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反复后,当敌军的兵力减少到一定程度时,我们就能够以雪莱城为目标,进行反击。
具体的作战方向,诸位阁下可以看我身后的这张作战地图……”
这张作战地图基本就是佩蒂埃手绘的,由于他是杂货商世家出身,从小就跟着父辈运输货物。
为了躲避税卡和减少货物运输损耗,佩蒂埃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画地图,而且越精准越好。
这项技能本来只是辅助技能,甚至只能算是兴趣爱好,没想到在这里起到了大作用。
“我有一个问题。”黑帽第三军军团长鲁迪洛举起了手。
“请说。”
鲁迪洛咳嗽一声,站起身:“拉库尼奥的教会军以骑兵为主,我们是步兵,怎么能跑得过他们呢?”
“很简单,第一我们有南瑙安河,可以通过船运快速调派兵力,第二我们有主场优势,可以沿行军路线提前修筑补给点。”
拿起小木棍,佩蒂埃指着身后木刻地图上的一条道路。
“就比如这条路,从这到这,如果正常行军的话,大概要五到七天,但如果在这两个位置修建补给点,那么四天内就能到达。
我们英勇的步兵行军速度很快,几乎没有掉队和逃兵问题,正常行军速度在每日20公里左右。
在更换了制式军装和鞋袜后,只要能保证沿途军粮供给,近卫军团在急行军时,就可以做到每天30-35公里的行进速度。
而敌方骑兵部队难以抛弃辎重,行军速度反而略有不如,在战术上是骑兵快,但在战略上绝对是我们快。
不仅仅是步兵,甚至我们的骑兵都比他们的骑兵更快。
我都计算好了,只要能按时修建地图上的临时堡垒和补给点,那么我们的消息传递速度比他们要快一天左右。”
佩蒂埃讲着作战计划,但霍恩一点都不担心这份计划被传出去。
具体的作战细节都在脑子里,他们看到的是静态的地图,而在霍恩、佩蒂埃眼里地图是动态的。
知道了大致的作战计划又如何,教会军的缺陷和弱点都是改不了的,地形和制度也是改不了的。
建立在这两个短时间内不可更改的事实上,只要圣父不搞幺蛾子,各个军团都不用有什么出彩的表现,就能获得胜利。
不过目前参谋制度还是第一次实践,霍恩仔细观察了那几个军团长和急流市的市议员,大多都是不屑一顾和犹疑的模样。
在作出实际成绩前,就需要霍恩亲自将命令推行下去了。
“我邀请诸位来,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佩蒂埃下台后,霍恩站到主讲台上,视线环逼了一圈。
“仗我们来打,但这些修营垒、运输士兵、建造补给点的活,就得你们来干了。”
商人和船东们立刻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起来,毕竟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虽然圣孙不会白嫖,但这种活,把自己玩破产还是小事,把命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反而是急流市的石匠行会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具体计划来,相比于贞德堡的同行,他们的日子可难过得多。
“诸位,这不是我的战争,是我们所有人的战争。”
在霍恩这句清晰入耳的话语后,议论声终于渐渐平息,他清了清嗓子:“我言尽于此,现在还有疑议吗?”
这些急流市市民的头头脑脑们都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无一人举手。
霍恩满意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办吧。”
第532章 救世军会飞不成?
帝国历1446年1月7日,寒风中的千河谷终于降下大雪。
在飘飞的茫茫雪花中,南瑙安河与伊贝河的河流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十几艘运兵运粮运人的帆船和驳船。
一些船流繁忙的河段上,甚至挤满了船只。
大家站在船舷上,拉着船索,隔着几米远互相辱骂,船体和船体间撞击出嘭嘭的闷响。
这些船流繁忙的窄河道,基本就是那三处没有被烧毁的渡口河段。
船东们喊着号子,水手在船板跑上跑下,跟在护教军队长们身后,护教军们哆哆嗦嗦地走下船。
踏在冰寒的土地上时,穿着木底鞋的护教军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从1月2日开始,历时5天的运输和准备,第一批修建营地的护教军工兵才带着工具终于抵达南瑙安河前线。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吃口饭或者喝口热汤,就被当地的胡安诺派僧侣急匆匆地装入了马车。
蓬顶马车挡不住飘飞的雪花,数千名护教军工兵从各个渡口,像蜘蛛网一样,沿着支流与道路向预定目标行进。
数千名工兵显然是不能在半个月内修建好数十个补给点和营垒的,那些胡安诺派的僧侣还会喊上当地的富农与小地主。
安排这些工兵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升效率和辅助守卫补给点,至于补给点的购买补给的所有消费由急流市富商和卡夏郡修道院买单。
这么做的好处很简单,也就是行军过程中不再需要携带军粮和扎营,到地方就吃喝睡,睡完了就起床行军。
每天起码能挤出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用于行军,而且不带辎重速度更快,能多走个6-9公里。
对于传信的骑兵更是如此,甚至可以换马不换人,一路从最前方把消息传递到最后方。
这些补给点不用太坚固,真正坚固的临时堡垒会在三处渡口以及河流险要处,用砂浆混凝土来建立。
就如同当年蒙克鲁斯庄园的三层角堡一样。
这些补给点和营地外围用木围墙围起,内部设立排水渠、马厩和木质营房,以及最重要的仓库。
一个补给点由少则10名守卫,多则40名守卫来看守,防的不是敌军骑兵,而是乡野强盗。
至于要是敌军杀到这些补给点,那就直接把仓库点了,然后跑到森林或村庄藏起来。
到那时不管是就地征粮还是自带辎重队,都会拖慢其行军速度。
这样的一个简陋营地,正规的军团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建好了。
对于本地的农夫和护教军来说,人数少了点,但花两天建造,三天和附近的村庄签订粮食采购协议就够了。
从1月7日到1月17日这10天里,沿着预定好的行军路线和防线已有二十个补给营地和据点建立,还有二十几个营地在建。
至于围攻卡夏郡布拉戈修道院的教会军队,几乎毫无反应。
盆地外围巡逻的教会军骑士首领,派了十几个轻骑来看了看就回去喝酒了。
等到18日雪莱城城破的第三天,拉库尼奥才接到了消息。
“淦泥娘嘞个掏粪佬!”看清战报上文字的一刹那,拉库尼奥连边境那边的诺恩土话都忍不住骂了出口。
“怎么了?”骑在马上,镂空花饰铁甲的普茨里奥被拉库尼奥一声暴喝吓了一跳。
拉库尼奥一言不发,将战报递给了旁边的普茨里奥。
由于骑在马背上,而且还刚下完雪,普茨里奥只能一边晃动身体,一边接着积雪反射出的光艰难阅读。
在雪莱城清冷的街头,空气中还弥散着血腥味与焦糊味。
街道两边的商铺和民居都紧闭大门,曾经繁华的街市寂静无声,仿佛一座空城。
只有当国土佣仆们猛烈砸门,砸得屋檐积雪都落下时,才能看到黑暗的屋子中那一双双恐惧的眼睛。
18日的攻城计划相当顺利,几十个猎魔人作为轻装敢死队杀上城头,然后就是双薪大剑士们爬上城头开无双。
由于天气过于寒冷,而拉库尼奥等人来得过于突然,他们忙着吵架,根本没有准备足够的过冬衣物。
在雪下之后,哪怕有修士用神术维持士气,还是有不少人得风寒而死。
昨夜温度更是骤降,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倒下来,大多数士兵都躲到城门楼和箭楼的室内取暖去了,能坚持在城墙上巡逻的只有少数。
拉库尼奥更是亲自上阵,手持一把双手重剑一路杀入了绞盘室,单人清空了二十余名守卫,成功打开了城门。
布拉戈修道院的武装僧侣们试图以山上的布拉戈修道院为核心打巷战,可惜只支撑了一天就被如狼似虎的国土佣仆们打败了。
拉库尼奥更是生擒了让布洛等一众胡安诺派高阶僧侣,因为拉库尼奥杀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城内投票选新院长。
经过了两天的肃清,城内的残存力量不是逃跑了,就是被消灭了,普茨里奥和拉库尼奥这才能进城看看那座雄伟的布拉戈修道院。
“这真是太意外了。”读完了信,普茨里奥同样难以相信,“我调集军队和粮草,可是整整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啊。”
如果按照信中的时间线来推断,救世军12月22日前后,才知道他们攻破了克莱斯堡,然后才决定派兵救援。
等25日就有三个中队(帝国军制中队500人)近两千人跑到南瑙安河烧渡口了。
5天后的新元节,当天就又有骑兵来支援。
1月5日又有两个中队跑到小池城了,1月7日来了三个中队和上千民夫。
等到1月17日的时候,10天的时间他们就建立了大量的堡寨,还有库什游骑兵以及兽化人骠骑兵到场支援。
救世军甚至推进到盆地外围游骑兵们的视线内了。
普茨里奥调集自家军队到霍塔姆郡支援,只带了从荆棘园到千河谷的粮食,还花了两个多月。
光等骑士们从各地到集结点就等了一个多月。
他11月下旬刚到霍塔姆郡,都没怎么歇就直接杀去卡夏郡了,为的就是一个突然,让救世军措手不及。
而救世军从12月22日决定出兵到1月7日总共15天时间,跨越200多公里,就把军队调集完毕了。
结果如今卡夏郡东部南瑙安河平原地区,聚集了至少5000救世军,甚至还有闲心修营地和堡垒。
这还奇袭个毛啊,这群农夫会飞不成?
本来想一鼓作气杀到郎桑德郡本土的,早知道就不该在新元节停战休息的。
就在普茨里奥懊恼之际,两人终于抵达了布拉戈修道院。
“那拉库尼奥阁下,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见计划失败,普茨里奥一边下马一边问道。
“可以试试,但别抱太大希望。”拉库尼奥拍拍战马的脖子,扫去了鬃毛上的浮雪。
既然通过进攻卡夏郡从而进取郎桑德郡的计划失败,那么就要转变战术目标,改为北方的墨莉雅提。
反正只要打败其中一个,另一个就支撑不了多久。
至于卡夏郡这边的主攻任务,就改为牵制救世军好了。
拉库尼奥仔细调查过了,这群农夫没有多少攻城的能力,向来都是以野战取胜。
就算野战打不过,只要舍得拉下脸,和这些农夫们打一打围城战,多拖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等到那时,他们再想救援墨莉雅提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