的面前,当时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后来,周先生对我说,他是为一个神秘的组织负责的外围人员,那个组织实力深不可测,他说他动用的是一门法术,是最近组织因为他有重大的贡献而奖励的。”说道这里,窦芊芊有些哽咽的的继续说道,“但是,周先生也对我说。现在他陷入了危机之中。原本周先生只不过是组织外围一个捞钱的工具,却不想陷了进去,才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那么的美好。他怕了,就找到了一个很神秘的人,一个很强的大师。为他制作了一块定魂玉,说只要有这块玉,就不怕了。然后,才有了带我去看那块玉的事情。并且对我很认真的说,如果有一天他失踪了,而定魂玉没有碎裂,就说明还有办法活下去,需要我找到叶大师救命。”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忽然跪在地上,跪在我的面前:“杨大师,求求救救周先生!他不能有事的!”
神秘的组织?天龙吗?应该就是它了!
可周大同居然能够让人制作定魂玉,这个就耐人询问了许多。虽然这玩意儿算不上什么顶级法术产物,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我看着窦芊芊问道:“周大同说过这定魂玉是在哪里找人制作的吗?”
115节、风水宝地
“这……”窦芊芊摇摇头,说:“真的不知道,周先生很少谈到自己的事情。那一次也是很无意中的。”
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看来你的存在,就是周大同的一根救命稻草。那么,他还留下什么话给我了吗?”
窦芊芊眼神焦虑道:“有,是一个荷包,就在这办公室里。他说一旦出了事情,荷包就是唯一的线索。”
“拿来给我吧。”我说道。
“好,好的!等我给您找来。”窦芊芊连忙说道,然后绕过我走到周大同的办公桌后面,那里有一幅画。
窦芊芊摘下那幅画后,出现一个电子保险柜。指纹、眼角膜验证后,再输入密码。
从里面找出一个红木的盒子,有一本现代汉语词典那么大的。打开盒子后从里面翻出一只荷包。
“就是这个。”窦芊芊隔着桌子递给我。
我暗运法力,窥探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后,这才打开了荷包。
“咦?”荷包内只有一缕头发,别无他物。
我暗忖一下,明白过来留下这缕头发的意图。这个周大同绝对是被高人指点过,竟然懂得留下这一缕头发作为救命的稻草。
这不是法器,就算有法力的人窥探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异常,而且所在保险柜里后,就算让人找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不会太在意这个东西。
看似简单的一缕头发,竟然变成了最后的手段。这个周大同也算是人才。
“定魂玉在什么地方?”我把荷包放在兜里,抬头问窦芊芊。
“我带你去。”窦芊芊说道。
“好。”
跟着窦芊芊下楼,钻进停车场,然后上了一辆很平常的别克汽车里。
窦芊芊道:“这辆车平时没人开,但是一直作为备用存在,司机一直在包养这台车。”
“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准备的吧?”我笑道。
窦芊芊也笑了一下,说:“难免会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平日里用的车会被人注意。这里的停车场没有监控。”
“那块定魂玉在什么地方?”我问。
“在东郊的废弃厂房里,是当初周先生起家的地方。”窦芊芊对我说到。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事实上如果不是当初叶一说过周大同有点问题,我根本不会去救这个人。说白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愤青,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我去救了。
尤其是周大同这种对我来说,算不上太好印象的人。
嗯……等等。
看着窦芊芊开车,我问道:“窦小姐,这一次的费用周先生有提到过吗?”
我看到窦芊芊的眉头皱在一起,握住方向盘的手也抓了又抓,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我平静道:“这个周先生没有说过,不过我有权利调动属于周先生能够调动款项的百分之十五的权力,杨大师可以开出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可以接受。但是,必须是救出周先生才可以支付。”
我摇摇头,把手搭在前面,手指从小指顺序到食指的敲击,嘴里说道:“人情归人情,买卖是买卖,你也接触过几次交易,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是,先付一半。”窦芊芊转头看向我:“杨大师需要多少才肯救周先生?”
“人命很贵呀!”我淡淡地说。
“明白了,我可以调动的最大限度应该在一千五百万,你觉得这样的价格如何?”窦芊芊的语气有些生冷,很显然这个漂亮的女人认为我趁火打劫,感到非常的生气。
但是对我来说,我不就是赚这样的钱吗?一旦周大同刚才的电话成立,老子还要下一次幽冥地府呢,一千多万?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吧。
“一半吧。”我说道,“相信窦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卡号才对,毕竟有过几次接触了嘛。”
“好,等看完了定魂玉,我就去给你转账,只希望杨大师能够信守承诺。”
“成交!”我笑道。
……
车行很快就到了东郊,然后从公路上下去,直接在土路上又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这才到了一个叫做‘发达砖厂’大门前。只有两侧有大概百米左右残破的围墙,里面就是烧砖的土窑。
“这地方够偏僻的。”跳下车后,我以手遮额头向里面望去。
“是的,这里就是周先生事业起步的地方,二十年前周先生的第一份属于他自己的事业。”
说道这里,窦芊芊似乎很是崇拜周大同一样,连面上的表情都变成了崇拜的模样。真难想象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会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级男人有这样的爱情。
“就在里面,我们要走路进去。”窦芊芊说。
我挑眉问道:“为什么不开车进去?”
“我也不清楚,周先生说过这里不允许开车进去。”我看到窦芊芊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出大门的钥匙。
我发现这个砖厂也算是个不错的风水地,周围那明显是装饰用的围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真正起到作用的是半环绕的一条溪水。东郊山多,这砖厂的后面就是一座掏掉了一半的黄土山。
我眯着眼睛,这是元宝浮水的格局呀,这里因为烧砖而有火,因土而生金。确实是个宝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大同没有继续做下去,就算这里做成别的实业厂房只要和金土有关的也会非常兴旺才对。
可是现在就这么孤零零冷冷清清的丢在这里,莫不是就为了保护那定魂玉?
当真正走进去,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不让开车了。
一步买入,扑面而来的就是金精之气,这是属于风水气中最容易被混淆的一种。汽车是钢铁制造,难免有别的金气存在,一旦混淆了就会降低这里的金气价值。
这里确实是难得的养宝地,甚至是……最好的墓葬宝地。
或许是周大同本身就琢磨好了要把这里变成他们家的墓园吧?
“跟我来吧,那个东西在4号窑里。”窦芊芊当先走在我的面前引路。
不多时,就来到了她口里所谓的4号窑,这是一个很大的砖窑,可以想象当初繁忙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热火朝天。
但是现在这座砖窑已经冷清到落满尘埃,早已不复当初人声鼎沸的年代。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所谓的4号窑的洞口竟然是钢铁铸造的大门,看上去就好像仓库门一样。
但是窦芊芊动都没有动它,只是走到大门的旁边,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找出两把平板锹,丢给我一把,说道:“不介意帮忙一起吧?”
我笑道:“这个不介意的。”
窦芊芊指着大门左侧,那里有两颗胡杨,看上去不知道死了多久。
“这两棵树中间,要往下挖一尺左右。”窦芊芊说道。
“隐藏够深的。”我笑了笑,看着窦芊芊在两颗胡杨周围用锹画出一个大概的范围,随后她站在一面,开始挖掘。
我笑了笑,提着锹也加入了挖掘的行列中去。心中不免好奇这个周大同的本事和心思。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主动联系我来求助?按照这样的风水格局,还有给他制作定魂玉的人,难道没有比我们更强的吗?
叮!
一锹下去,竟然感觉撞在铁板上一样,顺着土往两边挑动,发现下面真的有黑色的铁板存在。
我问道:“就是这后面了吧?”
窦芊芊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没错,上一次周先生我们两个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打开这里。”
“这里面除了定魂玉没有别的吧?万一是个宝库,我相信你也信不过我。”
“只有定魂玉,周先生曾说这里他未来的家。”窦芊芊说的有些迷茫。
我摇摇头,看来周大同并非告诉窦芊芊这座厂房后的真实意图,但是不由奇怪,既然有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为什么当初他那几个倒霉孩子死后还要在公墓里安葬?
大约一个小时,仗着年轻力壮。我和窦芊芊就清理出来一个直径两米,宽一点八米左右的空间。这差不多就是露出了整个的一块“门板”。
“靠人力肯定不行吧?”我问道。
“是的,杨大师不介意再帮帮忙吧?”窦芊芊站在距离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对我招手。
我丢开锹,走到她的身边,才发现她的脚下竟然也挖出来一个坑,而这个坑内有一套摇杆。
“这是?”我不禁问道。
“这里是一套手动液压装置,那块铁板有四吨重,必须依靠这个装置才能平移到内嵌的另一侧。不过这个……不好意思我摇不动它。”窦芊芊歉意的说道。
得!既然来了,还有什么话说呢?总不能抱怨人家一个女人吧?
低着头,弯腰做苦力。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果然女人是没有力气摇动这个东西的,就算是我家那名女霸王龙,也绝对摇不动。
得亏我是有法力傍身的人,不然我这身子也够呛。再想一想周大同那身材,那体格,果断败退了。
随着铁板的打开,我似乎闻到了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可以了,杨大师。”窦芊芊提醒我。
116节、再回养龙地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八步藏蚕的阵法
当看到这个阵法的时候,我就知道给周大同布置这些的人一定是高人,而且水平绝对不在现在的我之下。
呕在这里的味道能够把鼻子堵死,很显然这里最少有十年的光景。
关窍找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到了荷包里的头发上,这缕头发就是打开阵法的关键。
示意身后跟着的窦芊芊退后一步,然后把头发输入法力,细微之处才显露出来。这头发上竟然被人以微雕的方式刻入了咒符。当然,这一缕之中只有一根如此。由此可见对方的小心和谨慎。
符文如同钥匙,打开了八步藏蚕最后的一个隐秘所在,那是三枚铜镜,组成的三角形,中间有一桃木制成的架子,架子上落着一块斑驳的玉片。上面什么都没有雕刻,就好像是一块原玉随手切开的一片那样。
没有灯光,破开八步藏蚕之后,微弱的阳光顺着洞穴钻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三枚铜镜折射的光芒正好都落在玉片上面。
以法眼窥之,果然隐约可以看到玉片之内有人魂气息存在,但随之而来的是那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我随手抽出一张符纸,以法力催动,附在玉片上。
口中喝道:“咄!”
呼地一下,符纸燃出碧绿色的火焰,火焰中清晰可见周大同的模样,却是十分的凄惨,似乎有人在给他上刑。
嘶!
我倒吸一口气,那碧火纯正的绝对不是人间才有,必然是幽冥火无疑。这周大同到底惹了何方神圣?竟然连肉身一通被摄到了幽冥地府中去?
“怎么样?”窦芊芊没有法眼,只看到那张符纸凭空燃烧,慌忙问道。
我摇头说道:“不好办,呵呵……真特娘的不好办。”这真纠结,能够把人带到地府中去,定然不会是小角色,莫不是为了救一个周大同,我钻到地府里还要得罪个人不成?虽然,按照之前得到的资料来说,我已经得罪了不少大能者,尤其是仙心一事上更是如此。
可……
可周大同不能不救,这个人的实在是一个错不开的关键人物。
“出去再说吧。”我把那缕头发收好,出去的时候顺势把八步藏蚕的阵法重新启动。
把这个地方重新的埋好,窦芊芊眼睛里都是焦急。
当我把锹递给她的时候,她才再次问我:“杨大师,到底怎么样了?”
我说道:“我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然后,我会去找周大同的。顺便,窦小姐,我要求价格翻倍。”
“没问题!”窦芊芊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心思,一口承诺。
“走吧,转账之后我就去准备东西,两天以后你来我的店铺找我。带我去周大同的家。”我说。
“好。”窦芊芊叹息一声,点头说道。
回去的路上,窦芊芊在路过银行的时候,把她现在能够动用的一千五百万都打入了我的银行户头,看着上面一大串‘0’,我感觉到一种很不现实的感觉,就在一年多之前,我还是一个靠着底薪和提成混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动人民。而如今我只是张张嘴,就有大把大把的钞票流入我的口袋,而那些掏钱的人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这个世界……还就是这么没地方说理去。
……
要进入幽冥地府的事情我没有和文怡说,毕竟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担心。我也不知道此去幽冥需要多久的时间,只能撒谎说去外地给个老板看看祖坟风水,可能需要一周左右。
然后,组织人手帮我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符箓、公鸡血、鸡毛这类东西自然要准备,甚至跑到山东地带花了几万块买了一根百年以上的老桃树,找了工匠破开树心,勉强打造出来一把只有五十公分长度的桃木剑。趁着时间还算充足,在荒郊野外住了一整天。利用天地、日月之气很是淬炼了一下。
虽然不如叶一那根桃木剑来的犀利,但是对于一般的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我还准备了两把水枪,里面是用老柳树皮熬制成的水。
再然后,就是想办法怎样进去了!
这么大大方方的进去肯定不行,为此,我特地半夜深更的时候掘了一处老坟墓,起码有两百年历史的骨头被我拽出来了两根。
这才猛然发现,混这行的时间越长,还真的是百无禁忌起来,半夜刨人家祖坟的事情也就我能做出来。咳咳,估计叶一、胖子也能。
反正我按照我会的方式,把骨头研磨成了粉末,再用深夜月光下的井水搅拌均匀,调整之后,倒在了一个沐浴的木桶里。把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中3个小时。
做好这些以后,我用金针封穴的方法,把自己额头、双肩三处散发着活人气息的大穴封住。
对着镜子以法眼观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一点活人的本质都看不出来。
就这样,对自己的准备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而我雇佣的人手也把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整整塞满了我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
窦芊芊很准时,在我准备好材料的第二天上午,就出现在我的店铺前面。
“杨大师,您准备好了吗?”窦芊芊问我。
“准备好了,你前面带路吧。”
没什么废话,窦芊芊开车在前面,我开车跟着。
转来转去,转到了某个地方!随后我十分的惊讶!卧槽!竟然是这里?
我从没想过按照周大同那种亿万富豪身家的人,居然会住在这里。
腾龙小区!当初的养龙之地!
“就是这里,这个单元的六层两套房子都是周先生的。”窦芊芊引我来到周大同的家门口。
顶层的两套房子都被连在了一起,窦芊芊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开门进屋的动作十分的娴熟。
“周先生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这里曾经是他创业后第一次租用当作办公室的地方,后来周先生把这里买了下来。周先生说这里风水好,是他的福地。”窦芊芊笑着对我说。
“也许吧。”我无所谓的点头应和了一句,遂道:“你在这里等等,我要看看这里的布局。”
“好的,我不动。”窦芊芊站在门口,而我举步走了进去。
相对于什么奢华之类的事情来说,周大同居住的地方确实不算上档次。甚至出处充满着寒酸的味道。
不过房间里很干净,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转悠了一圈,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风水什么算不上太突出,顶多住在这里的人不会得绝症。
“可以进来了。”我对站在门口的窦芊芊说道。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窦芊芊问我道。
我道:“周大同所在的地方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要找到他非常的麻烦。怎么说呢,他被人带走了,不在人间。而是在地府。”
“啊?”窦芊芊显然被我这样的言论吓到了,双眼瞪大了看着我。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会被人连肉身都带到地府中去的。所以,我才会要求你涨价。原因是我要亲自去一趟,尽量把活着的周大同带出来。呵呵,如果你不信可以在这里看着我是如何做的。不过现在呢,也请你帮个忙,咱们下楼把我车里的东西都搬上来。”
“哦,哦,好。”
上楼、下楼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还要搬着很多东西一趟一趟的上窜下跳更是累的很,因为这件事情很隐秘,所以我和窦芊芊都没有提出找别人帮忙的意思。
两个人辛苦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我车里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杨大师,要不要我去订一些饭菜?”忙完之后,一脸汗水的窦芊芊忽然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你自己吃吧。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这怎么行?”窦芊芊很紧张。
我摆手笑道:“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你没发现我没事就喝点水吗?我的身上被我融入了一些东西,反正我现在是活人,但是如果有鬼看到我,就不会认为我是活着的。懂么?”
“不懂。”窦芊芊很诚实的说。
我呵呵一笑,道:“没关系,现在你只要看着我做就好了。如果你饿了,可以去吃点东西。我还要准备一下,然后在晚上月上中天的时候才能行动。”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陪着大师好了。”窦芊芊摇头说道,我看到她的脸上泛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再也没理会窦芊芊,我把搬上来的材料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以罗盘定位,在周大同的卧室里找到最适合的地方,我今天的目的是召唤鬼门关。
然后利用我浑身的死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孤魂野鬼。趁着鬼门关开的时候,遁入幽冥地府。至于进去该怎么做,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需要骗过那里的执法者,通过黄泉路、奈何桥,才能真正进入地府。
进去之后,通过法术附着在那缕头发上,就可以判断出周大同所在的位置了。
〖
117节、召唤鬼门关
在现代电影中,尤其是鬼片这类的题材中,多数人总会看到让一个鬼去投胎的办法,就是烧掉一片桃木林。
实际上这个方法是正确的,数量上却是错误的。
只要调整好,只要烧掉一节老桃树的树根,就可以主动打开鬼门关。
这样的打开,属于逆向的。是地府给予持有法力者的一点点特权,同样的,只要打开鬼门关,就可以不通过阴间使者、勾魂夜叉这类鬼差进入幽冥地府,而是直接出现在鬼门关的入口处。
为此,我特地选择充满周大同气息所在的卧室,以铜盆为底,以铜镜为周,以柳枝为骨,以蛇胆为心,寻找到周大同卧室里最阴暗的地方,这里阴气十足,是聚阳而极阴的表现。
事实上,不单单是周大同这里拥有这样的地方,每一家,每一户都有。平时这些东西不会伤害屋子里的主人,除非主人倒霉运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出来上演一把火上浇油的把戏。就这个也是倒霉蛋自己霉运滔天,把这些阴气吸引过去。
总是有人倒霉的时候可以看到鬼,事实上,就是这些阴气在作祟。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一点极阴之气聚拢在半截桃木根上,木根上我已经雕刻好了冥文,可以适当的把我身上最后一点阳气隐藏的干干净净。从而在鬼差的眼里、鼻子里我就是个死人。
浑身在通过鬼门关投影的时候,身上涂抹的东西会最大限度的吸收鬼气,让自己看起来鬼气缭绕,绝对是个死鬼的德行。
一直香炉,上面点燃了一根红色的香烛,香烛很粗,很长,这种香烛可以烧上一整天12个时辰,这叫引路香只有我自己能够闻到的东西。是我想要从幽冥地府回到人间唯一的指引。为此我特地多准备了几根。
还有的就是红线,这是一根红线加持了法术后,被我截成三段,其中两条分别系在我的手腕上和窦芊芊的手腕上,还留下一个等找到了周大同会系在他的手腕上。
准备工作这才算告一段落,看看时间,距离午夜阴气最重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便对窦芊芊说道:“子时的时候,我会开启阵法,到时候遁入幽冥地府去寻找周大同。现在我需要你答应我几件事情。当然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我这样说也不算吓唬人。毕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为此我不得不做出第二种应对,一旦窦芊芊不同意,不,就算她同意我也会偷偷的再准备一套。
如果我面前的人是叶一、文怡,哪怕是高妮儿,我都不会做第二套准备。完全是我并不是十分相信窦芊芊,虽然我明白爱情的力量可以使得一个人疯狂,却不肯定窦芊芊对周大同的爱情会不会那样的深刻。但至少我看得出来窦芊芊眼睛里对周大同的关心不是假的。
“让我做什么?只要能救出周先生,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窦芊芊坚定的回答我。
我说道:“事情是有一些麻烦,你看到我准备的东西了吗?这有几只没有点燃的香烛,还有一根红绳。”
“看到了。”
我把三段红绳放在手心里,然后对她说道:“其中一根是给你系在手腕上的,你要系咋右手的手腕。”
窦芊芊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根红绳系在手腕上。
然后我也把一根绳子系在自己的手腕上,才说道:“剩下的事情是这样的,这最后一根红绳我会在找到周大同的时候给他戴上,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能够找到他,在最多五天的时间里找到他,并且把他带回人间。”说道这里,我顿了顿,指着身旁的香炉说道:“看到这个香炉了吗?你需要看着它,让它不至于熄灭,在我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能睡觉,哪怕困死,也要想办法睁开眼睛。”
“好!”窦芊芊点头说道。
我接着说:“最重要的三件事情需要你来做,当然,为了方便起见我会给你打开天眼,让你可以暂时看到鬼魅这类东西。所以,我需要你完全的信任我。而且无条件的遵从我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我肯定做得到。”这个女人眼睛里散发着疯狂的光芒。真不知道周大同那种人怎么会让这么个小姑娘如此的疯狂?
我又接着说:“好吧,那么,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睡觉,但是可以吃饭喝水,不过我建议你尽量不要离开这里。可能的话等会儿我说完这些,你就出去买大量的面包、香肠这类的东西果腹。
嗯……我先说第一个事情。
第一,你不能让香烛熄灭,如果燃烧到尽头,你要点燃第二根后先插入香炉中,再拔掉燃尽的那根。明白吗?”
“明白。”
“好,第二个事情时,你不能睡觉。因为你需要时刻关注这三面镜子。当我给你打开天眼后,你会看到这些铜镜里出现影像,其中一个是以我为视角的,另一个是查看周围的。还有最后一面会在我找到周大同的时候,出现在镜子里。”我严肃的说。
当我说完这句话,我看到窦芊芊的眼睛都是亮的。
“最后一件事情,当你看到周大同的时候,必须给我们指引!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回人间。所以,你必须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因为一旦我找到周大同,那个把周大同带到幽冥地府的高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到了那个时候会出现很多变故,也许会强敌如林,生死祸福就在一瞬间。
到了那个时候,我需要你的血!”我看着窦芊芊把这句话说完。
“血?需要多少?割什么地方?要手腕吗?”窦芊芊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要手腕。因为我们出来的时候,不需要再走鬼门关,那是一段很长的距离,我们需要直接破开障碍,从幽冥地府直接回到人间。所以,你的血就成为了关键。看到那铜盆了吗?到时候你要隔开手掌,或者手腕,尽可能的用最快的速度流血,把整个手掌压在盆里,让血最大限度的铺开。嗯,你最好准备止血绷带,别真的失血过多死掉。会很麻烦的。”
“我不怕!”窦芊芊说。
这女人真是疯了!
但是我却不会去劝阻许多,接着说道:“对了,记得是你系住红线的这只手,还有不能睡觉,不管几天!你绝对不能睡觉,否则我只能带着周大同一路杀回鬼门关,到时候能不能带回活着的周大同我不保证。”
“我明白,还需要我注意什么?”
我思忖了一下,说道:“没有了,你能熬住这几天就是最大的帮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现在,你去买东西吧,止血绷带、吃食都要准备。”
目送窦芊芊走出周大同家的房门后,我也开始准备另外的一些东西,头一道就是第二套方案,真的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拴在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女人身上。
所以我以罗盘定位,找到周大同房子所在的福位,实在不行的时候就只能以周大同的福运和这个房子的福运来帮忙了,最多就是以后这个房子谁住谁倒霉,一百年后变成鬼宅的几率增大几百倍。
做好这些,我开始用朱砂在在周大同房间内所有的门窗上开始画符,什么镇魂符、定魂符、去煞符统统画了一便。
这些做好之后,我才算彻底的安心下来。
然后盘膝坐在铜盆前面,开始调理自己的法力,让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小时后窦芊芊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这里。
而时间也正好落在子时开始的时候。
再等等!再等等……
我望着窗外,以法眼观察外面月华阴气的浓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我左手抓着桃木树根,右手准备了一张符纸,以法御火,可以瞬息点燃这不算干燥的树根。
“就是现在!”法眼所见,月光在一瞬间凝聚成银白色如光幕一样散落下来。
“法根本,火跟随,以法御火!”
“呼!”符纸火焰升腾,碧绿如玉色。
双手靠近,同时在铜盆上方,让碧火点燃桃木跟。
滋啦啦的声音犹如滚油滴入水滴声音。碧绿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在桃木根上,叮咚!木根落在铜盆之内。而我翻手搓指如剑,蕴含法力的手指点在坐在我身旁窦芊芊的眉心!
“窦芊芊,看清楚这些。一切拜托给你了!”不等她回答我,我双手交叉在一起,口中喝道:“天地遂法鬼门关开!生人勿进,魂、自、来。开!”
嗡!!!
铜盆和铜镜同时发出震动的声音,紧接着,碧色的火焰开始向上跳动,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宽!
窦芊芊捂着嘴角,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我不知道身后这个女人是如何想的,加**力输入到铜盆燃烧的桃木根上。
噼里啪啦……
火焰一阵奇怪的跳动,紧接着从中央分开一条缝隙,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拉动两侧,又如同舞台中央的幕布分开两边。
强行借助阵法之力,撕开空间召唤鬼门关投影落在这里。
而鬼门关却如同扭捏的姑娘,从碧火之间那道缝隙看去,鬼门关小的可怜,却在我逐渐输入法力的时候,换换的向着缝隙移动过来。
“来!!”我大吼一声!
118节、幽冥路、来生泉
眼前的碧色火焰越来越炽烈,却不炎热。丝丝寒气阴冷到鼻息之前是团团的白雾。
得得得得……
我听到身后窦芊芊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鬼门关的投影被我强行召唤过来,正在逐渐的变大,那门头上的鬼门关字样已经清晰可辨。
“来!来!来!!”我加**力的输出,甚至不惜大嚷大叫。这种逆向的举动,以人之力本身就是逆天之举。
这个时间持续了十几分钟,最终在我长嘘一口气的同时,鬼门关的投影已经和碧火分开的裂痕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看上去这鬼斧神工般雕琢出来鬼门关投影,如同真实存在于我们面前一样,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的观察它。
深吸一口气,我从盘膝状态站起来,低转头对身后的窦芊芊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们有没有命回来都在你一念之间。”
“嗯!”窦芊芊抿着嘴,狠狠地点头。
这一次,因为要如幽冥鬼域,我不能带很多的符箓进去,只贴身携带了几张,一只桃木剑,还有我胸口的护身符。
“走了!”我一跃而起,跳入鬼门关中。
碧色火焰在我临近的一瞬间,呼地一下缠绕在我身上,那火焰竟然冰冷刺骨。
而后,我感觉自己被无限制的拉长,被投入到一个无底洞一样。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知觉的瞬间,顿时觉得眼前一亮。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银亮色调,抬头看去,看到不到任何发光源,但这里的银亮色就好像与生俱来一般,令人费解。
“求求你,求求你,我还没活够,放我回去吧!”这是一条极宽的路,左右两侧勉强可以看到边缘。
就在刚才,我身边路过一个人,他是被鬼差拘押回来的,看来在人间的时候犯了事情才会被这样的对待。
身边还有一群神色或淡然、或悲愤、或无限留恋的鬼魂,这些鬼魂似乎凭空出现在这条路上,就开始顺着一个方向开始缓步走动,我发现他们走动的频率都是一样的,即便是脸上很悔恨,也从不回头。
不由让我想起一句话来“鬼门关前幽冥路,万般不舍难回头。”
难道,我落到幽冥路上了?我的天啊!这样可麻烦了!如果走到幽冥路上,而不是直接落在鬼门关前面,麻烦可就不小了啊。
据说幽冥路上有一汪来生泉,是幽魂在鬼域化虚为实的的东西。而我现在虽然满身的鬼气,可毕竟是有质存在的,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人!
只有幽魂喝了来生泉的水,才能够把幽魂之体化作能够在幽冥生活的鬼体,享受鬼寿五百年的待遇。
但是我怎么办?
想到这个的我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却没有注意到我身边的这些幽魂正在往前走。
“你!你怎么能停住脚步?”身旁忽然有人问我,我这才惊醒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连忙伸舌头、翻白眼把自己当成白痴的模样。反正没有鬼差在旁边,这些幽魂不可能知道人间的白痴进入地府以后神志会变回正常。
那从我身边走过的幽魂看到我这个德行,也是一愣随即摇摇头不可思议的继续走到了我的前面。
好险!
我学着周围幽魂的步伐,亦步亦趋的跟着。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够混过去。
但多种方案都被我抛弃掉了,完全无法确认成功性。
问题是最可怕的事情是,我不知道活人喝了来生泉的泉水会怎样?我魂魄本身就在身体之中,那来生泉却是凝固魂魄所用。
三魂七魄合而为一,成就鬼体。但是人呢?
是直接让我挂掉?还是……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呢?
有那么一瞬我都打退堂鼓了,可不知怎么着,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召唤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亲切,毫无恶意的呼唤,如同亲人的召唤一样。
可是,就算幽冥地府我也没什么亲戚才对。父亲和没有见过的哥哥早就因为我的事情魂飞魄散,虽然这一直是我心中的痛处,但因为感情关系单薄,反倒是不那么执着的去想念这种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才会如此的迫不及待的召唤我?
神君?
我忽然想到,会不会是……神君?
妈的,我怎么光顾的赚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一瞬间我冷汗淋漓,猛然明白这或许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一个早就为我设计好的圈套!
想到了这一层,我觉得自己就是他娘的呆头傻瓜,很明显之前叶一,太易先生都曾经提示过我周大同这个人对我的重要性是什么,可我偏偏没有去往这方面想。自以为是的认为就算周大同是我入行的关键,甚至他就是命运中让我走入这个神鬼世界的那个奇异点。可事情并非就那么完全的结束,他的使命还没有弯成!
因为我!!!!还没有全全的按照上辈子所谓神君的指示走下去,没有获得神君的传承,没有变回那个叱咤风云的神君!
会是之前的神君算计我吗?
以前生算计今生?
我丝毫不怀疑那些‘超人’们拥有这样的本事,可我却不想按照这样的指示走下去,因为我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咬着牙,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拒绝掉。但问题是……我能做到吗?我真的可以抗拒掉那份诱惑?或者说前生神君全套下的压力吗?
我不知道!
脚步变得沉缓,身体好似有了千斤重担一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算计都无法落到鬼门关的前面,我现在可以确切的相信,来生泉对我来说,就是第一道门槛!一道我怎么都躲不开的命运门槛!
但是我也确定,这绝对不是传承,也不是融合。不过是一道手续罢了!
而且,想通了这点我也明白过来,来生泉对我来说并非障碍。甚至,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次蜕变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点,神魂融合!
没错的,一定是这样。据说飞升的人,想要破碎虚空进入避难所的首要条件就是身与神相溶,魂与身相合。
而现在的幽冥鬼界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避难所?只不过我没有飞升罢了!
我确信一旦我真的有机会神魂肉身融合在一起,一定可以使用出超越现在许多倍的力量。这!是一次机遇!
不容错过!
至于鬼门关内到底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想来,只要我坚持最后一步不去做,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不信前生的神君,会不顾我的死活!
我在赌!赌前世的神君!
既然入了‘他’的圈套,那么周大同一定就是最后一关!到时候无非是一种选择罢了。
来吧!让我看看这一趟地府之行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有人说,幽冥路无尽头,如果不想魂归地府,就会永远走在幽冥路上。
这句话对我来说,似乎是真的!
在这里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观念,但是我想我已经走了四五个小时了。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应该说我没有看到路的尽头。身边时不时会有一两只幽魂忽然消失不见,那是因为它们明白了这个道理后,被来生泉后所在的鬼门关直接接走了。
那么我该怎么才能够出现过去?
鬼门关肯定无法把我摄过去,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幽魂。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靠着自己的方式找到真正的入口。
想到这里,我决定冒险一试。毕竟我现在是身在画中,身处局中,我需要借助外力帮我找到真正的入口。
其实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窦芊芊的另一件事情,就是手腕上系着的红绳还可以作为沟通阴阳的道具,虽然这只能是单项必须我主动联系她的。
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前后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有鬼差的出现后。我把法力灌注到红线里。
只感觉脑子里被什么东西抽出去一条,然后隐约之间和某个东西联系在了一起。这样很奇怪的感觉让我知道成功了。
“窦小姐?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
在周大同的房间内,窦芊芊的耳边忽然有人在问他。
“是谁???”窦芊芊紧张的站起来,这样阴森的夜晚,耳边还有声音出现?莫不是来了鬼?
窦芊芊身体一阵哆嗦,耳边却接着出现那个声音:“别紧张,我是杨光。看铜镜里的我!我在和你说话。”
“啊?”窦芊芊跳起来,几个小时之前那个大活人在眼前忽然消失,紧接着只剩下铜镜里看到人影。然后就看着他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然这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吓人才怪!
“你,你,你在和我说话?”窦芊芊对着铜镜问道。
“对,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让我做什么?”窦芊芊确定不是鬼后,才放心的问道。
“和你说话很耗费法力,我长话短说,还记得三面铜镜的分属吗?我需要你用你的血和着香炉里的香灰在不属于我和周大同的那面镜子上画出一道门来!没问题吧?”
“现在吗?”
“对!要快!不然我只能在这里一直走下去了。”
“好!我马上照做!”说完,窦芊芊拽出身边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掌心就是一刀!
119节、三生石前过
我现在的心情和眼前灰色的空间一样寂寥,借助人间窦芊芊的血,我才最终破开了幽冥路上的‘迷雾’。
我的眼前,出现一座由血组成的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到它的存在。只要我一步迈过去就可以走到来生泉的面前,那泉水犹如倒竖在地面上的瀑布,从下向上喷洒。然后每一个从来生泉前面路过的幽魂都会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张开嘴巴任凭来生泉的水跌入口中、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冒着烟的抖动,半透明的幽魂逐渐向着有实质的鬼体进化,它们的脚步不停歇,却在走出来生泉喷洒的范围之后,整个鬼体犹如实质,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唯一不同的是,当走出泉水范围的时候,前面就是鬼门关,还有无数鬼差立在那里。
鬼魂们集中上百个后,那些鬼差就会押解这些鬼魂前往鬼门关。
鬼门关外,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如同广场一样。起码可以容纳数万人站在上面。
根据活着的人统计,每天地球上死亡的人数在15万人左右,那个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平台周围有很多立起来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前面都有一个鬼差,这是判官下属的鬼差。与前面押解鬼魂的鬼差不同。
这些鬼差面前的东西叫做前生镜,其实到了这里每个死去的鬼魂都明白,那巨大的平台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可以看到今生、前世、来生的神奇宝物。
每一个鬼差都会给上到三生石上的鬼魂发一块石头一样的牌子,每当凑够了上千人后,那三生石的平台就会散发出七色的光芒,这好像是这个世界上除却亮色银光之外唯一还带有色彩的地方了吧?
随着光芒的散去,一小部分鬼魂会直接变成一股灰色的烟雾飞入鬼门关。而剩下的则在鬼差的催促下从三生石的另一侧走下去,直接投入到鬼门关内。
“原来是这样的选择的!”我呢喃着,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变成灰雾飞走的鬼魂,都是生前有罪孽缠身的。会被直接投放到崔判官的判官衙门,等待着的将是根据前生罪恶的多寡而得到的惩罚。
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鬼魂,只要走过鬼门关,就会被鬼门关投放到幽冥鬼界中的不同城市中去,这是一个随机的投放,除非有大能者去更改,否则很难预料鬼魂的投放点。
我深吸一口气,很明白如果真的是前世‘神君’在左右这场事件,那么我绝对不会被判有罪,而且被投放的地点也会距离传承很近。但如果不是呢?
到了这里以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被人算计了!其原因就在于窦芊芊的身上。
如果没有窦芊芊,没有以她的血开启直通到来生泉前的大门,我一定会坚定的认为这是一个圈套。
可是现在……再厉害的大能者,也不能算计到这一点吧?把几十甚至几百年后的事情都算的清清楚楚?这样太精准了,至少就我知道的不过是一些朦胧的条件和一些判断组成在一起,才会是一个预测的概念。
这翻到让我觉得这到底是不是前世‘神君’有意而为之的?亦或者……他仅仅是做了一个判断,然后小手那么一推?成与不成的再说?这种思想肯定不对,那种大能者不可能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动手,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才对,那样才符合‘超人’的标准。
呵呵……苦笑了一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考虑的?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谁让我动了贪念?如果仅仅是周大同来求我,我还能厚着脸皮选择去或者不去。
可他娘的还有个漂亮的如花似玉的女人同时求我,还拿出一串零的银子告诉我,这是给周先生的买路钱,而刚才,更是毫不犹豫的用刀子把手切开,为我打开一条通往前途的路。
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事实上,走到了这一步,我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咬紧牙关,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杨大爷我也能走起!
迈开步子,我大踏步的走向前方,转瞬就迈进了那血色的门。
哗啦啦啦啦!
那来生泉的水从天而降,冰冷刺骨,却似乎对灵魂有着不可多得的好处!
本来我之前做的工作是利用秘法材料,玩瞒天过海的把戏。根本没有去想来生泉的作用,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能够从来生泉走出去,只要我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就算我没有满身鬼气,也绝对不会被这些执法者的鬼差当作异类看待。
唉,喜忧参半!
我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周大同让我来到这里,还是那双手推着命运让我到这里。似乎是两个不同的联系,却在这一刻吻合了。
既然之前算计好了来生泉对自己的好处,这时候我便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泉水。
似乎这泉水对法力有什么吸引一样,我心口所在的‘源’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然后大量的法力疯狂的从‘源’中涌出,好像一个几天没有吃饭的乞丐那样,大口大口的吞噬掉来生泉内蕴藏的异种灵气。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比高、潮更舒服的快感一下子充斥全身。
舒服!绝对的舒服!
那是一种从灵魂想外透着舒坦的感觉!在短短的一刻,我似乎完成了一次灵魂的蜕变一样。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神识更加的凝练,之前如果是海绵,现在就是坚硬桃木。法力也同样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之前虽然运转法力不觉得有什么滞怠的错觉,可毕竟有一种分割的感觉。比如法力流经经脉带来的那种细微的感触。
但是现在,多么狂暴的法力,在我的体内如水母交融,根本不分彼此!与我的肉、我的身、我的骨、我的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而‘源’好像消失不见了!
我的法力不再是从‘源’中喷出,而是变成了犹如本身就在我体内的每一寸皮肤、细胞、血液之内一样。举手抬足之间,法力就会出现!这是很神奇的感觉!
为了不引起外面鬼差的怀疑,我迈着步子,尽量协调着走到最后才换换走出了来生泉的覆盖。
“拿号!这是你的,走上平台上,等待分配!”一个鬼差塞给我一块灰色石头雕琢而成的牌子,上面写着122334号。
12万人?按照子时之初,也就是晚上11点的时候,那么我也算是昨天才死的‘人’之内,按照这个标准,接近13万的死人,都是死在同一天。
不过,我忽然好奇,为什么一路之上没有看到老外呢?难道地府就只是华夏才有的?
不解!不解!
按照指示,我换换的走上三生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不过,我之前的推测一旦成立,那么我一定会安然无恙。
就算被发现,顶多是把我驱逐出境罢了,毕竟我身具法力,就算是阴差也没有办法在我阳寿未尽的时候对我做什么。周大同或许除外,他的存在绝对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
七色彩光从我的身边升起,缓缓地如同蚕茧一样把我包裹在里面。
我不知道这彩光的运行原理,但是心中止不住的祈祷推测成立吧!这样比较方便我混进去。
事实上,至于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我不知道,等彩色的茧子把我放开以后,周围还剩下不到半数的鬼体,我似乎……过关了?
偷偷地环视一周,我没有看到任何的异样。
这关一过,我的心里就更没底了。人真是个矛盾的生物,我也不例外,在之前还担心被前生对自己算计,上了三生石上又担心前生没算计过自己,这会儿度过难怪却又想着最好别被算计。
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但是那些鬼差显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招呼了一声,按照要求让我们排队走下三生石的平台。
“从这里进入鬼门关!从此以后你们要生活在鬼界之中,享受鬼寿五百年的待遇,在这五百年内,没有作奸犯科、烧杀抢掠者,可以进入转生台。前生积德留福者来生可以按照功德比例投生富裕安康的人家,五百年内在鬼界有重大贡献者亦可、同时,欢迎有胆量,想为来生争取一个好生活的朋友,可以参加开拓者的行列。现在一个个进入鬼门关,通过鬼门关安排你们所在的地方,正式纳入幽冥地府的管理范围。”
一个鬼差这样的喊道,语速奇快,看样子这套说辞不知道喊了多少年。估计让他倒着说每一个字都不会错。
“终于要走进去了!鬼门关!呵呵!幽冥地府!呵呵!我特娘的来了!!!周大同,希望你还有命见到我!”这个时候我也已经完全想开了,既然被前生的‘神君’算计到了这里,那么必然逃不开命运的枷锁,既然反抗不了……我享受总可以吧?
来吧,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屈服!
120节、传说!传说!
事实上,当你满腔热血提着屠刀打算推开那道门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门后的景色未必是凶神恶煞的敌人,也不是时时刻刻想要致你于死敌的敌人。恰恰相反,也许那房门之后,是一双双无辜黑亮的大眼睛,正浸满真泪水,就那么无辜的看着你。
这时候,你还恨得下心肠,把屠刀提起吗?
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我就是用这样的心态踏入鬼门关,打算手提屠刀大杀四方!顺便没有美人抱,起码要抓个活人回去邀功。
但真正当我被随机分配出现在真正的幽冥地府所在的域界之中的时候,那灰色的光芒退却,看到的是几个很老很老的老人,一脸希翼的看着我。浑身上下都哆嗦看上去只要坚持不住就能自己把自己抖散架子去。
“你,你,你们……”冷不丁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一时激动竟然有些语无伦次。麻痹的,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呀!剧情不该是这样设计的呀!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一分钟前的自己说一句“白痴!”
没想到我准备了那么多,正打算大杀四方的瞬间,一股子冰冷冷的水就泼在了身上。面前这几个老人,老的皮包骨头,身上没有二两肉。真不知道号称绝对饿不死的冥界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组合?
“孩子,刚死的吧?”其中一个老者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心里别提听着有多别扭。可在一想可不就是这样?来到这里的不都是刚死的?可人家这样问倒也没错不是,我在这里就特娘的是‘刚死的’。
傻笑一下,想通了这个我道:“对呀对呀,几位老人家是?”
我这样一句算不着什么礼貌的话,声音还没落下,就看到眼前几个皮包骨头的老头子立刻老泪纵横,噼里啪啦的哀嚎起来。
什么呜呼哀哉,什么天不忘吾等之类的跟连珠炮一样从他们的嘴里往外蹦。
这,这什么毛病?这鬼界应该没有死了亲爹的说法吧?
“别哭了!”我大吼一声,人家进门入村没有夹道欢迎,起码也不会哭丧不是?我可好,刚‘死了’就碰到几个老干柴一样的老鬼在我面前哭鼻子,谁受的了啊?
还别说,我这一嗓子挺管用的。
几个老头立刻止住了哀嚎声,满脸满眼的充满着看大熊猫一样的目光凝视着我。
其中一人道:老朽几人恬为此处村落的长老,这村里已经有上百年没有新人分配进来了。如今再见新人,情不自已,情不自禁啊!”
“是呀,是呀!”另外几个老头点头附和道。
“好吧,我是新来的。麻烦几位老人家谁给我说道说道这里的情况?”在不知道情况的条件下,我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接触这里的‘人’。
那看似为首的老人说道:“小友跟我走吧,这说是村子,实则不过几户人家。唉,还以为这里彻底被冥界遗忘掉了。如今有了小友的加入,真不知道是福是祸!”说着,老人迈着八字步转身就走。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里的景色。
除了一样银亮的世界,这里四面环山,我的身后是一片鬼林,每一棵树树枝树杈都是骨头组成的,风铃铛铛铛响的声音是‘树叶’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这里是落魂林,是冥界每一处村落、都市新人的必经之地。我们几个老叟在今日看到村内的神龛发出神光,就知道有新人到来。呜呜呜,神君保佑,不然等我们几个老骨头投胎去,这个村子就真的落败了。”
额……几个老骨头?落败?几户人家?
我的老天爷,不对,这个,神君啊,你这是把后世的‘自己’丢到什么地方了?难不成还要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
“不对!”我立刻否决了这样的想法,我的前世不可能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我被这里的神君算计了,前世神君做好的升级节奏被打乱,然后我被发配到了这里,而并非是针对我的。不过因为我是‘神君’的转世,只要转世之人出现,就会被摄到这里来。
但是,几个老骨头说上百年没有新人到来,似乎说明了什么?
要么就是有些人间的法师想要偷渡到这里,然后因为是活人才会被传送到这里。可这几个老家伙明显活了好几百年,是不是活人看年龄就知道了,不需要多,有十年就能判断出来真伪,可这几个老家伙显然没这样说,这说明来的一定是刚死的幽魂,不过这样的判断还是有些为时过早,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暂时还不清楚自己所在的是什么地方,一旦判断失误会影响我的下一步行动方向,这样殊为不智。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
这里就是前世神君选择的传承之地,但是一定会有考验在这里。即便是对‘自己’的考验,就算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下一世的自己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万一所托非人呢?不,也不对呀,如果传承的只是知识有考验正常,但如果不是呢?以占据来生的自己为目的呢?还需要考验吗?
忽然觉得自己被自己耍了!被这两个忽然出现的念头搞的一塌糊涂。
周大同啊周大同,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是一条灰白色的土路,很窄,勉强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
几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在前面,似乎只要一阵大风就可以把这几个人吹走。
“老人家,还有多久才到村子?”我有些忍不住,虽然时间还算充裕,可我心里有些没底。
“很快很快,马上就到家了。”其中一个老者笑着对我说,虽说那长得有些骷髅一样的脸看起来令人恐惧。
但更让我感觉恐惧的,似乎是他那污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目光,好似怜悯?
这又是为什么?
不解啊不解,似乎从踏入这里开始,就又出现一连串的不解,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算隐约看到前面有几座木屋,破嗖嗖的,不知道住了多少年。
“老人家,这村里一共有几户人?”我打量着前面的房子,问道。
“呵呵,就是我们啊!一共7个,在这里生活了快五百年了。说也奇怪,你之前也来过一些人,可是没住多久就走了。唉,都怪那个该死的传说。”身旁的老人说道。
传说?
我忙问:“什么传说?”
“额……这个,这个老朽不能说。”老骨头一转头,不说了!
靠!
我意识到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换了个话题问道:“老人家,都说地府冥界庞大无边,阴暗无界,那个什么枉死城、酆都城都在哪儿那?”
这老人再次转过头来,说道:“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安安心心在这里住着吧,几百年一眨眼就过去。唉,说实话,这真不是你的幸运。我们老哥几个早就商量过,如果在投胎之前还没有人来,就把这里毁掉。让这里成为一个过去,那个可怕的传说就让我们带走好了,在这里上万年,这个传说害死了太多太多无辜的人了。如果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老实本分,恐怕也早就死在那里咯。”
“好吧,传说的事情我不追问了。老人家,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出去?”我环顾四周,周围都是大山,绵延不知多少公里。想来,这个村落是落在群山之中的。
而且我时间太紧迫了,想要赶路,就算变身成为巨人,想要跑出去也未必够用。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停住脚步,转身对我说到:“年轻人,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你根本就走不出去。你刚死,还不知这冥界的恐怖。你可知道,人间一天,这冥界就是五天吗?你可知道,这四面群山之中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吗?你可知道唯一的一条通路和那个可怕的传说是在一起的吗?别为了好奇心丢了性命。踏踏实实在这里熬过了五百年投胎才是真理。否则就只能葬身在传说之中,豺狼虎豹之口。
年轻人啊,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魂飞魄散!”
“那不是永远也出不去?”我惊愕道。
“也,也不是这么说的。”其中一个老者忽然说道。
“那个法子行不通!”大头的老者怒道。
“什么法子?”我问。
“每过十年,会有一次阴差巡查。就算在这样偏远的山村,也会有阴差来巡查一圈。巡查的时候还会在村落里招收阴差,但是对个人要求很高,年轻人,如果这里是大都市,大村镇,也许你还有机会认真学习一下冥界律条,到时候也能应付一下。可是村里唯一一块有冥文记录的东西,只有村中心祠堂里的石碑。唉……只能说你生不逢时,死不逢日。”老骨头摇头晃脑的说道。
为首的老者催促了一下说道:“老六,闭上嘴。马上就要到家了。”
“唉……”被叫做老六的老者再次叹息一声,摇摇头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122节、传说【上】
家?
也许对于这些几百年的老鬼来说,这里就已经是他们的家了。活着的时候不管是百年,还是几十年的生命,对于一个生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来说,实在是最遥远的记忆。
我跟着几个老人来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村寨。
真心觉得这些人都是疯子,在这么一个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几百年。而且还没有发疯……娘希匹啊,这些人到底怎么熬过来的?难怪说,之前也有来过的人,但是后来都走了。哪怕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也会疯狂的离开这里。
我觉得,我肯定也受不了这里的孤寂。
在冥界生活的鬼,也需要吃东西。当然,人间所谓烧了香火这类,是绝对不会真正落到亲人手中的。阴阳相隔,不单单是传统意义上生死之间的阻隔,还有断绝了和阳间一切的关系。
当然,这中间对墓葬风水的说法是另一种方式,那是一种风水保佑拥有墓葬内那具尸体血脉延续后命运。
“这里有一栋荒置了很久的房子,年轻人你整理一下就住在这里吧。现在不是种地的好时候,所以我们几个老汉会匀一些粮食给你。你可以在村子周围挖一些野菜,熬过今年就好了。”
“好吧。”我只能暂时这样答应。但事实上,我就不信除了这几个老头子,就没有办法找到这个村子里的秘密。
我相信,我的出现绝对不会是那么随机的!
还是之前那两点推测,不管是哪一个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之前,顺应着或者干脆顶着做一些事情,争取把主动权套在自己的手心里。
当几个老人叹息着回到各自的茅草屋里后,我踮着脚偷偷的溜出去。
一路上,环绕着整个村子周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后。
我才去了那个所谓的村中心的祠堂。
那里有一条冥文石碑。
说道冥文,我不得不说一下造物主的神奇之处。据说这冥文也不是创造了地府冥界的大能者开创的,而是天生而落。只要进入幽冥地府,就可以无师自通。
所以,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只要进来了,这天地就会把冥文映在你的脑海里,成为像母语一样熟知的文字。
这块石碑上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只是说,应天意开辟冥界,设立十州、千县、十二万个村落。而这个村子就是十二万村中的一个。
石碑的后面还有一副关于十州、千县、十二万村落的微缩地图,那密密麻麻的12万个点,就是12万个村子,唯有一个闪烁着红光。
我猜测这个应该就是我处于在的村落所在,可惜没有完整的地图表明,村子具体周围的环境特点。
可看到这个我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么多村落?这么多县?这个幽冥地府到底多大?
看来这里根本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回到房间中。
这里的五天,是外面的一天!那么,我最多有25天,也就是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来探索这里的秘密。
可是,我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那些老人的信任呢?
显然,我根本不可能做到让他们完全信任我。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通过时间、事件的组合才能够达到的。
我恰恰缺少的便是这些东西。
有点无奈,有点不甘心,实在不行我用暴力手段?
想到这个,我连忙压下这样的念头,不管怎么说人家死了一次在这里又熬了好几百年就是为了早日投胎去,我这么做有伤天和、有违本心不可取啊!
思来想去,我决定冒险试试。
既然不能伤害这些老人,我就伤害自己好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敲响了为首老人的房门。
“谁啊?”老头子在里面问道。
“是我,老爷子。我叫杨光。可以进来吗?”我说道。
老头子咳嗽了两下,我似乎听到叹息的声音:“进来吧。”
我推开门,看到老头子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扭头看向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年轻人,你也不打算留在这里吗?”
我走到老头面前,盘膝坐在地面上,问道:‘老爷子,我问两个问题。”
“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们几十年后应该都会投胎去了,你真的认为我一个人可以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吗?一个人!”
老人摇摇头:“不能!”很肯定的回答了这样的问题。
我苦笑一下,道:“是啊,我不能!”
老人道:“可是,你至少可以在这里生活几十年,等我们真的到了投胎的那天,自然会把秘密给你,如果那时候你依旧想要出去,我也不会拦着你。我们是为你好。那里太危险了,你才刚从人间来到这里,还没有享受五百年的生命,如果这次再死了,就真的死了呀。”
我摇头说到:“你错了,如果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安心几十年,我会懈怠,会懒惰,会逃避,会懦弱。到时候,也许我会和你们一样,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几百年!你觉得对我合适吗?我是个年轻人,这样孤独的活着和死亡相比……值得吗?”
“可是,也许以后会来别的人,你不会永远的一个人。”老人坐起身来,看着我说道。
我反驳道:“那你们等了多久才等到我?上一个又是在什么时候?”
我的一句话,让老人不再说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我道:“你问我第二个问题吧。”
“好!”我捏了一下嗓子,咳了一下问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如果你确定我不可能一个人熬过那么久的时间,就把秘密告诉我吧。不然即便是你们不告诉我,我也会明天踏上寻找出路的旅途,就算葬身在这周围的山川之中也好过孤寂的活几百年。如果您能告诉我那个传说,或者说出路,我也许会成功也说不定。”
……
老人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去吧他们都召集到祠堂吧。也许你会是最后一个听到这个传说的人了。”
我喜上眉梢,点点头起身走到外面叫人。
当六个老人都汇合在祠堂里,为首的老头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老兄弟,我决定把传说告诉给杨光。”
“不行!”
“不可!”
几个老人都大声的说道,更有直接一些的骂道:“你个老糊涂,你这是要害死这孩子!”
“都肃静!听我说!”老头子大声喊道。
几个老人立刻停止了争吵,把目光都落在老头子的身上。
老人叹息一声,说道:“刚才杨光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也许我们觉得是对他好的事情,真的是很自私的一件事情。应该让这个孩子有自己的选择权才对,杨光啊,麻烦你把刚才对老头子我说的话,再说一次吧。”
几个老人把目光又锁定在我身上,我笑了笑,说道:“好吧,就用刚才那两个问题来问问诸位老人家。”
当下,我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让他们自己去考虑,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这次换来的时间更加的沉默,几个老人在一起生活等太久,思想上其实都已经十分的接近了。
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几个老人同时一声长叹,道:“罢了,罢了,大哥你就说了那个传说吧。”
“好,那我就说了……”
我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举动,这是我唯一的线索,我不能错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老人的声音沉缓,也许是压抑的太久,这个传说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充满了玄奇的色彩。不过,既然这里是幽冥地府,再玄奇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去否认它的存在。
传说是这样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幽冥界中有一十三位顶尖的神君,每一名神君都有开天辟地的大、法力、大神通。
每个人都可以移山倒海。
那是时候,还没有十州、千县的说法。这个冥界都是直接隶属十三位神君的管辖之下。
一直到有那么一天,整个幽冥界开始动荡起来,到处是杀戮,是战争。
据说是神君们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是敌人入侵了这里。
其中,最强大的两位神君被人陷害,魂飞魄散。可也正是这两位伟大的神君用死亡换来了再一次的和平。
似乎这样的传说和活人世界中的盘古开天辟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实际上,后面的传说才是我关注的焦点。
老人接着对我说……
后来,仅剩下的十一位神君中的十位开辟了十州,唯有一位神君认为,死去最强的两位神君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一定会回来的。他坚定的认为,作为最强的两位神君一定留下了后手。
但是这位神君知道,最强的两个人的逝去,导致十三神君中的野心家们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于是他利用自己的权力,在幽冥世界中宣扬两位神君并非死亡的消息,说神君重伤闭关,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到地府。
这样的说法其他的神君们开始并没有太重视,却不想很久之后却发现,在他们的统治下冥界的子民依旧无法完全忘记。
123节、传说【下】
十三神君!这样的地位从未动摇!
即便是过去了上万年,那两个死去的神君依旧有着他们无可匹敌的地位,他们依旧存在着!
而那唯一一个坚信两位最强神君不会死亡的神君悄悄离开了十州,他认为,如果那两位神君想要再回来,肯定要躲开那些野心家们。
因为在后来的几千年里,所谓的冥界巡察使,十年巡查一次冥界,把冥界里任何天赋异禀、出身奇怪的家伙统统接引到了十州之中。
为什么?
因为他们害怕!
怕最强的两位真的再次出现!推翻他们的统治!
这是不可以的!是绝对不会被十州神君们接受的!所以这个传说真正的一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相传,这位神君在冥界设立了最隐秘的考验,他以自身神魂、肉身为根本,在地府设立十三处最强试练之地,因为同属神君所在,这位神君幻化成的试练之地,是现在十大神君也就是十大阎王无法破处的地方,甚至连封印都无法做到。
而好巧不巧的事情在于,这个村子所在的便是十三处试练地中的一个。
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试练的地方就在村子另一头百里外的水潭内。据说只有进入水潭的人才会成为试练地的传人,但是能否经过试练不得而知。
如果不是那两位神君而通过试练地的,会成为强者。
若是神君归来,就会被传送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接受最完整的传承。当然,这传承只有力量却没有记忆。
这是一个无法破除的地方!
但是多年过去了,试练地所在的村落,或者早已经消失殆尽,讲给我传说的老人苦笑着说:“也许,这是冥界最后一个试练村落还有活人的地方了。”
而我听的怦然心跳,能够得到神君力量传承的地方?
这一定是对我而言的!
那么神君居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这么说,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存在?
但随之而来我陷入了一种迷茫中,很显然,我有些恐惧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为何如此的详细?
如果是假的,目的却又不言而喻。
对我来说,却又是一次死局一样的地方。我可不觉得自己可以在20多天里穿越这周围的山林,然后准确的找到周大同。
现在摆在我面前三个必要的条件,其中任何一个都十分的重要。
其一,我想要出去就必须是在十州之内。因为十州有灵脉,灵脉和鬼门关相连。不然我就只能被困在这里。
其二,找到周大同,不然来这里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我特娘的必须出去!
这里都不出去,何谈第一第二去?
无奈啊,这特娘的无奈,力量小实力弱就只能被动的被大能者算计成棋子,无论我乐意还是不乐意。
我在沉思,几位老人家也没有打扰我。
等我从沉思中醒悟过来,才发现房间里静的有些不对劲儿,再仔细听去鼾声迭起,房间内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愧疚了一下,我也悄悄走出了老头子的房间。
站在冷夜之下,举目看去,整个村子都宁静的下人。
在这个世界中,鸡鸭鹅狗这类的生物即便是有,也绝对不是胎生、卵生的。而是死后的精魂化作的类型,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灵魂,唯有吃!我看到过那种叫做阴谷的东西,据说这是唯一能够给鬼魅食用的粮食。除此之外,其实人间的一切这里的人都可以吃。但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偶然出现也是那些大能者们才能拥有。
相比人间鬼街里那种丰富的小吃,这里贫穷的很,落后的可怕。
带来的却是这里的人质朴的可怕,没有心思,没有力量,甚至不如人间能够反抗压迫,改朝换代的勇气。因为这里的平民有求于这里的统治者。而并非统治者们有求于人,供需关系出现颠倒的后果就是无论统治者如何的残暴、压迫,根本就不用害怕叛乱这种事情出现!
一个鬼差拥有的力量,千百个普通的鬼魂都无法反抗!一个村,一个镇有一两个鬼差,就可以达到镇压目的。
而这些活在冥界的人,其目标也不过是在这里勉强度过五百年,或者享受五百年后投胎去。毕竟,冥界和外面没有太本质的不同,有贫穷,必然有富有。
道理上是差不多的。
那么,忽然我想到一件事情!
人间的东西是如何流入这里?虽然我还不确定这一点,但是我有记得关于对冥界的一些说辞。其中就有,酒这类东西完全是人间的粮食才能制造,而在古代的一些圈内人士进入冥界拜访,多数是以酒做礼。
好吧,这些无缘无故的猜测暂时丢在一旁,我这样的想法有些远了。
是那面么?我把头转向村口的另一头,那里百里外就是水潭,水潭内就是的试练地。
而我,曾经被人称作神君,虽然我不知道为何这样说我,我想我的身上一定有圈内人,甚至其他避难所内的高人都看不到的印记。而这个印记是幽冥界大能们一定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的东西。
这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忽然明白自己似乎有些太不谨慎、自大了些。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既然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我还有选择吗?
考虑清楚了这些以后,我知道自己必须休息一下,积蓄好体力才能够为下一步行动做出充足的准备。
希望身在阳间的窦芊芊可以坚持住。
小睡了几个小时,外面估计也就是过去一个小时左右。
然后我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时候门外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小伙子,睡醒了吗?”是老头子的声音。
我道:“醒了。老人家请进。”
门被推开,老人佝偻的身影预示着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走吧。”老人对我笑了笑说道。
我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苦笑,是对未来的失望。
对不起了,必须让你失望才行,这个世界真的不是我的。
“好。”站起身来,我说道。
……
路途很远,百里之外的路程,这几个老人非要陪着我一起走。
于是,整整走了一天。
当我看到所谓的潭水的时候,才知道这里的潭水到底是什么!
是弱水!
鹅毛浮不起来的弱水,说白了,就算是只有23克重的灵魂,也会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
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就是这里了,小伙子你确定了吗?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如果你没有闯过,就真的会死在这里。”老头子对我再次说道。
“是啊,小伙子,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里是冥界,如果在这里死掉,就真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另一个老头劝我。
“几位老人家别劝我了,这是我要选择的路。我想要出去,也必须走出去。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我认真的说道,同时对几位老人躬身行礼。
“好吧,老朽等人祝你一路顺风,这里确实不适合再有人来了。唉,希望从我们这里就是这个村子的终结。”老头子笑道。
“我相信,我会成功的。”我说道。
“我们也相信。”几个老人对我说道。
“那么,我要走了。”我走到水潭的旁边,我怕时间上来不及。说完这句话,我就跃入了水中。
噗通!!
下潜的瞬间回头看去,倒映在水面上几个老人影像逐渐小去,我的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体内法力流转,从外息改成内息状态。
紧接着,我沉入的深度越来越深,黑暗开始笼罩在周围。
这个水潭好似没有根底一样,我就这样的下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身上一重!
周围开始出现光光点点,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是水压?
弱水里的水压?
这要多深才会存在水压?我的天啊!我不禁有些无语。
水底似乎有着莫大的引力抓住我,让我沉落的速度再次的加快。
近乎可怕的速度出现在我的身上,如同从高空自由落体一样,整个人都被这样的压力和速度带动的昏昏沉沉。
还没有到底吗?
我这样想,甚至不知道这水底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
恍惚中,我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我都忘记了时间,身上的压力已经迫使我从普通的身形变身成了一个三米高的壮汉。
弱水中强横的水压压得我头疼欲裂。
该死的!
还要等多久?
嗯?
我忽然发现身边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水母一样的浮体从身边游过!开玩笑吧?弱水中怎么会有生物?
可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生物出现在我的身边,大群大群的鱼类也跟着出现!
不会吧?难道弱水里真的有生物?
可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有结束,猛然看到一个硕大的鱼类从我的身边游过,好大!足有一个卡车那么大,而且长相十分的凶恶!
同时,我发现这些鱼类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闪烁着一些弱弱的光芒。
124节、蛟龙变【1】
似乎这些鱼对我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异议,不管大小都很从容的从我的身边慢慢游过,完全的无视了我的存在。
而我,则不断的往下降,身体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可恶的是,这里完全没有符合生物学的规则,我感觉越来越重的压力下,就算生活在弱水中的生物也该变得扁平才对,可事实上,越是向下身边游过的水生物体积越大,块头越猛!
到最后,这个深潭之内的水生物已经比抹香鲸还要大上一圈了。
这些庞淡大物在我身边悠然滑过,身上的光也不再是那么羸弱,反而很像二十瓦的灯泡,这样的奇观遍布周围视野之中。
可怕的是这些生物身上都散发着淡淡令人心悸的波动,可以想象这些东西绝对不会是从人间死进来的!
也就是说……它们是这个世界开辟出来后的原生物种类?
当我觉得连变身后的我都感觉到压力快要压碎了骨头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看到潭底了!
这个宽阔如海一样的深潭底部,如果能够向上看。那么应该会像一个做化学实验的烧瓶,小口大肚子的那种。
下面的世界明显庞大了很多,脚下是一层闪着光的沙砾。还有……很多的尸骨!
我的老天啊,这里到底生活了什么样的怪物?我看到那如山一样的尸骨堆,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那尸骨最小的似乎都有抹香鲸大小,尤其是我的迈着步子走过去,看到尸骨上还有被咬开的痕迹,那不是一群食肉鱼类啃过的痕迹,而是一种巨大的,有着锋锐牙齿的生物一口咬断那足足有二十公分粗细的骨头,断口处平滑的可怕。
我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既然发现这里有恐怖的生物,我立刻钻进那一大堆骨头之中。这可是难得的藏身地。事实上,我不但担忧,而且感觉到了恐惧。
和人打架,和鬼打架,和僵尸打架,我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不知为什么,当我落地的瞬间,就有一股子恐惧感从我的脚心蔓延到头皮上,似乎要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这里有很可怕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低等级的生物!就好像生物圈内老虎和傻狍子之间的差距。
我不敢动作,藏好了身形后,我轻轻地运转法力,凝聚听力和视力,想要从这片陌生的水域发现危险的所在。
呜呜呜呜……
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通过弱水传递过来,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分析这声音是什么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风暴’席卷周围的一切。
夸张成风暴一点都没有错,整片刚才还宁静的潭底一下子动荡起来,从声音传来的方向轰轰烈烈的变成了巨大的冲击波。
下一刻我如同暴风雨中的小帆船,不对,就是块小舢板来形容也绝对不夸张。下意识的紧紧地抱住眼前的那跟骨头,死也不松手。
狂浪疯狂的翻滚,吹的人张不开眼睛。连听觉都成了罪孽。更可怕的是巨大的力量搅动的弱水翻滚不已,吹动着我抱住的这节巨大的骨头滚来滚去。
轰隆!轰隆……
这可怕的声音酿成的风暴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才换换停歇下来。
而我和抱着的骨头被吹走了不知道多远,身边堆积的骨头山怎么来的我也算彻底的明白了!
那个声音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可怕的生物的咆哮?我宁可去欺骗自己那是自然形成,可明显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不适合我自己。
没办法深吸一口气,我就让自己的法力再次汹涌起来,强横的身体一下子在这样的水压下硬是拔高了一米左右。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妈的,既然都到这里了,还有退路吗?”我咬着牙,顺着声音的方向迈步走去。
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要么你干掉我,要么让我出去!
水潭的底部太大了,我拽出一根相对来说比较顺手的鱼刺当作拐杖,一步一步的向着刚才声音的方向迈步,每当那可怕的声音形成的浪潮出现的瞬间,我就狠狠地把鱼刺刺入下面的沙土之中固定住,然后横躺在地面上抱住鱼刺。
越是靠近声音的来源,那恐怖的声音形成的浪潮冲击力就越强,中途好几次都被重新吹了出去。
不过,随着越来越靠近声音的来源,我也听出来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那竟然是……呼噜声!
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生物,紧紧靠着呼噜声就能够形成如此可怕的冲击力,简直骇人听闻!真不知道是何种的生物有这么强大?
可我依旧不能死心,不然我真会死在这里!
一步,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当我失败了几次之后,我猛然发现了那个呼噜声的规律,只要在呼噜声出现的前几分钟,我就立刻利用鱼刺在地面沙砾上挖一个坑,然后顺势跳进去把鱼刺狠狠刺入后,把自己当作铁环一样圈住鱼刺。任凭你东南西北风,我巍峨不动。
凭着这样的方法,在感觉极度接近那东西,挖坑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块被深埋在沙砾之中的石碑。
依旧是冥文铸就,上面只有一句话:转生潭,蛟龙变。大哥二哥,十三弟为你们留下力量的种子。
这是什么意思?
十三弟?
这就是说传说中死掉的是十三神君中的老大和老二,而那个为了找回老大和老二的人是十三神君中最小的一个?
这里有力量的种子?什么种子?是不是神君的后手?
这个石碑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但是这些都是特娘的小事,真正的大事在‘蛟龙变’上。我敢用叶一不举来打赌,那个吃大鱼跟狗啃骨头一样凶猛的玩意儿,就是蛟龙!
可是…
可是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还会存在?
而且,据说整个冥界有十三处这样的地方,就是说会有十三头蛟龙?
不,蛟龙是什么东西?上古神话中的超级怪兽。
是鬼、灵、精、怪、妖中的大妖级别,我只不过是人间顶级,最强的攻击也不过勉强达到了精的层次。
一直以来与鬼、灵、精、怪、妖相对应的道家类标准分别是,道士、道师、真人、地仙、天仙。我特娘的勉强算个真人,却让我去面对蛟龙?
这下玩笑开大了!
我,我,我靠!
哆哆嗦嗦的窝在挖掘出来的沙砾坑中,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完全一个人拼命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决断力好差,遇到事情就会太多的顾虑。
如果叶一在就好了……
打呼噜的声音终于从遥远的‘呜呜呜’声音变成了,强横的‘隆隆’声。
我借助法眼观察的距离,在千米开外的地方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每一次狂暴的风暴就是从山洞中传出来。
然后我惊讶的发现,每一次声音似乎都山洞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泡,就是那个气泡的爆炸形成巨大的冲击波从山洞的方向想外辐射。
有气泡?
我眼睛一亮,这说明那里没有水!起码山洞之内应该是被某种法术把弱水和山洞隔绝起来。
其实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畏缩在沙坑里,也不过是一种鸵鸟的心态,这让我能够静下心来去想问题。
山洞不是很大,差不多跟首都故宫大门差不多大小。按照这个大小来来分析,我估摸着的这条蛟龙的大小应该不会超过这个门。
既然不大,就有博一次的机会。
再者说了,蛟龙和龙不同。
在远古时期,蛟龙曾经和人站在过同一条战线上。而且,既然是那个所谓的‘十三弟’留下的传承之地,那么蛟龙的存在应该不会很强,不,不对!
我暗自摇摇头,应该也很强吧?不然如何保护住这个传承的地方呢?
那么,能够让传承人获得传承权力的该是什么?
要不要为自己赌一下人品?赌我自己真的是所谓的神君?
既然在长白山的时候就被必方那种神兽都认定了的神君转世,那么我身上是否有什么样的印记可以给里面的蛟龙证明?
轰隆隆……
又一次水泡形成的震荡从上面冲过去,而找到周大同的心思实际上已经淡下了许多,来到这里被人算计,令我十分的不安。周大同已经被我放在了脑袋后面,周大同啊周大同,我有命出去,才有命救你!你自求多福吧!
咬着牙,我站起身来。横竖都出不去了,赌就赌一次,不是有个小说主角概率理论么?我就赌一次自己是不是小说主角不死的概率!
这么多磨难都过去了,就不信我会在这水潭里挂掉。
到时候,就算我倒霉!可惜了,没在来之前把遗书写好!
一跃跳出沙坑,低头一想,我把那块石碑也拽了上来。三米高一米宽的石碑,我用那坚硬的鱼骨扎过一次,连个白点都没在上面留下,坚硬的程度可见一斑。
拽出来它抗在肩膀上,这东西轮圆了应该和大锤差不多。砸一下也会很疼的!
125节、蛟龙变【2】
事实上,这东西抗在肩膀上的重量真的令人觉得无语。每一步走出去都会陷入到沙砾之中,本来就很笨拙的身体因为扛着一块石碑而显得更加的沉重。
但是,这却是我能找到的唯一顺手的武器,桃木剑这种东西肯定没办法干掉蛟龙这种生物的。
我只求别在现在就把我给干掉,我还没结婚,还是处。男!
咳咳,这时候还能考虑这些问题,我忽然觉得没那么大压力了,这种减压减负的方法很适合我这样的高压人群来运用。难怪叶一没事就祸害我一下,这也是一种减压的手段吧?可惜了,我本事上去了,想要祸害叶一一次却始终没有给我找到机会!
拖着沉重的步履,我一步步迈向那个洞口。
强横的冲击波竟再也不能将我倒卷出去,可见我现在是如此的沉重。
透过那层薄薄的膜,如同冲破一层看不到的阻碍。
没有黏黏的感觉,也没有滞碍的错觉,就好像举步迈入大门一样,那种推开房门的感觉就是我现在的错觉。
水就在我的身后,一股股气浪迎面扑来,深吸一口气竟然没有闻到任何的异味。
左右环顾,不知这里的植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态模式,似乎和阿凡达的世界中一样,都微微散发着荧光,妙不可言!
深吸一口气,再次吐纳,感觉到的竟然是一股子新鲜的味道。
这令我大为好奇,忽然想到道家圈内人士对于龙的传闻,不管是真龙、草龙还是蛟龙,同属这一科目的生物,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这个特点就是龙居住的环境,植物非常的丰富,而且多一些天才地宝,不管是灵药,还是毒药统统都可以算作宝物。
这个……我分不清楚这里到底是灵药,还是毒药。
但是肯定的是,这些扑鼻的异香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蛟龙啊!
呼噜噜……呼噜噜……
转过一道弯,我隐约听到了呼噜的声音,这声音来的突兀极了。
但下一刻,我看到的是一个站在拐弯入口处的人影。
那个人背对着我,身上衣袂飘飘,负手而立。手里还抓着一只翠绿色的笛子。
“你来了?”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你个人的方向传来。
“你是谁?”我问道。
“如果你是我,那么我便是你的记忆。”这句话很奇特,声音更加的飘忽。
“你是?死去的神君?”我问道。
“准确的说……”那个身影转过来,看着我笑了笑。、他很帅!嗯,非常帅!身上那种出尘的气息,飘逸又潇洒:“准确的说,如果你是我未来的我。那么我就是你前世的记忆。但我又不是我的记忆,不过是十三弟凭着他的记忆创造出来的一份罢了。”
这话说的越来越别扭,但是我惊讶我竟然听懂了!我的智商已经高到可以听懂这种拐弯抹角,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话了吗?
“你是死去神君里的老大还是老二??”我问道,准确的说我有点慌张。
“呵呵,老大?老二?你怎知一定是老大和老二呢?”
“最强的两个啊!”我理所当然的说。
他摇摇头,用笛子在手心里轻轻地敲打了几下,露出温煦的笑容:“你错了,十三神君中最强的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更不是三四五,而是最后的三位。我是十一!地君水玉神君。”
我摇摇头道:“不懂。说实在的,你既然不是真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里面是蛟龙吗?我该怎么出去?”
水玉神君淡然一笑,问我:“你是传承人吗?你会是记忆中的那个我转世吗?”
我晃头说道:“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水玉神君道。
“那麻烦你让开如何?”我笑了笑,不想再这种事情上纠结。这个看上去无碍的人,给我很大威胁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不可能的,除非你是转世的水玉神君。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你该有的使命。否则……”水玉神君脸色一变,周围的空气都一下子降到了零度:“死!”
一股子强横的气势扑面而来,竟然让扛着石碑的我不得不退后好几步来缓冲这种冲击力。
咚咚咚……
倒退了十几步,我才勉强站住身形。
好厉害!
水玉神君慢慢向我走来,淡然道:“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我的转世?”
我咧嘴啐了一口,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是别人利用自己的记忆虚拟出来的!你是人?还是单纯的记忆?屁都不是!你凭什么威胁我?”
水玉神君道:“是啊,我凭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有使命啊!创造出我的那个混蛋,认为我转世了,没有死。让我孤寂的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很多年。明白吗?我在这里,一个人!一条连自己思想都没有的蛟龙,平时只能通过它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他记忆中曾经创造出来的世界!”
“呵呵!”我冷笑一声,道:“这和我无关。”
“不!”他反驳道:“和你有关!和进来的每一个人有关!谁能带我出去?我连自杀都做不到,没有办法入定,不能去呼吸,不能吃东西,甚至不能走出这片水域。你永远不懂这样的寂寞!可怕的孤独!”
“我确实不懂。但是我不接受威胁。哪怕你身上的力量……带着龙威!”我已经感觉到这个用记忆制造出来的东西,是如何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他的力量来源于蛟龙!
“你可以选择杀我,或者,放我过去。”我淡然说道。
“我不会现在杀你。”水玉神君摇摇头,向后退了两步,挥了挥衣袖,用手中的长笛指着他身后的甬道说道:“接受考验吧。如果你是,你活。如果你不是,你死!”
“没有第三条路?”我问。
他摇头道:“没有,这不是我说了算的。虽然我也是水玉神君,可我知道我不是。”
我皱眉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事情到了这样的到时候,实际上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
在我想来我会经历一场恶斗,而不是跟人谈天。
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呢?或者,这样的一个被人制造出来的记忆,真的会那么善良无私?就算是草木生活个几千上万年也会成精的吧?何况这个被制造出来的东西本身就有一定的智慧。
可我隐约又觉得制造他的那个所谓十三神君大能者,应该会有这方面的制约给他才对。
至少刚才他的表现并不是攻击我。
现在我有一个诡异的判断,判断这个是真的!那么,真在什么地方?是这组记忆吗?它应该不会融合在我身上才对,那么,他的存在意味着什么?我的怀疑是教科书!就是说,这个水玉神君应该是像导游啊、操作手册这类东西存在的。记忆应该是一部分。至少,那个制造者的第十三神君应该会抱有幻想才创造出来他。
那么,再一个真的是……洞穴深处的蛟龙。我能感觉到那是一条成年的蛟龙,力量庞大无匹。是接近大妖,甚至就是大妖的存在。它的存在是不是为了传承而准备的?为什么一定要用蛟龙?
不!
如果是十三处传承,就要十三条蛟龙吗?思索到了这里,我开口道
“我有几个问题,能先回答我吗?”
“可以。”水玉神君道。
看来,我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把石碑放在一旁。问道:“其实我很好奇,十三神君是亲兄弟吗?”
“不是!我们曾经是敌人。”对方回答我。
“除了你,还有别的记忆吗?”我问。
“没有,当初创造我的冷寒神君说过,如果水玉神君重生,他会做出选择的。一切因果从我开始,从我结束。”
“明白了。”我点点头。
“还有个问题,据说有十三处传承之地,是不是有十三条蛟龙和十三个你?”我继续问道。
“都在这里!”他回答。
我哦了一声,停下来追问的脚步。开始深思起来。
是一处吗?这么说,如果我是真的神君转世,那么,这么厉害的神君为什么没有告诉这个所谓的冷寒神君真相呢?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但是看得出来冷寒神君确实很在意这份兄弟感情,甚至不惜以自己做赌注。
那么,又是什么目的?真的是为了兄弟情谊?值得吗?可转念一想到我跟叶一、胖子的感情,忽然觉得释然了。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我开口问道:“需要怎样证明我是不是转世的水玉神君?”
“很简单,只要一关就可以。”他说道。
“什么方法?”
“站在蛟龙下面,如果它不吃掉你,就算你过关了!”他这样对我说!
“啊????”我张大嘴巴,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可……可他娘的也太恐怖了!
蛟龙嘴巴下面,是或者不是就凭一头蛟龙来决定我的生死?
“一定要这样做?”
“对,你只有一次机会!”
“好!如果不是,我可以反抗吗?”我笑着问。
“当然,不过你的实力太低,反抗的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他轻轻地说道。
126节、蛟龙变【3】
如果说这些日子以来,带给我最大震撼的是看到了仙心、必方或者活了好几千年的神仙们。那么眼前的这个场面不仅仅是震撼就可以形容的。
一头近乎完美的生物,安静的趴在我的眼前。细微的呼噜声根本不似洞口处那么狂暴可怕。
黝黑的皮肤上缀着星星点点,巨大!完美!气势澎湃!能够去形容的词汇我会毫不犹豫的丢给眼前这个生物。
蛟龙!
前后四肢爪子,上面布满了拇指大小细密的鳞片,那些闪烁的星光就是在这些细密的鳞片上闪烁出来的。
尖锐的指甲令人看了就会遍体生寒,绝不否认那的微微勾动的指甲如果划过人体会怎样!每一根指甲都足有我的身高一样。
微微起合的鼻尖喷出灼热的气息,带着古怪的香味。这就是蛟龙!
是正邪的集合体,是传说中龙和蛟的后代。
“就是让我站在它的下面?”我也不回头,就那么问。
我相信他会听到。
“是的,需要我唤醒它的一分意识,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等了那么久的人。”身后的声音告诉我,他很认真,也很激动。
“在测试之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转头去看。
“可以。”他认真的点点头,看的出来他在寻求一种意义上的解脱。那不是落寞的死亡,而是一种对另类重生的期盼。
“你会死吗?或者,通过了考验后,我还是我吗?我会死吗?”我这样去问,好像一个哲学家在辩证某种关系一样。
“我不会死,我本来就不是活着的生灵。你也不会死,你还是你,只是如果你成功了,你会多一些曾经不属于你的记忆,这份记忆会成为开启上一世的钥匙。至于到了最后你是否愿意接受,还是由现在的你来决定。”他回答我。
“不骗人吧?其实我很傻的。”我笑着说。
“至少创造我的人告诉我,这是真的。”他很严肃。
“这里会通到什么地方?”
“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成功的你,会拥有这头蛟龙所有的力量。那是属于十三神君的力量范畴。虽说只能算是借用,但足够了。”他说道。
我眉头一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头蛟龙就是排名十三的冷寒神君的本体?”
“是。”
“他不是舍身了吗?”
“是魂!冷寒神君以神魂为根基,破开冥界地下支撑,形成现在的格局。留下法力和肉身为转世的水玉神君做护身。在这期间水玉神君没有恢复本身能力的时候,最强者不是别人,而是冷寒神君。这也是神君的用意,以神魂为本,无上法力。”
我摇摇头,叹道:“虽然我没听懂这是怎样的一种方法,但实际上他大可不必如此。这么说来我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要在蛟龙下测试了。”
确实,我明白为什么了。
这个方法其实很好解释,完全就是活佛转世的那种验证的方法。水玉神君和冷寒神君相交莫逆,想来不止在一起千年万年那么简单,而转世的神君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神魂上是有破绽的。
说的直白一些,不管转世多少次,神魂的本质是不变的。只不过是否隐藏的很深而已,现在看来那些叫我神君的道人、必方,他们一定看得出来我是谁。
可是忽然奇怪,既然他们那些人都知道我是神君,为何这个相交莫逆的冷寒神君却不知道水玉神君的生死呢?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bug才对,是否中间另有隐情?看来想要知道这一点,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接触到的。
思索间,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明白就好,可以开始了吗?”
我连忙回神,道:“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他已经漂浮到了蛟龙的头上,双脚站在龙首中央。
“如果成功通过考验,需要多久时间?”
“一瞬间!”
然后,我就看到他整个人沉入到蛟龙的脑袋里。
下一刻,蛟龙张开了双眼,恐怖的气息一下子蔓延到每一寸空间。
一声龙吼,强横的不可思议!
就这一下子,令我眼前一晃,人颓然的向后倒去。
临昏迷的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仅仅一声吼,就让我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然而,昏迷就算是结束了吗?
不,我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从肉身中牵扯出来。
那是一股很奇特的感觉,并非是暴力的拉扯。相反,这是一种如同近乡情怯的游子心态,让我的魂与肉分离开来。
灵魂状态下的我,可以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色。
不对!
是我的灵魂进入了蛟龙的脑海里,如同畅游一样,正在过滤蛟龙的记忆。
在蛟龙的记忆中,有那么两个盖世身姿适中占据在它的视野之中,无敌的形象浩然长存。
那是一段段清晰的画面,一次次激烈的战斗。
那是一条独角的黑龙,一条是有翅的应龙,还有一条则是黑鳞的蛟龙。
它们三个从很远很远的时光中不断的交战,相互厮杀。
慢慢的从敌人变成朋友,独角黑龙强横无匹,独角遮天。每一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
应龙双翅如刀,切割大能者,如白菜土豆一样。那时候的天地好大,它们似乎生活在一块巨大的世界中。
蛟龙是被黑龙和应龙保护的小兄弟,有好处的时候都会向着它。吃苦作战的时候却把它保护在后面,慢慢的这三个兄弟在那片大地上也创出了不小的名气。但是依旧很吃力的生活着,毕竟太多强大的大能者存在。
每日里都可以感受到天罚的降临,那是对杀戮、对冷血、对大能者的惩罚。
终究有一天,天地震怒。
大能者之间发生了一场旷世大战。
那一战在三兄弟中间的记忆中太深刻了,天地崩碎,寰宇哭泣。苍茫的大地被打得粉碎,扩散到这方宇宙之中。
很多大能者在这样的灾难前面死掉了。
好像这一方大世界开始排斥这些大能者,甚至三兄弟感受到那种被压抑的力量正在满布整个世界。
战争结束了!可是大能者死的死,隐居的隐居,逃避的逃避。
旷世的大战只让少数的上古生灵活了下来,破碎的寰宇似乎抛弃了它们。
一些大能者开始担忧若干年以后,这方世界还能不能允许它们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大能者忽然大彻大悟,跳出了这个世界!
那是自由!真正的自由,如曙光一样出现在所有幸存者的眼里。
一下子点燃这些幸存者求生的**!
原来,这个世界之外,还有生存的空间!他们并非是被上天抛弃的弃儿。
幸存的大能们疯狂了,开始抽取破碎的大地碎片,接引天地灵气,建立起一个个避难所。这是躲避天道的灾难,躲避自我毁灭的劫难的地方。
然后……
那方世界里好多大能者聚集在了一起,包括三兄弟在内。他们决议出来一条协议,以避难所的形式躲避这方世界的追杀!很有一点鸵鸟精神的大能者们并没有反对。
于是,剩下大能者游历世界,寻找珍惜的材料、物种、灵药,打造出来一个个格局功效的避难所。按照大能者们的决议计划,避难所之间是可以相互组成在一起,形成一个以他们为意志的世界。
他们想用这样的方法,抵御大世界对他们的伤害。不,那根本就是屠杀!
大能者们似乎成功了!只要躲避在避难所中,就会明显感觉到天道意志不再针对他们。
可是,贪念、**、野心永远是没有止境的。
大能者们发现避难所可以保证安全后,就想到了那个跳出世界的人,他凭什么可以真正得到自由?为什么自己不行?
这样的想法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包括三兄弟都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剩下的时间里剩下的大能者开始不断的探索,如何跳出这方世界,追求到真正的自由。
时间过去了许久,始终不得要领。
却不想又一次意外,打破了大能者之间的平衡。
一个叫做‘人’的生灵,竟然从人间进入了避难所后,又在很短的时间里超脱出去,得到了大自由,大解脱。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竟然在超脱之前,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
就是这番话,令所有的大能者都疯狂起来。
原来找来找去,只因为自己不对!
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又一次的战争!大能者之间的战争,避难所之间的战争!
很多避难所为此毁灭,很多在那旷世战争中存活下来的大能者陨落死亡。
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三处避难所存在,分别是青丘、天庭、冥界。
而三处避难所也因为避难所之间的战争,各自拥有了核心的大能者为首的利益集团。形成最后的三个利益集团后,这些最后存在下来的大能们才真正意识到,想要找到超脱的方式,战争必须要避免。
更要寻找为什么会超脱的本质含义。
那第一个超脱的大能者已经不可考据,而引发战争的那个却是可以找到跟脚。
当三大利益集团寻找到那个超脱者后,才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人’这种弱小的生物创造的奇迹。
127节、蛟龙变【4】
发现了这些秘密的大能者们,听取了第二位超脱者的话,合力推算的结果竟然令人震惊。
千万年后,天道之法彻底改变!
举世不存仙!
什么叫举世不存仙?
那就是千万年之后,仙这种生灵会彻底灭绝!这方世界中将因天道的关系不再产生仙这种生物,不管你是否在避难所之中苟延残喘,到时候顺应天道是死!逆天而行还是死!
慌!
所有的大能者,参与推算的神圣们都慌了。
这种恐慌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一部分颓废,一部分疯狂,还有一部分理智。
颓废的破开虚空,不知隐遁在了什么地方等死。
疯狂者想要灭世引动大劫,拖着这一方世界的生灵一起去死。他们传下法门传给人,教会他们只吸收不反哺给天地的法门,那种带着掠夺性质的法术!然后推动王朝更迭,疯狂的摄取仅存在这个世界不多的地脉灵气,形成龙脉,使得大地灵脉尽失。
双管齐下,原本还能用千万年的灵气,在短短万年之间就被耗费的一干二净。
而理智者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已经形成了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完全无法消除这些法门、法术、教派、思想在人间传播的速度和普及性。
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真的崩溃销毁。
大能者不乏大智慧者,几经思索,寻本溯源,竟然找到了一种解决的办法!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却成为仅存的神圣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集合剩下的三个避难所,开辟天庭、地府。青丘居中策应,在人间缔造一系列神话故事,改变人类的信仰,接纳信仰之力为融合的元素。
信仰是一种很奇怪的元素,它的存在是理智者们偶然发现的。如同万用的粘合剂,在大量产生后竟然可以粘合避难所!但是更大的用处竟然是保护!一种纯粹意识上的保护,独立在天道之外,却又完全被天道认可的能量。
这个惊人的发现,促使所有的大能者再次达成协议。
他们要制造一艘可以超脱的神舟!而提出这个神舟创意的人叫做诺亚!一个十分有趣的名字,没想到神话竟然是这样来的。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开始疯狂的扩张计划!
首先是以大地仅存的灵脉分别孕育神舟的核心,想要通过神舟超脱,必须让神舟‘活’过来,起码让天道以为神舟是活的。这样才能够隐瞒掉在神舟内部的大能者。
其次,大量的出现神迹,开创可以大量赚取信仰的法门!
佛法、道法、出马仙等等等全部出现在那个时空里,如人间学派百家争鸣一般,在几乎是同一个时期(千年之间),各种神话传说、神话故事布满人间。
但是这样还不够!
大能者之中,再次计划,让人类学会感恩,只有感恩的心,敬畏的心才能够让人类产生最大价值的信仰。为神舟提供最高强度的保护。
应运而生的计划是,开辟地府轮回,抽取那些本该消散还原给天地之间的灵魂,通过六道轮回的方式,让活着的人敬畏,让死去的灵魂感恩。这是双份收入,如同当初移动、联通双向收费模式一样,不但要赚活人的信仰,还要收取死人的信仰。
于是,十三位顶级大能以大、法力,大神通,在冥界创造出来可以暂时与天道不违逆的至宝鬼门关,强行抽取天地之间所有生灵的灵魂进入冥界,再以轮回六道,三生石,苦海、等等这些天地法宝作为冥界核心中的一种,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方,甚至为了这个已经将整个冥界融入到了法宝之内,与法宝融为一体。
这是大恐惧!
但当天道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变。
天道震怒,举世无仙的时间又一次被压缩!
只有三千年!
三千年,对于大能者来说转瞬即逝!如凡人打盹的时间,紧迫、重压下的大能者们快要绝望了。
陷入疯狂中的大能者,再一次在人间掀起惊涛骇浪,改天换地也绝对不算过分。
然而,这些似乎都在天道的推动下弯成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些大能算计了天道,还是天道根本就是顺应之意翻手算计了大能者们。
不过,这中间总有一些聪明人存在。
他们清晰的认识到,就算神州计划可以达成预定的效果,天道也未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这些人。
他们认识到了这点之后,开始纷纷想尽办法赚取属于自己的运道,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算看清楚了,这凡间的人类,已经成了唯一。他们将会是举世无仙之后的代表。套用他们编撰的故事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人真的成为了这个世间的主角。
可惜,就算认识到了这点。那些大能者又有几个敢于冒险的呢?
万一真的转生成了人,却没有赶上最后的航班,最终因举世无仙而老死在人间,那才是大能者的悲哀。
真正敢于冒险,追求道运、福运超脱的大能者纷纷转世。
记忆中的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
下一刻,可能是冷寒神君的猜测,地府最强的两大神君就是在认识到人才是唯一,想要活下去必须转生成人才能够躲避的原则,自行崩解。
随着最强两人的失踪,冥界剩下的10人分别组建十州,通过这样的集权吸纳地府信仰。
唯有十三神君冷寒,认定了两位哥哥投胎去了。以神魂为根基设下了这个传承之地。更是利用自己的记忆,将所知道的、所猜测的记录在了这里。
当这份记忆到了最后,冷寒神君的身影逐渐清晰,他的样子帅气中带着一丝丝憨厚。
“兄长,小弟希望你能够回归,不管超脱与否,小弟与兄长可谓同生共死。我之今日,蒙兄长所赐,我之今时亦为为兄长故。如有这样一日,还请兄长归位!小弟冷寒拜上!”
声音冰冷清澈,却不失为质朴直白,短短几句留言却能激起人的同情心来。
就在我感慨的瞬间,那股子牵扯灵魂的力量一下子把我从这样的境界中拽了回去。
下一刻,我张开双眼。
看到的依旧是冷寒神君制造出来记忆中的水玉神君,他温煦而立,站在我的面前。
“看来你就是我了。”他说道。
“不!也许我是另外一个。”我摇摇头,并没有直接的承认。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并非是眼前的这个人,说不清楚但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没关系,不管你是水玉神君,还是天风神君都是和我有关。现在你证明了你的存在,我的使命也就要结束了。”他淡然说道。
“结束了?”
“是。结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从今以后,你可以使用它的力量,属于冥界最顶尖的力量。”他说道。然后,在我迷惑的目光里,渐渐的化作丝丝流光,我的手被流光牵引,虚托在胸口,一枚闪烁着莫名光泽的古玉落在我的手心里。
一道奇怪的年头从我的脑海中诞生:“这是蛟龙核心,一切法力皆可由此借来。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随后,我脑海中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很奇特的传承方式。莫名其妙的我就明白了如何去运用蛟龙的力量。
那不过是一种变化,一种血脉上的变化!
不管是独角黑龙、上古应龙、还是这面前的黑蛟。三兄弟歃血同盟血脉共享,只要我和这面前巨大的蛟龙再次交换血脉,就可以轻易的操纵蛟龙真身,借去到无量法力。
那还等什么??
我怪叫一声,一口咬开自己的手指,以我之血引动面前蛟龙血脉,产生共鸣。
鲜血出现,这头闭着眼睛的蛟龙猛然张开双眼,冰冷冷的寒意在张开眼睛的刹那,光华四射。
紧接着,蛟龙额头渗透出一滴黑色的血液来。
那血液好似最璀璨的黑色珍珠,内蕴道纹神华,拥有无限恐怖之力。
蛟龙不愧是以恶为食的异种!
两股血液在相互旋转,我那一滴和蛟龙的血液比起来,犹如汽车和苍蝇的比例。
但就是这样两股血液之间的吸引,竟然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改变。
下一刻,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如珍宝一样的黑色血液瞬间,那对我来说一大团的蛟龙黑血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嗡!!!!
刹那之间,我被黑血笼罩在其中。
无数诡异感觉从血液之中涌入我的身体,我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强化带来的效果。身上开始布满黑鳞,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之中。
似乎天生具有吸引力一样,我的身体如同巨大的海绵,努力的吸收掉每一分通过皮肤、口腔、鼻子、甚至肚脐渗透进来的黑血。
黑血不断的强化我的身体,让身体更加的凝练、沉重、强壮、坚固。
这些还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竟然是血液中含有的那份冥界对蛟龙的信任。
这是开辟者的独有的那份能力。
竟然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128节、大能战
【说个事情,之前章节的121节,实际上就是现在的122节,胖子我记错了章节数。故事还是连贯的!抱歉抱歉!】
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如同在这一刻,这地府冥界中的一切就好像我的家一样了如指掌。
神识穿过眼前蛟龙,借助蛟龙之体横扫整个冥界,所有的一切刻入脑海。
这根本不是我该有的神通,是我借助蛟龙的身体散发出来属于冷寒神君的能力。
但!
足够了!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与我判断的,推测的,猜测的完全不同的结局。也许这对我来说,对现在的我来说却不得不说是最好的!
有了这样的实力,我就可以轻松的站在十大阎王面前,轻而易举的知道周大同所有的一切过往!
深呼吸!
虽然这个能力无法带出幽冥世界,却足以让我从一个最低层次的修道者,一跃成为最顶尖的大能!
这是一种带着神性的升华,是无与伦比的一次机遇。让我提前无数年,可以接触到大能的能力,力量,甚至对于天道的理解。
这一切的一切,眼前这头蛟龙才是真正的宝藏!
也是在同一个时间,十道恐怖绝伦的神识同时出现,横扫整个幽冥界。
每一道神识都犹如君王俯瞰大地,幽冥界上的道都在惊悚震颤,那是同样属于他们的道,同样是这个世界的皇者,无匹的霸主。
“冷寒神君?”其中一道神识发出疑问,消失万年的冷寒神君神识出现,毫无礼貌的觊觎整片幽冥世界。
通过传承我已经知道,所谓幽冥界十三神君并非真正的团结友爱,那不过是幽冥界开拓者的十三个大能。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开辟幽冥,打造鬼门关这件至宝临时组合在一起的大能者,而后因为思想理念的分歧,早就不似传说中的那么团结。
那一道神识明显带着恶念,顺着蛟龙发出去的神识,想要追寻蛟龙的位置。
嗡!!!
连我都没有反映的时候,蛟龙身躯却微微抖动,引动幽冥界的道和法,震断那大能者追来的神识之力。
恐怖绝伦,使得整个幽冥界上凭空响起一片雷霆之音。
“是冷寒神君?”又是数道神识想要追踪过来,甚至神识调转方向引动耸立在幽冥界入口的鬼门关,放出无量光明增加神识的强度。
可冷寒神君是如何的强大,在这一刻充分的体现出来,难怪当初就算最的水玉、天风两位神君失踪,冷寒还能以一人之力硬抗十大阎王。
这片天地之中,谁出的力气最多,蕴含他的道、他的法就越浓厚。
最强者水玉和天风,其次就是冷寒神君,独占这幽冥世界足有十分之一的道和法,在这里可以说得上是盖世恐怖!
在同一个时间,我获得的传承以及明确的告诉我也要这样做!去勾引鬼门关上灵宝道运,抢夺鬼门关的控制权。
嗡!
轰隆!
这一方天地震动,山岳江河翻滚,如同灭世一样几乎要毁灭!
“哼!”另外几道神识铺天盖地,镇压这方天地,防止冥界毁灭。
这才是真正的大能之战!这才是神话故事中,为何会有天地崩碎的传说!
还未出手,仅仅是神识的碰撞就可以震慑一切。
“冷寒!我忍你很久了!出来与我一战!可敢!!”其中一尊阎王,开口喝到。整个幽冥界都充斥着回音,幽冥界生活的鬼魂何止亿万,皆尽低伏在地,惊恐的向着所在区域管辖的十州都城叩拜。
嗡隆隆!!!
我所处的地方,发出剧烈的抖动,那是整条蛟龙站起来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绝世恐怖的气息。周围的空间丝丝裂纹,极不稳定。
它额头蛟龙直角发出神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把我吸纳在龙角之上。
我的脑海中被灌输了一种决然的声音:“战!战!战!”
竟是蛟龙不屈的战意!
空有肉身,内蕴神纹!只不过是没有灵魂支配的蛟龙,依旧可以无敌于冥界!任何挑衅都是对蛟龙的侮辱!
战!战!战!
这时候,蛟龙竟然反过来控制了我,以我的神魂为本,我的腰部以下的位置完全‘融化’在蛟龙的额头中心。强横的战意让我和蛟龙暂时的融为一体,荣辱与共!
这竟然是一种要不死不休的决心!
“吼!!!”
得助我的神魂,蛟龙站起来四肢撑起身躯,高昂额头,张开嘴大声吼叫。
在神识之内我清晰的感觉到那份惊悚的气息是如何从这深渊之下喷涌弥漫到整个冥界。
狂暴的战意,当下惊愕住了几个阎王,被惊吓住的阎王收回神识,传递出不争的意图。
还有几个似乎在观望,神识凝聚成线环绕在鬼门关上。
唯有其中一人,同时发出吼叫,回应蛟龙的战意,威武不屈!战意之浓,让冥界惊悚。
“冷寒,没想到你缩头乌龟做了这么久!可是找到那两个废物了吗?”声音带着污蔑,但那十州中的一州内却显出挑战者的身影。
高达万丈的一尊金色骷髅。
“金骨神君!”不知不觉之间,我的神魂控制的不再是人身,而是蛟龙的身体。
声音穿透千万里,下意识的叫出那金色骷髅的名号。
金骨神君,地府十大阎王之一,据说是天地间第一尊人骨所化,经历万劫而成道的大能者。
本性好战,曾经无敌于万古之前的某段岁月。
“战又如何!还惧你不成!”我大声喊道,这样的话,似乎本来就该我说一样。从心底无惧于它。
然后,操纵蛟龙身躯,破开深渊冲出地表。
吼!一声龙吼,震慑冥界四方惊动!
冥界初创的那些大能者的跟随者,悸动万分,黑蛟的出现,属于绝世恐怖!曾经十三神君中的一员。战力排名前三的大人物。没想到蛰伏这么多年再次出现!
“这是一场旷世大战!当初金骨神君与他有旧怨!”
“黑蛟无敌,水玉、天风神君失踪后,它当属冥界第一人。”
“错,金骨神君就是为了这个屡次想要挑战黑蛟地位,若不是其他神君联手压制,早就成冥界大患!”
这些上古就存在于冥界的高手,纷纷以神识交谈,这是一场旷世大战,也许会改变冥界现在的格局。
凡人永远不知这样的大恐怖!冥界中的灵魂们,只能宊自哀嚎,希望神君息怒。
神君怒,天地变色!
本来就只有银亮色的世界,顿然翻滚出无边密云,雷霆遍布整个冥界,雷霆闪电震慑一切!
“来战!万年前你舍魂化道,想要找回水玉、天风那两个窝囊废。到如今一场空否?”金骨神君戾气十足,浑身金光四射,犹如巨人。
轰隆隆!!!!!!!!
冥界本事就是十三神君开辟,内蕴十三神君的道与法!
在冥界的战争,本来就是神君之间道和法的较量。
凡人不知神君恐怖,只能叩首拜服,希望神君息怒。
但那些自古就存在的高手,感受分明,从头凉到了脚下,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远远超出他们对道和法的理解和领悟。
“吼!”一尊体长超过万米的蛟龙横空出现,游动在密云之中,闪电雷霆缠绕蛟身,如神祗降临,威压惊世。
“啊!”
金骨神君跃出宝殿,金身同样足有万米高下,浑身每一处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恐怖绝伦。
这一蛟一骨,道和法相差无几。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金骨神君无法压制蛟龙,因为金骨神君缺少血肉,以骨入道总是有缺陷的。
从我‘被迫’感受到这冥界内的道和法就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一蛟一骨之间的差距。
虽细微,却犹如天地只差。这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绝非单纯的法力可以弥补!
论肉身坚固,蛟龙本就不逊于任何生灵,就算金骨神君也不例外。
论对天道法则的感悟,有着血肉的蛟龙完全比金骨神君高出一线!
这一线之差,决定胜败,断定生死!
就算是今日的我,也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来这场决斗的成败,只是不明白为何金骨神君如此执着!
“黑蛟,可敢死战!”金骨神君叩响上下的颚骨,神音贯彻这方天地。
“出手吧!废话太多!”我大吼一声,神魂影响却是蛟龙的声音贯彻而出。
金骨神君双眼所在的位置,是两团金色的火焰,这时候火焰沸腾,波动不已。
他声音冰冷:“你!你不是那畜生?”
“你他娘的也不是个人!”我大吼一声,御动蛟龙躯体,前爪突进抓向金骨神君的胸口。先声夺人,我要先掰下一条他的肋骨来!
金骨神君向后飞退,一条手臂抬起,手指骨向前迎面点来。
竟是驱动冥界的道和法!
顿时眼前一片迷乱,道和法形成链条鞭索抽向我!
下一刻,蛟龙周身云雾弥漫,雷霆不断。本能的抽取这个世界的道和法,形成同样的锁链卷向金骨神君!
“杀!”金骨神君怒吼,声音冰冷如霜!
我身下蛟龙恐怖绝伦,气势如虹!前爪凝聚通天的法力,竟然不惧道和法的攻击。撕碎道和法,破开一切!
“给我退回去!”金骨神君双臂交叉,发出无数金光!
每一道光,都好似宝剑一样锋利无匹!
129节、应龙天风
轰隆!!
强者交锋,崩碎星空。这是一种至强力量的碰撞,是道和法的恐怖撞击。
碰撞的中心被撕开一条数十里宽的缝隙,露出外面世界的一角,那是一奇黑的世界,数亿万吨的大水从撕开的缝隙中喷薄滚入,化作滔天洪水,倾泻到冥界之中。
混合在水中的还有巨大古怪的鱼类以及我吃过的鱼种。
我膛目结舌,这冥界天空之外的世界竟然在海底吗?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交锋,下面没有参与动手的神君们纷纷神识迭起,勾动冥界属于他们的道和法,瞬息之间隔断天宇,仙光闪过空间裂痕修补完毕。
但瞬间崩开的天,还是带进来数量庞大的水,从高处落在地面,倾泻成一个巨大的湖泊。
“你们想要崩开冥界吗?”几道神识修补好裂痕之后,恼火的对我们吼叫,语气中莫不是有些惶恐,这冥界屹立时间千万年,早已成为这些神君的私产,他们的家园。
“黑蛟,早知道你肉身坚固,如钢似铁,我们比划比划?”金骨神君傲然喝到。
“难道怕你不成?”黑蛟昂头而立,甩动蛟龙尾巴,从一侧抽过去!
肉身强度不足以裂开天地,却带动风雷滚滚,有灭杀一切的大威式!
“千万年前那顿揍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我怒然吼叫。
“来得好!”金骨神君再次变化,身高变得与黑蛟差不多大小,一条腿摆动起来,同样风雷滚滚,迎上黑蛟的尾巴。
砰!
轰隆!!
交叠之间,碰撞的声音犹如十万雷霆同时震鸣,冲击波形成巨大的三百六十度强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形成飓风席卷周围一切。
“爽!想不到你这套骨头竟然如此犀利!”我大叫。
那些观战的神识似乎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说话的声音,其中一道淡然道:“如今三界肉身强横,金骨与黑蛟都能排入前十,若水玉、天风未死,本体亦能强横无匹。”
“说的是,金骨道伤万年,数百年前忽然痊愈,实力更进一层。水玉三兄弟当日之辱,金骨今日必然要讨还回来。”
“可惜,天风、水玉下落不明,黑蛟独木难支。”
“诡异诡异,黑蛟似乎另有隐情。”其中有细心者说道。
此时的黑蛟真身万米长,鳞甲挂在头上完全把我包裹在内,外面根本无法发现。
金骨神君只是完全凭借着猜测和千万年对黑蛟熟悉的程度认定了黑蛟并非的原来的黑蛟。
可没有直接的证据,那就只能先打倒才知道。
金骨神君一脚揣在黑蛟的脖子,强横的力量迸发出钢铁一样的撞击声,整条黑蛟翻着跟头的飞出去很远。
刹那间我也是一阵天旋地转,这种级别的战斗,一些拳脚功夫完全排不上用场。
尤其是我本就是人,而不是一条黑蛟,无法的完美的契合黑蛟的战斗方式。
“你不是它!”金骨神君怒吼,手臂如刀,追上来想切开黑蛟。
“去死!”黑蛟前爪黝黑闪烁光华,插向金骨神君的额头。
嗡!
金骨神君躲开这致命的一击,两条手臂想要钳制住蛟龙的爪子。
怎能让他得逞?
蛟龙弓身撞击过去,绝对的硬碰硬!
金骨神君狂怒,浑身金火四射,狂怒道:“怕你不成!”
那头颅缩进胸腔,整个胸腔封闭起来,形成弧形的盾面,迎头撞来。
砰!
又是一次撞击,黑蛟鳞甲碎裂,金血从伤口处迸射出来,每一滴蛟龙宝血都好似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这不是一种完全地错觉,宝血就是宝血!
到了大能者这个地步,每一滴血,每一片鳞甲都堪称宝物。
金骨神君也不好过,密封的胸骨凹进去好大一块,龟裂的缝隙布满整个胸骨上。
两个庞然大物倒飞出去数百里,黑蛟昂头长啸,战意澎湃。
金骨神君头颅回归,身上金焰更浓。
“不管你是不是那头畜生!当日胯下之辱,如今必须偿还!”金骨神君冷冷言道。
“怕你不成,没本事玩什么嘴皮子!”我同样回应,蛟龙足下祥云翻滚,伤口瞬间愈合。
“啊!”金骨神君张开双臂,两只手融合在一起,形成匕首一样的形状。
上面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看上去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两条匕首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是庞大力量下才能产生。
“来吧,生死相搏!我已经忍受的太久了。”金骨神君说,我感觉到那种被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很显然,金骨神君一次撞击就明白,肉身强度不如黑蛟。
我看到他的身影极速的缩小,最终只有三四米高。
传承中似乎有关于蛟龙化人的方法,叫做蛟龙变,是一种变体术。
可是!!!!!
我没办法变啊!
现在的我是附着在黑蛟的头上,我非黑蛟,只是借力而已。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不该继续装下去,就算真的出问题……妈的,这下麻烦了。
我怒吼一声:“停!!我可不想和你拼命!”虽然我能够引动冥界的道与法,战力无双。但是那是针对一个或者几个,如果十大阎王一起上,我肯定落荒而逃。而我来冥界的目的却并非一战!
我强制压下蛟龙身体那种恐怖的战意,开口喊道。
“你是谁!!”金骨神君凝望着我,大有一眼不可拔刀相向的样子。
我咧着嘴角,控制蛟龙的身体恢复到了百米长度,这是一个极限。这样的长度下,我的身体从蛟龙额头上显露出来。
“是你!!”金骨神君猛然吼叫一声,身体竟然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很远。似乎很惊恐很害怕!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环绕在一旁的神识也都发出惊恐的叫声,似乎我很恐怖一样。
“天风神君!!”几尊古老的神明第一次叫出了我的身份。
天风?我居然不是水玉神君?
我竟然是应龙吗?
那水玉神君哪儿去了?
“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不,不对,你是人!你的应龙真身呢?”金骨神君向前迈动两步,怒视着我。
我耸耸肩膀,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都别问我这些东西,这一假打的莫名其妙,我刚才也是被蛟龙的战意控制。”
“哈哈哈!!那又如何,你们是一丘之貉,黑蛟辱我,你和水玉神君不也驻足观望吗?你们三兄弟都不是好东西,受死!!”金骨神君竟然想要冲上来。
我连忙摆手,喊道:“停!就算打架,现在我就是个凡人!你一个顶级大能者,打我有意思?”
大能者极端骄傲,我这样喊出来无意是示弱的。
让金骨神君不会继续攻击。
金骨神君果然停住脚步,怒视我,浑身金焰疯狂,但却没有再向我动手的打算。
“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你居然转世成了人?”金骨神君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这一切,我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我来冥界的目的就是找人,不是来打架的。至于我是不是天风神君,我他娘的也不清楚,你们怎么一眼就看得到我是谁?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谢谢啊!”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一道神识问我。
“我真不知道!我已经被人认出来好几次了,对了,还有那个必方!”我说。
嗡!
我说出这句话后,冥界所有大能者的神识波动的一场猛烈,其中一人怒问:“竟然是你差点破坏了仙心的诞生!”
“废话!那是很多人的生命铸就,你们好意思剥夺,我身为人,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胞死去?”我反驳道。
“别和这种反骨废话,当初定下的协议,五行核心必然出世,可没想到差点破坏协议的竟然是你!该杀!”其中那个一道神识愤怒对我,耳边的声音犹若惊雷。
“闭嘴!”我大吼一声,借助蛟龙的身体散布神识之力,压制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人!是人类!是你们看不起,玩弄了上万年的普通人。我这么做没有任何错误!有的就是我不清楚这里面的因果关系!现在我再说一次,我是人!现在是,未来也是!我不管之前水玉神君、天风神君跟你们有什么约定,我就是我!我不会去变,也不会去改!明白吗?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到周大同,你们谁拘走了他到了幽冥鬼界,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九月初九,九星连珠那天都会有个了解!到时候金骨神君!你想一决生死我陪你!!可好!?”
“你神魂外溢,我明白那么多年为何寻不到你们!”其中一道神识忽然说道。
神魂外溢?
我猛然明白,为何我总是被人认出来!
据说神仙大能者转世,只有到了该要恢复本我的时候,肉身压制不住神魂,从而让最初,最古老,最强横的神魂出现在体外,形成法则之道的道与法的纹络,非大能者不见!
“谢谢!我终于知道自己真的有问题了。”我认真感谢,之前我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好像掉进了某种漩涡之中,现在看来,那旋窝的中心本身就该我存在才对。
我想当初天风神君应该想要跳出去,才会转世的吧?我不清楚前世的我到底如何想的,但是今世今日,我是人!在外面的世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我满足那里的一切!
130节、邬焜神君
我的今生!我的未来!
我特娘的赌进去了!
这辈子我想我做过最伟大的事情莫过于今天面对这些世界上的最强者,勇敢的告诉他们,我的想法!我的尊严!
“想杀我?”我睁目欲裂,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这气息是意念,是坚定,是信仰!
紧接着,蛟龙之身暴涨到万米开外,浑身上下水汽笼罩,凶意迭起,勾动冥界的道与法,身边产生丝丝水纹辐射四面八方。
有一道神君级别的气息从很远的一处州城飞来,而另外的一些则观望在即并没有出手。看来就算这十个人里也不是齐心想要杀我。
“天风,好歹你为天妖!其能让你在冥界胡作非为!金骨兄弟我来祝你!”
天边飞来好大一只手,直接拍向我。
“来得好!死心不改!我送你上路!”可能是驾驭黑蛟的关系,我的战意盎然,充满激情,甚至视死如归,把这样的战当作享受!
蛟龙之爪前飞,迎向那只巨掌!
轰!!!
掌、爪撞击在一起,声音非常的响亮,犹如惊雷虚空而出,交击之间,震出一道道黑色的涟漪,黑的纯净犹如薄纱海浪一样上下荡漾。
“你不行!”我咧嘴大笑,一条万米黑蛟,耸立在半空,强横的力量对决丝毫没有影像真身所在,半步都未曾移动!这个前来相助的大能者在冥界中的道和法远远不如金骨神君,肉身强度更是没办法相比。
神识扫过,一个长了个猫脑袋,却有着狗身子、人手人腿的奇怪生物从半空中被蛟龙之爪拍在了地面,前面半只手掌变形,不成了样子,点点蓝色的血珠掉落在地面上,满眼怨毒之色。
单凭肉身而论,金骨神君勉强能与黑蛟相较,也仅仅是勉强,若是真的死拼,死的必然是金骨神君。
“你!!”那个猫脑袋的大能者一脸的惊愕,怎么也不能相信他和黑蛟之间的差距居然有这么大!半只手内的骨头完全碎裂,就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一样,这时候的他吃惊到了极致,黑蛟的肉身堪比山峦吗?钢铁?引动的道和法,被轻易破除,反震的力量加上对方送来的力量,若不是接着机会宁可砸在地面减轻伤害,那一击足以拍碎他半个身子。
这一刻,这个猫脑袋的大能者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黑蛟之间的差距!
大能者之间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想杀我你够格吗?还有谁想做出头鸟?尽管来,不用引动冥界的道与法,我依旧无敌!我再重申一次,我现在不想找麻烦,只要找到我想找的人,我就会退出冥界。任何事情都可以等到九月初九那一天,一起解决掉!”我冷冷的说,浑身依旧水雾笼罩,丝丝条条浓郁的几乎埋没了整条蛟龙的身躯。
下方无数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那是很奇怪的力量,充斥在的黑蛟的身体之中。
这是?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信仰!这样的惊世之战,瞒不住冥界众生,对强者的崇拜,让众生开始在蛟龙身上汇聚信仰。
而我这才注意金骨神君、猫脑袋的大能者身上都有类似的力量散发。
“邬焜道友不要过来,这是我和黑蛟的事情。”金骨神君大声喊道,眸中火焰凛冽,有了一点点变色的感觉。他身上的气息疯狂的提升,那是他的道,他的法在内在的一种加固。看来金骨神君真的要和我生死相向。
我心里多少还有些郁闷,黑蛟老大,就算我前世是你哥哥,可人间有话说,今生不管前生事,天人永别阴阳两隔呀。只要投胎转世了,就和前生再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尤其是我这种还不打算找回前世记忆的人来说,你老兄这么信任对我来说,是祸不是福。
这不是,刚得到点你的好处,我就要帮你顶灾了。
不管是干掉金骨神君,还是……不,没有还是,他还是被干掉吧。
“废话真多!”我蛟龙爪子对拍一下,发出啪地一声,惊世传荡。
与此同时,那个被金骨神君唤作邬焜的猫头大能者愤然喝到:“算上我!今日必然手刃了它!”但见邬焜站起来,昂头张嘴吐出一颗蓝色透明的水珠,那珠子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万丈蓝光,随着珠子的吐出,那珠子周围的空间都有些不稳定。
山一样沉重的气息布满整个冥界,压迫得那些可怜的魂魄全都匍匐在地,喘不过气来。
这透明的珠子熠熠生辉,庞大的压力令人心悸。同时,这珠子似乎副作用不小,突出这个珠子后的邬焜花猫的脑袋一下子变成了雪白色,身上本来即不多的几两肉,一下子瘪进去不少。
“是邬焜的命珠?躲开冥界的道与法,从永恒中提炼出来的旷世珍宝。命珠不灭,邬焜不死。”一道神识横空,露出惊叹。
这命珠一出,连金骨神君都有些色变。这绝对是拼命的事情了,可不知为何邬焜如此不要命。按道理黑蛟与邬焜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何以如此?
那惊叹的神识横空扫过,声音嘹亮:“邬焜曾经是攰(贵)族一脉,后来得奇遇脱离那里。黑蛟三兄弟曾经屠灭攰族。如今黑蛟三兄弟只剩其一,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妈的!竟然还有这样狗血的情节!黑蛟三个兄弟脑袋都有病吧?身边养了一个灭族之仇的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要这个时候经过别人提醒才明白?
呸!刚才提醒我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鸟,以前怎么不说偏偏这时候才告诉我!
“小人!”我冷哼一声,借助黑蛟勾动冥界的道与法,顺着那神识过来的方向狠狠的撞过去。
半空中出现一声闷哼,那个想要挑拨的神识主人当即重创。
“既然是仇人,那我就可以不用留情了!”我傲然而道感觉这里的气氛诡异冰冷,丝毫没有感情,相互之间似乎利用的成分很大,完全感受不到黑蛟留下水玉化身后带来的那种浓浓的兄弟情义。同时浑身布满水汽,这是一种防御机制,神识笼罩四方,再也不给人可乘之机。
邬焜神君怒喝一声,但见那颗命珠层层被剥开,如同粉末一样从天而降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到了这个时候,很远都可以听到他呼吸时候伴着风雷声音,肉身在命珠融入体内,就变得异常坚固。
邬焜碎裂的手掌光华闪过,恢复如初,他仰天长啸:“九命攰族,九命融于一体,不死不休!为我族人报仇,登不上天妖大道,终身遗憾。来吧,天风,纳命来!”
“这是要拼命?”我冷眼看着他的变化,毫不介意!就算九命合一又怎样?他们永远不明白黑蛟在这个世界里所拥有的力量,恐怖绝伦!就算现在的我能够借助黑蛟勾动的道与法也不过是这冥界的十分之一,可足矣!
更遑论冥冥中似乎感觉,水玉、天风神君留在冥界的道与法,似乎也可以借动过来。
随着邬焜神君融化命珠在身体之上,他身边的土地、山石开始龟裂,地面卡卡作响,出现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身旁还有一个金骨神君虎视眈眈,我明白必须先下手为强!
暴喝一声,御驾蛟龙真身直扑邬焜神君,出手毫不留情!以肉身强横为根本,强横的瞬间跨越千万里飞到邬焜神君头上的命珠上面,出爪如刀,连续拍击势要击碎那命珠不可。
但这时候,邬焜神君哈哈大笑,身上光华更胜,竟然有隐隐接近金骨神君的姿态。他单手擎天,向上飞来拖住命珠,居然想要力抗我的攻击。
我有信心就算是一座大山,也可以瞬间拍碎。竟然连续几次拍击只把那命珠拍得道道裂纹,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下一刻,我毫不犹豫甩动蛟龙的尾巴,愤然横扫。风雷声大作,强劲的气压把地面散落的巨石尘土统统卷起,遮天蔽日!
雷声滚滚,这天都要塌陷了一样。
邬焜神君根本用手掌攥住命珠,一只手臂横在胸口。想要硬抗龙威!
“就凭你!!”我大声吼叫,龙吟震天。
砰!
邬焜神君倒飞如流星,浑身上的骨头拼命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骨断的宣告。
但紧接着,身后有风雷贯穿传来:“纳命来!”
竟是那金骨神君不要脸的玩起了偷袭。
时间巧到分毫不差,正是我新力未生,旧力枯竭的瞬间。
“你上当了!”我扭转蛟龙的透露,嘴角裂出冷笑,蛟龙可不是只有两只前爪!
后爪更有力量,更具有强横的杀伤力!
黑蛟后爪连连震动,拍出黑色的爪形印记,一下子暴涨了几千米。真有横扫一切的威力。
轰!
金骨神君撞在印记上面,闷哼一声也倒飞出去。
好强!那些围观的神识意识到比拼肉身黑蛟有无敌之姿,比拼道与法更是无法抗衡!
唯有黑蛟两大仇人发出不甘的咆哮声!如今正是黑蛟、天风最弱的时候。不管是天风也好,还是黑蛟也罢。一个不过是凡人魂魄,一个只剩下肉身无灵。杀了黑蛟的肉身,就算黑蛟转世回来,也不过是变成个普通人,再无威慑力。而灭杀了天风神君的转世神魂,就算空有天妖应龙的真身,也不过变成一具臭皮囊再无威慑。
此时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可惜。
131节、大能陨落
能够想到这个问题的大能者绝对不在少数,幽冥地府10大阎王,就是当年剩下的十大神君,除却金骨神君、邬焜神君之外,剩下的八个也并非没有想到这时候正是瓦解以水玉神君为首,三神君的好时候。
但,不管是人,还是神仙,都有私心作祟。
从自私的角度上来说,剩下的八个和天风也罢、黑蛟也罢,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初那三兄弟强势,也并非完全欺压他们,只不过天妖天性骄傲不合群罢了。若不是那三兄弟一个为独角真龙,一个天妖应龙,还有一条黑鳞蛟龙,都算是龙族一脉,也不会亲故如此。
再者,当初两次经历大能者之战,能够活下来的都不是蠢蛋,更不是弱者。当然最强者也死的差不多了。但大能就是大能!何为大能?天下至强者的行列,每个留存下来的大能者都有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战斗艺术,战斗水准。
好比刚才根本无法和黑蛟硬碰硬的邬焜神君,融入了命珠本源,舍命一战的时候,肉身爆发的强度绝对不差给金骨神君。基本上可以算是后天之中的最顶级。
但龙之一族,天生肉身强横!与后天修炼的完全不同。
从本质上说,天生的永远比后天的更强!蝼蚁再强大能和大象比吗?
这时候,除了金骨神君与邬焜神君之外的八个人,心中自然也在纠结是否要出手,这也许是唯一一次机会,本想着抓一条小鱼,却不想引来的却是一条大鲨鱼!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冥界十大神君一通推算未来的天地法运走势,却无意中看到一条命痕从命运之河中划过,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可十大神君也并非一无所获,还是推演到了一些别的人和事情,其中便有周大同。这个明明是个穷小子的人,在那命痕划过的瞬间,竟然擦了一下他。
就这样的一下,犹如推动一样,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样的改变,令十大神君莫名惊讶,要知道,就算是神君也不能轻易改变普通人的命运,那是逆天之举!人生钱财、生老、病死皆有定数,就算是修炼道法也是在命运之中是否具备的,若是无缘依旧难逃生死。
那命运长河中的命痕却改变了这一轨迹。
身为冥界之主的十大神君当机立断,控制住了周大同这个人。
一直到前几日,那道命痕之力勾动了周大同的命运,十大神君立刻的发现了这点。早早几十年前就商讨过,拥有这样奇怪命痕的人一定并非常人,多半会踏上修炼之路,并且在未来的人生中和周大同有多次的接触,并且一定会因为周大同的原因踏上另外的一条路,这就是命运的转折!在改变周大同的同时,也不经意的改变了命痕自己的道路。天心难测莫过如此。
是以,当时的情况是能否结交这个命痕转世的人。尽量结交,绝不变成敌人!却不曾想,今时今日,这个拥有命痕的人竟然会是天风神君!
真当是时也命也,命运长河绝对不是一窥的。更不要说天心难测,天道之威又怎么会让人如意圆满?
余下大能者纷纷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明了,恐怕这金骨神君与邬焜神君就是这命运的转折点!他们赢了,命痕就会消散,周大同也没有任何保留的价值。一旦天风神君获胜,命痕依旧,九月九九星连珠之日,还要多多仰仗此人。
明白了这个道理,剩余的八位神君纷纷勾动冥界的道与法,巩固和加强天风、金骨、邬焜三大能者之间的战场空间。
而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道与法的加强,八大神君的出手仅仅是巩固了周围的空间。使得我们之间的战斗不会殃及冥界的根本!
“承情了!”我高喝一声,黑蛟前肢连震数次,拍在邬焜神君的面前。
砰砰砰……一连串的快攻,再次击飞邬焜神君。
同一时间,金骨神君化作金色流光,双掌不知何时融为一体,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柄破天的神枪,想要截断万米长的黑蛟。
“岂能让你如愿!”我大吼一声,黑蛟肉身的战争本身就是和本能有关。甩动蛟龙的长尾,坚固的鳞甲在蛟龙本身刻意的释放下形成一柄黑色的神刀,黑光暴涨,长达百米,向着金骨神君砍过去。
“黑蛟可怕!恐怕他们两个要命丧此处!”
“龙之一族,肉身无敌,再度出世绝对不让人意外!”
观战之人莫不变色,紧张的用神识关注着三人之间的大战!
“哈!”黑蛟张嘴怒吼,声波扩散。
轰!
‘刀’‘枪’碰撞,光华漫天飞射,金骨神君也倒飞出去,‘枪头’几欲裂开。
“黑蛟真身太可怕了!”
“这样的肉身恐怕只有鬼门关那样的至宝才能抗衡!”
“天妖之境!这肉身已经站在世界的绝巅!”
我可不放过这样的机会!转身,前爪向前抓!狠狠地一爪子抓在金骨神君的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被蛟龙之爪一爪抓碎!
“啊!!!”金骨神君道体受伤,浑身金焰翻滚,想要修补受伤的肩胛骨。
怎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另一只龙爪从下由上拍击。
哄!
金骨神君犹如一颗金色的流星从下向上的飞出去,拍击的力度之强,雷鸣滚滚!八大神君联手稳固的空间都一阵阵巨颤!
“黑蛟受死!”
耳畔传来邬焜神君的怒喝,转头看去,邬焜神君全身化作石头一样,身形暴涨了数倍。手中握着一柄蓝色的刀!
“命珠之刃,连通邬焜的神魂!一旦刀毁,就算邬焜不死也会跌落巅峰,从此在也不算顶级!”
命珠之刃随着邬焜的叫喊,迎头劈过来,蓝光闪烁,浑厚的刀锋猎猎作响。将周围的环境照耀的犹如蓝色海洋,一股股杀气如寒冬之气冰冷透骨。
“米粒之珠也敢狰狞???”
吼!
一声龙吼,探手而出,蛟龙之手直接迎上!
“噹!!!!”清脆的声音传遍冥界寰宇,震慑周围所有的观战者!
“道法在上,这命痕之刃可以斩杀神魂,大能者亦要避其锋芒,这,这,黑蛟它竟然用肉身抓住刀刃?”
“命痕不可改变?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没有水玉神君在冥界,黑蛟、天风二君无敌!不能为敌!”
轰!卡卡卡卡卡!
邬焜神君催动命珠之刃,蓝光冲耀冥界,色彩一度变得迷离可怕!尤其是刀锋上散发出来的刺骨杀意向着黑蛟淹没而去,势必杀!
黑蛟浑身水气缭绕,四足之下本就是祥云翻滚。那咄咄逼人的杀意,根本无法奈何黑蛟,强横的刀风连一丝丝黑蛟身边的水雾祥云都没有吹散!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角力!
咔咔,咔咔,咔咔……一连串的咔咔声音刺耳惊愕。
命珠之刃不断龟裂,邬焜神君浑身毛发血红,那龟裂的裂纹顺着刀开始蔓延到邬焜神君的手上、手臂上、很快就满布全身。
在场的观战者惊悚万分,那是邬焜神君拼命的绝招,就算不引用道与法,也不是一半大能者如此轻易的接下这样的攻击。不,完全是不堪一击的表现,被黑蛟强势终结!毫不留情的摧毁了邬焜神君的一切!
这就是当年三大强者真正的战力!观战者无不心惊,回忆无数年前那些惨烈的征战,强者如雨从天跌落,化作尘埃。
“还不死!”黑蛟恶吼一声,猛然张开嘴巴。
呼!!!!
一道黑色的,灼热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出。
蛟龙恶炎!!
能焚烧一切的邪恶火焰,完全是在业火中提炼出来最邪恶的一部分组成。
“不!”邬焜神君在这一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和黑蛟之间巨大的差距,但为时已晚!恶炎临身,不烧光最后一丝魂魄决不罢休!
“金骨救我!”下一刻恶炎吞噬邬焜神君,他痛苦叫嚷。
“来不及了!”我大吼一声,把邬焜神君提起,转身投掷!
金骨神君浑身蒸腾金色火焰,修补己身。
猛然听到邬焜神君的呼救,再想动作已然来不及,却迎头看到一团黑色的火焰冲着他飞去。
“雕虫小技!给我开!”金骨神君再次身化长枪,破天之气风骚无比!
噗!
一枪洞穿黑色火焰,把它一分为二,化作两团恶火流星跌落下去。
“哈哈!”我大笑一声:“金骨,你还要拼命吗?”
到了这时候,金骨神君也反应过来刚才他劈开的是什么,不由怒道:“天风!你无耻!”
“不服?那就去死!”我大声吼叫,浑身蛟龙之气浑然暴涨,形成道道水纹,和冥界这里的道法相合,滚滚黑云从四面八方游动过来,雷声大作!风从虎,云从龙!就算是蛟龙也会天生驾驭天气,心生喜则天喜,心生悲则天悲!
“你!!”金骨神君并非如同邬焜神君那样身负血海深仇,在面子和性命相比较的时候,性命大于一切,强势的天风神君如此骁勇,几招就怒杀了邬焜神君,金骨虽然自恃强横,可在超脱之前,也不愿拼命。尤其是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再者刚才误伤邬焜神君,看到他被恶炎焚烧,必死无疑后,已经心生怯意,哪里还敢再战?
132节、转轮神君
当下一个‘你’字出口,连忙转口喝到:“待得九月九,超脱之日才是根本!谁能逃出去这方天地,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冷笑一声:“本以为你是硬骨头!没想到也是酥脆松软!想要不死,接我一爪试试!!死人是没资格谈超脱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金骨疯狂喊叫,眼神里火焰尽去,露出惊恐。
“天风道友留情!”几大神君通通放出神识,开口求情!
我暴喝一声骂道:“晚了!你们这些墙头草,刚才怎么不出来劝说?来吧金骨,不死我就放过你!”
金骨神君金色的牙齿被咬的咯嘣咯嘣响,那蛟龙的爪子已经迎头拍了下来。
想要躲开,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空间凝固到了极致。再看黑蛟那里道与法翻滚,不用想都知道就是对方做的手段!
“嗡!嗡!!!!”眼看着蛟龙之爪化作小山一样大小,打得周围虚空都不堪重负的作响悲鸣。
同一时间,金骨神君也暴喝一声,整个金色头颅缩回到胸口里,双臂、双脚折叠到了肩胛骨的上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球,所有能够挡在脑袋上放的骨头都变成了最坚固的盾甲。
生死一瞬!
轰!
咔嚓咔嚓……
“死!!”我也大声的喊叫,金骨神君法身坚固,不拼命估计杀不死对方。但这一次,我故意勾动冥界的道与法,就是要重创此人,让他受一次重伤!
蛟龙之爪中融入了本源的道与法,这性质就变的大为不同,八位神君加固的冥界空间根本无法完全保护住,整个冥界猛然一条,山河断裂,皆因创造者的愤怒!
在八位神君的眼中,这是一场惊人的战斗,是一副惊世的画面,蛟龙之爪拍击在金骨神君的身上瞬间,恐怖的气息四射开去,不知殃及多少灵魂,魂飞魄散化作本源之气散于冥界天地之间。
金骨神君一身带着金色火焰的金血长落漫天,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拍入冥界大地,以他坠入的地方为中心,整片整片的大地形成如同投子如水的水波形状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
八大神君狂呼,神识勾动天地之间的道与法,尽可能的镇压这可怕的波动。
“太可怕了!这样的肉身,这样的强大!在冥界无人能敌!除非合力祭起鬼门关!”镇压下崩塌的地面后,大能者相互之间明白了这样的差距绝对不是可以单方面弥补。
啊!!!!
金骨神君如流星砸入地面,掉落的地方形成一个数百米的深渊,深不见底,团团黑色的气息从地下顺势翻滚出来。
惨叫声也从里面哞叫出来,金骨神君受到了重创!
“果然没死?”我咧着嘴,冷哼一声,却不愿再次做的绝对。杀了一个神君已经是超出我的预料之外,能够杀死这个号称肉身坚固排名第四的绝对不可能,除非我违背诺言利用黑蛟勾动整个冥界的属于它的道与法。但后果也会不堪设想,至少,在我没有救出周大同的时候,我不能这样做。
而且,还有一个我不能立刻去做到原因是,隐隐约约我觉得那鬼门关似乎和我身下的黑蛟有着默契的联系,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理顺清楚,不敢贸然而动!
但此时此刻,我以人间的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属于人间最顶尖的修炼者,借助黑蛟之力,却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巅峰,足以自傲!虽然清楚,出了冥界,黑蛟的实力并非是那些大能者最顶尖的。但是在冥界之中,外面的大能者进来,最顶尖也会被冥界的道与法压制,这里的残留的神君随便一个都可以硬拼外面的大能者。这就是创造避难所好处,可以为我所用!
同时我也明白为什么这些看上去并不是最顶尖的大能者,却为何可以驻守在冥界的原因,林林总总才早就了这样一个奇特的环境和体系。
把目光从深渊中抽出来,我凌空而战,神识扫过整片冥界,锁定了剩下的八位神君所在的位置,道:“现在可以否谈谈?”
“当然,天风神君可以来贫道这里,此处有千年开放的冥界花可供观赏,可好?”一道神君的神识对我发出邀请。
“好,几位神君可以都来,金骨,你也过来。”我站在高空,命令式的说道。
深渊中的金骨神君怒吼一声:“我不去,丢不起那人!天风,早晚我会打败你们!”
我耸耸肩膀,我所谓的道:“那随便你。”
当下,御驾黑蛟遁到某一个巨大的殿堂之中,黑蛟强行压缩身形不足百米。
这是地府十州中的一洲,转轮神君的所在地。这些上古神话中的人物,其本身都是巨大无匹,所以大殿宽阔的很,百米体长的黑蛟也只占据一张桌的后面。
转轮神君,掌控地府中十八层地狱,并非人间神话中掌控六道轮回的阎王爷。
六道分别被另外六位神君把持,加上三生石、黄泉路、奈何桥三套冥界宝物组成十大神君所在的十州之地。
奈何桥的掌控着邬焜神君身死,奈何桥在刚才的瞬间就被剩下的某位神君接管。
但是!
这冥界之中还有一物,最重要的东西是他们无法完全掌握的,那便是鬼门关,冥界的核心。
“恭喜天风道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转轮神君长了个狮子脑袋,双眼犹如铜铃,身子却是个大象的身体,四肢爪子却又是羊蹄,狮子头上还顶着一对山羊角。身高也在百米上下。
“我早已不是天风神君,我是人,一个刚刚可以突破飞升极限凡人。这些过往与我暂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摇头说道。
“呵呵,无所谓。还请稍等,周大同不在我这里。”转轮神君言道。
“无妨,我也好奇一个事情,还请道友告知。”
“请讲。”
“周大同是怎么联系到我的?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我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情,隐约觉得和命运有关。
转轮神君摇头叹息一口气,道:“只不过是一次误会。”
嗯?我目光凝重,这样的口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我慢慢道来如何?”转轮神君招呼侍从送来一碗茶水,放在我面前。
这东西黑乎乎的,看上去不怎么地,可一股子幽香从那上面飘出来。
我笑道:“很久没有喝到这么纯正冥界花茶,道友有心了。”这是来自传承中所带有的一份记忆,似乎当初三大神君齐聚的时候,这冥界花茶本就是天风神君所有。
“这本就是道友所有,只不过当年道友失踪之后,此物便被我照顾,如果道友需要我可以原物送还。”转轮神君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摇摇头,道:“算了,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一切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你留着就是,还请告知一些事情。”
“好!”
转轮神君也知道事已至此,再做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倒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通透。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剩余的七大神君也纷纷到来,周大同也被一同带来,随手丢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只不过他灵智被封,看上去宛若死人。
“原来如此。”我苦笑一下,没想到这所谓的命痕竟然和我有关,而周大同不过是当初那个天风神剧化作命痕的时候不小心碰在命运之河中碰到的灵魂,从此和天风神君沾染了因果关系。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天道!以天风神君当初的实力脱去肉身,真灵融入天道,想在天道之中寻求一线希望,定然会小心翼翼,尽量不去沾染任何的因果,但天道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出现了一个因果,导致周大同的出现也就说的过去了。
听到这里,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唯独不同的是,想不通我身边那些人的关系和我,或者说和天风神君之前有什么关系了。
我可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大同是什么重要角色,但想来,他一定是那个关键的点。在没有发挥他作用的时候,他是重要的。如今……不过是我为了那点点世俗中的钱财,同时也是来了断这段因果。
既然前因后果我已经听的明白,知道的清楚了,最终开口问道:“我传承不全,九月九九星连珠之日,到底在什么地方?”
殿堂内几大神君相互对视了一眼,摇头说道:“道友还是尽快找到真身恢复吧,如今之事只有神君知晓全部,这天底下大能者一共四十九位,尽皆知道此事,其余人等知道的并非全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九月九之前,若是道友依旧无法找回真身,那只能说道友与我等缘分已尽,更是和超脱天道失之交臂,从此真是仙凡永隔,不知反而比知道的好。”
我略一思忖,也是这个道理,知道的越少,人才会越容易满足。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道:“好,有劳几位道友。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133节、阴阳相隔的会面
“请道友尽管说。”
“我想请诸位帮帮寻一个人来,死去大概半年左右,死之前在人间界的d市,姓高,名全德。可以的话,在帮我把一个叫做藤苗苗的老人也请来,她生活在苗寨之中,曾经是一名蛊师。”我说道的,我是想再见一见老高头和高奶奶。顺便,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二老从冥界中带出去,这么长时间来,高妮儿一直对她的爷爷奶奶的病逝惋惜,只要带出去二老的魂魄,完全可以在外面用养鬼的方式,另类的陪伴在高妮儿的身边。相信叶一也不会反对这件事情你给。
普通人、道法低微的人养鬼会有一些麻烦,但对于我、叶一、甚至高妮儿来说,都不算什么。
所谓养鬼会倒霉,不过是因为己身镇压不住鬼气,导致阳气泄漏所致。
随后,我把二老世事的时间告诉了他们。
真正的冥界可以没有什么生死簿,想要在亿兆鬼民之中找到两个人,难度肯定不小。但那是针对普通人而言,这几个掌握着冥界数万年,根本不是太大的问题。
感觉到几个人的神识融入冥界的道与法,从中剥离岁月,逆转时间向前推去。
我的面前出现一面镜子,上面如同播放快退镜头那样,画面在飞快的倒退。
“停!”我叫了一声。
画面停止,我看到老高头和高奶奶手牵着手,正站在鬼门关前。
“可以查阅到鬼门关把这两个人分流在什么地方没有?”
“可以。”明心神君说道,这是一个类人的神君,就是身高体壮,皮肤颜色是紫红色,头上还有一根螺纹的冲天角,据说此人是上古的明心兽所化,可读人心,明天理。
“咦?”明心神君皱眉说道:“竟然没有分开?”
“是吗?”我心头一喜,为二老高兴起来。只要不分开,想来二老可以很高兴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他们在哪里?”我开口问道。
“就在这附近。”明心神君言道。
我一愣!
不光是我愣了一下,周围的神君也明显愣了愣,最后同时苦笑,道:“命运是最不可捉摸的天道。”
这一次我也跟着点头赞同,然后道:“还请明心道友帮忙把二老送来。”
“可以。”明心神君点点头,双手结印,召唤出一道缩小的鬼门关投影,紧接着,鬼门关开,旭光之中两个身影从里面迈步走进来。
看到周围一群‘怪兽’二老的连忙跪下,口中喧道:“高全德(藤苗苗)叩见神君。”
“起来吧,今日你二人有故友前来。”说话的是转轮神君,他对二老说道,用手一点我这个方向。
二老扭头看去,看到的却是一头百米长的黑蛟,盘踞在那个方向。
这时候转轮神君道:“天风道友,吾等就不打扰了。”
我开口道:“谢过诸位道友。”
话音落下,八个神君化作八道流光飞出转**殿。
“这,这位神君是?”老高头开口问道,却不敢开口,更不敢站起来。
我咧着嘴,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这是真心的!
“呔!老高头,你可知罪?”我故意没有用自己的声音,刚才和几个神君说话,我也是借助蛟龙之口,只有这样才有威慑力嘛。
想当年啊,想当年,老高头你一刀刀宰我和叶一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今天吧?吓唬吓唬你们在说。不过,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高奶奶对我还是不错的。
“小老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老高头着实有些迷糊,刚在这里生活两三年,怎么就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神君?这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当年帮人杀牛马牲畜,误杀了神君的流落在外的子嗣?
“你真不记得?”神君的声音回荡在老高头的耳朵里,声音震慑,带着浓浓的威严。
“我,我,我真不知道!我和我老伴儿都是刚来到冥界,人生地不熟的,还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也不可能得罪神君!还请神君明鉴。”老高头有些哆嗦,这个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从人变成鬼,从法制社会的生活框下变成了现在的君主制,这种转变让老高头对冥界的生活如履薄冰。
“呔!”那座上神君猛然大喝一声,震得老两口直哆嗦。
神君大怒,声音益发的严厉:“你生前拖累一人可还记得?”
“拖累?”老高头心头百感,拖累的何止一个人?亲孙女就不说了,叶一那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自己孙女负责,还有自家的店铺交给杨光那小子,是不是还能留住?跟着自己吃饭的那么些人,都是几十年的交情,如今自己撒手人寰,剩下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混上一顿饱饭。虽说这些年自己使劲的压榨钱财,可毕竟跟着自己的人也多,每家分来分去,几十年里也能存下不少了吧?
太多太多的不舍在人间,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呢?
“我亏欠的太多,拖累的太多……”老高头轻叹一声。
“哈哈哈哈!你抬头看看我是谁。”我御驾蛟龙,伏地下头,让额头之上半身的我出现在老高头的面前。
老高头惊恐的抬起头,当看到我的第一眼,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看我对他挤眼睛,大叫一声:“你,你,你怎么死了?”
噗!
这一句话差点把我憋吐血。
“不带这样诅咒人的!老爷子,我没死!”我说道。
“可,可,这里是冥界,只有死人才能来。”老高头试图说服自己:“杨小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他指着我身下的蛟龙问道。
同时我笑道:“高奶奶,赶紧起来看看我是谁。”
老高头有些唐突的问我:“你,你不会是吃了人参果吧?”
“什么人参果啊,我这段时间奇遇连连,总归是变成了人间最顶级的那群人。法力差不多可以和太易先生比一比了。这不是受人之托跑到冥界来找这个人么?谁知道我前世还是个神君,然后碰到了这个蛟龙的身躯,驾驭着它就成了现在的模样,等我出了冥界,我还是我。跟这里的完全没关系。”
咳嗽了一下我说道:“在这里不敢变回人形,外面那些家伙都不好惹。您二老能听我一下不?”
“说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也好。神君那都是开辟一界的强大存在,真正凌驾的神明。”老高头说道。
“呸!”我鄙视了一下说道:“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神明,他们也不过是本事大一些,能力强一些的普通人,或者先古生灵。这个世界上的神只有天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三尺之上是他们吗?那是天道法则,不是他们!”
“不要乱说话,小心神君怪罪!”高奶奶紧张的说道,语气中对我很担心。
我摆摆手,笑道:“不用介意,刚才我杀了一个,拍残废了一个。这些神君不是我的对手。”
“啊?”老两口惊讶的看着我。
我道:“算了,不要说这些事情了。二老在幽冥生活的如何?”
“还好,幸亏年轻时候学过种地的本事,还有一些经商的头脑,总算在这里能混个温饱。”老高头讪笑一声说道,显然我能感觉到他在撒谎。估计,混的不好才是!都说死后投胎如何如何,变成鬼了还能再活五百年怎样怎样。都是狗屁,我感觉人就一辈子最好,期盼那些来生来世的,那不再是自己!给自己积德行善也罢,为凶作恶也罢,这辈子才是真正的自己。前世、后世那都是属于别人的!
你永远不会记得这辈子你经历过多少风光,吃过多少苦难。人!求的就该是今生今世,一生一世!
路易十五的那句经典,被史学家说成了刚愎自用、飞扬跋扈,但谁又知道路易十五那一辈子活的是不是快活,人,有时候就他娘的该自私一些,为自己活着!其他的都是狗屁!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就是人活一辈子的证明!好的,坏的都是自己选择出来的。
唯一一辈子不能选择的两件事情,第一个是你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怎样的父母。第二个是你不能选择你是否可以健康的生活到老无病而亡。
其实许多先贤都说过类似的言论,人活一世,就该为这辈子负责。下辈子的事情,那是下辈子才需要操心的。
我淡然笑道:“好吧,二老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问了,现在我想征求您老二的意思。”
“征求什么?”老高头问我。
我道:“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和叶一的能力,高妮儿这么长时间虽然表面上还算过得去,可是我们知道她很孤独,很想二老。我的意思是,现在我有本事从冥界出去,顺便可以把您二老带出去。就算是用养鬼的方式,保持住您二老的灵智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可以我们甚至可以用一些方法,二老暂时能够形成活人的模样。相信有我和叶一的面子,就算佛道这些圈内人士看到二老堂而皇之的出现,也不会说什么。”
134节、人鬼殊途
我的话让高奶奶和老高头两位老人沉思了很久。
中途我没有打断他们,我认为这是一次机会,难得的机会。但意愿上我尊重二老的选择,当然还有一件事情,我会告知两位老人。这是关乎传承之内的事件,真正的大事件!
但是,我相信两位老人会认真考虑的。
等待的只是第一次答复。
“杨光啊,我和你高奶奶在这里生活的挺好,你回去好好照顾妮儿,就算小叶不愿意娶我孙女,我相信你们也会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的。”好半天,老高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说:“老爷子,您可想好了?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
老高头摆摆手,说道:“人死都死了,知道的太多徒增烦恼,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你回去以后不要告诉高妮儿你见到过我们,人死了……就是死了,从此人鬼殊途,我虽然一辈子没有学过法术,但是道理还是懂的。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法回去,对你的影响,对身边人的影响都会存在。老天爷不瞎,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养鬼倒霉的事情还少吗?你们圈子里那些能人有几个养鬼后好起来的?赵家的那个小胖子没跟你们说过吧?赵家的人很少活过60岁,这就是养鬼带来的后果。”
我……
是这样吗?胖哥从来没提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
“老爷子,我下面想说一件事情。您在认真考虑一下如何?”我认真而严肃的说。
老高头挽着高奶奶的手,对我笑了笑:“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你说吧,不用这么严肃。”
“是关于整个冥界的事情,还有这里的亿万亡魂。”我单刀直入,把之前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尤其是关于三大避难所最终会整合在一起化作龙舟,这冥界中亿万亡灵都会真正的死去。从此这天地之间再无三界,人死后灵魂归于天地,化作本源之气。
“挺好,真的挺好。这样才是人生啊杨小子。”老高头笑了,他对我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能救得了我们,能救这冥界中所有的人吗?别为两个已经死了的老头老太太操心了,回去吧孩子。这里不属于你。”
“老爷子,这回死了就真的死了!”我大声说道。
“那些活着的时候不信鬼神的人,他们坚信死了就真的死了,依旧可以淡然面对不是吗?我们这些常年接触这类人的人,更是无所畏惧,不会恐惧死亡。何况……”老高头转头看向高奶奶,笑道,“在这里两年多了,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除了小妮儿的父母还活着,就是这时候最幸福。别打扰我们老两口,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们了。就算下一刻真的真正死去,化为天地之源,我和你高奶奶也会瞑目的。”
“老爷子……”我试图劝说。
“不用说了,从现在到外面的九月初九,还有不到8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却有40个月,接近四年。足够了,足以够了。人不能不学会满足!贪心只能让自己痛苦。老伴儿你说对不对?”老高头温柔的问老太太,真难想着几十岁的人,还有那么浓情的瞬间。
“你们汉人不是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我们苗家也有类似的说道,杨小哥,回去吧,这里不属于你。就……就不要给他们带好了。”高奶奶笑着说。
唉……
我深深的叹息一口气,不会再去争取什么了。
“好吧,我尊重二老的选择。”我说道,随后,我手指一点,暂时封闭了两位老人的感官,使得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当中后,这才引动蛟龙,发出一声龙啸。召唤外面的神君。
但进来的只有转轮神君一人。
他进门看到两位老人晕倒在地面上,对我问道:“天风道友如何打算?”
我笑了笑,拱手道:“两位老人固执的很,不肯跟我走。”
转轮神君眉头一挑,也很惊讶的看着地面上昏过去的两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天风神君这样的大能者跟在身边,就算回去以后立刻夺舍化人也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有业障随身,大能者也会化解掉很多。完全可以以另类的复活方式回到人间,却没想到这样看上去平凡的两个普通魂魄竟然放弃了。
“如此……”转轮神君目光多有不自在,因为他实在不确定我是否得知冥界在九月初九那天燃烧亿万魂魄的后果。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事实上我现在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并非我不能毁掉冥界。而是我一个人无法抗衡所有的大能者,这些你们策划了无数年,坚持了无数年的信仰和目标,不会那么轻易被我毁掉。”我淡淡地说。
顿了顿,在转轮神君惊讶的目光中我接着道:“况且,即便是现在救出去他们又如何?没有了冥界,这世间万物的魂魄都会重归天地,从此再也不会鬼魂之说。与其出去和我们生活几个月,不如在这里多享受几年。”
转轮神君点点头,说道:“天风道友明鉴了,当年你我十几位兄弟开辟冥界之前,这魂魄本来就要归还给天地。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筹划数万年,也不过是暂时借用这股力量,迟早还是要还给外面的这天和地。”
我点点头,心中对两位老人多少有一些歉意。
思忖一下还是贸然的说道:“还有个不情之请。”
“道友放心,我会照顾这两位您的故人,让他们在冥界走完最后的人生。”转轮神君知我要说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我笑了笑,说道:“如此有劳了,可以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转轮神君道。
我摇摇头,说道:“再见之日,难说我们的立场。还是算了吧!今日之别,来日再见。道友保重!”
转轮神君对我拱手道:“保重。”
御驾蛟龙,前爪抓起周大同,化作一道流光飞出转轮殿。
再次出现,已经站在了鬼门关最初把我丢到的山村外,那个深潭山方。
神识扫过那几栋房屋,惊讶的发现那些老人都不在了?放大神识搜索一周,依旧一无所获,勾动冥界的道,感悟到几个老人已经投胎去了,不由为自己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也罢,这里空无一人,反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做事情了。
黑云笼罩悬浮于上,暗自思忖一下,似乎这里还有一个人情没有还过。想要算一下,却没有算明白只能摇头作罢。知道这是机会没到的关系。
勾动道与法,鬼门关的投影被我拽在眼前,之前说要强行撕开通道,是建立于偷走周大同的基础上。却没想现在事情比想的顺利许多,当然也震撼许多,多少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看着投影过来的鬼门关正门缓缓打开,借由蛟龙之身才能感受到外面那浓浓的天道压力,是何等的巨大!蛟龙这样强横的存在,竟然在接触到天道的刹那,开始被迫的缩小。
最终当鬼门关开到极致,百米长的蛟龙之身变成了壁虎大小,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而我则弹动手腕上的红线,联系窦芊芊:“准备好没有,现在就看你的了!要把周大同带出去,需要你的血给出指引,指引我们跃出最正确的道路!”
鬼门关上似乎有一层薄薄膜,按照我的法力强度,完全可以轻易的穿过。可周大同理论上还是个凡人,那层剥对他来说犹如钢铁。必须要外面窦芊芊取血融化开一条足够让周大同钻出去的缝隙。
现在就是窦芊芊的拼命时间!
那面窦芊芊哼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那层薄膜镀上了一层血色。
血色不断蔓延,速度很快。
眨眼之间就一道比周围颜色更重的红线出现在薄膜中央,犹如一把血色的利刃,却缓缓地切开了那层薄膜。
血色越来越浓,裂缝也越来越大。
最终当裂缝撑到半米左右的时候,我对外面喊道:“不要回头!我们出去了!”说完,不管窦芊芊是否听得到,我抓起周大同像丢沙包一样,把他顺着那半米左右的缝隙丢了出去。
紧接着,我人也顺着缝隙钻出。
嗡!!!
当我落地的刹那,一道天道带来的巨大压力,直接把我压在了地面上。受力的自然是黑蛟的肉身。
不过还好,这个在我解决的范围之内,我咬破右手中指,把自己的血涂抹在壁虎大小的黑蛟身上,借助我的血气掩盖它的气息。随后感觉到天道对黑蛟的压制降低到了最低后,才缓缓地爬起来,即便如此,左臂也如同负重百斤一样沉重。
没理会周大同,走到窦芊芊身边。
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流血流到昏过去的地步,真不知道周大同到底哪儿吸引她,能让这么个女人为他如此的拼命。
幸亏之前让她买了止血的绷带和喷雾,再以法力化针,封住了她手臂上的几处穴位,这血算是止住了,脸色就别提多苍白。兜手把周围的一些阳气拍入窦芊芊的身体,然后我才把准备的这些道具都收了起来。
盘膝坐在床上尽可能的恢复身体内的法力,这种法力的消耗在冥界的时候居然没发现,但是出了冥界以后立刻感觉到一阵阵空虚乏力的感觉。人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当我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周大同和窦芊芊都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客厅里说着什么。
135节、重返长白山和叶一的消息
三月初三,好日子!
宜出马、招仙、驱鬼、开业、迎宾、婚嫁、下葬,是这一年最好的黄道吉日。
同时,也是天道法则最弱的一天,这一天福运上扬、霉运下降。
时隔周大同的事情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依旧没有叶一等人的下落,而我似乎快要习惯一个人跑单帮的日子。
至于我和周大同之间的命运关系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说来奇怪,当初他前妻找到我,让我帮忙葬了他的几个儿子。
如今忽然回味过来,我问周大同是怎么回事。
周大同似有恐惧的说,那根本不是儿子,而是几个小妖转世,那坟头上的大粪就是他找人泼上去的。
甚至周大同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秋老板也是他安排的,但并非是为了坑人。却不想后面发生的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内,总之复杂的事情基本上算是走了过去。他的人生中止在这里了,有窦芊芊的陪伴,这辈子就算安稳的过去。这地球上几十亿人口,有几个像他那样走过这么多路,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甚至还活着进入过地狱。
随后,周大同不知道是不是失心疯发作,在我离开后的两个小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我的银行卡里有他公司流动资金的一半,数千万元。是作为这次的谢礼,同时,也是从此不再联系的保证。
第二天我去找周大同还钱的时候,发现他的公司人去楼空。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根本找不到了,我还想找那个周大同的前妻,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也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办法,按照行里的规矩,我把周大同给我的钱,分出去一半,捐献给了希望工程。并且指派了一名律师和一名统计员全程跟踪这比财务的去向。
然后,我陷入了疯狂的赚钱状态,可能是银行卡里忽然少了一半,让我觉得很不开心,也可能是我骨子里就是个小气的人!所以在不坑人的前提下,我铆足了劲儿的杀富济贫。
心里总觉得有不安的因子在蠢蠢欲动。而赚钱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从几万到几十万,只要跟钱有关的事情,我就照单全收,可以用疯狂敛财来形容现在的我。
这个原因我心里也清楚,就是电视里这段时间播报的内容!
事实上,华夏政府还是闭锁了一些外界消息,可世界上还有网络存在。还有人脉关系存在,一些消息对我来说依旧可以准确及时的掌握。
那就是……
屠杀!
从非洲到欧洲,到处都是屠杀!大面积的屠杀!
他们找不到凶手,找不到这些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某个岛屿、城镇的某个据点内,然后好似根本不反抗的任人宰割,屠杀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事情前前后后出现了上百次。
每一次都有数千到数万人不等,死亡近千万人!
这样的恐慌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笼罩在这个球状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民众的恐慌已经不可逆转。网间传闻,这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的到来。
各国政府都加强了警戒,甚至一些霸权国家已经进入了二级战争状态。
而我,则在前几天,忽然接到了叶一的来信。一只寻人纸鹤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时我正在和某位老板大侃特侃,当那个老板看到一只纸鹤在他22层楼的窗口处停住,当当当地敲击着外面的玻璃时,从对我的古怪不信任,立刻变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成功忽悠了他五十万的费用,用从文怡那里学来的皮毛卦术,很轻松的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拿着支票,掐着纸鹤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纸鹤。
叶一似乎很急促,内容很短暂:
‘农历三月十日以前赶往长白山草龙脉中,太易先生等人皆在。’
看到这个后,我就再也坐不住了!
连忙招呼人帮我准备一些东西,顺便订购农历三月初九去c市的机票。
随后到了三月三的这一天,我按照之前的约定,摆出了召唤白蛇下界的一切祭品,包括搭建了一个还算巨大的祭坛。
因为始终没有的得到天风神君的前世记忆,白蛇仙,也就是白菲菲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只说去寻胡丽,等待九月初九鬼门关开的日子会回来,我再三追问她回来后会去什么地方,鬼门关开到底在哪里。
但白菲菲却对我说,人生有尽,如果无缘也许是福。
然后芳音渺渺了……我平白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坑。而这个女人在临走时候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待巧克力蛋糕!搞不懂搞不懂!
九号,我把母亲、两个孩子都托付给了文怡,甚至把银行卡里大部分的钱分成三部分,分别汇入母亲、文怡、念一三个人的账户中。然后抽取了五百万现金单独成了一张卡,用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了高妮儿。
好像准备后事一样,一个人默默地装好了行囊。没有让人送我去机场,把汽车钥匙丢给了文爸爸,然后打了个的士直奔机场。
下车后,之前联系过的‘老朋友’,那个在c市第一个把我逮捕到刑警队的何伟队长。生死建立起来的友情,弥足珍贵。
老朋友见面自然是欢喜一下,虽然我忧心忡忡,急切的想知道叶一和太易先生他们到底做什么,不过老友见面自然也不会冷落。
席间还有一些曾经共患难的战友们,因为不能喝酒,东北人的豪爽就体现在了使劲让我吃菜的方面,看着眼前累如泰山一样的食材,混合着浓郁的东北菜特有的香气,端着饮料辈子大笑道:“为友谊地久天长干杯!顺便,使劲吃啊!”
一个小时后,经过何伟的帮忙。我登上了一台森林防火的直升飞机,稍微脱离了一些巡航路线,把我送到了长白山草龙脉所在的上空。
对何伟说了声保重,大头朝下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用纸符做出寻人鹤,浑身法力流转,犹如草上飞的轻功一样在山水之间肆意飞驰,踏足在松枝落雪上,脚尖轻点人便掠出去十几米,宛若雏鹰。
很快就按照寻人纸鹤的指引来到了最初进入长白山草龙脉的那个山洞前。犹记得第一次进入还是黑夜,那洞口下方全是人骨惊心动魄。时隔数月,往事历历在目却显得有些不堪回首,毕竟在这里,在当时又死去了很多人,见过了很多平生仅见的事情。
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一定要在10号之前。
带着疑虑,我跃入山洞。
依旧按照寻人纸鹤的指引,从甬道内快速前进。
想当初进来这里,是多么的困难,到处都是凶险的上古凶兽。
而现如今,这里静悄悄,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神识扫荡过去,一片坦途。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终于出现在了当初那个沙化的地带。
寻人纸鹤却在这里失效了,在空中左右绕了三圈,最终无奈的落在了地面上。
难道这里有什么?
看到纸鹤一头扎落的地方,我站在那里开始大喊叶一。
但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我。
“奇怪了,这是要干嘛?好几千公里让我来跳坑挖沙子吗?嗯?挖沙子?”我一愣神,再低头看纸鹤,却看到它正好扎在的位置。
难道真的让我挖开这里?
既然进入了一个无解的程序,挖沙子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果然,在半小时的努力后,接近半米深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个足有二十二寸显示器那么大个的一个旅行箱。
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符箓。
我凝神思索了半天,才想明白这符箓上的符号代表着什么。
把法力汇聚到指尖,以点燃的方式把符箓引燃。
这是一道一次性的留声符,就好像一次性录音机一样。相对来说却比录音带更保险。
“杨光,你听着。我们已经揭开真言留下地图的秘密,但是我们也陷入了麻烦之中。从青丘之国和天庭分别下来了两位大能者,这个世界对他们的压制很强,却高出人间顶级那么一丝,这一点的差距让我和太易先生等人只能奔波逃避。你不要寻找我们,下面的话很重要,你要记住。”
叶一的声音从橘红色的火焰中传来!
他娘的!
大能者?
这种生物我完全接触过,甚至交过手。他们有多大的破坏力,能力,我真的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是没想到为什么叶一和太易先生会招惹到这种存在?
叶一的声音继续从火焰中传来:“九月初九,九星连珠,鬼门关开,龙舟降世!鬼门关开的所在地点,就是在历史上元朝的墓陵上方。根据真言和尚的提示,太易先生等诸位长辈参照历史,花了大量的时间推算。整个起因已经完全清楚了,我们之中有也有一位当年的大能者存在,这个人我们都见过,就是那个白云子。事情很麻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白云子前辈说会尽快联合他的道友帮忙脱困,但这里需要你做一件事情。算是在你身上的应急方案。
你听清楚了!
从古至今,能够拥有真正意义上的龙脉,并且拥有本该拥有两百年以上的王朝气运的王朝,应该有十个!但是因为白云子这面大能者的参与,使得对方对龙脉吸纳信仰的时间延迟了很多。
到了唐宋时期,已经完全得不到有效的控制。而灵脉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枯竭,缺少灵脉的支撑,龙脉内的信仰国运之气不足,驳杂不纯。
到了元朝,白云子前辈所带领的人手已经彻底的失败,按照对方的设想元朝应该拥有六百年朝运,来弥补之前的损失。不过,对方还是低估了白云子前辈这面大能者的决心。
冥界一尊大能破开冥界降临大地,以真身镇压了元朝的龙脉之地!也就是他们的墓陵所在。这位大能到底是否陨落,白云子前辈也不得而知,只知道当时冥界大能者不止一尊脱困而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趁着我们引走了青丘、天庭两处的大能者。召集人手,用你最大的能力去寻找元朝的墓葬所在!甚至可以通过太易先生留下的那条专线,联系到那些在这个国家可以真正一言九鼎的人物出来帮助你!
切记切记,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元朝古墓群落,白云子前辈说,那元朝墓葬群落就是一套大能者按照九天星宿排列出来的灵阵。一旦找到,如有必要必须想办法摧毁它!千万记住!”
噗嗤!
声音到这里,火苗顿然熄灭。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一会选择在这里让我打开这张留声符。
因为这里是草龙脉,天生有阵法困顿其中隔绝天地。
这是人间唯一一处可以暂时屏蔽掉天道审查的地方。说的难听点,这里杀人都不犯法!不是人间的法律,而是天道的法律。沾染的因果带出去都能让天道抓耳挠腮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坐在沙上,自言自语:“是这样?元朝古墓群落?这个东西好像一直有人在找吧?该死的,元朝那时候不是蒙古人么?他们的墓葬习惯可不是有坟包子的。这可怎么找?”
136节、三堂会审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在十号之前来这里的原因,这张符箓上也被设定了一个小小的咒文,是一个控制时间存在的东西。超过了时间会有自行销毁。
看来叶一他们暂时不会有事情,若不是这里被叶一故意留下一丝气息,就算寻人纸鹤也别想找到在大能者庇护下的叶一几个人了。
同时庆幸他们还有两个大能者保护,否则真的是凶多吉少。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出去联系人。
犹记得当初除了云天教授之外,还有他的学生几个人也是考古方面的专家。
为今之计只能先联系到云天教授的那个学生了。可惜了云天教授已经死了,否则或许会更好一些。
我坐在沙子上细数自己的人脉关系,发现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我只要动用这张网上的关系,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一种行业里的优秀人才、学者、科学家。
深吸一口气,只给我半年时间,让我去解决一个几百年考古学家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叶一啊,你们真看得起我!
但,总归是一种方式。
元朝怎么了?他就算把墓葬藏的再深,也逃不开天地八卦,风水运道的范畴。
考古学家考的是知识,需要的是墓葬中研究它们潜在的历史价值。盗墓者贪图钱财,学了一点风水堪舆的本事就想着盗墓掘金发人生的大财。
但是我们这行的不同,我们深知一个关乎王朝命脉的龙脉古墓会代表着什么,这行的规矩、底线让我们不得不远离这些墓葬群体,尽量避免和这些墓葬群体发生纠葛。
事实上,如果真的要我们这类人出手,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千古墓葬的谜团,只要有时间,有能力的圈内人士,就算不是精通风水堪舆本事的人,也能寻到一些普通的风水脉络所在的墓葬中去。
别说元蒙大墓,只要圈内这方面的高手想!千古谜团中的成吉思汗陵也能翻出来,找一找里面到底有没有那颗授命永天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
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基本上最大的谜团都展开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内。
华夏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为何数千年来王朝更迭的主要因素也明晰起来。
而元朝本该有六百年国运的朝代,只匆匆六十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想来就是冥界那位大能者以真身镇压的结果吧?
却不知道,这位大能者带给这个民族是多大的苦难!
整整从元朝覆灭的六百年,这个民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明清时代的具有代表性那些灾难,近代史中那些惨无人道的历史画面。无一不是展示着灵脉丧尽,龙脉消散后,天道命运对于这个民族的惩罚!
毕竟借助灵脉强行对天地进行夺取,这件事情总是有亏功德的。
忽然,我皱着眉头想到,如果我前世真的是天风神君,那么冷寒所代表的黑蛟已经在我的手臂上,魂魄开辟了那个验证的地方。
镇压在古墓中的那个大能者不会不会就是水玉神君?
很有可能是他!
冥界最伟大缔造者!
相信也只有他有能力镇压一条龙脉!水玉神君的身体应该是最接近真龙的人,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个元朝古墓中的大能者会是水玉神君。
既然来到了这里,我思忖了一下继续向内走去,因为神识掠过,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仙心的存在,还有那股子**辣的波动。
难道必方带着仙心走了?
大概两个小时的跋涉之后,我终于在凌乱的地下世界中找到了当初那个地火池子。
这里一片死寂,只有一道微弱的光从上面镂空中照射下来。火池已经熄灭很久,地面上是龟裂的火山岩组成的池面。上面晶晶点点,却令我倒吸一口气。
好多的钻石!
这算是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事情了!出门都能找到值钱的东西,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来,微微灌输一些法力,让它变得更强,更韧。
不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有机会再来到这里,我尽可能的如同贪财的老财主一般,不管大小,把表面裸露在外的钻石原石纷纷挖掘出来,足足上百颗!最大能有半个鸡蛋大小,发财了,发财了!咧着嘴我傻笑了好一阵子,才发觉头上那微弱的光已经消散不见,天空上星光都是稀疏的,东北的冬天,星星都被冻得躲起来了。
懒得再绕路返回,直接双手灌输法力,让双手坚若锤凿,就顺着这个陡峭到了极致的洞口向上攀爬。
当爬到上面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小山包而已。旁边有微弱的流水声,凝目望去是一股子潺潺泉水。
打开何伟给我的定位系统,确定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仗着自己现在技艺高超,法力雄厚,也不管这山里能否碰到老虎、熊瞎子还是野猪,摸着黑的往c市的方向跑去。
还别说,趁着天黑路远,这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我还真抓着只野狍子,这东西长的跟鹿差不多,但是二的很,老远就看到它了,等我跑到它身边,跟没事儿人似得,我一巴掌就把它给拍晕过去,丢肩膀头上就往山下继续跑。
半路上这傻狍子醒过来,又是一巴掌!
等我跑到之前让何伟帮忙停车的地方,找出一捆绳子捆个结实后,开车直奔何伟家。
好歹招待了我一顿,这东西在山里被抓这那叫盗猎,警察抓着也要收拾你一顿,可你拿到朋友家,嘿嘿……那叫美食!
给何伟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居然在值班后,告诉他赶紧到门口等我。
见了面自然寒暄了一下,何伟也没问我为什么要再次回到长白山里,我也没说。反倒是神秘兮兮的把活着的狍子拽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这货眼睛都放光了,低声对我说千万别诈唬出去,等他消息。
然后转身就走。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七八个大小伙子,年龄都和我差不多。有几个还面熟的很。
“走走走,咱们回家吃去。让你嫂子把这玩意儿拆卸开,留两条好肉带给你父母,剩下的咱们兄弟今天晚上夜宵都干掉。”何伟哈哈笑道。
用手机打电话,订购了一张明天去首都的机票,我知道云天教授的那个学生就在首都大学的考古系。
总觉得还没必要动用太易先生那条线上的关系,毕竟还不是什么大事。
等找到了再说也不迟。
一夜畅饮,兄弟们都很开心。
喝到浓时,不由的谈到新年的那件事情,虽然上面给下了封口令。甚至很大一部分市民都采取了另类的删除记忆的方式。
不过这些经历过阵仗的警察、士兵们却没有这样做。这是一种难得的人生历练,是最好的人生经验。
哭过、笑过后,第二天早上他们上班,我独自一个人登上了去往首都的机票,至于狍子肉?还是留了下来。
一天后,我才找到了当初七宝葫芦的主人,那个考古系的高材生。
通过他的介绍,联系到他的导师,又通过他的导师联系到了几个比较有名,且对元代有兴趣的几位老教授。
也没有去陈述怎样的一个说法,只是谎称自己对元朝古墓非常有兴趣,是一个民间爱好者。愿意出资寻找古墓的下落,并且寻找到的任何有价值的文物,我都不要。
惹得几位老教授不肯信我,最后逼得我没办法又找来了个律师,把合同一写,我投资他们帮忙寻找线索。挖掘的事情我们两方面都不插手,一旦找到会递交报告给当地政府以及中央政府,保证文物不会流失。
甚至这几位老专家还联系了某些大人物,拿到了一定的军队调动权限。
然后,这才防着贼一样让我先期打了五十万块钱到他们设定的公共账户中去。汗!任凭我百般说辞,几个老教授就是把我当作了盗墓贼,认为我没安什么好心思。
经过一个月的整理,几个老人把其实已经推断出来的几个具体的方位地图、资料都查找到了以后,才通知我可以出发了。
结果当出发的时候,我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面容冷肃的人,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身上有一股子肃杀的味道。这?当我是敌特啊?
直到这个时候,分别是唐老、陆老、陈老,三位专家以及他们带了十几个学生上了火车。
在火车的包厢内,三个老人家很郑重的把我请了进去。
这算什么?三堂会审呀?
“杨先生,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但是,我们几个老朋友依旧不能完全的信任你。可,现在我代表两位朋友问您一个问题,希望能够如实的告诉我.”唐老问道。
唐老一身中山装,黑框的眼睛厚厚的镜片显示出他学者的一面,一双手没有文人的娇柔,反而粗糙的很。
137节、说服
“我是做了一辈子考古,全华夏所有的考古学者都想找到元朝墓葬群,而我们经过一个月的整理,也只有几个粗算估概的地方。如果全部勘测、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大量的资金。
还有政策上的一些事情,这件事情一直被束之高阁。但是,现在你这个年轻人却要让我们找到它的存在,并且平白无故的投入大量的资金。恕我直言,我托了一些老朋友对你做过一些调查,得到的调查结果却令我很不满意。不!应该是很疑惑才对。”唐老看着我,他有抽烟的习惯,伸手去摸上衣口袋,翻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然后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气。
“你是一个在职的杂志编辑,在这个之前是某个墓葬公司的销售员。现在还经营着一份殡葬物品的商铺,当然这些都是你名面上所在的。
可是,据我所知,不管是你的墓葬收入、编辑收入还是店铺收入,这些都不过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吧?一个单亲家庭出身的文学系学生,在一两年之内不开公司、只弄了一个店铺,靠着一份几千块的收入,却住着你们d市最繁华地段的商品住宅,现在的价值接近千万。开着上百万的豪车,这些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你的档案却清白如纸,让我看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笑了笑,问道:“唐老,嗯,还有陆老和陈老。您三位觉得我该是什么人?”
陈老一脸严肃,指着我身后站着的冷脸汉子说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摇摇头:“事实上,我也很纳闷。唐老说的都是我名面上的生意和工作,我自然还有其他的兼职,那才是我赚钱的渠道。”
“你在为谁工作?”陈老忽然问我。
紧接着,我听到了熟悉的‘咔嚓’声音,那是手枪搬开保险后的声响。冰冷的枪管抵在我的后腰。
我轻笑一声,说道:“看来,您几位真把我当作特务了啊?”
“年轻人,你的财务来历太可疑了。你的身份也太刻意了!不得不防啊!这些年多少外国的组织想要打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明着掠夺,暗地里偷盗、抢骗无用其尽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可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年轻人,居然想借用我们的名头去挖掘元朝古墓。我想……”陈老顿了顿,这个面容清瘦的老人淡淡地说,“我想,你是不是掌握了详细的元朝古墓资料,只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甚至很可能是在人员比较密集的区域内无法下手偷盗,才会做这样的举动?”
我不得不承认几位老人家有做编剧的潜质,这样的戏码我都没有想过,几位老人家就帮我把它脑补成了现在的局面。
“所以,我身后的这位黑面杀神就是你们对付我的杀手锏?”我问道。
“对!他很厉害!”唐老三个人是做学术的,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我完全不同。在我眼里,身后持枪的这个黑面神不堪一击,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人的身手,浑身上下散发的危险气息足矣。
我再次苦笑,摇头道:“几位老人家都是业内德高望重的人,现在咱们也算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想有些事情我确实可以如实相告,但是,几位老人能否相信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咱们也是有合同约束的,即便几位老人不相信我说的。那我也只能强行要求几位老人家履行合同义务,务必在今年的农历9月之前找到元朝古墓。
按照合同,这期间我会承担所有人的任何一项合理的费用,并且支付给每一个人最低十万元的报酬。而我的目的只要确定元朝墓地在什么地方就可以,甚至你们可以派驻军队把守在已经确定的位置上去。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些还不能表达我的诚意吗?”
“你说说你知道的吧。”唐老把烟头熄灭,顺着车窗丢了出去。
“能不能让身后这位回避一下?”我问道。
“不行!”陆老开口。
“那么,这个人的保密级别怎样?”我问。
“很高,a级保密等级。”陆老回应我。
“很高了!确实可以知道一些事情。”我点点头。
然后开腔说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三位老师,您三位认同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吗?”
三个人面面相视,似乎很诧异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的。
但十几秒后,为首的唐老说道:“考古这些年,我承认碰到过很多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解释。但是,鬼……至少我没见过。”
另外两位老人也跟着点点头。
我说道:“第一个回答你们的问题,我的收入和这个有关。我一切对外的身份是你们可以调查到的,但是有一些是你们调查不到的。比如,我是九宫山的道家传人,风水堪舆,替人续命,抓鬼驱邪这些方法我都会一些,我的绝大部分收入都是和这个有关而来的。”
“江湖骗术吗?”陈老忽然插嘴问我。
我摇头说道:“江湖骗术,是基于魔术的基础上的。而我所会的叫做法术。一字之差千万里,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确实很多,不过法术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就不能算在内了吧?”陈老说道,言语之间有些严肃。
我笑了笑说道:“为了让三老可以更加直观的认同我的观点,呵呵,事实上在找到三老之前,我就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们,不过是早晚而已。法术和骗术最大的不同就是,法术是能量的运用,而骗术是手段的运用。比如……”
我对着唐老的上衣口袋挑动了一下手指,嘴里说道:“让你口袋里的东西飞出来,这是法术中的隔空取物。”话音落下,刚刚被唐老塞进口袋的烟盒自己飞了起来,随着我的手指转动,在三位老人家的面洽跳着小蜜蜂的八字舞。
这个举动明显惊讶了三位老者。
但陈老有些嘴硬的说道:“这也许是特异功能呢!”
我道:“特异功能也许真的存在,但是我却没有见过。不过,好在我在首都这一个多月也不是闲着的,前几天逛故宫的时候,顺手找到了点东西,还没来得及处理掉。正好可以拿来给三位老人家认识一下。”
耸耸肩膀,我不回头的问那个持枪的黑面神道:“哥们,能放下枪么?这玩意儿真的对我没效果。”从他搬开保险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法力充斥全身,手枪的杀伤力已经远远不能够对我造成太大的威胁。
我看到陆老微微点头,身后的枪口就退了下去。
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符纸,上面是我前几天画的缚灵咒,专门抓一些地缚灵这种怨灵用的。
然后翻出三张普通的黄纸,凑到三老身边的桌子旁边,把三张黄纸铺平。想了想回头看着黑面神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个看看?很好玩的!”纯属恶趣味。
黑面神自然摇头对我不屑一顾。
我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用朱砂笔在上面化了一个阴气符,这个符简单的说就是可以暂时汇聚一定阴气,经过符箓的关系让普通人可以看到鬼。
当然,还有别的方法,比如暂时用法力让人开天眼这类的。
可为了有更好的效果,我不介意稍微麻烦一些。
我一边画符,一边解释说道:“我画的这个叫做阴气符,主要的目的是收拢身边的阴气,通过符箓的关系,犹如透过一层阴气组成玻璃。这样就可以看到平日里普通人看不到的鬼身了。当然,为了方便起见,我缚灵符中还有一道执念阴魂,也就是俗称的替死鬼。可惜这东西不能询问出来什么有价值的历史资料。”我这样说,可没有义务去告诉他们可以用鬼上身的方法,暂时打开一个不愿投胎的执念鬼的灵智,在短时间内宛若活人。
即便是在这样,也让三个老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至于陆老说了一句这是否是催眠。
我只能无奈的笑道:“这个东西有公论,我不解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自然明白催眠的效果可以达到怎样的程度吧。要是让他们产生眼前的幻象,必须之前做周密的部署,说白了,就是之前不停的吓唬他们!先让他们产生恐惧的意识后,在经过后期的种种手段,甚至药物,才能够达到陆老所谓的催眠效果。
你还真能指望一个人拿着一块怀表,在你眼前晃悠几圈后告诉你,睡着后你做什么,醒来后忘记什么吗?这个太假了!
见我不置可否,陆老也是讪笑了一下,自然他也明白这种可能性极低,几乎不存在。
收笔,符箓成。顺势灌注法力,催动符箓,尽快的收集到周围的阴气。
然后把摸起来就冰凉冰凉的符箓分别发到三位老人的手里道:“具体情况我就不细说了,只要把这个贴在脑门上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往日里绝对看不到的东西。如果不想看到,就摘下来。”
三个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把阴气符贴在脑门上。
138节、三个推断【上】
【第三更】
三分钟以后我才说到:“现在我把缚灵符解开,这个阴灵上有戾气缠身,显然没少祸害人命,投胎转世是不可能的了。我会直接在这里引动业火,使其业火焚身烧掉他身上的罪孽。再引动鬼门关的投影前来,把他送入冥界。这一切三位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开始吧,我很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唐老道。
“好!”
顺手解开缚灵咒的封印,厉鬼张牙舞爪的化作一道人形就往我身后扑去,我身上法力如海,三个老人身上有阴气符笼罩,唯有身后黑面神阳气十足,可我曾偷偷试探,发现黑面神阳气十足的同时,身上暗伤极多,这时候趁着年轻阳气重,压制了那些暗伤存在,一旦年老力衰,那些暗伤就会变成吸收阴气的根基,会致命的!
厉鬼出来后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本能的扑向黑面神。
“定!”我手一指,顶住厉鬼。
三个老人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经历过太多风浪的他们,虽然震惊却不胆怯。
“天道昭昭,业火焚烧!赤身而来,净身而去!燃!”
随着我一声喝,厉鬼的脚下猛然喷出一道绿火,汹涌澎湃!
这个软卧包厢内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的画面已经不能泛起我的同情心,却不妨碍吓唬到三个老人家。
唐老喝道:“你这是做了什么?”
“引来业火焚烧他身上的罪恶,只有这样才能引他进入鬼门关。”我说道。
“这,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当他成为执念鬼,肆意杀戮活人的时候,残忍这个词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看好了,我会召唤到鬼门关的投影,让他遁入鬼门。”业火殆尽,那被燃烧过的厉鬼化作小厮的模样,穿着打扮似乎是几十年前的人。
他对我躬身一礼!
而我则喝道:“三界有法,鬼门关开!起!”
从我随身的挎包中拽出那节百年木雕琢成的桃木剑,虚引一下,遥遥对着车窗外。由于是移动状态下,鬼门关虚影很不稳定。
我屈指一弹,从桃木剑上震下一缕木丝,又对那魂魄勾动手指连点几次,那魂魄就被摄入到那一丝木丝之中。
“去!”对准鬼门关虚影一指,木丝以极快的速度飞出车窗。
呼!我长吁一口气,事实上这个东西就是准备给这几个老头子看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在车上‘表演’。
“如何?”我问道。
“不可思议!”三位老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呵呵一笑,道:“这只是我会的一种,事实上,几位老师问我知道什么。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会风水堪舆,点穴寻脉。可以借助山川地势,寻找到帝王陵脉的跟脚。
可是我缺少的却恰恰是几位老师脑子里知识,缩小我寻找的范围。因为我的时间很紧迫。”
“哦?时间紧迫?你还是要做违法的事情?”
我发现陆老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老头儿,这时候居然对我横眉冷对。
我揉揉鼻子,讪笑到:“如果我说是利国利民你信吗?”
“不信!”陆老摇头对我道。
“好吧,那么我要说这是真的。甚至可以说生死攸关的事情。我相信法术这东西的存在已经让三位老师认识到了吧?但是你们不明白它的可怕之处!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就是和法术有关。
所以,我需要三位老师的帮助。请竭尽全力的帮我寻找到元朝的帝陵。”说完,我深深鞠躬。
“说吧,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想尽办法帮你,甚至可以调动我们可以找到的任何人脉资源帮助,事后不会多找你所求一分钱的代价。”陆老开口道。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距离我们要到达的目的地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缓缓地把我从如何进入这个圈子到知道真相的过程都说了个明白,只不过我隐瞒了一些比如我能够进入冥界、我前世的身份这类事情。
许久之后,我说道:“如果你们还是不信,我可以建议你们寻找你们能够找到的最有权力的那个人,询问一下过年那段时间c市发生的大事。我正好参与其中,甚至险些命丧在那里。当时,几乎所有圈内参与的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三个老头揉着太阳穴,显然是被我这番言论惊呆了。
这种事情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当中呢?
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另外的一群人,游走在暂时科学无法判断真伪世界中去。
“真的有神仙?”唐老不死心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道:“那些算是神仙吧,不过和我们听说过的神话故事不同。他们可以说不是我们的同类,我们的那些成了神仙的先祖,正在为这件事情拼命!这就是事实!我们道法、这几千年来所谓的龙脉都是那些大能者为了活下去的手段。他们高高在上,视我们如蝼蚁,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甚至不介意超脱的时候把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分灵气彻底抽取干净。
你们不懂灵气代表着什么,它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根基,是天道运行的法则之一。如果缺少了灵气,天道会因为不全而崩溃。到时候整个世界就会变成如同日本岛那样的地震多发带,地震频频,海啸常伴、飓风肆虐,气候也会变的异常起来。久而久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智慧生物都会死个干净,至于地球能否还在这样的灾难下幸存都是个未知数。”
……
“这太不可思议了!九星连珠?龙脉居然是为了吸纳信仰,阴曹地府竟然是为了作为能量,人死后不该留有魂魄?这,这……”唐老苦笑了一声说道,“前面几样有些天方夜谭不能接受,不过人死了以后没有魂魄的事情倒是无所谓。人嘛,就不该活了一辈子人生后,还能再活一次变成鬼。”
我笑道:“您老到是看得开。”
唐老道:“看不开也不行啊,经历的太多,就想安度晚年。可是你小子提出寻找元朝帝陵的计划,确实打动了我。又有你这么个冤大头愿意出钱出力,我拼着老骨头自然想的是让着这段封尘的历史重见天日。可……可却不想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蕴含其中。”
陈老也道:“是啊,按照你说的,实在太可怕了。不制止我们的未来,儿孙的未来,这个世界的未来都会被那些野心家毁掉。”
陆老则干脆说道:“这些大能者就一点也不介意毁掉这片生养它们的世界吗?”
“如果他们介意,就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这个计划他们实行了数千年,心早就坚如磐石,固如精铁。别想让他们放弃计划,而我们这些人能够做的就是尽量找到那个元朝古墓,寻找到它的下落,争一个先手。只要做足了准备,还是有希望的。”我这样解释。
“好吧!你暂时说服我们几个老家伙了。”唐老说道。
陆老则道:“其实,学术界中有不少关于元帝陵的推测,最著名就是三个地方。”
【注:以下纯属杜撰,为故事需要编撰而成,和历史、野史没有任何关系。历史控、吐槽党莫怪。】
“什么地方?”
陆老道:“你可知道,根据史料记载元朝当时的统治层并不完全是君主集权制度,那个时候的元朝很像隋朝那样分封大量的领土出去。所不同的是,隋唐时期是士族掌管领地,而元朝则多数是分封的部族掌握领土。
其中蒙元帝国实行分封制度,,形成以元朝为宗主国为核心的伊利汗国、钦察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等,而元朝的实际控制区域只限于长城一下以南,长城以北主要是北方诸王的封地,各藩王手握重兵,不听中央统治,随时准备进攻元朝夺取帝位。
元朝往往不得已派宗室重臣驻军于元上都,也就是现在的首都。来监视防御北方诸王。所以可想而知,元代帝陵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北方诸王的控制区域内?
况且北方诸王可以假借吊唁的机会大举入侵元大都,这是相当危险的。所以元朝帝王死后葬礼往往十分神秘,就是怕北方诸王的动作,往往是新皇确立后,才会为死去的皇帝寻找龙脉。
可按照你说的,只能是忽必烈的帝陵才能够有这样的规模。”
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元朝从元蒙帝国转化成王朝阶段,必然是开国皇帝才能够有最大的君主权利,同时威慑性也是最强的。”
陆老接着说道:“是啊,所以很多史学家都以此来断定,忽必烈的陵寝一定不会出长城!”
“有道理!”我赞同道。
“杨先生应该在之前背过功课,明白元蒙帝国的墓葬方式吧?”陆老问我。
我笑道:“看过一些,记忆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叶子奇《草木子》中的记载。”
陆老点头说道:“是啊,据叶子奇《草木子》记载,元朝皇帝死后,是不用棺椁的,也没有殉葬品,其葬仪很奇特,只是“用木二片,凿空其中,类人形大小合为棺,置遗体其中”,然后挖一条很深的坑埋入。地面堆土后,再“用万马蹴平”,并派一支队伍把这一地区暂时封锁起来,等到青草长成,一点也看不出痕迹后才解除封锁,撤走队伍。”
说道这里,陆老停住,对我很慎重的说:“其实,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
139节、三个推断【下】
“嗯?”我被陆老的问题问住了,我不太关心历史,更不懂得这中间的道道。
变开口问道:“陆老,您的意思是?”
陆老左右看了一眼另外两位老师,说道:“其实,学术界中还有一种推测。这个关乎盗墓。”
我恭维道:“还请陆老指教。”
陆老道:“也说不上指教,其实业内有很多人赞同这个观点。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明朝修史的时候,列举元朝一位官员的行径导致元蒙帝国的皇帝没有设立外坟。”
根据陆老的说法,元朝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公元1285年),西藏僧人杨琏真珈得宠于忽必烈,被任为江南释教总摄。
他伙同演福寺僧允泽等人勾结宰相桑哥,对南宋六陵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盗掘。并准备建塔永远镇压,以示赵氏永远不得翻身。
《辍耕录》和《癸辛杂识》记载了当时盗掘经过:至元二十二年九月,杨连真珈和允泽率部众蜂拥到来陵地,陵使罗铣竭力相争,不让开陵,允泽拔刀相逼,罗铣无奈大哭而去。这伙歹徒有恃无恐,先盗掘宁宗、理宗、杨后等陵。
元朝盗墓和历朝历代盗墓都不同。
历朝历代包括民国时期的著名的东陵大盗都是偷偷摸摸或者掩人耳目进行的。
元朝是朝廷政府直接领导,公开的光明正大的进行盗墓。并且元朝盗墓得到皇帝忽必烈的鼎力支持。
东陵大盗民国政府至少还要装模作样的进行追查、追究责任。
元朝不但不追查,皇帝还公开支持。
我蹙眉说道:“就是因为这样,元朝皇帝看出来有外部丘陵面貌的帝陵会成为盗墓者的目标,才会选择沿袭元蒙老祖宗的方法,修造帝陵?”
“是的。”陆老说道,“最主要的事情是,元朝当初搜刮了无数宝物,无数珍贵的历史文物,在明灭元之后,很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宝物都不见了踪迹。如果说,真的按照元蒙祖先的历史来埋葬皇帝,那么,就不会有太多的陪葬品。
可事实上,恰恰想法,很多珍贵的文物、宝物都在那个短暂的王朝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历史中只字片语的记载,这就不得不让考古学者对元朝是否有真正庞大的地宫陵墓群有很大的疑虑。”
说道这里,唐老插话说道:“根据记载,元朝统治者曾经多次在几个地方进行大规模的迁移活动,研究历史的人都会学一些周易八卦,风水堪舆的方法,但是我们发现这些东西深奥至极,业内人士也很纳闷古人是如何明晰那些深奥的东西,杨先生是否能够解释一下?”
我展眉笑道:“其实很简单,你们已经能够理解文字记载的东西,但是却发现实际应用中很多都是用不到的是不是?”
“正是。”三位老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我道:“因为你们欠缺风水堪舆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是什么?”
“法力!”我认真的说道,“所谓寻龙点穴的方法,不但要根据山川走势,地脉形成来决定,还有一个坚决的要素,就是需要能够用法力凝聚法眼,看到这山川之中、地脉之内哪里的灵气最适合墓葬,哪里的灵脉则是属于龙脉的一种。这种区分的方式,在书本上是说不清楚的,因为你们看不到那蒸腾的紫烟、也看不到灵气上浮时候产生的异状。”
“果然是这样的……”唐老点点头。
这反倒是让我好奇了,问道:“难道唐老早就知道法术?”
唐老苦笑一下,说道:“怎么会?有一次,我们在勘探秦皇陵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大胆的推测,如果书本上的这些是真实的,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我们的科技手段、技术水平都远远高于古代,为什么他们在没有这些辅助条件下可以做到。而现在的我们却一筹莫展?
记得当时项目组的副组长,一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人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道法呢?如果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规避掉我们的科技水平,以最直观,最具体的方式寻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地点。
甚至,当时这位小老弟笑着说,如果盗墓賊拥有道法,懂得风水。这人间还有什么占据所谓灵脉的古墓是不能被发现的?如果我们掌握了这样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说道这里,唐老看着我的眼光都是蓝的,我毫不怀疑他们现在心里想东西和我判断的一致。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几位老师别这样看着我,首先我要说明一件事情。有法术未必是好事,看到鬼怪这类的是常有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有法术后就会更直接的面对另一个世界的群体生物,还要承担拥有法术的责任和义务。说的难听一些,一旦用法术去寻找龙脉、地脉做那盗墓的事情,这老天爷是会降下灾罚,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呵呵,另一个就是,法术这个东西不是不可以传授,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就我所知道,一百万人之中,能有一个学会法术。一千万人能有一个把法术修炼到可以延长寿命的程度。一亿人之中,才能出现那么一个顶级的法术高手。
可想而知,在古代那种低产低能的人口密度下这样的概率能有多少?”
说到这里,我再次摇摇头说:“说句难听的,咱们这个国家,把从建国之前还活着的那些法术高手,再加上接近一百年时间的累积。这个国家能够说达到大成的人,不会超过20个。能够说延长寿命的人不会超过400个,能够拥有法术,并且可以抓鬼驱魔的人,绝对不会超过3000这个数字。一百年的累积就是这么多人。三千多个人,在十几亿的人口中。”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说,那些学了写皮毛,看得到霉运当头那种半个江湖骗子,有很多很多。那些人有天生的、有参照某些法门修炼出来的,千奇百怪没有经过系统培训,终生止步的还是很多。
听到我这样的解释,三位老人也是笑了笑,说道:“说的也是,这样的事情如果人人可学,还用的着科技的出现吗?人老了,就是有些贪心。”
我笑笑作罢,并没有再说什么。
但转念一想,我开言问道:“不知道陆老说的三个地方,分别是什么地方?”
重新切入正题,陆老说道:“我倒是可以说说,这个也是跟正史、野史相互参照,多方调查后才推断出来的。
首推第一个,就是波斯史学家拉施特的记载起辇谷,传说内表示,元蒙历代大汗都会葬于起辇谷中。但是这个起辇谷真正所在却一直是个谜,最近一些年的,很多人新生代的学生们纷纷认为,按照元蒙当初的做法,以及当时的社会现状。让忽必烈寻找到葬下铁木真的起辇谷肯定是不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可能性。那就是长城周边。
史料中有记载,秦铸长城,因地脉如龙,走势如虎,山势之间险峻陡峭犹如獠牙,可御敌于墙外。
而后,为了这段挤在确实有人做过此类的调查,历时数年,从县志到民间传说,从正史到野史挤在,前后对比证明在忽必烈进驻元大都后,确实存在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使得长城内外无有百姓驻留。
这样做确实可以预防兵临城下,自己的百姓家中粮食成了对方的军粮,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推测,忽必烈是否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选定了自己的陵寝。”
“还有一个地方呢?”
“第三个地方比较特别。大多数人把它当作一个添头,因为那里实在不能称作一个墓葬的好地方。”
“嗯?”我问道:“是什么地方?”
陆老道:“就是现在首都的旅游风景区枫树山所在地。”
前两个确实令我心动,但最后一个,我直接就忽略掉了。
因为那里我去过,山脉之间没有半点龙脉之气,只能说因枫树而出名山丘群落,算不上宝地。
见我摇头,陆老才到:“这才是我们去长城内外看看,从山海关起始点开始,一路向西。寻找长城处可疑的两个地方。那里有县志记载,曾经都是繁华的县城,在元代被强行迁移拆毁。”
“好,就按照几位老师的决定。”我说道。
这一次谈话算是彻底告一段落,我相信,如果真的连这三位专家都无法帮助我找到元朝皇帝的古墓陵寝,我也就真的无能为力,到时候只能固守在首都附近,等待着九月初九出现天文奇观的那一刻。
因为谈的明白,身后的黑面神对我的态度明显转变了许多,虽然依旧冷着脸。但那浑身散发的杀气,却不再针对我而来。
在回到我的软包房的时候,黑面神忽然问我:“你是个高手!”
我咧嘴回头对他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不会法术,我就什么都不是。你这样的人对付几十个我都没问题。”然后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黑面神难得对我笑了笑,然后摸出一根夹在鼻子和嘴巴之间,使劲的吸了吸,却没有点上它。
140节、月圆之夜
这一晃,我们在山里已经逛荡了两个多月。
我这个年轻人都觉得吃不消了,可三位老人家却精神硕硕,每天劲头十足。
唐老说过,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带队出来了。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年龄太大,出来也不安全,家里人,学生们都不放心。
所以,尽可能找到元朝帝陵,也许成了他们人生最后最圆满的休止符。
我虽然不赞同几位老人这样不要命的寻找,每天和我们一样翻山越岭近百里。
整个队伍中,只有我和黑面神还保持着旺盛的体力,只不过精神上多少都有些萎靡。
就在刚才,黑面神鸣枪才算吓跑了一只窜出来的野猪,虽然这东西我一只手就能掐死,可毕竟我不能随便变身,或者超级赛亚人附体。
这样的险情最近一段时间随时会遇到,旅游观光那一段长城所在自然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出没,可当我们半个月后深入群山之中后,野生物明显增加,而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两次我们流窜到了树林的边缘地带,隐约可以听到狼的嚎叫。
一直不太愿意说话的黑面神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接近内蒙古的草原地界了。
“这里,就是三处猜测中的第二处。”唐老的一个学生,手里拿着一个gps说道。
“大概范围呢?”我问。
他回答道:“大概方圆100公里到200公里之间。”
“这么大面积?”我蹙眉问道。
“对,因为这个地方看上去是群山环抱,如果从高空俯瞰就是一个巨大的山谷。整个边外长城附近,这里是最有可能埋葬元太祖忽必烈的地方。”他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笑接着说:“也是工作量最大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土制含有一定的矿物金属,导致这里的草木结构内金属比例超高,咱们带来的一些探测器具在这里会失效。只能通过经验来甄别,工作量会很繁重。”
说话的这个研究生并不知道我和唐老他们说过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清楚我会风水堪舆和法术的本事。对三老带来的学生而言我就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投资人。
不过,这么大的范围,连我都有些苦恼。
沧海桑田,虽然吹了牛皮,可毕竟山脉是会变幻的。千年不变的是绝对不会存在,连珠穆朗玛峰都每年长高几厘米呢,何况一个小小的山谷。
“就在这里扎营吧。明天我们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抽掉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妈的,现在都六月份了,怎么还这么冷?”我说道。
顺便诅咒内蒙古这块儿的鬼天气。
“已经很不错了!记得我读研究生的时候,跟我的老师去新疆考察楼兰古城。也是这个季节,早上晚上穿棉裤,中午要穿半截袖。至于咱们现在这种保暖帐篷、补给全都没有,就是馒头咸菜,顶多还有一口小米粥。”唐老笑着对我们说道。
然后安排人员扎营,我则打算晚上出去看看,正好今天是月圆之夜,也许会对我有所帮助。
吃过晚饭后,我带着黑面神来到三位老师所在的帐篷里。
“小杨,不要休息一下?”唐老见到是我们俩进来,笑着问道。
我说道:“我打算晚上出去看看。”
“不行,这里人迹罕至很多年,太不安全。”陈老说道。
我笑道:“没关系,我不是带着保镖么?”努努嘴,示意站在我身后的黑面神,我只知道他姓张,通常我会叫他张哥表示尊重。
陆老也插话说道:“小杨,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想趁着今天月圆之夜,阴气最浓的日子找个高处看看。一半帝王陵寝的怨气都比较重。十个帝王有八个会化作执念鬼。再加上在位期间受到万民敬仰,那种帝王之气家身的人,死后很难主动回归地府。普通鬼寿五百年一到,就会消散到天地之间。但是这类帝王的魂魄,通常千年依旧存在。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会法术的人,从来不去沾染王侯帝陵的远古。法力深厚的人不需要这些屙堵之物,一心想参悟天机寻求长生的门路。
而法力不精深之辈,面对数百上千年的厉鬼,通常只有命丧一途。事实上,几位老师应该很奇怪才对。不是吗?”
“不错!”陆老应我点头说道,“确实有些奇怪,往日里跟我们一起的学生,总会有几个在工作中出现很奇怪的症状,尤其是进入这样的深山之中,难免会出现。但是这两个多月以来,十几个学生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过症状,甚至连说梦话的都很少。”
我随手抽出桃木剑,说道:“因为这个的缘故。事实上,这两个月来,我一共抓住了两只伥鬼,一个兵魂,甚至偷偷镇压了两次莫名其妙出现的阴潮。”
“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那些孩子都有可能是碰到了鬼?”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不过也不完全。如果有发疯的、到处说胡话的、梦话里说的也是奇怪事情的,这类的多数是被鬼缠住了。但是还有一些是阴邪之气入体,那是针对于先天命格较弱的人,才会出现。”
唐老问道:“那还有一些一直没事呢?”
我笑道:“自然有原因,无外乎阳气旺盛、命格坚挺、运势强劲三种。这三种人对一半的小鬼而言都是不可靠近的类型。”
“原来如此。”三老点头。
我接着说道:“这里太大了,我们就二十个人不到,很难真正做到搜索到每一寸地方。如果这里真的存在元蒙帝国的陵寝,忽必烈的埋骨之所,那么一定会在这样的夜晚出现!算来算去,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那你想怎样做?”
“天黑之前的时候,我看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山,差不多可以俯瞰一下周围。我要上去看看,顺便点一点这里的地脉,看看能不能顺着地脉找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需要三位老师帮忙。”
“让我们帮什么?可以尽管说。”
“我需要让您几位把所有的学生都叫到一起,在我指定的地方休息。还有,三位老师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命格福运也会比这些学生要硬的多。所以,我需要您三位辛苦一下,做今天晚上的守夜人。”我如实的说道。
“守夜?”陈老问道:“这个不是问题,可是你让我们聚拢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我老老实实的说道:“这是预防万一的事情,如果这个巨大的山谷中真的存有帝王陵,十有**会有执念鬼存在,而且绝对不在少数。而且,我还担心会有别的变化。”
“比如呢?”
“比如……”我苦笑一下说道:“您几位都是考古历史业内的专家,那么,你们告诉我的,元蒙贵族们有没有陪葬活人的习惯?”
“嘶!!!”几个老头子倒吸一口气,唐老点头说到:“如果真的有元蒙帝国的皇陵,陪葬的人绝对不会是少数,在当时那个年代,元朝统治者把汉人当作牛马猪羊,一旦有陪葬的活人,估计绝对不在少数。”
“那你担心的到底是什么?”陆老追问。
我皱眉说道:“我担心尸变!甚至阴魂之潮的出现,那是最恐怖的事情。”
“尸变我能理解,应该是属于僵尸这类东西吧?我曾经见过一次。”相对沉默的陈老说道。
我点点头,道:“如果是僵尸,还算是好对付的,杀了就是。但万一是阴魂之潮就麻烦大了。”
“为什么僵尸好对付?你说的那个阴魂之潮就麻烦?”
“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我只能说,僵尸的出现会是个别现象。就算忽必烈真的墓葬了许多陪葬活人,他们有机会变成僵尸的几率很低,这样的一个帝王陵寝实际上就算一个乱葬岗,阴气大盛之地,这样的环境下想要酝酿出僵尸,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相对于僵尸而言,魂魄变异的几率就要高出很多很多,我怕的就是这个,一旦这些魂魄沾染了帝王之气,民念之信,就有肯能几十甚至上百个数百年气候的厉鬼出现在一起。它们能够借助今天晚上阴气最旺的夜晚,搅动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阴气,形成潮水一样的攻击。”
“攻击?致命的攻击吗?”
“不,我会给你们留下这柄桃木剑镇守这里,然后一会儿我会和张哥出去鼓捣一些东西,尽量保证这里的安全。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出去,可以负责人的说,这里不但是你们的庇护所,一旦我发现了问题又无法在第一时间解决掉的话,这里也会是我最后的救助之所。”我把桃木剑放在手心上托到三位老人的面前。
“好吧,你需要我们几个老家伙怎么做?”唐老接过桃木剑问道。
“我要在这里布置一个小型的五行风水局,而且一会我会给大家伙拿来一壶水,那是我特质的驱邪符水,还请三位老师带头喝下去,至于在我没有回来之前,您三位老人是讲课、还是做什么,总之不能让一个学生走出我布置的风水局范畴之外。否则,真的出了事情,生死难料。”
141、怨气之海
根据北水、南火、东金、西木、中厚土的五行方法。
在暂时借助简单的方法,我布置出来一个以露营地本身,结合我的桃木剑为镇煞之眼的风水渡厄局,这个局的最大作用就在于完全防守,唯有木门,也就是西侧所在,有攻伐之力。
这样做的坏处是这个局的攻杀并非一体,中厚土注重调动五行灵气。水、火、金之气抽调出来一半灌注厚土之中,形成一个三才气的聚合。而另外一半则完完全全涌入到木门所在,在没有人主持的情况下,勾动我留下的桃木剑,但凡来犯的阴魅都会遭到攻击。
幸亏我之前有所准备,随身带来了不少道具,勉强能够护住这些人。
而后,我把信号枪交给陈老,这个老人的判断力很强,而且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冷静的一个人。
“基本上就这样,剩下的事情交给三位老师来做了。”我严肃的道。毕竟,如果这里真的是元朝皇帝的帝陵,危险性是极大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月圆之夜,恐怖随时会降临在这些人的头上。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举措,只要信号弹亮起,我会最快速度回来,哪怕暴露了身份也在所不惜。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接过信号枪,陈老对我认真的道。
“一切拜托了,我能不能趁着月圆点出地脉灵穴的位置,就看今晚了。张哥我们走。”
……
“老唐,这个孩子心思不错,你法力这个东西真的那么神奇吗?就不能科学的运用出来?一旦这个东西出现,对我们考古界的那就是一座丰碑啊。”
“别想了,小杨不是了吗?这个世界在变,那些神仙都坐不住了。要跑出,可惜啊,有生之年不能看到我们普通人也能跑出这个宇宙。真的很想知道宇宙的外面有什么。”
“哈哈,你就瞎操心。科技才多少年?人家那法术多少万年了,比不得啊!”
“那又怎么样?不还是到了最后要逃出吗?不然就只能沦为普通人,或者变回野兽。那些神仙骄傲了那么多年,怎么受得了?”
“算了算了,我们把学生们召?们召集过来吧。老唐啊,要不我们开个课?今天晚上和学生们好好的讨论讨论?”
“好主意!我看可以,咱们可以天当被,地当床,老老少少的一起秉烛夜谈嘛!”
……
我不知道老头子们瞎掰的事情,而是带着张哥顺着山路往最高的山峰上奔袭过。
张哥的速度很快,在山林中跑出大概五公里,才开始听到他稍显凌乱的喘息声。我回头对他挑出大拇哥,笑道:“张哥身体素质不错啊。五公里山路,这才开始喘粗气。”着,我抬头看看天色,再次确定目标,发现真有一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
张哥这几天也算是经历颇多,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我体能这么好,动作灵活,在山林中犹如猩猿灵活很。
但是他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面前这个小老弟竟然面部红心不跳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起经历了这么久,很难得他开口问我。
“无他,法力尔。”我道。
“不懂,这个如果能够教授更多的战士是最好不过了。”张哥道。
我呵呵笑道:“我也觉得可以,但是,还是那种话。千百万人之中未必有一个人能学会。而法力和法术不同。我这一身,绝对是奇遇,就好像张无忌被人逼下悬崖后得到九阳真经一样。不可复制。”
张哥赞同的点点头道:“你确实是个另类,老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部门工作?”
“算了吧。条条框框的不适合我,总不能对你们内部请来个神棍吧?”我道。
“也是……”张哥笑着摇头,算是放弃刚才的打算。
两个人大概又跑了1个多小时,才算跑到了我选定的那座山头。
“需要这个吗?”张哥里多了一个单筒的望远镜。
“不用,这些东西对我没有作用。”我道。随后,气沉丹田,浑身法力奔腾。双目闪烁出肉眼可见的光,犹若小灯泡。
“呵?”张哥被我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道:“别紧张,我这是法眼,为了方便墓葬所在,我借助了一些老天爷允许范畴内的东西。有点像微光夜视仪的概念。”
“你们这些人真有些可怕!”张哥第一次对我出这样的评价。
我笑了笑,一边观察,一边道:“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的,比你看到我这个吓人多了,鬼门关、半人半龙的怪物、还见过上古的真正被人当作图腾膜拜的神灵,对了,我的师傅,太易先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当时他走了三四步,就跨越了足有上千米的距离。”
“真不知道你这个年龄是怎么遇到这么多怪事。”张哥道。
我道:“圈子不同,我见过的东西在你们看来稀奇神秘,但是张哥你经历过的事情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圈子中的事情?”
呵呵!
张哥微微一笑:“的也是。”
其实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后,张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面冷了一些,但并非那么不合群。尤其是,算作对我解除了警戒心以后,我发现他确实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起码,他的保密意识非常强。
“有什么发现吗?”张哥持着单筒的望远镜,陪着我四下瞭望。
我眉头紧皱,却一言不发。
“怎么?”
“诡异,这里太诡异了。身在其中还不觉得,登高远望却大不相同。”我低声道。
“没有吧?黑咕隆咚的,咦,那里有反光!应该有水。”
我扭头看了一眼张哥,问道:“想看吗?”
“想!”张哥痛快的道。
我:“那成,你可别后悔。”
“大风大浪见多了,能有什么吓到我的不成?”张哥笑道。
其实也觉得被吓到了,才向着找个人帮我分担。虽然这想法有点自私,不过,我个人给自己的理由是情有可原。
伸拽出一张符纸,也不用朱砂笔,直接以法力汇聚灵气印在符纸上,法力如泉绕着符箓一圈,青光闪过。这张开明符就算大功告成,可以让人持续24个小时看到往日里看不到的东西,甚至可以主动吸纳灵气,经过符箓的转换形成短暂的法力,供人运用。
这个看似简单的符箓,实际上可以成是人间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人才能够熟练使用的。我也是拖了那么多次奇遇的福,否则也只能用其他的老套方法,帮着张哥暂时开天眼。
这个开明符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就是在24个小时内,得到开明符的人会拥有一定的法力,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对鬼魅、妖魔有杀伤力的人,这个开明符算作给自己临时找帮才能用到的符箓。但事实上,看似轻松的我,凝聚这个符箓可是左右衡量过的,一旦我遇到事情,张哥的自保能力肯定不够,所以这个符箓对他而言完全是最适合不过。
他有战斗经验,心理素质很高,更重要的是他暂时得到了我的信任。当然我不否认还有一点就是我需要一个帮的事实,而这个人又不能是山下的那些学究们。
如此选来,身边仅剩下一个张哥了。
顺把开明符折成三角形,法力凝聚成三根法针,在张哥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只有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符箓贴到了他的后脖颈上。
“嘶!”张哥被发针刺痛,整个符箓就固定在了他脖子上,法针不落,符箓也不会掉落。
“感觉到一股子奇怪的东西从你后脖子上流淌全身没有?在24个小时之内,你可以短暂拥有一定的法力,只要你想那股奇怪的东西到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它就会出现在你预想的地方里,从而提高你的视力、体力、听力、甚至战斗力。现在,你再看看山谷好了。”我道。
“这有什……我靠,这都是什么东西?”张哥抬头再看山谷,就不再淡定了。
他要真的再能淡定的住,我就会觉得他比我适合混这个圈子了。
我们驻扎的营地是所谓方圆接近两百平方公里的上山谷外围,距离山谷还有直线距离2公里左右的丛林。
而和张哥爬到的山顶,是山谷外围的一座相对较高的山头。
也不知道这山谷是否天然形成了阵势,从外向内看的时候,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
可当我站在这最高处的时候,法眼扫过看到的竟然是,滚滚翻腾的怨气汇聚而成的云海。
云海之中,到处飞舞着不曾投胎的怨魂!
看的我头皮发麻!
咧咧嘴,我问身边的张哥:“你看看,这里有多少怨魂?”
张哥同样惊讶,声音不再淡定,甚至有些结巴的道:“估计不下十万!”
“十万?”我低呼一声。
“嗯,我学过预判人数的方式,在短时间内把人数密集的地方进行预判,然后把整个地区分成若干,做出一个平均数,乘以人数就可以预判出来大致的人数。再加上部队都是以军、师、旅、团为建制,就更容易算清楚人数的多少。这里绝对不下十万,这真的是人死后变成的鬼?”
“准确的,是怨魂!死后怨气凝结,抽取人三魂七魄中,七魄中代表怨怒的魄而形成的。算不得鬼!”我叹息一声道。
“不是鬼?那么能对人造成伤害吗?”
我摇摇头,担忧的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怨海的下面!”
142节、夜遇
“下面?”
“对,下面!”我看着翻滚怨气形成的海洋,上面那由一魄为主导超过十万的亡魂,它们个个身上充满了戾气,虽然翻滚不休,相互吞噬。但始终不会出现别的变化,也就是说,这山谷之中应该还有更多的亡魂存在。
怨气无法冲天凝煞,就没有办法引动天地之力,冥界鬼门关也感受不到。更不用说阴兵出现了。
我敢肯定,如果这里爆发出强大的怨气,让怨气冲天成煞。方圆百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人、动物、植被都会在最快的时间被煞气杀死。就算地府那几个大能阎王亲自带队出来,想要镇压这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可怕!
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简直可以逆天!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世界上爱是最强大的力量是正能量。
那么,怨念形成的气息就是破坏力最大的负能量。
这下麻烦大了!
幸亏没有贸贸然的冲进山谷,否则能够顺利脱身的只能是我自己。
不过,我相信就算这里不是元帝的陵墓,也一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最少有百万人的死亡才能够形成如此大的规模。
百万人啊!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二线的中等城市的规模。
想一想春运期间一个城市内的火车站就摩肩擦踵的人群,那不过是几万人而已。而这里足足超过百万!
百万死人!
百万人葬在一起!
千百年后,魂魄由于某种原因无法投胎,甚至可能因为分割了天地,隔绝了天道的地方,那些本应该五百年就化作灵气的鬼魂被迫继续生存在这里。
想一想就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现在怎么办?”张哥嘴角有些哆嗦的问我。
“回去,我们往后退。”我当机立断,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别说我一个人没把握,就算把太易先生、叶一、纯良道长这些人,甚至上古大能者都拽来也未必有把握消弭了。
这个山谷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具有毁灭性的威力!
我不敢独断专行,这里的一切犹如一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心头。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鲁莽,只好释放出神识,在周围几公里范围内形成一个月牙形的探测网,来提前感知到危险。
嗯?
就在倒退的瞬间,我猛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十分熟悉,这是一种对法术波动的感知,是恰恰在我张开神识的瞬间捕捉到的一点。
“是谁?”我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这股气息的主人。
猛然心头闪过一个人影,我把神识张到附近,近乎扩音器一样把能够感受到神识的人,以对自己非常不负责任的方法释放出去。这一刻,我就好像夜晚中的一盏2000瓦的大灯泡,只要稍有法力的人就可以看得到、感觉到我的存在。
“叶一!!!!”
没错,就是这小子的法力波动,这个混蛋消失了快四个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种可以屏蔽掉我神识的是什么神通法术?要知道我的神识只有在那些顶级阵法中才会失去效果。
“蠢!如果我是敌人,你死定了。”叶一的声音忽然出现,炸响在耳边。
此时此刻我的惊喜多过惊吓,立刻回骂:“叶一你个混蛋,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连个消息都没有!”顺着这道声音遁来的方向,我把扩散的神识凝聚成线,在不到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就感觉到了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那种说不清楚,就好像是用手指点一下水面一样。却又似乎隔着两个世界一般。
只有你钻进去,或者那个世界露出来,犹如鱼儿跃出水面,巧合之下才会被我的神识捕捉到。
只是,我不明白我没有隔绝自己的气息,为何叶一没有主动联系我?唯一的解释就是,隔绝了我和叶一之间的那个屏障,不是叶一释放出来的,掌控权不在他的手里。这黑灯瞎火深山老林之中,直线距离的两公里,就是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之间的距离,相互之间根本看不到对方也是理所当然。
“我很好,没想到你也找到这里来了?”叶一的声音继续,却不如刚才那样暴躁。
而我也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省的真弄出来麻烦,毕竟还不知道叶一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两个追踪他们的大能者是否就在附近。
“还不是你让我找元朝的帝陵?奶奶个腿儿的,我在山里晃悠两个多月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安全了?”我问。
用这种方式传音,消耗其实不小,距离太远。
“过来说吧,暂时我们是安全的。”叶一道。
“好。”我回应。
……
“张哥,跟我走一趟。”见我停下脚步,就一直站在身边的张哥,我对他说道。
“去哪儿?这里不是很危险吗?”张哥问我。
我笑了笑,终于可以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道:“去见我的朋友和长辈。”
“哦?他乡遇故知啊。”张哥笑道。
我点头说道:“走吧,还得辛苦一些。”
当下我和张哥奔着叶一的方向冲了过去。
又是一个小时候,在一束手电筒灯光的指引下,终于看到了叶一和久违的太易先生、纯良道长。两位老人家依旧仙风道骨般的模样,丝毫没有长途跋涉疲惫姿态。
叶一同样健硕,长长的风衣有些破损,稍显狼狈。
还有一个人,我却惊讶的看着,然后止住脚步,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小友不认识贫道了吗?”那人手里持着一根浮尘,上面莹莹闪烁宝光,看上去就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我……”一时激动,我竟然哑然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人给我的印象有多深刻,恐怕只有我自己才能深刻的体会到。
初见的那种飘逸,严肃的话语中带着多少期盼和无奈,铿锵之中蕴含了多少豪情!如果让我去承认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仙!
我愿意承认眼前的这个人!
白云子!
一个满身豪情的奇人,在秦汉时期就和恶势力作斗争,为留下传承、救赎更多的人一次次奔赴危险之中,却在历史中毫无名气,世人不知。
若不是这样一个奇人,我早就在秦皇古墓中葬身那里,最后李斯那狂傲的笑声如同刀斧加身,是李斯那一声愤怒的嘶吼,证明了眼前白云子无上的智慧。
“谢谢前辈传艺救命之恩。”躬身一礼,我能说的仅止于此。
“哈哈,小友不必多礼。只是未曾想在这里见到小友,人生幸事。可惜,小友还是不曾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白云子笑着问我。
“不曾。”我摇摇头,然后躬身再行礼,不过对的却是太易先生和纯良道长:“先生可好?道长一切安好?”
太易先生对我点头微笑,眼神中是对晚辈的喜爱。
纯良道长则笑道:“无量天尊,多亏白云子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们几个要葬身在那火海之中去了。”
我再次感谢白云子。
白云子道:“无须多礼,浩劫将至我等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存有限的力量,希望可以阻止这场浩劫,或者改变浩劫的本质。”
“请前辈教我!”我说道,对于这场浩劫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我已经有了一个依稀的概念,如果真的让那些为了超脱的大能者成功,何止是人间浩劫,完全是世界末日才对。如今这些站在我们这一面的大能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希望。
“无妨,此事回头再说。”白云子对我虚托一下,让我起身。
“前辈几位在这里,可是安全了吗?”我再次追问这样的问题,虽然我很想和叶一聊聊,可眼前还有这么多长辈,我不能乱了尊卑。
“暂时无碍,贫道的一位好友引开了他们,相信半月之内应该可以瞒天过海,暂时无虞。”白云子说道。
我真诚的说道:“你们有地方去吗?不如到我们的营地怎么样?”
白云子道:“山野之人本来不该讨饶的,但此番却是要去一次,贫道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对小友交代。”
“我欢迎啊!”我笑着说,有了白云子、太易先生、纯良道长和叶一助阵,我的心就踏实下来了一大半。
白云子微笑的看着我,问道:“小友驻地在何方?距离几何?”
我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愣了愣,这个我还真没留意直线距离有多少,转头问道:“张哥,你知道直线距离多少吗?”
张哥一愣,但随即说道:“大约6公里直线距离。误差不超过半公里。”
“公里?”白云子有点没听明白。
我连忙说道:“一公里是两华里,6公里的距离就是12里地的直线距离。(古代和现代的‘里’有些差别,这里就不换算追究了,按照现在的里来计算距离)”
“如此甚好,几位站在贫道身后来。”白云子道。
我看到叶一和太易先生他们很习惯的站在了白云子的身后,我一拉张哥的衣服,低声道:“跟我过来。”
143节、解惑【上】
书接上回
紧接着,白云子手中浮尘甩动几次,念道:“云聚!”
就看到脚下忽然聚会过来团团水汽,宛若云雾。
白云子再次抖动浮尘:“凝!”
这时候才看到白云子可怕的一面,平白的水汽忽然在我们脚下凝聚起来,团团把我们的双脚从脚底到膝盖下方20公分左右的地方,全部包裹住,那是一种好像被固定住的感觉。
叶一低声道:“别紧张。”
白云子这一次没有抖动浮尘,而是一只手搓指如剑,喝道:“风来!云起!!”
微微山风迎面扑来,紧接着感觉自己从被包裹住的云朵上传来一股很温柔的力量,轻轻松松的把自己托了起来。下一刻,离地十米左右!
我的个老天啊!脚踏祥云就是这么个概念吧?
来的时候我们是翻山越岭,说不出的劳苦。
没想到回营地的时候居然有顺风车可以搭乘,还是自助式的。
这云飞的速度不是很快,12里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我指着前面地下的火光说道:“就是那里。不过,白前辈,能不能在营地外面几百米外降下去?里面都是一些凡夫俗子,咱们这种回去的方法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白云子点头笑道:“善!就依小友的意思。这几年贫道也曾走遍现世的山水城镇,变化之大令吾惊奇,人间一切神秘以极,不修法术,不懂天道,竟然也可以日行千里,飞天临海。难怪上天都要淘汰掉我们这些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笑道:“现代社会科技代表一切,我想,正是因为我们不依靠天道赠与,不去和老天争夺那恒定的元灵之气,这老天爷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吧。”
“此言有理,恐怕我们人族兴起本就是天道之内的事情。只不过是早晚而已。若不是那些……人一意孤行,凡间想要形成现在的规模,最少还需数万年。这一得一失也是天注定的。”白云子略有感慨,我们一行六个人已经安全的落在了两百多米外的营地外围,仗着夜色,倒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几位前辈请跟我来。”我虚引了一下,领着几个人回到了营地之中。
不需要盯住张哥保密,今天他看到的事情足够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除非我们主动给他清洗掉今天的记忆。
当考古界的三老看到我和张哥安全返回后,明显脸上都露出一丝放下心来的笑容。
“这几位是?”唐老指着我身后的人问道。
我笑道:“这些是我的兄弟、恩人、恩师还有长辈。哈哈,关系很复杂,那个什么,几位老先生有兴趣过来谈谈吗?你看你的学生们都已经很困了,咱们明天还需要做事,是不是让他们先去休息?”我说的意思很直白,三位老人也略有所悟的点头同意。
毕竟深山老林里能够遇到这么几个人,依照我在几位老人家心中的神秘派头,我身后的白云子等人肯定也不同寻常。再者,白云子、太易先生、纯良道长都是那种仙味十足的高人姿态,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人范儿,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里不错,竟然用如此简陋的物件儿就组成了一个单向进攻的五行风水局,太易道友,你这徒弟算出师了吧?”纯良道长左右一看,到底是老牌的人间顶级,眼光十分的毒辣。
“呵呵,我也没有教过他什么,这些都是他的机缘。造化随缘了而已。”太易先生道,丝毫没有邀功的味道,不过太易先生看向我的时候,却很是满意对我说,“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
我嘿嘿笑了笑,指着我们最大的一个帐篷说道:“走吧,我们进去聊聊?”
“也好。”几个人在我带路都进入了帐篷以后,几个老道士分别盘膝坐在一处,看上去还挺有点方外神棍的味道。
因为我的神识一直在释放的状态,感觉到那层之前碰到的薄膜似乎始终环绕在周围百米的范围,这一次我清楚的知道是白云子做的手脚。心中不免有些惊惧,这样不停的释放法力形成保护层,白云子的法力雄厚的深不可测。
各自坐好以后,我想释放一道静音符,不然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外流。
就看到太易先生对我一摆手,接着随手那么一弹,我立刻感觉到那种不一样的东西从太易先生的身上释放出来。
不由惊讶的说道:“先生你……”
太易先生对我微笑的点点头,道:“多亏白云子前辈,我和纯良道友都突破了。”
“恭喜恭喜!”我有些惊讶,虽然一直都清楚太易先生能够突破人间顶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从未想过会来的这么快。但也有一份惊讶,毕竟一旦突破了这个屏障,上天就会从爱护变成敌对,再也不允许这样的人生存在人间。
我只知道大能者可以回到人间,避难所的某些人可以通过秘法,秘术回到人间。可是从未听说过像太易先生这样强行滞留在人间不飞升的,这样我不由把目光投向白云子。
“呵呵,是用我本身的气息,压制了他们,不让天道感应到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方法。”白云子笑着回答我。
我点头表示明白,遂咳嗽了一下,说道:“时间紧迫,正好先生和前辈都在,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你们交流一下,还有……这里的事情,也希望前辈们给我一些提示。”
顿了顿,我叹息一声道:“可惜了,我们这一次注定是暂时的相聚,不知道白前辈多久才能真正的摆脱掉他们?”
白云子道:“时间不会很久,九月初九之前如果没办法解决,他们也会放弃的。到时候天生异象,人间浩劫正式拉开,呵呵,很多东西都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也算难得的一次盛举,此番成败关乎他们、我们的性命,不得不慎重对待。事实上,贫道也希望可以超脱成功,但前提是不能以毁掉这个世界为代价。这是我们和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住这个世界,而他们则什么都不顾了。”
“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我说道。
然后,我把我心中关于遇到必方和仙心的事情提出问题,又问了关于冥界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天风神君的事情。我很好奇为什么同样是大能者,白云子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我的身份,而他的口吻似乎和曾经的天风神君很熟悉。
就好像我有一种莫名其妙对这里很熟悉的感觉,从白云子在山头问我的那一句话开始。
还有问题就是前一段时间死了那么多人和这场浩劫有关系吗?元代的帝王古墓到底是不是在这里,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亡魂,这里的山势形成的特殊阵法,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
剩下的一些小问题,我打算回头单独问问叶一,我有一种感觉,下一次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一定是那天地浩劫降临的时候。
白云子对我的问题,一一做了解答,有些很详细,有些则是一言带过。和冥界的大能者转轮神君说的差不多,我既然没有找回属于前世的那份记忆,说明还不到时候。只要让我尽可能的做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好。
终于必方和仙心的事情,白云子则说,这件事情是当时所有大能者共同弯成的,只为超脱做准备。是以五行之力铸造一套天然形成的内脏,到时候会嵌入龙舟之中,让龙舟成为活的顶级大能!可以承受所有大能者全部的法力灌注,是超脱时候最重要的宝物之一。
至于冥界的事情,白云子则淡然说不太清楚,却又说和水玉、天风、冷寒神君交情不错,却又笑了笑很说,只是未曾想自己留下的血脉传人,竟然是天风神君的转世,不知道这是否是天心天意。这样也就间接的说明了为什么白云子见到我后并不是那么惊讶,显然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至于前段时间的大屠杀,白云子则皱眉说道:“贫道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有数位大能者提议以祭祀的方式,增加信仰之力,怨念之根。但当时很多人族大能反对,是如何却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死去的那些一定不是纯正的人。很可能是杂交产物。”
不知为何,我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却长吁一口气,似乎只要不是死华夏子孙,就跟我无关一般。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冷血?
然后就是这座充满了百万怨灵的巨大山谷。
白云子很肯定的说,这里一定是所谓的元代帝王古墓,只不过这里的山势是被大能者强行开辟而成,是人为制造的一个巨大的阵法!这里的百万亡灵应该是在阵法成功之后才屠杀进去的,至于是否是我华夏子孙……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哪里考据的出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唐老实在忍不住插嘴问道:“你真的确定这里就是元帝陵?”
白云子展眉一笑,丝毫不介意有人插嘴,点头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你们寻找的帝陵所在。当年大能者勘探中原12处龙脉所在,除了长白山内的一条废脉,天池那里的一条半脉,其余九脉皆在关内,唯有这一条落在这里。现在想来,这里何尝不是暗藏天机玄妙?当时的大能者们恐怕也不曾想到这里会是最终之地吧?”
唐老惊讶的看着白云子,然后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道你多大年龄了?”
白云子摆动了一下浮尘,笑答:“屈指算来,有六千余年。”
“咯……咯……咯……嘎!”得到这样的回答,唐老一翻白眼抱着心口,一头就栽倒在地。
惹得我惊呼一声:“唐老!”
144节、解惑【下】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陈老探了一下唐老的脉搏摇头说道。事实上,除了我们之外,包括张哥在内都对白云子所说的年龄感到震惊!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吧?
也难怪唐老受不了这种打击。
在这种人面前,别说是我们了,就算唐老这种六十岁的老头子,又和幼子有什么区别呢?
我忙出言安慰:“别羡慕,你问问白前辈这类真正的人身成道的几千年里有多少个?然后陈老、陆老、张哥你们在算算六千多年的时间,大概有多少人口。自己琢磨一下比例就知道想要达到白云子前辈这样的高度,是多么困难了。”
陈老摇头把唐老扶到睡袋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说到:“不算了,根本算不过来,六千年啊,地球上生存下来的人口何止万亿。”
白云子则这时候说道:“达到贫道这种层次者不过30人,如今大多也陨落了,只剩下不足一掌之数。而我身旁两位道友的境界,也不过千人。长生之学,实在飘渺,就算见到大道未必能够走到终点,一路征途极多,坎坷风雨遍布,即便今日吾等依旧在苦苦挣扎。还不如那一介凡人,从生到死活的精彩充实。”
陆老摇头苦笑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就是惊讶于人也可以活这么久。”
白云子道:“法之一物,繁衍至今何止万年?而今你们掌握的那种叫做科技的力量,才区区数百年。若天道真的选择了科技作为未来万年乃至更久远的道路,也许也会从科技中掌握到长生的秘密。万般道法皆是殊途同归,一定要有个比较,道法一脉如今已是斜阳落日,科技却如同初升红日。否则,吾等也不会布下如此大局,以千年、万年为代价,不惜一切想要冲出这方桎梏。”
“只可惜,我们看不到了!”陈老摇头落寞的说道。
白云子笑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吾等道法之学何尝不是前人千万年来一点一滴探索出来的?方才形成系统的一门学科。但此学注定落幕,天道之下从顺应天意到如今天道厌弃,何尝不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为善不可欺,为恶不可意,道法一脉注定要争夺那天道根基!”
也许,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够理解白云子所说的话,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
陈老似乎也有感触,说了一句不算着边的话:“你们学习法术强夺天道根基,现在的科技发展却也是损害自然利益,或许这也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但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毕竟孰强孰弱,是非对错不是现在可以评判的。
回到我的问题上去,我说道:“白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求您解答。”
“但问无妨。”
“这里是阵法吗?我感觉它是,可根本看不懂,这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你们这些大能者做的。”我问道。
“两者皆有,顺势而为。贫道虽然未曾参与,不过这周围依旧有一些大能者的法力气息残留。这阵法存留的时间一定超过你的想象。只能说那些人深谋远虑,绝对不是我等能比较的。”白云子由衷的赞誉道。
这段话可以理解成两种意思,第一种自然是白云子知道是谁制造的。第二种则是这里的阵法时间之长,恐怕要在避难所建立之前就存在了。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最少数万年之前!人类还在氏族社会时代,这里就已经存在了。可怕的大能者,他们到底提前预测了多少年?随手布局都是以千年计算,这种大的布局竟然以万年为前提。可怕,太可怕了!
“我们明天就进谷勘测!”陈老说道。
“别!”我连忙阻止,然后尽可能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法,告诉他们这里根本没办法进去,就算是我想要进去也要做万全之策,然后能不能囫囵个儿的逃出来还说不定呢。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太易先生忽然说道:“其实你们可以把这里的事情报告上去,知道的人权力越大越好。”
“为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考古而已,就算是因为它是元代帝陵,也不用惊动最高领导人吧?”陈老蹙眉说道。
虽然跟在我身边的张哥身份本来就值得怀疑,但陈老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官方的直接介入。毕竟考古本身就是一个系统的,不需要外行来参与的学科。
太易先生笑道:“贫道就是一个建议,事关重大。这里在几个月后不再是遗迹,而是一处极其庞大的战场。”
随后,太易先生看着我说道:“杨光徒儿,其实你早就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啊?”我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太易先生如此说我。
却不想太易先生对我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反而说道:“好了,今日算是讨饶。叶一,明日我们继续出发吧。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给当局处理和准备,今晚你可以和杨光商讨一下对策。”
“是。”叶一说道。
……
谈话到了这里基本上就算结束了,虽然让太易先生一句话说的我一头雾水,不过好在叶一能给我解释剩下的东西。
安排好太易先生、白云子和纯良道长三人的帐篷,不去管三个考古老学究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我和叶一回到了我的帐篷里。
叶一依旧那个闷骚的样子,一屁股在地上,然后看着我说道:“不错,比以前更强了!”
我则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还有多少秘密对我瞒着?”
“也不是很多。”叶一说。
“不打算说一些?”
叶一摇头:“暂时不打算。”
“好吧,其实我现在想知道两件事情。这个应该不难吧?”
“别挑太难的问我就好。”叶一无所谓耸耸肩膀,这货的这个习惯我居然也学会了。
“第一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前世的那个!”我盯着叶一的眼睛,很想知道答案。
“不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算第二个吗?”
“不算!”
“从我回来以后。”
“英国那次?”
“对。”
“呵呵……那太易先生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不太清楚,看样子应该更早以前才对。我没问过,你有本事自己问去。”叶一挑了一下眉头,不爽的说。
看来这小子跟着太易先生他们没少吃苦头,不过想来也是,四个人里面就叶一还没有突破,剩下的都算上神仙一流的人物,这可不是什么仙侠小说里能跟在神仙身边是莫大的机缘。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这时候就是倒霉遭罪受苦受累。
“对手很厉害?看得出来你们很疲倦。”我担忧的说道。
“还好,基本上我没出过力,先生和纯良前辈倒是出力不少,也是因为这个二位前辈才会突破那层的。”叶一舒展了一下说道。
我能听得出来疲倦的语调,但是实在有太多的话想问叶一。
可又知道兄弟相聚难得,不好追问太多令人反感的话题。
陪着叶一苦笑了一下,说:“好吧,第二个问题。我的前世既然是应龙天风,那你呢?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出来你的前世?”
叶一眨眨眼睛,笑了笑说道:“一定要纠结我的前世吗?反正我的前世很复杂,连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该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和你是一条战线上的。而且……”说道这里,正色道:“一世人两兄弟,你觉得我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摇摇头,有些不知所措。毕竟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且特殊了,我身边的人变化之大,令人难以想象。
“我只是好奇,你一定得到了前世的记忆为什么还会保留现在的本色。难道接纳了前世记忆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我问道。
“这个真的不清楚,不过别人我不敢保证,我想你的前世一定不会让你在今生变成另一个他就是了。”叶一说的很贼,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却偏偏不告诉我。
可是这句话,还是泄漏了一些什么,这小子是故意的!
我蹙眉道:“你的意思,咱俩前世还真是熟人?还是那种非常了解对方品性的?”
叶一嘿嘿一笑:“借用佛祖的话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除非你接受那份记忆,否则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不是我矫情,实在是当我知道后才明白的道理。”
“行,算你狠!”我说道:“算了,当我没问。刚才太易先生到底什么意思?似乎我应该早点到这里才是?我靠,他不知道我这还是我找来了很多考古学的高手才推测到的地方吗?两个多月就在大山里转悠了!”我说的有些抱怨。
叶一却贼笑一下,说道:“你确实很笨。还记得当初真言和尚留下的那张地图吗?”
我一愣,连忙说到:“难道和那个地图有关?不可能啊!那不是什么五行仙心之类形成的东西吗?”
“没错,就是那个。”叶一说。
我道:“那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145节、准备!准备!准备!
“当然有关!”叶一随手汇聚法力在地面上形成线条,很快画出来那张图,说道:“你看,我们当初在长白山发现了代表火的仙心,以及其它陆地上陆续形成的其它内脏。但是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了想,摇头道:“还真不知道。”
“是魂!”叶一说:“其实,当初真言的目的是想告诉我们,龙舟想要真正的冲破桎梏,必须要有属于它的魂魄,而这里就是魂的诞生地。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本来魂魄应该是最先出现的才对,白前辈却说,这里有一件十分厉害的宝物镇压在山谷中,让魂魄只能最后出现。那个宝物很厉害,对一切外来非谷内的生灵都排斥的很。”
“连白云子都进不去?”我惊愕。
“呵呵,白前辈说过,他虽也算大能,可大能者中也有高下之分,人族大能并非最强。只能算大能者中的中下水准。而镇压这里的那个宝物,很可能是最高级的大能者曾经拥有过的。实力比他只强不弱。如果有十个八个跟他差不多的人族大能联手,也许还有进谷一探究竟的可能。否则没见到那东西就会被干掉,或者被赶出去。”
我倒吸一口气,得亏自己没有贸贸然的冲进去,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我看到叶一随手在那地图上连了几笔,似乎是一副世界地图,隐约之间最中央的位置恰恰坐落在中原所属,也就是仙心诞生之地。紧接着,叶一御动法力,把地图放大。再勾勒几次,中原的大概轮廓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中一点!
我立刻明白过来,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果然是自己太笨了!
“没想到真言和尚给个东西都这么简单,果然是我没脑子。”我说道。
“也不算,我们不也是很久都没考虑明白吗?”叶一说道。
我不由再次皱眉,疑惑道:“奇怪,真言和尚能够知道这幅地图,身份肯定在天龙里不低。难道也是跟我这样的大能转世?可是死的也太不值了吧?就被我一刀给扎死了!”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当大能转世是儿戏呢?真言那是倒霉,只得到了记忆,法力没有恢复过来。你试试人间顶级的你,刀子能杀死你吗?”
我摇头表示不能,别说刀子了,只要我法力遍布全身就算手枪都打不死我。
“现在想来你那时候真的是好运到了爆,可惜真言当时应该是有口难言,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传递给我们一个信息,但是后来我和先生分析过。真言如果是大能者,切站在我们这一边,为什么手段依旧恶毒?莫非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他不得不继续做‘真言’下去?这个问题,现在来说已经成为一个悬案了,恐怕以后都不会有人能够明白真言到底是谁。”叶一叹道。
我目光有些涣散,有些忧心的说:“这样分析,我岂不是杀错了人?”
“也不算!”叶一摆手道:“当时的情况谁说的清楚,何况当时太易先生命悬一线,你杀真言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我们一直不明白既然真言是大能者转世,为何要找太易先生而不是找同一个战线中的那些大能者。”
我再次摇头,确实很难明白高人行事的想法。
“算了,这件事情根本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你做好先生安排给你的事情就行了。至于到最后会走到哪一步,连白前辈都说不清楚。”叶一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甩甩头,我也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宊自让自己陷入思维的混乱之中,毕竟这也算是天大的事情,这么大的布局,肯定有所牺牲。真言又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按照我们当初得到的资料,真言就是一个滥杀无辜,完全为了魔功丧失人性的混蛋。
也只有到现在,我才完全理解,所谓的邪法、魔功都不过是个借口,都是那些大能者在人间施展的手段,布局中的一环。
“说说太易先生的打算吧,我洗耳恭听。”我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明天我们会接着跑路,然后你就当没有遇到过我们,但是事情必须你来安排,通过太易先生给你留下的那条线,联系到那个人。把这里的坐标,事情完完整整的说清楚,让他来安排一切。这是一次搏杀!用先生的话说,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希望!成功了,我们继续活下去。”叶一说的很淡然,却充满着无奈的味道。
在大能者们的布局当中,我们充当的角色从主角沦为了龙套,连当对手戏的配角资格都没有。因为,不管是正方还是反方的大能者,他们都想要超脱,唯一不同的是对手段的运用上。目标基本一致,才是他们这些年能够‘和平’相处的唯一筹码。
但,同时我又不明白,既然目标一致,为什么还会出现追杀的事情?既然有白云子这样的大能出面保护太易先生等人,就不该才是!
我把这个疑问问出来,得到的回答却是叶一轻蔑的一笑:“一些人认为我们的做法违反了某些协议。并非追杀,只不过是想抓我们回到龙舟里。在九星连珠之前,每一份法力都是弥足珍贵的。”
顿了顿,叶一冷冷道:“这么多年来各大门派失踪的精英,根本就没有死,全部被抓到了龙舟里。也就是天龙的组织内部。这天龙的来历,其实就是破天之龙的意思。”
“可是,前段时间……”
“那些自杀的人,根本没有法力。你在那个黑面脸身上用的符箓,就是自杀人用的。他们就是一群死士!”叶一说道。
“我明白了!”说完,我忽然说道:“我去了冥界,看到了高爷爷和奶奶。”
“他们还好吧?”沉默了一下,还是出声问我。
“挺好的,他们很想你们,让我告诉你,别辜负了高妮儿。”
就这样,我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讲给了叶一听,包括自己怎么知道自己是天风神君的,自己操纵黑蛟大战金骨神君的。如何面对老高头的事情,周大同的事情,等等等等。
等我说完了,天也就亮了。
叶一伸了个懒腰,道:“时间差不多了,山谷里别进去,按照先生说的把事情做好。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千万别自作主张!”
“放心。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不过就是个传声筒和监督人,我一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笑着说,果然是有了叶一和先生以后,我不需要考虑太多,不用整日里忧心忡忡提心吊胆。这样的懒人日子,我最喜欢不过。
叶一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跨步走出了帐篷。
……
白云子依旧潇洒,他带着叶一、太易先生和纯良道长走了。走的潇洒飘然,没有一丝火气。
而我则拿起卫星电话,按照太易先生留给我的那个方式,拨通了电话号码。
奇怪的是,对方没有问我是谁,只问了一句:“可以开始了吗?”
我说:“是的。”
对方则问了一句,在什么地方,坐标多少:
我把坐标告诉给他,然后对方只吩咐道:“在那里守着,会有人联系你的。”就挂掉了电话。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知道或许这是保密的一种方式。
……
三天后,不知道从来跑来了一个军的军队包围了这里。
军长找到了我,很客气。
但是却限制了我们的自由,准确的说,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自由。
黑面神张哥不见了踪影,从军长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影子了。
“这军用帐篷就是比民用的强!”在临时的作战指挥室这个硕大的帐篷里,我笑呵呵的说着。
“杨先生,请严肃一些。我代表领导对你进行一些询问。”军长站起来对我说道。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偌大的帐篷,只有三个人,其中还包括我。
不由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是我能回答的不多,除非你有绝对的授权,而且是真正知道这件事核心的大人物授权。”这不是我卖关子,而是事态发展到现在,连我都觉得恐惧了。
“我想我得到了相关的授权,并且,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多国行动。并非是我们一家。”军长严肃的说道。
这倒是让我愣住了,多国联合行动?还是在本土?我的老天爷啊,太易先生到底给那些大佬们说了什么?
“给我看看授权吧。”我说道。
“没有书面授权,只有包括英美俄法德,以及我们国家最高元首在半年前联合签署的一份协议,而你拨打的那部电话机,就是这份协议生效的时候。”军长这样说。
我蹙眉问道:“我很好奇,你只是一个军长,怎么会知道高层的事情。”
“因为我所在的这个军,是整个国家中所有特种部队战士集合在一起的集团军,整个国家军人中的精华。”顿了顿,他声音低沉的说:“他们是军队未来的希望。”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我淡然说道。
“你不会明白这是怎样的一支恐怖的队伍。”军长傲然说道。
也许吧,可是这样的凡人再强大,也是凡人,普通的人类,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我更注重的是他们带来的武器。
“你们带来了武器是吗?那些外**队也是带来武器的吗?必须在最近的距离发射,甚至不能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我估算了一下问道。
146节、来吧!
又是陆陆续续的一个月,整个山区之内,到处是各国的战斗部队。看得出来他们装备精良,形体彪悍。各国之间的军人以切磋的形式,已经有了不下十次的斗殴。
互有胜负,也另这些眼高于顶的战士们知道什么叫做强军,不能自家坐井观天。
直到有一个西伯利亚北极熊出现,打破了这一瓶颈。
这是来自俄罗斯的特种兵,强横的肉身可以抵御小口径的子弹,绝对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但是我偷偷用法眼看了一下,发现这居然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点变化。
不由让我暗自心惊,这真的是野兽才能把人练成这个鸟样子吧?两米30的身高,体重竟然有接近200公斤,单手力量竟然超过了半吨。
即便是德国一个号称最强的人,在这个北极熊手里都没有超过三招就被北极熊轻松的扭断了手腕。
我有心出去欺负一下北极熊,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觉得这件事情挺无聊的,现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北极熊,脑子一定不好使。
北极熊这几天耀武扬威,到处招惹事端。而俄罗斯军方却没有出来制止,我甚至看到连我们这面的这位军长都没有提出任何的抗议。看来,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还是要争出一个高下的。
“杨先生,首长请您过去一趟。”我坐在一个山坡上,用军用的望远镜看着部队里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军长的作战参谋出现在我身边,低声对我说到。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笑道:“好,走吧。”
回到山下那个作战室的帐篷里,看到军长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参谋立正报告:“报告,杨先生回来了。”
军长抬起头,对我展颜笑道:“发现你观察了好几天,有什么发现吗?”
我说道:“确实很不一般,你们是怎么把普通人练到这个程度的?那个俄罗斯的北极熊,都快赶上拥有三十年法力的高手了。”
“用命在练!这些看上去强壮不可一世的战士,他们的平均寿命远远低于正常人,四十多岁就佝偻残身的比比皆是,你看到的那个北极熊,最多不超过30岁,还有10年的辉煌时间,十年后高压训练的后遗症会逐渐出现在他的身上,五十岁的时候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废物。”军长冷冷的说道,我听得出来这是一口窝囊气啊。
我摇摇头,不打算接对方的话头,我可不信军长会叫我过来给他的兵报仇,很明显这时候的军长并不信任我。我自然也乐的逍遥,遂问道:“首长叫我来不是问问观察的怎么样了吧?”
军长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道:“这是山下的战士发现的一个人,被我们拦下以后说上山找你。你认识他吗?”
我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是一哆嗦!
兄弟们,终于要重新聚在一起了吗?
照片上,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不是别人就是失踪了很久说回去老家的小七啊!
孤单的战斗了这么久,从上次见到叶一,我终于又有了见到亲人的感觉。
声音有些激动:“我认识,是我的好兄弟。”
“那就好!”军长说道:“这样吧,还要麻烦杨先生招呼一下您的朋友,相信他也应该是你这样的人是吗?”
我点点头,说道:“很厉害的一个小兄弟。”
军长挑眉看着我,声音变了味道:“我很好奇上级首长对你们这类人的赞誉。甚至,我能感觉到首长对你们这类人的恐惧。虽然,首长一再叮嘱我要善待你们,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笑了笑,心里很清楚这类军人,拳头大实力强才是被人尊重的首要条件。像我这样的,看上去干巴巴瘦的人确实很难被他们看得起。
但是,现在距离九月初九还有接近五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同道出现在这里,到那时候如果这些军人想要压制我们,虽然不容易,但是却又产生很大的抵触情绪,这对未来是不利的。
我低头思忖了一下,抬头说道:“这样吧,那个北极熊就让我这个小老弟去收拾如何?”
军长眼珠子一亮,遂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放心吧,如果那个北极熊认输,我会让小七轻点的,如果……”
军长打断我,摆手说道:“没有如果,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厉害,给我干掉那个杂毛熊!我已经讨厌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耸耸肩膀,说道:“那么,成交。”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忽然想到,回头说道:“能不能给我画出一块区域,帐篷什么的也多准备一些。我想小七的到来应该是来探探路,真正的人员会有很多,非常多!”
“需要多少?”
“大概容纳几千人吧。”我说到。
“赢了再说吧!”军长对我摆手。
我呵呵一笑,对门口的警卫员道:“麻烦带路。”
……
山下,小七背着一个旅行包,看上去有点驴友的感觉,脑袋上还驾着一副蛤蟆镜。
远远就看到我,使劲的摆手。
“杨哥,杨哥!”
我跑过去,一把抱住这臭小子。骂道:“臭小子,这么久都没联系。”
小七不好意思的推开我,笑道:“家里临时召唤,不得已的事情。后来我被关在了回阴洞里,那里暗无天日,我过的可凄惨了!杨哥,这次我是过来看看,老祖宗让我先过来,如果确定属实,老祖宗会亲自带队整个邪门都来助阵。”
“看来你知道很多东西啊!”我锤了这小子一拳笑道。
“嘿嘿!”小七依旧有些习惯没改掉,比如这种抓后脑勺的举动:“没办法,都到了这一步,几乎家里人都知道了。不对,是圈里人都知道了,几大门派、家族都派来了最强的人手,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如果失败,就是个死,这时候不拼一下,哪里都逃不掉。”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多大仇也要放下,一致对外。先保住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再说。
“走吧,我们进去。顺便你要帮我做件事情。”我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说道。
“好!杨哥,这里人气好旺呀。”
我说道:“能不旺盛么?几十万人在这里,还有各种高科技的武器装备,凶煞之气冲天啊!想来以前说古代阵仗之上,鬼神辟易还真不是瞎说的。”
“杨哥,你打算给我个什么任务?我现在很厉害了!”小七比划了一下说道。
我笑道:“看得出来,你现在头聚三花,胸聚五气,已经是人间的一流高手行列了。”
“那是那是!咦,奇怪了,杨哥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弱了?”小七疑惑的问我。
我笑了笑,并不在意这样的话头,毕竟我现在的层次到底有多强,我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只能说我似乎已经超越了人间顶级的标准,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撕开通往避难所的道路。好像前方有一道网,把我牢牢地困在了这里。
“对啊,所以哥哥我才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笑着说。
“说吧,什么事情。我一定为杨哥你报仇雪恨!”小七挥舞着拳头,少年得志的样子令我十分羡慕。
“没那么严重。”我笑着说,“一会儿再说,相信未来几天你有的忙呢。来吧,我们去见见这里的首长。”我有一种把小七卖掉的感觉。
“啊?首长?大领导啊!”小七笑着说,似乎根本不介意。
不,本来就不介意!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就算是国家领袖,也不过是过眼的烟云。只有真正的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而我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完全凌驾在普通人之上。
见到军长后,在军长的安排下,小七和我都换上来一套别扭的迷彩作战服。肩章是可怜的列兵,尤其是我和小七都不算魁梧,相对而言,小七更显得瘦弱。
站在那群平均身高180以上的人群中,显得那么的另类。
在军长的安排下,我们混进了一个编队,只要那只北极熊来挑衅,就由小七上去解决掉那只北极熊!
当然,这个决定让知道的人都不可思议!那些军人认为我们是来凑数的,没准就是来捞军功的人!不服者自然不少!
一天之内,小七连续摆平了20多个号称最顶尖的个格斗高手,的亏这小子还记得是自己人,没下死手。可就是这样,也让那些骄傲的军人们不得不对小七另眼相看,再也不复之前瞧不起的模样。
这种情况直到两天后,那只北极熊挑战了周围十几个国家的顶级高手后,终于再次出现在这面的视线当中。
这个情况被第一时间递交过来。
而这时候小七正在做教官的瘾,以他用法力催动武术带来的效果,指点这些军人还真的是绰绰有余。
“攻击速度要刁钻!你看,如果横摆的时候,向前踏出一步的距离,所掌控的方向就会多出一个侧身。如果我手里有刀,你这半边身体都会是我刀下的靶子。看懂没有?其实你们很厉害,但是你们的技巧太过于注重杀人。可是对我这类人来说,你们的一切都是空门,想要活捉对手,就需要使用我这样的方法!
每个人对练,找到这种抓空门技巧和心得!”
“是!”一圈四十多个挂着上校军衔军人认真的立正喝道。
“小七,过来。”摆手叫他。
小七跑过来,问道:“咋了杨哥?”
“走,那只北极熊来了。”我咧嘴笑道。
“嘿嘿,杨哥,你要我怎么做?”小七问我。
我阴阴一笑,说:“打断狗腿!还用问吗?”
“好!”小七厉色说道。
147节、人间最强联盟
小七这几天问我,为什么要让这些普通人也来这里凑热闹。
我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明白这些军人来这里干嘛?如果是让他们参与,完全可以依靠强大的武器来帮助,武器的力量比这些普通人更好。
也许我不明白政治上的需要吧!
北极熊被小七打断了四肢,两条腿更是拧成了麻花。
这让周围几个国家的军队特种兵都对小七产生了好奇,时不时的有来挑战小七的。
最后小七不厌其烦,直接跑到了军长所在的作战室帐篷里,闹了一顿以后。军长才讪讪地跑去和别的军队领导人商谈一下解决问题的方法。
随后小七就清静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七忽然对推醒我:“杨哥,杨哥!”
我迷糊着问道:“干嘛?”
小七道:“邪门来人了!”
我一个机灵,立刻坐起来:“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走!我陪你赶紧去迎接长辈!”对于第一次见到小七的师门长辈,我还是很注重礼节的。毕竟从从属关系上来说,我是九宫山一脉的传人,而且,掰着手指头算,我好像是太易先生的关门弟子呀?虽然以后肯定不会做掌门,可身份却高了许多。
按照小七之前给我透漏的风声,当代邪门的门主见到太易先生都要叫一声师伯,小七要真论着辈分,可怜的孩子得叫我师叔。
其实说的好听,圈内人士如何如何了得,当你步入到这个圈子才会发现,真正有本事,多牛多牛的门派、家族,加起来有个百八十人那就了不得了!而家族一般人数会多一些,但多数是充数的,真正能够学会法术的也不会很多,那都是天赋上有别于正常人的血脉关系。
比如赵磊那支,据说整个赵家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几十个人拥有灵鬼的,剩下的都是些普通人,专门为能够御鬼的族人服务。
邪门不是一个门派,更像是一个联盟。
如今的门主就是小七的师傅,看上去这位年龄五六十岁的邪门门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儒雅的味道,根本没有一丝丝邪气。和小说中那些大反派的形象完全对不上等号。
寒暄一下后,由小七引领安排到了军长给开辟出来的驻扎地、这地方位置不错,又有小七之前‘打’下的根基,周围两侧的外军都不好敢过来伸手抢夺,这本就是一块三角缓冲地带,位置相当好,却不想最后因为小七便宜了我们。
从邪门门主那里得知,随后会有更多的门派和家族赶来,共商大事,因为我本身实力够呛,身份背景也硬朗。邪门的门主并没有因为我年龄年轻而小觑了我。反而在谈话上很是尊重,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当然,冲着小七的面子,我给邪门的门主安排了一个相对不错的地方,分给他们三顶帐篷。
……
随后的两个月里,陆陆续续从全国四面八方进驻进来很多圈内的道友,有一些甚至早就有耳闻,皆具是某些城市中有名有姓的大师级人物。
后来我还迎到了法华和尚和他的长辈师兄弟们,因为有过练手抗敌的经历,自然热情的程度就大为不同。同时也唏嘘今年年初的那场浩劫,让整个金刚寺毁于一旦,当初再想联系法华,发现找不到人了。
又是几天,胖子带着镜子姐也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这家伙依旧一身花衬衫,夏威夷的大裤头,吊着一颗雪茄,脑袋上扣着一个巨大的草帽。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旅游团里的暴发户。
镜子姐依旧在我们面前文静美丽,唏嘘过后我问胖子:“胖哥,最近你到哪儿发财去了?”
胖子咧着嘴嘿嘿笑道:“还别说,真发财了!前段时间碰到一个姓曹的老头,自称是曹操的后人,本来我是打算坑那老东西一下,反正那老头是真有钱!哥哥我就当是杀富济贫,是不是?可是没想到真特娘的发现曹操墓了!好家伙!这个靠着挖坟累积军费的枭雄,死后竟然也是那鬼雄的级别,哥哥我没办法,被打的抱头鼠窜。巧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太易先生的消息,让我赶回赵家,他老人家说已经搞定了赵家的里里外外、就让我回去继承家族。你也知道,我家就那么几十个人,比哥哥我厉害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是不是?
我就想,既然让我回去,还求着我。那就得帮哥哥我做事啊!我就拉着全家跑到了曹操的墓地里,来了个大战曹操!哥哥我亲手御驾灵鬼咬掉了曹操的脑袋!哥哥怎样?佩服不佩服?”
我拍掌夸张道:“佩服,太佩服了!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胖子把随身的挎包拽过身边来,从里面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只玉镯子,说道:“喏,这个是玉佩是给文怡的,这镯子是孝敬给伯母的。都是妥妥的秦汉美玉,价值连城。”
我一条眉头,贼笑到:“哥哥,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
胖子一拍脑门,笑道:“别说,哥哥怎么会忘了老弟你?还有小七、叶一、高妮儿、还有你们家那俩小崽子。哥哥我都记在心里,能忘了吗?”
我笑道:“那自然不能忘了,还是胖哥仗义!!”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胖子自夸了一番。贼眉鼠眼的说道:“不过,送给你和叶一的东西太大,我自己又懒得带来,就让家里人帮着背过来、我是提前来的,再有个三两天就到你手里了。咳咳……你就当淘宝了一次,等快递吧。”
我呵呵一笑,其实我真的不介意胖子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宝贝,从他认真从随身包里拿出玉佩和玉镯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胖子道:“怎么就不想知道哥哥送你什么宝贝?”
我道:“胖哥那眼光是什么?送我的东西能差了吗?我就当惊喜,等个三天多好!”顺杆爬的本事我也有。
胖子也不卖关子,说道:“哥哥自然不会差了你的宝贝。我知道你很眼红叶一那小子的桃木剑是不是?”
我点点头,不眼红是假的。
胖子道:“哥哥干掉了曹操化作的鬼雄,从那鬼雄的手里抢来两只剑魂!哈哈哈,当时我就觉得这东西有门,就一脚踹开棺椁,果然在里面找到两把绝世宝剑!”
“卧槽!!”我激动的叫起来:“哥哥,你你你,曹操的宝剑?那不是‘倚天’和‘青釭’?这,这可是千年的神兵!”
“没错!”胖子骄傲的笑道:“何止是千年神兵,也不知道那曹操鬼雄是如何炼制的,竟然把两柄普通的古剑中蕴华出剑魂,那就不一般了,哥哥我当即决定把两把剑中的一把送给你。”
我贪心的问道:“另一把呢?”
胖子咧嘴到:“废话,自然是哥哥我留着用了!想一想咱们兄弟三人,三柄传世神剑,剑光交错之间斩敌之首酋是何等潇洒,胖哥我伟岸身姿何等高洁。”
得!三贱还差不多!
不过知道其中一柄宝剑是我的,我也是乐开了花。
三天后,赵氏族人真的带来了‘倚天’和‘青釭’两柄宝剑,胖子果然还有没说的原因,这两柄剑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宝剑,当年饮血无数。后来又被曹操带入棺椁以鬼雄阴煞之气孕养了千年,说是大凶之物也绝对不为过,普通人如果敢拿着这柄剑超过三天,能倒血霉到死。绝对是克父克母克家的绝世凶器,也只有我们这样法力浑厚,三花聚顶的人才能不在乎这凶煞之气对身体的侵害。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平民’的到来,各国的军队似乎都保持了低调的关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甚至有小七这尊‘煞神’在这里镇守,外军的一些挑衅份子都不敢轻易过来。
尤其是某天某个管不住自己裤裆的外军,想要调戏一下‘平民’妹子,被那个看上去不过160公分高,体重绝对不超过100斤的女孩,一拳打到了树杈上,然后不解气的一脚踹断了那颗二十公分粗细的树干后。
那些看到这一切的外军同时用最正宗的声音喊道:“chinesekungfu!”
自然,这群‘平民’因为邪门的一个女孩,成功变成了‘最不能招惹’类型中的一员。
但是,这段时间圈内因为来的人越来越多,门派之间不但老一辈的弟子过来,甚至精英一代的弟子也纷纷赶了过来,中间自然有很多自恃甚高桀骜不驯的弟子,很难做到说服教育。我又不好意思用20多岁的年龄在他们面前摆什么长辈的姿态。
一个个看着我跟这个掌门,那个门主、家主聊天打屁,就把我当做了的年轻人一代的目标。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我是圈内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然后我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海洋!
什么蛊术、鬼术、封门术、道术、符箓、傀儡法、入梦术、佛法、道法、邪法、甚至还有对我扎纸人的方术。乃至于三笑门的混蛋,把拎着骰子、毒药汤和一个艳美的让人差点精尽人亡类型的角色魅子来挑战我。
靠!
这下我火大了,真当我是试练场啊!
杨大爷不发飙,看来很多人都不爽呢!
我利马学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招牌举措,谁跟我炸毛、挑衅的我也不打你个半残身死,但是要不得就要狠狠地教训一顿。仗着自己是年轻人,仗着自己法力雄厚,好好的收拾一顿这些所谓的精英。
没想到反而打出了不少的友情来。
奶奶的,我把常年送给叶一的那句‘贱人就是矫情’完美的送给了他们!
因为基本上国内能够出现的门派,都出现在这里了。只有一些完全重量级的老家伙们没有出现,据这些掌门啊、门主啊、家主说,陆续这几个月内这些老家伙们相续失踪。但是却又留条说明没有危险,让他们按照约定前来这里汇合。
商讨组成联盟的事宜。
于是乎,在我的主张下。用太易先生的名头组成了一个有史以来,华夏大地内最强的人间联盟!囊括了几乎所有的佛、道、御鬼、傀儡等等正邪门派。
我们皆尽歃血为盟,只为九月初九九星连珠那天的天地大劫做出最后的拼杀!为自己,为子孙万代拼杀出来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未来!
148节、连手抗敌
联盟名曰救世,不算土得掉渣的名字,却包含了这个联盟最核心的意图。
联盟共计1800余人,皆尽是全国各地。家族、门派内的精英高手,可以这么说,如果这些人全部战死在这里。那么,国内的圈内传承会降低到一个历史最低点,一蹶不振都有可能。甚至有些稍小一些的家族和门派会彻底从圈内淘汰出去。
但,事关生死存亡,这些人也算深明大义知道顾不得许多,此番能来这里的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联盟不设所谓的盟主,因为各家最顶尖的长辈都没到来,现在我们这些二代晚辈简单的设定了一个规则,大事相互商量着来,小事各家自己解决。
而后由邪门的门主提供了一个阵法,据悉这个阵法是的太易先生托人转赠给他,让他带给联盟的,是由一位叫做白云子的世外高人所创。
未来的几个月内,我们这些人要尽可能的熟悉这个阵法,使得这接近2000人能够同时运转阵法,保持如一状态。最强的一击,我感觉不差于我在冥界御驾蛟龙时候把金骨神君砸飞的力量。足以算作顶尖大能的攻击。况且有接近这2000人的法力持续供给,即便是超级大能,也不能如我们一样的持续作战。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各国的军队所在的营区陆陆续续空降、空运过来很多巨大的箱子,然后那些士兵开始在各个山头上组装这些东西。
有的看上去就知道是强大的导弹类武器,没准什么核弹、氢弹都装上了倒也不足为奇。
而另一些就有些奇怪了,一共九个山头,是靠近起辇谷周围海拔最高的九座山峰,上面铺设了巨大的大腿粗细的电缆线,还有足有六七十米高的金属架子。
偶尔试用的时候,隐约听得到那金属架子出现雷鸣的声音以及迸射出巨大的弧光。
“这是什么武器?”胖子在我身边问我。
“我哪儿知道?”我咧嘴说道,这些东西军方严格保密,似乎是几个国家内联合制作的,因为可以看的很清楚这些金属材料框架规格大同小异,外部特征也不尽相同。很显然不是出自一家之手。
“估计是什么秘密武器,啧啧,除了核弹能对那些超级大能有威胁,还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们。”胖子咂咂嘴说道。
我摇头道:“管他呢,当初我得到的相关传承可是说过人间的武器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的状态,只要再越近一步,就是不再是凡人的水平。甚至有些科学家已经逐渐摸清楚了空间的理论,那些在古人开来神秘莫测的避难所。早晚会出现在普通人的视线当中,这是天道给咱们人类的特权,这些大能者不紧张才怪呢。”
“说的是,别说啊,你这么以解释有了点洪荒类小说的味道,什么天地历经乱世,而后人为主角的意思嘛。”
“呵呵,人,本来就该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就是个过去式!”我冷笑着。
这些不把人间看作根本的怪物们,有什么资格自称神仙,获得我们的尊重?
“走吧,我们继续去炼阵,这阵法威能确实厉害。我的传承中始终没有找到比这座阵法更牛的。”胖子笑道。
我忽然问:“胖哥,我一只好奇赵天王是谁?你是得了传承?还是得了全部?”
“有区别?”
我仔细的看着胖子那张欠扁的脸蛋,然后摇头道:“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小气贪财。”
“哈哈,那就得了!我那个传承,说的好听是天王!说的不好听就是个恶棍!不然你当前世的我那么愿意转世呢?”胖子咧嘴嘿嘿笑道。
我跟着讪讪笑了笑,就此揭过对胖子的询问。
……
次日夜里,睡的正熟,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拽了一下,并非是拽的身体,而是牵扯了一下魂魄一般。
令我警觉莫不是有人想对我来阴的?
法力流转全身,那种牵扯的力量被瞬间蒸发。紧接着,我神识迅速扩撒出去,循着刚才那一丝丝阴冷的气息寻到百里之外,才勉强发现了对手的踪影。
以神识冷哼一声“哼!”,就看到对手身形晃动一下,似有破碎的感觉。不由惊奇,这不是人啊!
“你是谁?”神识扫过,因为太远了,我根本分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尤其是距离太远,这时候能问一下也是个碰运气,如果对方懒得理我,直接走人我也毫无办法。
却不想,那黑影同样神识传音:“道友可曾记得我?”
“你是?”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这黑影是谁,距离实在太远了一些。
那人忙道:“道友可还记得你我三次之约?”
“是你!!”我惊讶,这是很久没有出现的财神。这个承诺救我三次的阴神。
之前我觉得自己道法大成,想要寻找到这尊阴神,确发现这尊大神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我如何手段都找不到他,却不想此时出现在我百里之外,以勾魂之术把我引来。
虽然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财神保佑的说法,顶多是他顶着阴神的称号,给你带来些许财运,挡一些不必要的灾劫。可毕竟他从本质上说依旧是鬼身,虽说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甚至神识扫过就可以威胁到一位阴神的安危,可毕竟盛着人家救命的情分。当下也就放下警惕之心,问道:“原来是前辈!我一直再寻找前辈,却不知道前辈是如何找到我的?”
“呵呵,道友有心了。其实我此前一直都在道友附近,只不过道友不知罢了。”财神苦笑一下说道。
嗯?这倒是稀奇了,就在我附近?
但不管怎么说,这份熟悉的气息已经让我确定了下来。
便说道:“既然这样,前辈何不直接进来?”
“道友,你那里人气太重,高人迭出,我进不去呀。”
噗!
原来是这个道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超越了财神所能帮助的极限,难怪现在他畏我这里如狼虎之地呢。
歉意的笑了笑,我道:“我这就去迎接前辈。”
“好。”财神到是不客气。
……
财神的来历,不去说明了。
但是我从财神的口中得知,原来财神一早就是在等着我。准确的说,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是为我存在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受人之托,谁人?当然是前世的天风神君。
至于他说的一直在我身边,等我接到了财神才知道,竟然一直隐匿在我家门口挂着的五福铜镜之中。难怪历次有事,叶一都让我把铜镜带上。
如今这个机会,自然要不断的把握,财神自然也不会例外。
到现在为止,除了站在凡人这一方的大能者和各大门派、家族中的顶级老祖们没有出现,这里已经成为了绝对人间最强大的集中营。
……
时间不断流逝,怎么也拉不住它细嫩的小手。
白云子送来的‘覆天阵法’我们1800余人已经悉数熟悉,配合之间游刃有余。
一直到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一天,正打算带着这一千几百号圈内人士过中秋,猛然听到天空传来一阵呼啸,紧接着一股极其庞大的法力的从天而降!
强横且暴戾!
“白云子,莫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们!”暴虐的声音随着那澎湃的力量汹涌传来,震慑这片空域。
一时之间各个驻军的警报声嗷嗷作响。
“布阵!”刹那间我一跃而起,撕开头顶的帐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踩着一柄闪烁着华光的宝剑。
青釭!
胖子送给我的绝世宝剑,锋锐无双,凶煞之气内蕴其中。端的是绝世的宝物。
随着我声音落下,1800多人在刹那之间把力量汇聚在了一起,早就凝练过成百上千次的阵法,几乎成为了本能。
下一刻,以我为阵法核心,接近两千股温和的法力涌入我的身体。
我的法身瞬间膨胀到了五米的高度,身体周围爆发出强横的、无与伦比的气势。
抬手,举拳!
迎着天空压下来的那道澎湃的力量哄上去!
“干!跑到这里撒野,给老子棍打!”
一拳迎上,带着一圈圈超音速的起浪,爆发出如同清空的炸雷声音。轰隆!!!!
一道流光落下,那是我刻意避开的地方,对方怒吼的声音说是白云子,那必然是太易先生等人无疑。
“无知!”天上那人咆哮一声,根本不介意我的攻击!
我心中暗骂一声,傻b,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勾动道法汇聚千人的法力凝聚而成的一击,绝对超过一般大能的攻击力。
法与法碰撞,比的就是谁的力量大,功力深厚。
对方一个又怎么比得上我们上千人的聚合?
啊!
远处传来一声哀嚎,这一击绝对会让对方吐血的。
那人怒吼:“卑鄙白云子,暗下伏手。”
这时候,地面上白云子等人散去了护身法光,竟然一身伤痕,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立刻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白云子对天怒吼:“灵羽道尊,此处便是破虚核心之处,有本事你就全力来攻!天罡聚,鬼神避!神宵雷法!杀!”
149节、震惊世界
咔嚓!!!
水云密布在白云子的脚下,一道闪电从地面划破天际冲向远方!
那人再次咆哮,却气息渐远。
“收阵!”我大吼一声,法身恢复到普通人大小,驾驭灵剑落在地面白云子前面。
“白前辈你们这是?”我这才注意到,不光是白云子惨兮兮的,连同身后几十个人都一身凄惨,狼狈不堪。
“呵呵,那老匹夫怒了。吾等道友合力斩杀了一位大能,虽有伤,却无死。羽灵道尊多气疯了。哈哈哈哈,解气解气啊!快哉,快哉!”白云子大笑。
白云子后面的人多数附和,笑的都很开心。
纯良道长的一条手臂不自然的耷拉在一边,他正用剩下的好手晃着腰间的酒葫芦,喊道:“杨光,给师叔弄点好酒来。”
“师叔啊,你这受伤了!赶紧治疗别喝酒了!”我连忙跑过去接过酒葫芦,劝慰道。
“去去去,什么时候轮到你管长辈了!赶紧去,别让我揍你小子屁股!”纯良道长一点都没有之前给人的温文作态,不过这样更容易让我接受。
我讪笑一下,喊道:“小七,小七!去找军长叫医疗队的人过来。就说这里有伤员!”
“不用!”白云子阻止我道:“贫道这里有一些疗伤药,只不过奔逃的时候狼狈了些,没有时间吞服。”
这时候,小七跑到我身边,很恭谨的给白云子为首的队伍礼貌拘礼,然后才跟我说:“杨哥,那个军长来了,问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应付一下。”之前一直是我跟军长打交道,这事儿还真的我出面。毕竟刚才的场景一定被周围各国的军方看在了眼里,我变身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去吧,也快要到时候了。”太易先生发话道。
请辞后,我立刻出去见那个军长。
说法肯定不会是外交辞令,现在都已经是八月中秋,距离九月初九九星连珠不过是二十多天的事情,想必他们本来就知道很多东西才对,这时候过来询问安全的面积肯定比询问奇异事件的要多一些。
等我招呼完了军长后,再次转回到营地内。
白云子带来的那一群人已经分散到各个家族门派之中,唯有太易先生和纯良道长盘膝坐在我的帐篷内,帐篷被我撕坏的棚顶已经修补好了。
叶一、赵磊、小七、法华等人也端坐在帐篷内。
见我撩开门帘走进去,太易先生张开眼睛对我笑了笑,问道:“可都安排好了?”
我道:“先生,我都准备差不多了。”
“善!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太易先生淡淡地说,随后闭上眼睛继续疗伤。
我低声问叶一:“你们到底干嘛去了?”
叶一恐怕是唯一一个受伤不是很重的人,吃下了白云子的药后,明显气色好了许多。
“给那些大能者捣乱来着,你知道这半年来世界上死了多少人吗?”叶一问道。
我摇头说道:“我在这里大半年了,根本就没出去过。就是偶尔用纸鹤传信给文怡和老妈报个平安。”
叶一道:“死了很多人,虽然一直到半个月前我们才发现那些人都不算是纯粹的人类。”
“很多是多少?”
“按照千万来计算的,你说多吗?”
我倒吸一口气:“这么多人?都是他们杀的?”
“你以为呢,不然我们也不回去捣乱了!就是这样,多亏了白云子前辈和他的道友,我们才从夹缝中逃了出来。几大避难所一共出来不下10位大能者,这还不包括最初追杀我们的两个。”叶一说道。
我心头一惊,问道:“那白云子前辈这面呢?也该出现一些大能者吧?”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当人类中出现大能者容易吗?人家那都是按照多少万年计算的,咱们人类学会道法才多久?满打满算没人家的零头多。能够有白云子前辈一共四位大能就算不错了。”
“不对啊,不是还有很多别的大能者吗?”我疑惑道。
“不清楚,别问我那些站在我们这面的大能者都在哪里,事实上,白云子前辈说的好,我们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在本质上根本不是同一个族群,他们的目的不过是保护生养之地不被破坏掉,而不是白云子我们这种为了人类保护人类的思想”
我点点头,这确实如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
“凉拌,现在人手基本上到齐了。最迟三天,全世界都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荒谬。”
“啊?全世界都知道?”
“三天后,各大避难所会同时出现,因为避难所太过巨大,移动起来很困难,按照白云子前辈的计算三天后是一个时间的极限,只有从三天后开始,才能在九月初九的前一天赶到这里。而这里,将会是全世界目光汇聚的地方!”
顿了顿,叶一叹息一声说道:“生死成败,都在这里了。以前我们遇到事情都觉得有办法可以解决,到如今这件事情上,决定权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握在手心里的了。”
“不争到最后一刻,什么都不会成定局!”我说道。
……
三天后,巨大的天文奇观。
不!应该说是空间学的奇观轰动了整个世界。
这是本世纪,本年度因为全世界一个很神秘的神秘邪教组织大肆杀人案后,另一件让全民震惊事情。
很多网站、报社、天文爱好者、考古学家等等等等,能够和这个奇观扯上关系的纷纷发表自己的学说。
那就是,在这一天,四大洋的海面上同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一片极其庞大的大陆,它们缓缓从海底升起,带起了惊天的海啸巨浪,开始被视为灾难和新大陆的诞生。
但仅仅是第二天,那些观察四块大陆的观察者们发现,这四个庞大的东西竟然飞起来了!缓缓地飘离了海面,逐渐的升高到了足有千米的高空上。
其中,三片大陆上奇峰淋漓,风景如画一样。透过太空卫星的观察,可以看到上面还有不少的建筑物,高大的很。
在靠近华夏国的那片大陆则是另一种情况。
整片大陆呈椭圆形,两头略尖,中间宽。
正中央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宫殿群,依靠卫星转播,识得华夏文字的华夏人纷纷惊呼,龙宫!
没想到这东海之下,真的有神话传说中的龙宫存在!
那巨大的,巍峨的建筑群落,完全是华夏的式样。它们宏伟壮丽,在阳光下神秘莫测,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但是,如果结合到整片漂浮的陆地,有一些人直言不讳的说出,这很像一艘巨大的船!而龙宫就是这艘船的船楼。
随后更多的画面被传送回去,一些军事爱好者声称这是古代的神话中的战舰,船头船尾,两侧船舷都有很多白色的,足有二十米长的金属管子,那种应该是科技含量很高的武器。也许就是光能武器!
一些直升飞机想要靠近观察,却被那管子里射出一束束红光炸成了粉碎。
好恐惧的武器!这一下真的证实了那是武器的推论!
这是要世界大战吗?
恐慌因为一架直升飞机的爆炸,迅速的蔓延到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普通人的心中。可以说,从这一刻起,注定这些普通人要大乱了!人间乱了!幸亏我早早的就安排了文怡带领着家人们投奔到了苗寨,储备大量的物资到那个叶一小妈葬身的山谷中。一旦出来问题,全部的人都退到山谷里,不要进去太远应该很安全。而且苗寨本来就深处大山之中。不会被波及的太厉害。只要我们获胜,我相信以我现在的力量,完全不会在意那山谷中所谓的神。
再者说,如果我们失败了……只是很可惜不能死在一起罢了。
……
四海之上四块巨大的避难所依旧漂浮在空中,缓缓地向着华夏移动。
如果叶一站在这里,就会看到他的老熟人,天龙内青部的主人青衫正站在那些释放光束的巨大的机器旁边,素手抵在额头上,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很满足的表情。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纤细,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短发女子。
这个人正是叶一朝思暮想的人,叶念一的亲生母亲朵朵。
“朵朵,虽然我强行把你的魂魄融入到肉身之中。不过带来的麻烦也同样不小,这肉身是用龙舟上的主体材料制作,从此以后你根本无法走出龙舟的范围。逆天而行的事情本来就很特殊,而你现在更特殊。是我的杰作!真正科技和法术的巅峰之作!”青衫看着朵朵的眼神带着令人不安的笑容。
“是的,但是请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朵朵淡淡地说。
“放心吧,我是青部主人青大人,是转世大能,是决策者。我有权力决定一些人和一些事情。只要你那情郎不和我们为敌,我可以担保他上船,一起突破这方壁垒,成就无上仙途。”青衫抬手挑起朵朵的下巴,然后……恶狠狠一口亲吻在朵朵红润的嘴唇上。
……
“军长,你说核弹能炸碎这些飞着的陆地吗?”我指着卫星电视里看到的画面问道。
“不能!现在不排除这些你们口中所谓的避难所是否拥有能量型护盾,如果真的拥有恐怕核弹威慑在它们的面前就是个笑话。”军长很直接的说道。
“是啊,这么庞大的陆地面积,核弹不过是污染厉害一些,辐射源很强,但是破坏力却不够在表面作用的。”
“你们呢?有没有办法破坏掉?”军长反将我一句。
我摇摇头,苦笑道:“这是古代的神仙们联手打造出来的避难所,可以说这些东西是战争堡垒也不为过。是道术手段制造出来的武器,我现在看到这个也不知道这样的如同蚍蜉撼树的努力到底能不能行了。”
“一定可以!争不过,我们就会死不是吗?”军长严肃的说道。
我叹息道:“没错,如果他们赢了,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毁掉。”
150节、我来了
其实,私下里我们几个兄弟聊的最多的就是这些避难所如何摧毁。
但实际上我们心里都清楚,摧毁避难所是不可能的!避难所的成就,可以说是道法的大成所在,犹如人类现阶段航空母舰是科技巅峰一般。
这是层次上的差距,道法在那些大能者的手中经历了无数年已经发展到了极限。甚至此番举措就是逆天,与天道抗衡!人类的科技在自然威力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柔弱如婴孩儿。
但是,同样我们不清楚既然这样的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差距,为什么太易先生还要让普通人参与进来,甚至让国家参与到这种事情中。
最后叶一给出的推断是,让他们看看现代武器在这些人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不要固守思维在地球上,应该把目光投的更远。这些上古的是以超脱这方天地束缚为目标,而普通人呢?还在为地球上那些稀少的能源、资源而战。这样可以让他们看到更高层次的那些生物是如何的强大,让他们明白困在地球上的自己是多么的坐井观天。
而通过讨论这个问题,我忽然延伸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那就是,超脱这方天地的本质是什么?
是跑到地球以外的地方吗?
叶一的答案是,是冲出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是多维宇宙,有点像楼梯都一样,突破就会进入更高层的宇宙世界。
很玄幻的说个方法,飞升到真正的神仙世界中。至于那里是不是乐土,从来没有人回来说过。
白云子这段时间也为我们普及了一个知识,为何这些人被称之为大能者,却不是神仙。
其主要原因就是,神很低级,主要是阴神和阳神的区别,这两种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叫做功德神,战斗力不强,依附于天道存在。但是也是最早被天道淘汰掉的类型。
随后,白云子指着我怀里五福龙镜说,那镜子里阴神就是应该被淘汰掉的一种,只不过有了某种法器,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护住了自己。这句话说完我和叶一对视一眼,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有神宅的出现,这是这些阴神打造的安乐窝。
神之上,才是仙!大自由,大解脱的存在。
但是仙何其难成,从古至今不过区区几人。随手可以撕裂苍穹的存在。
在神和仙之中,就是他们!大能者!
拥有大能力,远超神的存在,却又不是仙,被困于一方天地之内能者。
同时,解读了大能者之间的层次分辨方式。
这种方法适用于外人来分辨,主要是因为所谓的仙光!
大能者隐藏实力的时候,只有同为大能者才能隐约感受到。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大能者都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存在。是无法分清楚大能者和大能者之间的强弱。
而白云子却指给了我们一个判断的标准。
那就是仙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玄光,代表着大能者的七种不同的层次。紫光才是真正的仙光,蓝光按照白云子的说法,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大能者都无法拥有的。
而白云子不过是大能者中拥有橙光的大能之一,算起来,竟然是大能中垫底的。
不过好在白云子自嘲的说,这个世界上大能者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左右,即便是最强的那个好像也才泛着青光而已。最强的那一批大能者早就在上古战争中陨落了。
当时,我好奇的问说开辟幽冥界的天风神君大概是什么层次的?
白云子沉思了一下说,没有和天风神君这类接触过,不过按照能够开辟避难所的标准,最少也在青光以上,甚至是蓝光大能也说不定。
并且因为普及知识的关系,白云子也说了一些关于大能者的名字和能力,可惜的是,白云子从避难所出来的太早,这几千年来到底有没有新的大能出现,是否有跟天风神君、赵天王这样转世的不好说。
因为有了以白云子等大能者的加入,白云子留下的覆天阵法本来就很强,如今变得更加强哼。
只不过我从核心变成了第二阶梯的辅助。
这中间自然有我的能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即将不如到大能者行列。
按照白云子的说法,如果我愿意接受前世记忆开启前世宝藏。我必然会是此番抗争中最大的助力。
但是……我左右犹豫后,还是拒绝了。
不是我不尽心,并非我贪生怕死。我只是想,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不想死的时候我不再是我。我的固执,似乎并没有让太易先生等人说什么,反而白云子笑呵呵对我说,这是一种态度。
人活着,就该有自己的活法!活在别人的过去,不如死去!我深以为然。
……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白云子总是匆匆的出去一天,然后再回来。或者带几个人回来,或者带一大堆古玩珍宝,通常这些东西都是变成了法宝。如同我身后背着的青釭剑一样。
令我们接近两千人的队伍实力不停的翻倍。
而同一时间,那四片漂浮的陆地已经汇聚到了华夏的半途上空,巨大的遮天蔽日。令白日如昼,使人心惶惶。
青丘、冥界、天庭、龙宫四块悬浮在天空中的陆地,如同美国电影《独立日》中庞大的宇宙飞船降临世间,更可怕的在于四块大陆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管是猛如老虎,还是弱似蚂蚁,这样的天气连鸟儿都不敢飞的很高。
这是一个可怕的季节,之前还大肆渲染的九星连珠天文奇观,终究是没有人在想起来了。
这样的灾难场景不可避免的在普通人群中形成洪流,冲击着稳定的社会。
还有三天!
这些天,白云子带领着他带来的高手,不断的在起辇谷周围布置一些阵法或者其他的什么鬼东西。
这十几天里,除却龙宫那片大陆之外,其它的三片都连接在了一起。
总可以听到它们相互挤压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要开始了!龙舟即将成型,当最后龙宫坐于其上,千万年来冥界积攒的鬼魂功德、天庭积攒的愿力信仰,青丘之国大能者培育出来的千万祭品都会在最后九星连珠的那一刹那全部释放出来。到时候龙舟就会被彻底激活,形成活的状态,抽取这片大地的灵气,对抗天威!”白云子凝眉说道:“他们、我们都是在判断天道的取舍。如果天道真的为了灭掉道法一脉不顾凡人的死活,那么他们就彻底的失败了。一旦天道保留力量,让龙舟真的超脱出这方天地,人间浩劫同样会降临。但是,那些大能者当年虽然做出过判断,言语之间认定天道还会有后手保住这些种子,可……天道难测,天威难测,根本说不准的事情。”
众人皆是长叹一声,说的难听点,这次的成功与否全是仗着老天爷了。
毕竟敌我实力悬殊,人家的目的并非为了灭世,也是为了生存。
不是玄法之中总是说,天道五十遁去其一么?
这个一,就是生机!
不但是四块大陆上大能者们的生机,也是我们这些代表着几十亿普通人的人。
我们都拼了命的想要求那一丝生的希望,从本质上说没有谁比谁无耻。只是手段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罢了。人可以去管蚂蚁的世界是否会倾覆么?哪怕人也曾经生活在蚂蚁的领地上过!
……
“叶一,如果我们这次都死了,有什么事情是你后悔的?”
昨天,一直不曾露面的公孙镜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让胖子一顿咆哮。
但是咆哮过后,胖子罕见的抱着公孙镜哭了起来,一会儿骂公孙镜败家娘们不在家好好呆着,一会儿又嬉皮笑脸的对我们说这才是同生共死的夫妻。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开心还是郁闷。
然后我很羡慕,叶一我也看得出他的落寞。
这是人之常情吧,总是在关键时候才看得到生死相许,不离不弃。
徒增一些羡慕嫉妒恨!
但到了今天,我就羡慕忌恨不起来了!
高妮儿带着文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时候,我气得想抽人嘴巴。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疯了吧?”我气呼呼的对着两个满身泥土灰尘的女孩大声的吼叫。
“姓杨的,你凶什么凶!”高妮儿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我看的清楚,高妮儿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
高妮儿一转头,把目光从我的身上跃到我的身后叶一的身上,满眼的委屈,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鼻子一酸金豆子就一串一串的掉出来了,随后她猛地推开我,一下子扑进叶一的怀里,大声的哭出来。
“叶一哥哥,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哭声肝肠寸断,少女心,少女的爱情,在这一刻再也保持不住了。
“我……”叶一只能缓缓地抱住高妮儿的肩膀,任凭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腰间。
……
“还吼我吗?”文怡抬头问我。
我还能吼吗?我看到的文怡同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干净的地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来的,低头去看。她脚下的旅游鞋都磨损的几乎要破掉了,腿上甚至有一块包扎过的痕迹。
这么爱干净的女人,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找到了我们?
这一刻,我根本无法发脾气。
甚至我理解到了胖子看到镜子姐时候的心情,复杂又喜欢。
一把抱住文怡,我只能喏着嘴唇说:“你该在家好好照顾爸爸妈妈们。”
“我来了。”文怡轻轻地说。
151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1】
“明天就是九星连珠的日子!对方这几天掘开了他们这些年打造的龙脉,释放出里面的信仰之力,基本上也准备就绪,这些日子来我们多次想要阻扰对方的企图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我来安排明天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每位道友需要做的事情。”白云子侃侃而谈,神色却凝重。
“请前辈吩咐。”众人喝道。
白云子道:“此前与几位道友商讨,该如何应对。事实上,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这番举措是道法与天道的碰撞,是新旧交替淘汰的规则。
遑论无论是对方的大能者,还是我方的大能,都想浑水摸鱼,做那遁去的一。这是这方天地中最后一次机会。是数万年来准备的最后一搏,他们不想出现意外,所以会大肆的对我们下杀手也在所难免。但不会是今天,不会是现在!”
白云子的目光扫过一圈,严肃的说道:“但是切记,明日之争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外面那些凡人的军队,如果可能杨道友还是希望你能再次去说明情况,劝他们下山去吧。”
我苦笑的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军长说过了两次,甚至太易先生都用他们的卫星电话对上层说过这件事情,可是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效果。对方并非完全信任我们这些人。
确实到了这一步,今天的局面已经完全固定,不光是我们要拼命争取,这些军人所代表的国家利益同样需要争取这份权利。
但愿可以吧!真正混战中,会死多少人呢?我似乎已经看到尸骸如海,血飞如雨的场面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阵阵心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我的状态立刻被白云子捕捉到:“你怎么了?”
我捂着胸口,眉头挤在一起:“不知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跟我有关!很压抑,很急迫!”
而与此同时,我手腕上一直隐匿的蛟龙身躯开始逐渐的沉重,竟然有一种想要挣脱出来的意思。
“我,我,我……我出去一下!”猛然,我站起来冲出开会的帐篷,迈开步子往开阔地的方向跑过去。
哪里最开阔?
似乎有一个意识在影响我,告诉我起辇谷的方向最宽阔!然后,我似乎就是下意识的跟着这股影响到我的意识往起辇谷跑过去。
“杨光!!”
“杨光……”
杨光……
我听到身后有很多人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却不可自拔的想要冲进去!
那里有东西影响着我,吸引我过去!
……
迷雾重重!
我的脚下如风,不知何时我已经化身蛟龙。
我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变得不由自主。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整片天空汇聚起来无数的乌云,遮天蔽日,甚至隐隐有压制那四片几乎合一的悬浮大陆的趋势。
仅存的大能者们统统显出身形,白云子惊呼一声:“不好!”化作流光飞向起辇谷中。
只要有本事飞起来的人纷纷纵光飞驰到了起辇谷的周围,不管是我们这面的人间修士,还是四方所在的大能,真仙们。
但是这些人,包括大能者都不敢进入起辇谷。
对他们来说,起辇谷里太神秘了。
神秘到当初选择起辇谷,布置阵法的大能都蹙着眉头,不知道下面会出现什么事情。
这时候,叶一眯着眼睛看到对方大能者中站着一个人。一个一身青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女人。
青衫!!!
青部的主人!
天龙这个根本就是由顶级大能组成的组织里,一个部的主人是什么样的角色,早就在白云子的口中说的清清楚楚!
青衫,一定是转世大能!
“青衫!!”叶一声出如龙,周围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咬牙切齿,目光赤红!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下一刻,叶一抽出他祖传的桃木剑,剑光四射!浑身气息暴涨!这绝对不是人间修士才能有的手段!
虽然不明白叶一为何如此暴怒,但鉴于兄弟友情,本就在一旁观察的赵磊背后倚天剑青光暴涨,杀气四溢!身后虚浮一颗巨大的鬼头,狰狞恐怖!
“呵呵呵!~”青衫迈出一步,目光青色如灯。浑身上下充满着青色的气息,闭上眼睛去感受,犹如一颗参天的古树,远古、宏大、不可思议!
“叶一,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当初我没有去追杀你,你不知感恩么?我救了朵朵哦!我想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能够猜到你是谁的人吧?”青衫轻轻地说。
叶一愣住了,自己的身份自己都不太清楚!
还有……
朵朵!!!
朵朵还活着???
早就不抱希望的叶一,竟然在见到仇人的第一时间从仇人的口中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不可能!!”叶一怒吼!!骗子,她一定骗自己!!
可是,叶一的内心真的期待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朵朵的失踪一直是叶一心里解不开的疙瘩,是他这辈子的伤!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日子叶一真的受够了,他要疯了!
“不信吗?敢不敢和我来看看?”青衫昂着头,声音飘渺,她的目光投向天空上的龙舟!
“你完全可以叫朵朵出来!”胖子以为有诈,大声喊道。同时也不想叶一涉险,算是提醒他。
“不行!”青衫断然拒绝,口吻高高在上!就是那种你想就要听我的!否则就免谈的语调。
“那就打到你同意!”胖子也火大,完全没有精明的状态,浑身鬼气暴涨,这里本就是有无数冤魂,怨气如潮,正是胖子战力最佳的地方!
“呵呵呵!”青衫毫不介意:“找到朵朵的时候,她肉身腐烂,只剩下怨念带着一缕残魂。我费尽心力,为朵朵重铸肉身,甚至不惜使用龙舟本源。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三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完全让周围的大能注意,毕竟有人进入起辇谷,本就不可思议。那里面可是有一个很可怕的宝物存在,大能进去都有可能陨落。这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在最后的一天晚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胖子和叶一听到青衫的话,反倒是愣住了。
甚至注意听的人也愣了愣,龙舟本源?
开什么玩笑,用那天地灵宝去为一个人重铸身躯?这个人到底有多重要?当初大能陨落,残魂想要修复都没有允许使用龙舟本源啊!
同样的,叶一和胖子也显得惊悚,相对于普通人和不知道龙舟本源的真仙、凡人来说,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对于有着传承和开启了前世记忆的人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叶一的传承神秘至极,没人知道,甚至连叶一自己都说不清楚。
胖子就不用说了,乃是天庭赵天王的转世,是天庭达能中唯一一个以鬼道入仙道的传奇人物。虽然此刻胖子的表现并非顶级大能,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同样的,叶一的表现却平常了一些,但叶一到底有多少的后手,没人知道。尤其是叶一身世成谜,更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这是名面上的对比。
天知道龙舟之内到底是怎样的世界。那遮天蔽日的大地悬浮在天空,要借助九星连珠的力量把大地完全熔炼成一体,借助天道最薄弱的时机,突破天道的束缚冲出这方宇宙。是何等强大!
“来不来!”青衫再次喊道。
“……”这一下,胖子和叶一都没了主意,去不去?那真的是深入敌人的大本营!生死可以说全在对方的控制当中,哥俩可没觉得自己能够学那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来!!”叶一思忖后,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尤其是的对方言辞凿凿,定然不会太假。
“叶一!”胖子抓住叶一的手臂,低声说道:“你疯了?这种时候上去?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叶一长叹一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的桎梏,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永远不会安心!”
“你想找回前世的记忆?”胖子冷不丁的说道。
“对!”叶一把目光锁定在天空中那巨大的龙舟上,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我的记忆之门早就打开了,可是我的心不让我进去。朵朵的失踪一直是我心里最深的痛。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胖子,让我过去吧。你在这里盯着杨光,我刚才心有所悟,似乎他此行非但不是祸,反而是福。”
“那你呢?”
“我?你觉得我还能浑浑噩噩的度过吗?这一次不是生就是死,如果注定我看不到明天的朝阳……”叶一扭头看向营地的方向,对胖子低声说道:“帮我照顾高妮儿和念一!”
“……”
“好吧。”胖子低声的说道。
谢了!
叶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化作流光遁向天空。
……
152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2】
我驾驭着黑蛟的身躯,疯狂的飞奔!
周围有无数怨灵,它们惊恐的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是来自天生的威压。蛟龙本来就是站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的一类生灵。
随着越来越深入,我的意识也在逐渐的清醒过来。
但是我明白,这时候的我不再是掌控者,而是沦落为一个被掌控的可怜人。身下的蛟龙借助我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却可以凭借本能自由奔跑怪兽,正在肆无忌惮的奔跑在这个死亡的山谷中。
同时,我借住蛟龙的力量,不断的窥伺着天地的信息。
高高在上的天空,在凡人的眼里高不可攀,神圣非凡。在我的感知中,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暴动的情绪正在出天地之间传递。
九颗星辰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正在逐渐增强,最多12个时辰以后就会达到最顶点!我明白那一刻,就是决战的时刻。是所有大能者期盼了万年,等待了万年,筹备了万年的最后一次机会。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身下的黑蛟会影响我,带着我跑到这里!可是我却很清楚那份召唤就是针对我的!可是是什么呢?老熟人一样的熟悉,亲切,甚至可以说密切!
前面是什么声音?
我侧耳倾听,好似海潮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身下黑蛟的奔跑,足不沾地,除了耳畔传来猎猎的风声,竟然会有海潮的声音?这是要多的动静才能传出这么远?
这起辇谷中到底有什么?
……
万古峥嵘!
争的就是今昔,争的就是那一线生机!
可再铁血的男儿也有柔情的一面,叶一闷骚的外表下同样有一颗痴情的心。
那天上的龙舟巨大无比,宛若一块大陆,却又是人间仙境。处处有奇花异草,处处是灵泉密布。
当他踏上这里的时候,却没有追着青衫的脚步,反而停下问道:“和你打听两个人行吗?”
“你说。”青衫回眸一笑,眼神中有一种很奇怪的目光,似乎很温柔,好像在看待自己的情人一样。
“季羡奇、季羡鱼你认识吗?”叶一问道。
青衫沉默了一下,说道:“不错,我认识。”
“她们还好吗?”叶一问。
“她们对你很重要?”青衫莞尔一笑,竟然有点吃醋的味道。
“是我的长辈。”叶一如实说道。
却不想青衫立刻翻脸骂道:“她们那种小妖也算你的长辈?你堂堂神君,曾经最强的人之一,两只兔子成的小妖精,是你的长辈?”
“我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谁,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叫叶一,我的长辈是九宫山的师傅、是两位刚刚超脱到青丘之国的师姑、还有我在人间一个50岁的干妈。和……和即将要化成本源灵气的爷爷和奶奶。”
“呵呵……”青衫一阵轻笑,道:“你关心的人真多。”
“但不是你!”叶一针锋相对。
另叶一意想不到的是,青衫薄唇吐出的竟然是:“以前是我。”
这他喵的什么关系?
怎么越来越乱了!叶一猛然意识到,前世的自己和青衫一定认识!可却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我投身做人,寻找了你很久!可惜在那山崖上,我不知道你就是你。”青衫转过身来,目视着叶一的眼睛,轻轻地说道,如同情人之间相互诉衷肠一样:“如果那时候你早点开启前世的记忆,我一定会想到的。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我不如那个贱人!她一定很得意吧?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帮上你!只可惜,她也找错了人!不转世成人,又怎么能用人的思维和天赋去感觉?这时间的一切,都有因果。我错了!错的离谱,所以我要改掉这个错误!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真身融成龙舟五脏中的一件,必方为了仙心留存,不超脱就只能死亡。、五脏中每一件都是一个大能者。每一件出世都代表着生和死之间的差距只在朝夕。但是我们能选择吗?
我用真身换来了朵朵的重塑肉身,却依旧无法换回来你曾经的心。”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叶一打断了青衫的话。
“我也不明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我后悔所做的一切!”青衫双眼流出泪水,却让人更加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两个师姑在龙宫之内,她们有机会回到人间。不过,她们拒绝了。”青衫擦掉泪水,轻轻地说。
“知道了,人各有志。人和妖本来就不该共存。”
“不!你是大妖!曾经最强大的大妖之一!”青衫吼叫。
“现在我是人!和你一样!你不是吗?”
“我……”青衫哽咽了一下,苦笑道:“没错,我也是人。做人有什么好呢?生老病死,还要为衣食忧愁。”
“不知道,没人清楚做人到底什么地方好。只不过很多生灵都想便成人,应该有人的优点。”叶一耸耸肩膀。
“跟我走吧,看你的朵朵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管是我,还是那个贱人,我们永远得不到你的心。”青衫掉头就走。
叶一摇摇头,跟了上去。凌乱的一塌糊涂,这份记忆隔膜该如何撤销?
举头望去,天空中阴云密布,四方隐隐出现奇怪的身影,巨大无匹,似龙、似虎,隐隐有天威汇聚。
“看什么?天威震慑四方,四象神威即将形成。这是一方牢笼,当年的你和你的哥哥们就说过,要么顺应天意,要么打破这牢笼。”青衫低声说道。
叶一叹息一声,没来由的觉得自己欠了眼前这个人很多,却不知道到底亏欠的是什么。
……
再相见,物是人非。
“我以为你死了。”这是一间很古典的房间,朵朵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叶一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轻轻地说道。
本以为朵朵应该会不顾一切的扑过来,看到的却是这个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跟我走吧。”叶一说了第二句话。
朵朵摇摇头,站起来,微微一笑说:“老公,进来坐吧。我去给你沏茶。”
“站住!”叶一叫了一声,三两步蹿到朵朵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蛮横的想要把朵朵抱在怀里。
可不知是不是朵朵是那龙舟本源凝聚而成的,竟然力大无穷。轻轻一抖手,就挣脱了叶一的怀抱:“我不在是我了。”
“为什么?”叶一问道,他不明白朵朵为什么这样。
“念一还好吗?”
“很好,上学了。”叶一让自己冷静下来。
朵朵微微一笑,说:“那就好,看到了你,我也就安心了。”然后她转过身去,低下头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偏了青衫大人,我不能再欺骗我深爱的人。”、
“胡说什么!”叶一霸道的从身后再次抱住朵朵。
这一次,朵朵没有躲闪,只是并没有顺从叶一的手,转过身去。
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她们允许我用本源铸造身体吗?”
“不知道。”
“因为,这是我唯一还有机会见到你。青大人开出了这个我无法接受的条件。”朵朵说:“我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但是我也偏了她们!”
“别和我说这些!我现在就带你走!我看谁敢拦住我”叶一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曾,声音冰冷如霜。
“听我说!”朵朵转过身来,泪眼朦胧:“我走不出这块地方的!我也不能答应他们让我欺骗你的条件。我做不到!因为我们还有孩子,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妈妈再没有爸爸!!”
“到底是什么条件?”叶一咬着牙问道。
“是……”朵朵把脸埋进叶一的胸口:“是让我策反你,青衫大人说你是很厉害的人,只有我能让你回心转意。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有孩子,有了一个你的孩子。我骗他们说我可以做到。”
“那你呢?我不信这个理由!”叶一说。
“我?”朵朵苦笑道:“青山大人说,只要策反了你。他才会让我恢复自由。但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如果我不同意,就只有死路一条。”
“傻女人!!”叶一都明白了!怀里这个傻女人只为了和自己再见一面,不得不虚与委蛇这么这么久。同样的,朵朵的话也触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孩子!念一!
这个叶一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多关爱的孩子,其实早就成了叶一唯一的寄托。朵朵说的很清楚了,她不可能出去,因为她的一切都和龙舟本源有关!叶一心里更清楚,这代表着什么!说的难听点,就是借助龙舟本源活着,离开了这里朵朵必死无疑。
“你能懂得就好!我活下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别让我们的孩子受委屈。”朵朵说道。
“好!”
“忘记我不许想我!”
“好!”
“娶个老婆,这一次要明媒正娶!”
“好!”
“吻我!”
“好……”
两个人、四目、四道泪痕,四片微凉的嘴唇。
还有……死死抓住对方的手。
吻过之后,朵朵从一个抽屉中翻出1个荷包,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贴在脸上很不舍的看了一眼,才放在叶一的手心里。
“这是我秀的荷包,里面有我的头发。是我给孩子留着的。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留下任何纪念的东西,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忘记我好吗?你曾经说过,男人就因该有承诺,为承诺活着。”朵朵闭着眼睛说。
“我……”长叹一声,叶一低声道:“我知道,我会做到的。”
“我知道,你会做到的!你是最棒的男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没有选错的人!我不后悔爱上你!我不后悔为你生孩子!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你同生共死!不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我后悔这一次的见面!不该再活过来看到你流泪!”朵朵疯狂的喊叫着,从脚下开始升起浓浓的白雾。
“不要!!”这个声音不是叶一发出的,而是门外传来。
咚!
房门被撞开,青衫打出一连串的法诀,想要控制住这种事情的发生。
朵朵的声音在浓雾中传来:“青衫大人,有些事情我真的无法答应你。我不感谢你,也不恨你!我比你幸福!你才是可怜的人!可怜的女人!!”
叶一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话,死死地盯着白雾。
青衫脸色也不好,却咬着牙不再作声。
白雾中朵朵大声的喊道:“叶一,你爱我吗?不要让我再被人利用!!能做到吗!”
“啊!!!!”
回答她的是叶一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一道桃木剑光!
剑飞过!
魂击破!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无朵朵!
153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3】
没人知道叶一心里的痛苦和伤悲,只有淡然的表情似乎眼前死在剑下的不再是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
眼神淡漠冰冷,尤其是看着青衫时候,竞然让青衫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神色变得极不自然:“我知道现在留住你的人,也没办法留住你的心。你,你,你可以走了。明日战场之上,我不会在为儿女私情留手。”
“也许我也不会。”叶一丢下这样一句话后,推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青衫贴在门口的墙壁上缓缓滑落下去,最终头依膝盖哭出声音来。
谁都不明白,青衫到底为了这样的一句对白,等待了多久!期盼了多久,但造化弄人,便是大能也一样逃不开造化的戏弄,等待的结果一如既往,如每每噩梦中惊醒一样准确。明日战起,生死成败各安天命,今日本想拉着叶一回到龙舟之上,待得明日脱开束缚共享大自在。
今日一别,已成过往云烟。曾经的一切努力,都因为重重误会殆尽消散,便是没有这些,万年前又何尝不是被狠心拒绝?曾经的相偎相依,不过是一种共生共存的关系罢了,谈不上恩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聪明!苦!苦!苦!
……
叶一从龙舟上飞下,没人阻拦他。
落在胖子的身边,神色如常。看不出刚才的悲愤和痛苦。却任人不知此时的叶一心口上插着一把染血的刀!
也许这一刻,只有一个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叶一的心在流血。
那就是站在远处营地里的高妮儿。
这个小女孩,再次看到叶一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叶一此时此刻的痛苦。也许,从心疼叶一爱慕叶一的角度来说,没有人比得上高妮儿了,这个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情的女孩,最终是否能够得到心爱的男人!也许……
而感受到她这一点的是站在高妮儿身边文怡和公孙镜,两个女人明白,这是那三个男人的世界,是他们的战争!
不知为什么,文怡忽然想到那句很著名的花:战争,让女人远离!
或许这就是男人们才有的骄傲!
想到这里,文怡把目光投向那迷雾笼罩的起辇谷,那里还有她深爱的男人。
……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对眼前出现的两个人感到万分的惊讶,惊讶甚至超过了她们身后耸立的那一尊巨大的怪兽。
两双超大的翼展合并在一起,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头颅狰狞的牙齿闪烁着蓝色的光。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那个怪兽到底有多大。
我身下的黑蛟除非放开法体,才会有这般庞大吧?
可是,周围隐隐的压力,让我感觉到黑蛟法身面对庞然大物,竟然有一种臣服的态度。
“它是谁?”我再次开口问道。
眼前的女子温柔一笑,说道:“之前有些误会,只是我从未想过他竟然用这样的方法误导我。”
“哦?”我凝美问道:“说说吧,我现在想来,应该是你释放的某种能力迫使我进来的吧?”
“是呀!”眼前的女子笑了笑,眸子闪烁光芒:“是的,夫妻本一体,我夫君的身体我自然可以运用其中的力量。”
我眉头一条,把身下的黑蛟法身释放掉,自己从黑蛟上落下。
“你是想说,这是曾经的我?”
“我错了,其实你不是他!永远不是。你已经成为另一个人不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不是你!很抱歉之前给你带来的误解。”她淡然的说,眸子中的柔情是属于她身后那庞然大物的。
“我也这样想!”我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心结,终于在这一刻解开。
“你可以带走他的记忆了!”
“这就是带我来的目的?”
“是!你需要这份记忆。”
“不了,我一辈子都不需要!我就是我,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大能超脱,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我,不会去改变什么。谢谢你这样理解这件事情,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问。
如果有第三者,一定会奇怪这样无厘头的对话。
但对于我和面前的女子而言,我说的,我们都能够理解。
“不用了!”眼前的女子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息,飘渺像是那画中人一样:“夫妻本是一体,大难临头又怎么会我一个人孤单的飞走?黄帝啊黄帝!你害人不浅,我夫君为你死守承诺,如今还了你的这份恩情,从此再也不相欠。”
我靠!
怎么和黄帝扯上了关系?
等一等!
黄帝?
应龙!
天风神君!
我果然没有猜错!
那么眼前这女子是天风神君的妻子,白蛇?
这,我有点纠结。
几乎是很不礼貌的问道:“许仙是谁?”
女子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神话故事,杜撰的事情不是我。水玉、天风、冷寒、三位神君皆是大能。都为一个誓言而活着的可怜人。我也同样,深爱你的人也一样愿意与你同生共死!是吗?”
我点头。
她接着道:“那么,我让你来的目的是想你收走这份应龙之躯,在明日最关键的时刻来用。”
“用?”
“是,用来做最后的手段!还有你身边冷寒神君的肉身。同样都是留在这个时候的。”
“那……水玉神君呢?”
“他?”女子笑了笑:“他是最傻的一个,曾经的三兄弟,谁又知道有多傻!世人只知道龙为恶之首,又怎么明白这些铁血的真英雄为了一句承诺,舍身忘死?”
我沉默……不知该怎么劝说。
随后抬头问道:“你们呢?”
“我们?我们是一体的。我们不会去超脱,没有了深爱的人的世界,孤独终老吗?那个世界如果不能死去呢?那不如留在这里陪着深爱的人死去。明日若是战况到了最后关头,请你丢出天风和冷寒的肉身,我和小妹会助你们完成最后的一次攻击。事在人为,他们三兄弟转世都没有带走记忆和力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所有大能的布局,又怎么是三兄弟可以改变?所以只能这样!只能这样了……”
我点点头,也许,这一切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故事解决。
而我们不过是看客!最终充当的也是那敲锣打鼓的看客!上阵杀敌,最终舍身洒热血的人永远不会是我们!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拼此一博的世界中,我们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到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命运。我们永远是这些大能者掌中的棋子!只可惜,不知这三位神君是否真的连眼前的两个女人都算计到了。
如果是……那太可怕了。
呵呵,如果不是……他们太伟大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对话,让我明白了一个过往的过程。
我就是天风的转世,但是,天风神君一定用了某种方法,使得自己不想苏醒过来,我现在多少有些感悟,如果大能者转世,绝对不是这一世的普通人可以避免沦为转世的皮囊。肯定有无数的后手让转世的自己得到前世的记忆,继承前世的法力。
但是,天风没有!
水玉神君到底在什么地方,白蛇和胡丽都没有说清楚,显然神秘至极。
冷寒神君为了寻找两位兄弟,散掉神魂,想来并非真的完全是此意,应该也和这番打劫有直接关系。甚至可以肯定,三兄弟之间相互算计,虽然都是了对方好,但肯定因为缺乏必要的沟通,从而步步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最错的一个人应该就是水玉神君,这个三神君中的大哥,他的不告而别才是引发这一切的根源。
然后身在此处,我也明白了冷寒神君给我传承是说过的那句话,天风以自身压制在某个地方,我这个地方就是这里,起辇谷。最后的征伐之地!
而冷寒神君一定算计到了天风神君的用意,是以用自己的肉身为宝,勾引天风神君转世的我,轻轻地改变来一下命运的齿轮,以周大同为跟脚。间接让我进入了冥界,寻找到冷寒神君的肉身黑蛟。这样不但有自保的能力,甚至有一种照顾我的意思。
三个神君就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密布这里。却因为天道的左右,把命运都连在了一起。
当初冷寒神君推动的命运浪花,不但推动出我进入这个圈子,甚至改变了命运。
但是天风神君的手段,却又让我不去接受那份记忆,从而保留一个独立的我。也就是独立的他自己!
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挚爱的女子?难道这中间依旧有别的隐情?
摇摇头,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只能说自己是凡人的智慧无法理解。
可回头再想想,白蛇的一句夫妻本一体,就让我释然了天风神君的做法!却不知道该不该去认同这样一个愚蠢的举动。
叹息一声,按照白蛇的说的方法,刺破眉心取血涂抹在天风神君应龙身躯之上,下一刻,我都手臂上多了一条看上去展翅欲飞的应龙。
而脑袋里确实没有突入进来大量的记忆,果然是有手段隔绝了这一切。
“你出去吧,你的同伴们都等的很着急。没有了应龙镇压,凡人的军队最好还是扯下去,这里马上就会变成火焰之地。”
“火山?”
“对。”
“我明白了!”我严肃的说道。
……
也许这就是未来!
我们已经做好了为拼搏出未来捍卫的准备,做好了舍生忘死的准备!
我出了山谷,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甚至带着些许的迷茫,到底值得吗?这些人这些大能者做的一切都是值得肯定或者否定吗?
154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4】
我所不知道的是,我的怀里少了一样东西。
而这件东西,曾经是我门口上挂着的那枚五福龙镜。
依旧是起辇谷中,五福龙镜不知何时跑到胡丽的手心里。
两个女人面前,还有一道身影摇摇晃晃。
两个女人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却满脸的泪痕。
“你一直都在?”白蛇问那黑影。
“是。”
“财神?真是个可笑的称呼,做这一切都值得?只为我留下这一份记忆?连活着都算不上的你?”
“有什么区别吗?明日一战,为了诺言。大哥早就化身而去,为了诺言我不惜此身。同样为了这份承诺,三弟也变成了别的模样,何必连累你们?听我的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参与的,我就是一份记忆!一点点让这些记忆留存下来的法力。”
“那你留着这份记忆干什么!!让我们痛苦?你故意留下气息,然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你真的愿意这样放过我们?”
“我后悔了可以吗?”
“后悔可以随便说出口吗?”
“不能!”
“对!你不能!你只是一份记忆!!你不是他!你不是天风!你是财神!用残存的记忆在这个世界混了个可悲名号的另一个人!”白蛇菲菲痛苦的喊道,满眼都是泪水。到底是恨的还是爱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走吧。这份记忆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就知道我会心软,我会自取其辱。”财神!
不,他才是真正天风神君的记忆!
“不!!”这一次是胡丽喊出来,她也同样眼神坚定:“你让我们来就来,让我们走就走,你当我们是什么?真的是陪你十几万年的玩物?还是你心里放不下那个贱人!哼哼,青衫嘛!冷山寒处有青衫!了不起嘛!你们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是不是?那我和姐姐就是白来的?
天风,你算计了我们,让我们为你们的计划出力死拼?那青衫又是什么?我们死了,你死了,算作惩罚?你觉得我会相信?姐姐会相信?”
天风摇摇头,叹息一声:“青衫我从来没有指染过,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们的假设上。青衫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而你们的路,是我给你们选的,现在我后悔了,我允许你们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不用了!人间有俗语,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就这样吧!你满意了吗?为了承诺,为了你们男人的面子,搭上了一切就真的值得?”
“……”天风沉默了很久,抬头说道:“我只是一道记忆,我不知道。”
“没错,你就是记忆,你不是天风!所以,你没权利改变一切!做好你的事情,你存留的价值就可以了!”胡丽翻手扣下五福龙镜,眼前的天风的身影立刻消散不见。
但随之而来的是二女抱头的哭声,在这个阴暗的,充满了怨气存在的世界中,连回荡都做不到。
……
翌日,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华夏的这片大陆上,只有最高层次的领导人才明白今日的意义!
每个人都在祈祷,顺利的度过。这将是一个真正的开端。
同样这一天,从天亮的那一刻开始,全世界都在不断的发生屠杀事件!
不!
是大量的自杀事件!
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
这些似乎从来不层出现在视线中的‘人类’犹如幽灵一样,出现在世界各地。
他们面容冷漠,眼神中带着宗教的狂热。挥舞着手间的利刃、枪械、甚至一片玻璃、一块锐石,狠狠的把自己弄死!
短短几个小时,死亡超过一亿。
而这些人,却犹如突兀出现一样,无论各国政府怎样的调查,都找不到这些人丝毫存在过的证据。
接近中午的时候,不再是这些无名无姓没有身份证件号码的黑户,自杀的人开始变得增多,犹如连锁反应一样,开始在全世界蔓延!唯有华夏没有自杀的事情出现。
“要开始了!”所有的大能者抬头看着天空。
无数的灵魂正在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向着这片天地上空汇聚。
整片华夏大地都被黑云笼罩着,连普通人都可以看到黑云里贯穿出一道道充满恶念的脸庞。
阴气肆虐,几千年来积攒了无数信仰和怨气的龙脉开始喷发出巨大的怨气,这些怨气犹如龙卷风,吸纳着周围的一切负面能量。贯穿天地!为这片盖世的阴云提供输送能量的渠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华夏大地一阵阵剧烈的震动。
地震覆盖了整片陆地,高山变得更高,河道逆转,地泉喷涌。毫无征兆的超级大地震出现了!
可怕的第二件事情,起辇谷从丑时开始,释放出来的是浓浓的烟雾。
硫磺的味道让人明白这是一座火山口!
巨大的!
足有数百公里方圆的火山口!
军队们这一次才知道恐惧,纷纷发布撤退的命令。
人类!
普通人!
已经彻底失去角逐这里的资格。
这片世界周围剩下都是修士,他们紧张的看着天空,巨大的龙舟前端只要向前一点点,就能遮挡住起辇谷。
但是它没有这么做,它们也在等待。
这一天,全世界都不会闹鬼的!
所有的魂魄、怨灵统统都被汇聚到了这里。
冥界巨大的鬼门关就耸立在龙舟的船头,第一次以真身降临这个世界的它,散发着恐怖的光芒,以这光为核心,无数的怨气都在向着这里汇聚。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九星连珠就要开始了!
当第一缕光从天空破开,撕破苍穹!照射在起辇谷的中心时。
大能者们终于喊出:“就是此刻!!!”
与此同时,白云子等人也同样喊道:“所有人结阵,轰碎鬼门关!!”
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声音如洪钟大吕,声音传遍四方:“鬼门关开!万鬼袭来,从此化鬼再无地狱!从此天路由此开!万佛不再,万仙归来!!”
另一位大能同样呼喝:“把四块避难所中所有的本源灌入鬼门关,吸纳九星之光破开牢笼!成败在此一举,诸位道友齐心合力!让龙舟复活,抽取大地本源灵脉!”
巨大的龙舟开始移动,一点点向前推进。
鬼门关忽然变得更亮,刺眼夺目。
此时此刻,天上跌落下第二道光芒,正好落在鬼门关上。
刹那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四块避难所组成的龙舟,犹如有一双巨大的手掌用力攥起来一样。巨大的身躯开始不断的压缩!
“引爆冥界内所有幽魂化作天地本源!催动龙舟成型!五大能者,催动心、肝、脾、胃、肾!活过来!让龙舟活过来!”
轰隆!!
原本龟缩在冥界的鬼魂瞬间被莫名的力量点燃,引爆!
刹那间,整个龙舟释放出无以估量的怨气!死气!那是数以亿计鬼魂哀嚎、咆哮、咒骂、愤怒的力量。
这个时候,第三道光从天而降,落在鬼门关上。
鬼门关鬼门关光芒更胜!身形暴涨了很多!竟然有缓缓脱离船首的意思。
“攻击!攻击!”白云子知道不能再等!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形成真正的九星连珠,那时候一切都不再是以这些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刹那间,所有的白云子这一面弟子疯狂的运转阵法,一组组堪比大能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出。
太易先生的耳朵上竟然挂着一个耳机。
这时候太易先生长袖翻飞,分明有大能的手段,光华四射,每一道光都撞击在龙舟上。发出隆隆的轰鸣声。
“你们可以自有攻击!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给你们!这是你们要求的一次拼命的机会!开始把!”话音落下,巨大的气流产生的压力,就压碎了太易先生耳朵上挂着的耳机。
而与此同,四面八方传来轰鸣声。
我也在阵法之中,主持一方阵脚。
猛然看到天空有十几道拖着火光的东西飞来,紧接着白光大胜!爆炸声震天!
轰!!!
核弹!!!
真的出现了!人类释放出来掌握在手中最强大的力量。
龙舟这个时候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抽取大地灵脉和供给给鬼门关上。
而那九星连珠降下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压缩龙舟的尺寸。
十几枚核弹爆炸威力如同在巨舰上点燃一根火柴,除了产生大量的冲击波之外,对巨舰丝毫无损。只有一些倒霉的真仙之流想凭借法力挡住核弹,却被瞬间产生的高温熔炼成气体,连魂魄都没有保存住。
同样,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瞬间,也让大能者惊醒!凡人的手段竟然如此恐怖,若是给他们发展的时间,也许真的可以威胁到大能者的生命安全!即便是刚才爆炸的火光,若是大能在其中,也有可能重伤甚至死亡!
天道真的为了摒弃道法,为凡人不惜用这样的手段促进他们所谓科技的发展吗?
看到这一幕的他们心里同时感觉到悲哀,一种真的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愤怒也被点燃!既然这天地已经容纳不下我们,我们又何必做那儿女之态,今日之事本就不该后悔!
当下,大能者更是不顾一切的催动法力,促进鬼门关的释放,强行聚拢九星之力,借助这天地神威铸造龙舟。
“诸位道友,震退龙舟!!鬼门关是天地灵物,无法击碎。唯有集合我们的力量迫使龙舟后退,才有机会让九星连珠完成!没有九星之力就无法吸纳大地灵脉!随我正面抗敌!”白云子怒吼一声,身形跃上高空。
紧接着,整个人怒吼一声,身体变得的超过十丈高下!
随着白云子的释放法身,天地之间开始那股莫名的压力开始出现!这是天道对于大能者的监察!大能者不展露法身,就还在天地规则,天道规则的范畴之内!
一旦法身出现,就是逆!
这无关站在哪个阵营之内!
看到白云子释放法身,龙舟内所有的大能者皆是惊惧!一尊大能者释放法身意味着什么,没有不清楚的。那是绝世恐怖的战力!在上古时期,天道不压制的情况下,大能者的战争必须要在无尽虚空之中,若是在这大地之上,举手抬足的力量足以粉碎一方城池,何其恐怖!
“快阻止他!!”龙舟内有大能者怒吼。
155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5】
“拦住他!拦住他!!”龙舟内的大能疯狂的喊叫,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这些人族大能根本就不是为了超脱!!
他们!!!!
他们是他娘的想要同归于尽!!!
没错!!
白云子他们从开始就没打算认真的履行所谓的大能之间的协议,这群人,根本就没把超脱看作使命!!他们固执霸道的为人类的未来拼命!不要命!
但是,另一方面!
龙舟上,哪位大能又敢这样做?谁舍得这样做?
“白云子!!你要破坏协议吗!”有大能飞出仙光,势要斩杀白云子。
白云子哈哈一笑,眼神冰冷:“想杀我?”手摆动之间,就破掉了那匹练仙光。接着,手中随着他不断长大的浮尘变成一柄长刀,道光四射。
“劫天之力,覆天雷!!”
九道巨大的红色的天雷从空中猛然出现,落在龙舟前面。
轰轰轰……
巨大的雷声,爆炸声瞬间荡漾出去。
无可匹敌,犹如末日。
巨大的龙舟正被天地之力挤压,从陆地正在极速的缩小。这九道天雷像是斩断那双无形大手的长刀,巨大的天地之力原本被凝聚在龙舟周围,却在瞬间被释放出去。
嘭!
一团强横的气流顺着龙舟四散开去,距离数里之后形成狂暴的飓风向着四面八方冲击。
“混蛋!”龙舟上大能怒骂,却知道释放了法身的大能是何等强悍!除非白云子落在龙舟之内,躲避天道的盘查。
可这个时候,天上本就是由无量怨气组成的黑云忽然变了色彩,那是一种深黑,却绝对不黑暗的色调。
天罚!
认识这东西的人立刻怒吼,白云子的法身终于引来了天道的关注。
而白云子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想要把他固定在一点上。
白云子岂能这样束手就擒?他的目的就是要舍己一身,引来天雷,看看能否用大能的天罚干掉龙舟!
强行提起法力,白云子犹如慢跑的速度慢慢的向着龙舟上方飞去。
龙舟内大能当然不肯束手待毙!却根本无法阻拦,除非有强势一击瞬间击杀白云子。但白云子岂是异于之辈?一击杀不死,临死反扑足以完成他要做的一切。
更与此同时,人间大能又一个一飞冲天,更是飞到龙舟之上。
法身释放开,足有数十丈。
顿时滚滚天罚再次加倍。
同一时间,九星连珠的第四道光徐徐落下,龙舟的船头已经挡在了起辇谷的上方。
轰隆!!!
起辇谷内本发出强横的气流,浓烟四起!
火山在这一刻喷发出来,好巧不巧的火焰从下冲击到了龙舟的下方。
天上第四道力量也同时压在龙舟上。
两股强横的力量,同一时刻,龙舟上的大能者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第五道光将会是破开虚空的开始,前四道光才是铸造龙舟的关键!
这时候,顾不得天罚是否能够摧毁龙舟,他们相信凭借四块避难所强横的本源,就算重创龙舟,只要让龙舟借助这天地之力活过来,就是一种胜利!
白云子的天罚之雷已经出现,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层九道雷,传说能够过去这四十九道天罚之雷也可以突破这方世界。但毕竟只是推测的传说,何况,白云子的释放法身后,身后轮环仙光不过是区区橙色,在大能者之中不过垫脚的角色。
这也是龙舟内诸多大能敢于赌一把的信心所在。若是唤作一个接近青色仙光,甚至更强大大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恐怕他们就不会如此安稳对待。
这就造成了两种不同的心态!
一方面,以白云子为首的大能者们,敢于拼命,只是为那些不知所措的凡人们争一个活下去的未来,关乎的却不是己身。舍己为人不外如此!
但另一面,龙舟内的大能者们却一个个自私自利,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久,没有人真的敢去拼命!
龙舟内汇聚了1万真仙、天仙,接近三十位天地大能,这股强大的力量全部都是为了超脱,超脱!超脱!
到了这个时候,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矛盾体,他们齐心合力想要超脱,却自私自利的不会出去主动迎敌。
便是那1万所谓真仙、天仙中的曾经人类修士,这时候也装作恍然未见。可见超脱这件事情是具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诸位道友助我!!”白云子和那同样飞上龙舟上的人大声喊道。
太易先生也在这时候喝到:“天地大乱,规则续断!此时助人不会被天地视为同类!正是吾等机会!”
下面的人间修士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明白这是一次好机会!
当下,所有人法力再次汇聚,冲击白云子二人头上的天罚云层,汇聚众人之力,绝大强横。
九道天雷被轻松抗住。
所有人都明白,那天雷会越来越厉害!只要撑到最强的那一道,才有机会毁掉龙舟!
这样的情况1出现,龙舟内的大能也反映了,大怒白云子卑鄙。其中领袖级大能喝到:“可有道友愿意击杀白云子!!”
可这时候谁敢出去?天罚就在外面,天道随时监控着这里,借助天地之力,想要超脱。甚至不惜牺牲这个世界的星球为代价,虽然残忍却在天道认可的范围之内。
但大能者是绝对不允许以真身出现在这里的,这种矛盾规则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却在这时,有人喊道:“我来阻他!”
诸位大能循声望去,却是青部主人青衫,曾经青丘之国的无上君主。
“青道友!”领袖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她。
“我的本体融合在龙舟之内,已然助诸位道友完成最后一道防线。今日我要为自己还债去了。”
顶尖的大能者焉能不明白青衫话中的意图,领袖级人物翻手就要镇压青衫,却被青衫轻松躲开。
频频冷笑:“你们真的以为都可以成为那天外真正自由的仙?我不信!”话头一转,青衫一头窜出龙舟的保护范围之外,大声喊道:“诸位道友,这真正超脱之人不会超过三个。剩下的都会被当作祭品成就上苍!你们真的相信这一切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都惊讶了。
叶一脸色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气息浮动的很厉害,总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就在这时候,第五道光落下,这一次,九星连珠第五道光不再是落在地面,也非龙舟上。
而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鬼门关,刹那间,鬼门关豪光大方,整个鬼门关高大的如破云端。
巍峨雄壮,万米高下!
一道道空间的裂缝在鬼门关之中产生,荡漾起来。
龙舟内顶级大能惊呼:“要开了!!不要管青衫这个疯子,加大力度!”
领袖级大能喝到:“祭品!需要祭品融入龙舟!”
下一刻,听到这句话的大能者,双目赤红!
那一万真仙、天仙中竟然有很多人翻手开始对着身边的道友刺杀过去!
大能者瞬间加入!
第六道光落下……
鬼门关发出古老的声音,犹如古城门被缓缓推开时的嗡嗡声,正中央竖起一条绚丽的彩线!
“是自由的气息!!”顶尖大能好似闻到什么一样,眼神中充满疯狂。
“血肉,更多的血肉!!”
就在这一瞬间,有大能者的加入,龙舟内一万真仙、天仙竟然损失了一半以上。剩下的各个带伤。
但大能者手起刀落,像割韭菜一样毫不留情。
同一时间,龙舟的某一块地方,忽然反转过来。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凡人出现在龙舟上!
大能者翻手幻化出巨大的手掌拍下去!
砰!
血肉纷飞!
这些凡人的血肉混合着天仙、真仙的血肉,很快就遍布那一块区域。
不够!不够!!
大能者们很清楚,龙舟上好像一尊巨大的绞肉机,不知道那里劫掠还是蓄养的凡人,不断的从龙舟内冒出来,血肉很快就布满了龙舟的左右。
……
而在这个时候,白云子那两位舍己为人大能者已经借助下方的力量顺利度过了三十五道天雷!
眼看着第三十六道天雷扛不住的,打算以本体硬抗。
忽然一道青光窜过来,白云子看到竟然是青衫,不由愣了愣。
青衫的目光却没有留在白云子的身上,穿过重重阻隔,落在叶一的身上。
叶一也看着青衫,延伸冷漠想要杀死对方!
青衫是放开本体,犹如一尊巨大的古树,华盖如云,接天蔽日。
哄!
第三十六道天雷落在了那古树上。
“赤血凌松!!”下面修士有阅读古籍者一眼就看出青衫本体的来历。
但只有叶一听得到青衫的声音:“我做了我该做的,现在我做我想做的!你要人类的未来,我就帮你争一个未来!你要我去死!我就死给你看!”
这一刻,叶一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赤血凌松为本体的青衫迎下一道天雷,却接着分出双手,扣在白云子与另一人丹田。逆转修为,无数属于大能最精纯的本源之气融入两人的身体。
刹那!
白云子和那人身后的仙光,由橙色冲击到黄色,然后是绿色!最终在淡青色的时候停下!而原本有深青色甚至接近了蓝色仙光的青衫法身在地三十七道天雷落下的瞬间,轰然破碎!
天雷失去了目标,落在龙舟上!
轰隆!!!
龙舟一阵阵晃动,起伏不休。
“凝!凝!凝!!”领袖级大能在龙舟内疯狂的释放法力,促进龙舟继续凝聚。
眼看着庞大无匹的大陆,快速的挤压成两三个航母的大小!上下金光四射,强大的气息这时候真的不弱于鬼门关散发出来的力道。
鬼门关来历玄奇,没人知道鬼门关到底是什么铸造成的,只知道与冥界十三神君排名第一的水玉神君有很大的关系。而水玉神君是上古时代以后,龙族一脉最后的传承,也没人知道水玉神君到底继承了龙族多少庞大的遗产!只知道当初四大避难所之一的龙宫曾经是属于水玉神君一人的。
156节、真相与疯狂的结局 6
第七,第八道九星连珠带来的力量之光,几乎是不间断的落在鬼门关上。
那色彩绚丽的门户已经打开了很多很多,但是后面是什么却没人看的到,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极其神秘的彩色薄纱。
要失败了吗?
感觉敏锐的人看到地脉在干枯,植物在枯萎、江海在干涸下降。
普通人也发现就在刚才还甘甜清澈水,一下子变得浑浊苦涩。打开一瓶饮料,本该是甜甜的味道也变得古怪。
更可怕的是,凡人们发现家里储备的粮食、水、甚至日用品都出现了变化、粮食变得不能吃了,水不能喝了,甚至每一个人都开始憔悴起来,年老的看上去跟脱水干尸一样,年轻人也变得苍老了很多岁。
灵气在大量的被抽取,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刻被强行绑架了。
恐惧、愤怒、怨念再次暴增!
龙舟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阵剧烈的抖动,真的好像活了一样,发出龙吟!
……
在华夏东北,一个小山城内。
一个少女可能是周围唯一没有变化的人,她闭着眼睛犹如雕像。
忽然在这个时候张开眼睛,低声说道:“还是没有逃开吗?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用醒来。”
下一刻,少女凭空消失。
……
“来不及了!”白云子抵抗住了第四十二道天雷的时候,第八道光已经落下。
近乎完全洞开的鬼门关大门,再也阻拦不住龙舟冲出去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龙舟完全复活,内里还有接近三十位大能安然无恙,他们要成功了对吗?带走的不仅仅是人类的未来,还有他们胜利的骄傲。
“不!!我不甘啊!!”陪着白云子一起渡劫大能疯狂吼叫,猛然把身体坠向龙舟。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凭他的第四十二道天雷落下!!
轰隆!!
这种强大的雷霆怎么可能再被抵挡?
仅仅是余威就扫灭了那位大能,强横的力量撞在龙舟!
轰隆!!!!!!
龙舟剧烈的震动,瞬间被雷霆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再强大的龙舟也没有超脱天道的力量!
内里剩下的大能怒吼:“布阵!抵御天雷!!”
这时候完全复活的龙舟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在这样的压力下,几乎是用爬的速度,向着鬼门关冲去。
我们身边的道友也已经七零八落,很多都被抵抗天雷时候反震的力量震伤,甚至直接炸成了碎片。
没希望了吗?
我抬着头,覆天阵法破碎了,没有力量帮助白云子。
耳边忽然响起白蛇的声音。
“你还有机会!用天风、冷寒的真身帮助白云子抵挡天雷!快!!”
我猛然醒悟,对白云子吼道:“白前辈,接法宝!”
甩手就把黑蛟冷寒神君的真身丢出去,也不知道白蛇是怎样控制的,黑蛟迎风变长。当凌空在白云子头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黑色蛟龙!
吼!!
一声蛟龙嘶吼,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身边。
扭头望去,竟然是从叶一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难道?冷寒未死?转世成了叶一不成?不对,就算是转世,大能者也能看到才对!
轰隆!!
白云子的第四十二道天雷落下,一雷之威炸碎了黑蛟半片身子。
却在这时候,看到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隐约之间流光内有九色存在。
“咤!”流光招手收回黑蛟血肉,接着是一只十米左右巨大的九尾狐,每一条尾巴都有一种奇怪的色彩,赤色仙光环绕身后。
没想到九尾胡丽竟然也是大能!
但接着,胡丽竟然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一头扎入黑蛟身体内,黑蛟血肉猛然聚合。
叶一眼神中露出迷惘的色彩,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什么。
但接下来,黑蛟再次发出一身怒吼,浑身浑然如一,龙威释放出来,宛若真正的复活。
轰隆!!
白云子的第四十三道天罚之雷落下。
砰!!!
黑蛟再次炸开!
“胡丽!”我大喊,这一次是朋友在拼命了!
“别出来,我叫你不要出来!!”叶一忽然抱着脑袋,不知所谓的喊叫起来。叶一的叫声还没结束,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就从叶一的口中出现,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
下一刻!
叶一的眼神变成的冷漠,有一种俯视苍生的韵味,周身道运十足,飘逸非凡。
“叶……”我的‘一’字还没出口,就被叶一一眼给盯了回去。
那是一种怎样冷漠的眼神,无有生死,有的是无尽的黑暗酝酿其中。
“二哥,不,你不是了。我也不是了。杨光,你可知我来历?”叶一淡然问我。
我蹙眉,这时候叶一肯定出问题了。我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叶一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现在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另外的一个,冷寒神君!上面被雷劈碎黑蛟本尊?
“我想,我现在能猜出一点点了。”我认真的回答。
“说说。放心,我的法身还可以抗住一道雷。”眼前的叶一毫不介意,不,他应该是冷寒。
“你是冷寒神君无疑了,我不明白你怎么躲过那么多大能者,让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冷寒转世?”
“因为我根本没有转世。”冷寒神君淡然说道。
“什么!”我激动喊道:“你是夺舍?”
“也不对。、”
“难道是两个魂魄共用一个肉身?”
“对!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对。”冷寒神君抬起头,把目光锁定到鬼门关上“我给你一段记忆,没有修改过的。这样比较快一些,因为我打算走了!答应过的事情要做,承诺过的事情要完成。”
冷寒说完,伸手一指点在了我的额头。一瞬间大量的记忆充入我的脑海。
冷寒笑了笑,用叶一常用的那种闷骚式笑容道:“二哥,我们选择的路不同。你不要前世的记忆,大哥选择脱去神壳,而我却是最放不下的人,九尾我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可惜,她一直很喜欢你。但是这一次,让我有机会和她同生共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虽然……呵呵,虽然你不是我二哥,但我还是觉的你是。这个傻小子还给你,他的过去都在你的脑海里。开启他前世的记忆与否,你来决定。”
说完这段话,叶一的头上猛然出现一道黑蛟的虚影,然后shè入天空中半残黑蛟的身体中。
同一时刻,我的耳边传来白蛇的叫声:“快!把应龙之躯丢出去!”
我下意识的把应龙丢向天空,不远处飞出一道白光,涌入应龙身体内。
那一刻,我感觉一阵阵虚脱。似乎真的和某种东西之间断绝了联系一样。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在这样的绝世大战中。
“哈哈哈!天不亡老夫!四十七道天雷,最后两道!我若渡劫成功,必毁龙舟!”白云子这时候居然犯傻,却也是心中怒意滔天的表现。
同样这句话,惊醒自私的龙舟大能者,他们对传说的真实xìng表示怀疑,却绝对不愿意看到白云子验证真伪。
黑蛟狰狞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黑亮如夜幕,对天狂吼。
第四十七道天雷落下,黑蛟的本来只有一条尾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九条!
黑蛟身上的仙光也淡紫色!这几乎是上古时期才会出现最最顶尖级大能才会出现的紫色仙光!
轰隆!!!
天雷降下,黑蛟浑身破碎,内脏都掉了出来。
一头就向下扎去,但天雷不可阻挡,余威都未散尽。
应龙之躯就在这个时候顶上,一爪抓住黑蛟的残身,巨大的双翅包裹住身体的遮挡住这第四十七道天雷的震慑。
但,紧接着第四十八,四十九两道天雷同时落下!
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阻挡!就算是应龙强横无边,号称肉身三界第一,也绝对扛不住这灭世的神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应龙的身上,白云子死死地攥住拳头,双目赤红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中或许也在期盼能够度过天雷?若是过不去,这下面的龙舟也会被这天雷彻底的毁掉。也算是完成了心愿,算不得失望。
没有人注意到,巨大的鬼门关上面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低头看着这一切:“我真的很不想来的,若不是你个傻兄弟,我又何必做这样的事情?何必呢,何必呢?终究是逃不掉的命运,终究是在天道算计之内。终究要做那屠道的刽子手。”
没人明白这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根本没人听得到。
“合!”轻轻的一声叹息,人影慢慢融入到鬼门关中。
若是杨光等人可以看到这个人,一定会惊呼出来……赵紫涵!
下一刻!
整个鬼门关开始颤抖,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那些龙舟内的顶尖大能满脸兴奋的色彩,第九道光就要落下。
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就会打开!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圆满的画上一个句号。完美!完美!
但是,就在这时候,鬼门关忽然从高空开始向下降落,不!那是缩小!
鬼门关正在逐渐的缩小,紧接着,那原本有棱角的门斗,好似面条一样开始软化。
在大能们惊呼的目光中,不可思议的惊叫中,化成一条巨大的黑龙!狰狞的龙角闪烁着幽光,巨大的眼睛犹若灯笼,照shè四方。
“这就是命运,无法逃避!天雷,散去!”
黑龙挥动了一下爪子,天空的劫云轰然破碎。
“来!!”一声大吼,张开龙嘴。
那遮天蔽rì怨气、恶灵、魂魄统统被吸如腹中。
“大哥!!”黑蛟发现了这一幕,大声的吼叫出来。
应龙之躯也抬起头看向黑龙,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黑龙点点头,遂高昂着龙头大声吼道:“天道,你赢了!他们没有人在末法之前超越我。我会遵守诺言,但是那三个名额我必须留存。你干是不干!”
没人见过的天道,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那是一双冷漠的眼睛,无情的双眼。凭空出现在天上,俯视着大地上所有的生灵,这一刻,就算是蝼蚁也感觉到了那可怕的,高高在上可以主宰生死韵味。
没有声音,或者,天道的交流仅限于对黑龙。
“三个!我会遵守诺言!然后任凭你抹去人间道法!否则我就撕开虚空,不会助你!”黑龙继续吼叫。
白云子感觉到一阵阵变化,那是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犹如身体内从最原始的地方开始想外翻滚的一种奇怪力量,那种天道压制的感觉正在逐渐的消失,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灿烂。
“是真的!”龙舟内大能者惊呼,没想到真的是度过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就可以超脱这个世界,超越大能能够达到的极限。
黑龙似乎得到了某种许诺,天道的那双眼睛逐渐褪去,黑龙高高在上,俯瞰这里的一切。
一爪落下,喷涌的火山陷入了平静。黑龙的目光落在龙舟上,那些大能者如芒在背一样的感受,不自觉的全部站了起来。
第九道光,迟迟不肯落下,没人知道为什么。
但是大能者心里中苦涩,他们失败了!
黑龙的出现,已经是巨大的变数。况且这历来神秘莫测的黑龙竟然还和天道搭上了不可思议的关系,中间有什么协议完全清楚。可却又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他能够破开虚空!
这意味着什么?恐怕这些大能者心里都明白了!
“水玉天君。”龙舟上的大能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天君!!
破天之君!
超越大能的存在,与世长存,与道不朽
“放弃,当年我劝过诸位。可还记得?”黑龙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
“犹如在耳不敢忘。”
“可惜,你们一意孤行。却不想天道无处不在,又怎是避难所能够阻断?”黑龙叹息一声,说道:“人间有一句话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说法,如今诸位可想明白了吗?”
众大能无言,不敢接话。
黑龙接着道:“我当初得道之时,天道预jǐng灭法。我便说过,不要和天道争高下,九星连珠之rì,当可有三人超脱而出,其余者会在未来的rì子中慢慢凋零。法已然成为此间天道抛弃之物,若不是当初尔等一意孤行,法之存在或可延续万年。而今却被你们抽取的一干二净,甚至不惜破坏生养诸位的地方,天目如电,岂能不知?我以己身镇压冥界,希望可以换取一些时间,却最终被你们当作超脱的筹码。可叹我争来的三个名额,却再也与你们无缘。今rì,避难所之上,真仙、天仙,大能尽数毁灭,这天下也确实该清静下来才是。
今日,代天道行新规则,以汝等血肉,吾之血肉重铸九州,可有异议?”
大能们相互看了看,摇摇头。今rì之事本就是因他们而起,却不想最后关头本视为开辟路径的鬼门关重新幻化成为黑龙真身。法力超越天道控制,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犹如大能与凡婴之间的差距,不可以计算。
黑龙点点头,目光落在白云子、控制应龙的白蛇、一体两魂的黑蛟身上,道“三位可愿超脱这方世界?”
白云子自然欣喜,道:“我愿意!”
控制应龙的白蛇淡然道:“我想永远的留在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杨光。
而黑蛟则道:“大哥,你我三兄弟情同手足,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用自己的身体重铸九州,我就陪你守护这片天地。”
黑龙露出人性化的笑容,点点头,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和叶一的身上。
“还有两个,你二人可愿意?”
叶一摇摇头,说道:“我不愿意!这个实际上有一个我爱的孩子,有一个爱我的女人,还有我的母亲,我的兄弟们。我要留下来!”
“你呢?”黑龙问我。
我也摇摇头,让身体向后飘去,逐渐飘到文怡的身边,距离很远,大声的喊道:“我有老婆!!我有女儿!我在这个世界里有家!!长生不老,万年不死,孤寡一人非我所yù!不去,不去!!”
我感觉到文怡猛烈的抱住我,我转头对她笑笑,低声的说:“我爱你!”
黑蛟再次转头,问远处的太易先生和纯良道长:“你二人可愿意去那方世界?”
纯良道长和太易先生同时摇头,竟然也放弃了万古的机会。
黑龙大声道:“可有人愿意?”
我喊道:“胖子!!你不是要长生不老吗?赶紧同意!!、镜子姐我会帮你照顾的!”
其实胖子刚才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这会儿正躺在公孙镜的怀里,听到我的喊声,咒骂到:“老子不走,你小子别想赶我走!!和尚呢,法华秃驴!!赶紧答应去西方极乐啊!”
法华有气无力的喊道:“马勒个八子的,贫僧什么时候说要去极乐世界了!都他娘的末法了,老子要还俗!老子要娶老婆!!老子早就不喜欢这***佛经了!佛曰,去他吗的!哈哈哈哈!我早就想这么骂了!”
法华骂完,就听到小七的声音:“别问我啊!我还不到二十岁,还是处、男!”
众人大笑:“也许那面有仙女!”
“就是女神我也不要!”小七惨叫!
就在此时,应龙忽然抖动了一下翅膀。
从翅膀下掉出两个人来,却是早已为死在了祭品时候的小奇和小鱼。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从龙舟里偷了出来,但仔细一想,我就明白是谁做的事情了。看向叶一,发现他也似乎明白是谁。
黑龙问道:“你二人可愿意?”
小奇和小雨喊道:“愿意愿意!”
黑龙甩动龙尾,猛烈的抽打在天空,砰!砰!砰!
似有无穷巨力撕开天幕,绚烂绮丽的光从天而降,如纷纷落樱,洒落在白云子、小奇小鱼的身上。
下一刻,迟迟不来的第九道光,终于从天而降!落在了它的身上。
黑龙狂笑:“人选已定,末法降临!从此人间无大、法,从今世间无真神!天道见,人道现……鬼!门!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