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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宠物语1&2   第五章 双眼所及皆阴灵

作者:童亮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246 KB · 上传时间:2013-10-10

  第五章 双眼所及皆阴灵

  爷爷苍老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温和,连带着我的记忆也如一张张画卷展开。

  爷爷家门前有一棵生长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枣树,前年春天,它再也没能发出一个绿色的芽来。轻轻一敲,枝干就会非常干脆地断裂。

  过年前我去看他,左邻右舍的人偷偷告诉我,你爷爷恐怕是不行了。我细问缘由,人家将嘴巴一努,说:“看看那棵枣树就知道了。”

  我知道枣树不行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将爷爷的身体状况跟枣树联系起来。

  我再问他们,他们却神秘兮兮地摆手不语,好像这是公认的秘密,不需要言语解释。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

  那个人是炎爹。

  炎爹跟爷爷年纪不相上下。白天他们各忙各的事,到了晚上,不是爷爷去他家烤火,就是他到爷爷家喝茶。

  炎爹说,有一天晚上,他跟我爷爷正在火塘边上闲聊50年前的事情,忽然听到敲门声。他觉得有些蹊跷。爷爷也觉得奇怪。

  炎爹调侃道:“不会是小偷吧?敲门有人应就走,没人应就撬锁进门。”

  爷爷道:“应该不是。如果是小偷,光看我这样的老房子就知道没东西可偷了。”

  打开门,进来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爷爷并不避讳,邀请他进屋一起聊天,也不问他是哪里人,来这里干什么。

  两位老人继续聊50年前的事,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居然知晓一些,有时还能插上一两句话,帮助两位老人回忆当时的情形。

  炎爹有些惊讶,但是见爷爷面不改色,便忍了下来。

  爷爷话锋突然一转,谈及老皇历上的星宿值日,陌生人兴趣不减反增,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

  炎爹更加惊讶。年轻人能看懂老皇历,还能跟爷爷品头论足的,实在少见。

  也许是平时难得遇见熟知老知识的人,爷爷仍旧跟他聊得很开心,炎爹反而插不上嘴。

  聊了一个多时辰,那陌生人突然停住,愣了一会儿,喃喃说道:“明天有雨。”

  炎爹目瞪口呆。他知道,爷爷预测天气,除了掐算和口诀外,还得去外面看看东南西北风向。这已经非常了不得,而这个年轻人却能脱口而出。他料想爷爷一定也会大吃一惊。

  炎爹朝爷爷看去,只见爷爷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说道:“巢居的动物知风,穴居的动物知雨。看来这位朋友不是狐狸,就是老鼠。”

  爷爷的话说完,陌生人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瞬间长出许多粗毛,脸颊飞快消瘦下去,化成了一只狐狸。

  还没等炎爹发出惊叫,那只狐狸就“嗖”的一下溜走了。

  所以炎爹坚持认为我爷爷不可能像枣树那样。“你爷爷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他不是枣树,他是一棵不老松。”炎爹拍着我的肩膀说。

  炎爹比我矮了将近一头,拍我肩膀的时候显得比较吃力。

  我刚转过身,就听见他轻轻叹息:“当年的小外孙都长这么高了!”

  妈妈和我聊起爷爷时,也是诸多思虑。

  “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良久,妈妈又说,“舅舅建了新楼房,叫他从老屋里搬出来,他偏不听。上半年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雨,接连下了一个星期。老屋的瓦原本就有些漏了,泥砖墙被雨水一洗,就倒了一面墙。差点儿把你爷爷砸死。”

  我听得心惊肉跳。

  在我的记忆里,老屋的泥砖墙是跟土蜂窝结合在一起的。每到了夏天,太阳从瓦的缝隙里照进来,一道道圆巴巴的光打在墙上地上,让我分不清哪个圆是土蜂洞,哪个圆是漏下来的阳光。

  随着时间推移,我离家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想念那些土蜂和圆形的阳光。

  也许,爷爷也舍不得土蜂跟阳光呢。

  说完这些,妈妈拉着我的手,央求道:“亮仔,要不你也去劝劝你爷爷。从小到大他最疼你,也许你说的话比我们有用。”

  “嗯。”我点点头。

  可是从舅舅的新楼房里出来,我又拿不定主意了。

  青瓦还是我记忆中的青瓦,只不过像被人伤害过的鱼鳞,再往前走,就闻到了牛的味道,那是舅舅刚刚给牛喂过水;最后闻到了香烟的味道,那是爷爷伸出熏黄的手指正在抚摸我的脑袋。

  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跨进门的那一刻,我差点儿喊出来:“奶奶,爷爷,我来了。”

  我张开了嘴,但是没有发声。

  奶奶的黑白遗照高高悬挂在堂屋的墙中央。

  奶奶在我读大三的那年就去世了。可是每次走进老屋,我还是以为她会出来接我。

  我想,爷爷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我决定不劝爷爷了。

  我将老屋的大门掩上,急忙回到舅舅的新楼房里。

  妈妈见我回来,充满期待地询问:“劝你爷爷了吗?”

  我没答理她,妈妈见情形不对,没有再问。所以爷爷到底会不会帮眼前这个满身疙瘩的人,我的确很想知道。

  爷爷拉住激动的舅舅,走上前温和地劝道:“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救你,更不会反过来害你。我不可能弄瞎你的眼睛,你心里清楚。你回去吧,我外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也请你帮帮我,让我外孙好好看看他的奶奶,行不?”

  那人见爷爷这么说,只好退到一旁,看着我们在奶奶的坟墓上放鞭炮,在墓碑前插香。

  舅舅将鞭炮像蛇一样盘踞在坟顶上,点燃引线之前说:“把你奶奶炸醒,让她知道你来了,看看你。”

  妈妈将三根香插在墓碑前装有沙子的玻璃罐里,说道:“妈,你外孙看你来了。”

  这个时候,我倒想走到那个人身边,问问他,埋在地下的奶奶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样能够知晓我的到来。

  我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死死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拜完奶奶,我们要离去时,那人喊:“马师傅!”

  我们停下来,看着他,他却不再说话,直直地盯着爷爷。

  爷爷干笑一下,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像一条狗?”

  我非常惊讶。爷爷虽然硬下心肠不再帮人,但是不至于到这样讽刺人的地步——居然羞辱央求他的人为缠人的狗。

  妈妈也觉得爷爷说的话过分了,斜了爷爷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说别人呢?”

  舅舅却不以为然,对那人哼笑一声。

  “您还真说对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一条狗。”那人回答。

  妈妈哑口无言。

  舅舅目瞪口呆。

  爷爷皱眉道:“你是不是一热就想吐舌头,一饿就想咬骨头,平时闻着不好受的东西……”

  那人连连点头。

  爷爷摆摆手,继续说:“平时闻着不好受的东西……这个时候……变得很好闻了?”

  那人露出尴尬的笑,说道:“是啊……就是这样……您怎么知道的?”

  爷爷道:“你进我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人瞪着眼睛问道。

  “我以为是一条狗进来找吃的,可是进来的却是你。”爷爷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对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来说,狗的情况其实和病重要死的人很像,就是个半阴半阳的东西。狗眼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这也是你能看见它们的原因。”

  “是不是狗的魂魄附在我身上了?”说这话的时候,那人眼神里没有恐慌。看来他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爷爷道:“这暂时说不清。”

  那人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应该避开我才是啊。可是为什么我看见了它们,它们一点儿也不害怕呢?”

  爷爷道:“鬼其实不怕狗。而狗通了人性之后反而会怕鬼。”

  那人反驳道:“常言说狗血辟邪,为什么鬼不怕狗?”

  爷爷以前跟我讲过,狗血辟邪并不是因为鬼怕狗,而是另有原因。过去的狗多数是吃屎尿污秽长大的,屎尿的秽气最重,人阳也最重。但狗活着的时候,秽气会被人阳压住,放不出来。但狗一死,人阳就散了,镇不住了。那狗血里积了一辈子的秽气就全发放出来了。邪煞本就最怕秽气,被狗血一泼那还了得,所以才有狗血辟邪之说。

  爷爷将这番话对他复述了一遍。

  “你身上这些包,多半是因为压制秽气而产生的。”爷爷说道。

  “那您有方法救我吗?”那人激动道。

  舅舅想伸手去推开他,但是见他满身疙瘩,不敢接触他的身体,只好双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势,怒道:“你不是说不指望我爹救你吗?”

  爷爷扯开舅舅,仍旧温和地对那人说道:“救的办法倒是有,就怕你不肯照做。”

  那人如获救命稻草,双眼一亮,大声喊道:“只要您说出来,我肯定照做!”

  爷爷看了看天,叹口气,说道:“狗咬了你,你吃了狗,这算扯平。但是它的怨气得不到释放。要想自救,你只有让它再咬回来。”

  等到我们走出半里路了,我才问爷爷,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爷爷不着边际地回答道:“他要是真心求我,不论我说什么都还会来找我的。”

  “可是……那条狗不是已经被他和另外几个人分着吃了吗?怎么再咬他呢?”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爷爷淡然一笑:“这都不是问题。”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接到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常山村的荷花塘边,叫我去接他。

  我便提前离开,赶回家里。爸爸妈妈留在爷爷住的画眉村吃了晚饭再回来。

  到了晚上,妈妈带给我一个消息——那人在我走后不久又来找爷爷了。

  我急忙询问具体情况。

  妈妈说,舅舅见那人找来,非常气愤,千般万般驱赶他,他就是不走。爷爷本来就不愿答理这些事了,虽然不驱赶他,但也不见他。后来舅舅恐吓那人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他的头,那人就耍赖了,一屁股坐在门外,装模作样地哭号,引得其他人来围观。爷爷只好出来解围。

  “遇到这样无赖的人真没办法。”爸爸在一旁插嘴道。

  妈妈说,爷爷告诉那人,要让那条狗咬回来并不难,只要找到被他吃剩的狗骨头,从上颌和下颌各掰一颗狗牙,然后对准它生前咬过的伤口,用狗牙照着原来的痕迹再次将伤口划开,要见血才好。

  我终于理解爷爷说“你只有让它再咬回来”的意思了。

  爸爸不屑道:“这样就能让他把身上那么多的疙瘩治好?我才不信。依我看,你爷爷是怕那人纠缠到过年,胡乱编个谎言来敷衍他。让狗咬回来,这就算让它咬回来?”

  妈妈说,那人千声谢万声谢,总算是走了。

  “那能起作用吗?”我也不太相信。

  妈妈说,我们也问了你爷爷。

  “他怎么说?”

  “你爷爷态度不明,只是淡淡地说,要自己用狗牙将愈合的伤口再次划开,还要见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还有,狗骨头不一定找得到。”

  说到这里,妈妈不自觉说起二奶奶家的狗是多么多么乖,又说起二奶奶以前是多么多么苦。二奶奶为了送儿子读大学,到处借债,什么都要省吃俭用。儿子大学毕业后没有好工作,二奶奶又日日夜夜操心。终于儿子在外渐渐好转了吧,她的眼睛又看不清东西了。

  妈妈一说起这类事情就停不住。

  好在这时候一个人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她,她就说:“亮啊,你这次回来可要好好陪陪你爷爷啊。他的日子不多啦。”

  听声音就知道,来者是二奶奶的儿媳,我叫她做“玮姨”。玮姨是妈妈的娘家人,正是妈妈做媒介绍她嫁给二奶奶儿子的。因为这层关系,她跟我妈关系非比一般,说话直来直去,从不遮遮掩掩。

  妈妈见她来,忙邀她坐下,又去给她泡茶。

  “要是茶叶茶,我就不喝了。有糖水茶的话就给我来一盅。”她一面说一面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你注意到你爷爷家门前那棵枣树没有?你小时候多半时候待在画眉,我读中专之前也经常去你爷爷家,我记得那棵枣树呢。”

  她曾经读过医科中专。那时候中专非常吃香,并且包分配工作,她家里为此还大宴宾客。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参加过她的升学宴。

  “注意到了啊。树老了。”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因为炎爹的话,我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精神一振。

  “那不是一棵普通的树。”她说道。

  “嗯?不是普通的树?”我惊讶道。我陪伴爷爷那么多年,从没发现它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要说到这件事,恐怕你妈妈知道得都不如我多。你爷爷那棵枣树,可有来历了。”玮姨说道。

  “一棵枣树能有什么来历?”

  “我还是听我爸说的。大概一百二十多年前,画眉村有个大户人家生了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刚出生就生命垂危,刚从母体出来的时候一声都不哭,接生婆还以为孩子是死的。孩子的父母见孩子这样,认为养不了多久,就想遗弃。后来遇到一个算命先生,那个算命先生拦住孩子的父母说,这个孩子是木命,五行恰巧又缺水,出生的季节也不好,正是万木凋零,加上时辰也不好,这才使这个孩子命陷危难。并不是孩子身体有先天不足症。算命先生劝他们留下这个孩子。”

  “他们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吗?”

  “他们当然不听。他们认为,即使孩子可以养活,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不如舍弃了这个,要下一个。那时候,几乎家家户户生十个八个,存活率远远不如现在高,最后一般只会留下四个五个。所以他们不在乎这一个。”

  这不难理解,第一,那时候没有计划生育,第二,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

  “可是这跟枣树有什么关系?”我一头雾水。

  “你听我讲完嘛。可是,后来他们还是留下了这个孱弱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算命先生跟他们说,这样的孩子很难见,但是一旦遇见,如果不好好养着,就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就是说,如果那户人家遗弃了这个孩子,他们就要断绝香火。算命先生还给他们想办法,不知从哪里移植来一棵枣树,告诉那户人家要好生照顾那棵枣树。只要这枣树不死,他们家的孩子就不会出事。如果照顾不周让枣树死了,那么他们家的孩子也会死掉。算命先生还说,这都是因为上辈子欠了这个孩子太多,所以他这辈子找来了,要他们偿还上辈子欠的。既然他是找来的,就要好好照顾这棵枣树。你们对枣树替身照顾好了,他就不会找麻烦。”

  “这就是爷爷门前的枣树?”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玮姨笑道:“你等我讲完嘛。那大户人家的老爷对算命先生说,你说的那个‘找’,跟‘枣树’的‘枣’不一样啊。算命先生就跟他们解释说,相传炎黄时期的一个中秋,黄帝带领大臣侍卫们到野外狩猎。走到一个山谷的时候,又渴又饥又疲劳。突然,他们见到半山上有几棵大树,树上结着诱人的果实。大家连忙奔过去,抢着采摘,吃起来酸中带甜,分外解渴,疲劳都被忘在了脑后。大家连声说好,但都不知其名,就请黄帝赐名。黄帝说:‘此果解了我们的饥劳之困,一路找来不容易,就叫它“找”吧!’后来仓颉造字时,根据该树有刺的特点,用刺的偏旁叠起来,创造了‘枣’字。所以呢,在渊源上,它们是同一个字。”

  “枣树的‘枣’字这样来的?真的假的啊?”我问道。

  “传说嘛,谁知道真假?反正那户人家就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特别细心地照顾那棵枣树。”

  “说来也奇怪哇,自从种了那棵枣树后,那个孩子渐渐壮实起来。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他的头发到了春天就拼命地长,并且黑得发亮,五六天要剪一次,不然就要拖到地上去做扫帚。到了夏天长的速度就慢了,黑色也像正常人一样。到了秋天,头发就开始落,颜色变得枯黄。到了冬天的时候,他就变成一个光头了!一般的枣树活过百来年没有问题,可是有一年它却不再发芽,突然枯萎了。就在那年,五十多岁、平时还健旺的他也突然病倒,然后去世了。你爷爷家的枣树,就是由那棵枣树结了果,落了枣子在地上又生出的小苗移植过来的。”

  这时,妈妈将一盅糖水茶端过来递给她。

  “这个事情我还真一点儿也不知道呢。”妈妈说。

  玮姨笑道:“你问你爹他也不会说啊。我们外家的人反而知道得多一些。”她将头调转过来,对我说:“所以说啊,现在那枣树不行了,你要那个一点儿……”她眨眨眼。

  我勉强朝她笑笑,心里却灌了铅似的沉得胸口发疼。

  “对了,今天遇到一个怪事。”玮姨将糖水茶放下,说道。

  “什么怪事?”妈妈问道。

  “九坨今天找到我家来,问我前些日子他吃掉的狗的骨头还能不能找到。我看他一身脓包,真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玮姨撇嘴道。

  我这才知道,那个人原来叫九坨。这么古怪的名字。

  妈妈问道:“他来找你?”

  “是啊。我很纳闷,他来找狗骨头干什么?当初他吃完狗肉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地的杂碎,让我好一顿打扫。我说我把狗骨头通通丢火灶里烧了。我想这下他该走了吧。没想到他居然要去我家火灶里翻灰。他本来就有点儿赖子性格,我怕他纠缠,就让他自个儿去火灶找狗骨头。那骨头一烧,肯定都像木炭似的,碰一下就会成粉末。他找到也拿不走。后来他居然抓了一把犬齿出来,欢喜得不得了。他问我知不知道哪些是狗的上牙,哪些是下牙。我哪里知道?他高兴得像捡了一把金子,说不知道也没事,然后喜滋滋地走了。我看他那些脓包里的毒气是侵入脑袋了,有点儿犯神经病。”

  我正要说清缘由,见妈妈朝我使眼色,便忍住没说。玮姨是二奶奶的儿媳,跟她说这些确实有些欠妥。

  玮姨喝完茶就走了。

  我问妈妈:“九坨真要按照爷爷说的那样划破伤口?”

  妈妈一面收拾茶盅一面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

  有些事情不管你想不想知道,它都会像决堤的潮水一般淹没人群。无论好事还是坏事,人们口口相传的速度时常让你惊讶。

  傍晚的时候,人们就传开了——九坨发狗疯了!

  有人赌咒发誓说,他看见九坨像狗一样流着涎水四处乱跑,眼睛发红,见人就咬。其状况跟二奶奶葬礼上那条突然发狂的狗类似。

  又有人说,二奶奶的狗回来报仇了,因为有人看见九坨的腿上染了血,似乎就是从那条狗生前咬过的地方流出的。

  有人立即附和赞同,因为在九坨家里发现了好多狗的牙齿。

  事情越传越离奇,到最后居然串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九坨曾经得罪过二奶奶,二奶奶的狗为了报答主人在葬礼上咬伤了九坨,九坨一气之下将狗打死并吃了,死去的狗不安宁,现在来报复九坨。甚至有人说在九坨发狗疯前听到了激烈的狗吠声。

  再后来,又听人说,村里几个年轻汉子已经将九坨抓住捆了起来。可是手指粗的麻绳根本捆不住他。几个人一商量,就用铁链将他套住,像拴狗那样将他困住。

  也许是因为爷爷的原因,妈妈听了传言后坐立不安,叫我陪同去看看九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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