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只美得惊心动魄的手悄然出现。
犹如伸手在湍急的河流之中,一把抓住了一条飞快游荡的鱼。
从尊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涌来,他的意识便被轻松抹除。
卜隐睁大眼睛,看着远处天地那儿的波动像激流过后的涟漪,缓缓的消散。
如果不是感受到残留的波动,卜隐一定以为自己眼花。
彻底感受不到同伴从尊的气息,卜隐的身体缓缓的颤抖。
微微一颤,紧接着蔓延全身,身体不断颤抖,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身为仙人,活了数百万年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今天在这里,他面对着吕少卿,心里滋生了久违的恐惧。
不过,但也只是滋生一点点,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斗志。
然而突然出现的那只手则让卜隐彻底的失去了斗志,感到彻底的恐惧。
面对着那只美得动人心魄的手,卜隐觉得自己隐藏在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被唤醒。
身为仙人他也压制不住这种恐惧,身体被恐惧掌控。
逃!
赶紧逃!
身体哆嗦着,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只想着逃离这里,逃得远远的。
刚才还在犹豫不决是否还要这具身体。
现在已经不用犹豫。
卜隐身体一震,魁梧的身体顷刻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团血雾。
在血雾之中,他的仙魂一闪而过,消失在这里。
“额?”吕少卿懵逼,怎么自爆了?
而且,自爆的方式也不对啊。
威力这么小?
不过很快就察觉到卜隐的心思。
吕少卿深深的鄙视,怕死当什么自爆兵?
吕少卿正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不趁他病要他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脑海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抓住他!”
吕少卿马上不动,仿佛傲娇的孩子,“不!”
就这么一会儿,卜隐的仙魂消失不见,逃得远远。
气得时光屋里面的女人差点冲出来打死吕少卿。
她一把捏碎从尊的仙魂,气呼呼的道,“可恶!”
仙魂被捏碎,化为点点光芒没入棺椁之中。
女人的身影也再次回到棺椁之内。
吕少卿嘀咕,“靠,死鬼需要仙魂?”
“我也需要啊!”
“唔,下次看看是什么味道……”
两个仙人就这样消失,天地恢复平静,南水城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是不是战斗结束。
陆幼抬头看着天空,感受着天地间的平静,她也是满脸的疑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就在陆幼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定睛一看,吕少卿回到了树上,悠哉的躺了下来。
陆幼看得直接恍惚,有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结束得这么快,让陆幼陷入了怀疑之中,不敢相信。
不过感受着周围的狼藉,感受到南水城的惨状,陆幼不得不相信吕少卿一个人顷刻间就击败两位仙人。
她脸色无比的复杂。
吕少卿不单是仙人,还是强大到超乎寻常人想象的地步。
仙人在他面前如同小鸡一样轻松被击败。
陆幼爬起来,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上前恭敬的问,“前辈,赢了?”
不得不恭敬。
陆幼知道自己狗眼看人低,轻视冒犯了一尊大神。
“赢了!”吕少卿语气十分平淡,不见半点气喘,“我都出手了还能不赢?”
“区区仙人,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蹦跶?”
这语气!
陆幼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继续保持着平静。
虽然很嚣张,但吕少卿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不过心里的尊敬少了些,陆幼再次道,“前辈感谢你救了大家。”
“好说,”吕少卿继续躺着说话,“谁让他们想着要毁了我这棵树?”
“不然我都懒得和他们计较。”
陆幼脑袋晕了一下,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望着吕少卿,下意识的问道,“前辈,是不是他们不找你麻烦,你不会出手?”
“对啊,他们不招惹我,我招惹他们干什么?我这人最爱好和平了。”
吕少卿的回答让陆幼心里的尊敬再也无法保持下去。
可恶!
虽然很厉害,但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前,前辈,”虽然很可恶,但现在陆幼不得不向吕少卿求助,“还望你帮帮伯善爷爷!”
“放心吧!”吕少卿对此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厉害着呢。”
伯善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多万年的存在,虽然是地仙,但实力早已经达到地仙的巅峰,比起蛮天城三个地仙强太多了。
寇吾一个人不是伯善的对手。
“是,是吗?”陆幼一颗心放下大半。
似乎印证了吕少卿的话,远处很快传来波动,接着寇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这里。
“从尊、卜隐,一起出手……”
第2681章 我没杀他们
暴喝声如同天地滚雷,轰鸣而至。
寇吾的气息显得有些虚弱,显然不是伯善的对手。
寇吾回来显得几分狼狈,目光带着凶狠,“从尊、卜隐!”
“出手!”
不好!
远处跟着杀回来的伯善心里暗道不好。
他这边也只是能够压得住寇吾,一旦有了帮手,被压着打的人会是他。
然而!
天地一片即将。
寇吾目光四下巡视,“从尊?卜隐?”
他语气已经带着疑惑,两个家伙跑哪里去?
伯善也杀回来,拉满警惕。
他目光扫视南水城,南水城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当他看到吕少卿还是悠哉悠哉的躺在树上的时候,博尚觉得喉咙有点甜,想吐口血。
怎么回事?
我和寇吾打的无比激烈,气氛十分紧张。
怎么到了这里,看着却是一副悠闲景象。
如果不是南水城被毁得七七八八,伯善一定会认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寇吾迟迟得不到回应,一颗心已经生出不祥的预感。
之前他们还能感受得到这里爆发出可怕的波动。
怎么来到这里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该,该死,从尊,卜隐,你们去了哪里?”
伯善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他们两个人去了哪里?
总不会被干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