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冠着那位大君烙印的一刀,没入了那片灾厄所投影的巨大的竖瞳当中,就像是水入大海,似乎没有激发出丝毫的涟漪。
可他们看到了。
那座巨大的竖瞳开始隆隆颤动。
那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弱。
就像这一刀蕴含的灵识直接传导到了祂那混沌的意志的内部,让那位大君真正的意志,对祂产生了那么一丝细微的影响。
但这一丝已经够了!
空间法则噼里啪啦地在他的身边狂舞,林恩向着那个坐标跨出了最后的一步。
嗡——
在踏足到那个坐标点的同时,他的身影和气息在同时间消失在了这个主宇宙,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他这么一个人一样。
他消失了。
……
……
嗡——
一颗破碎的陨石之上,周围的现实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林恩的身影一下子从其中跌落了下来,翻滚了十几米,四仰八叉地一下子躺在了地面之上。
林恩大口喘息,身上的初诞者之力已经从刚才那熊熊的烈阳,变成了细细的萤火,几乎消失。
左左也刷的一下灾变成为了萝身,和林恩一起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哈刺——
哈刺——
“逃……逃掉了!”
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他有那道灵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那片灾厄的本能,不然的话,他们恐怕刚才就已经是彻底完蛋。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而这还仅仅只是祂的一个小小的投影,如果是面对祂的本体的话,那她真的很难想象,那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强大。
“凑脑袋!我们进来了吗?!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战场?”
左左喘息着,消化着那股子战栗。
林恩托着地面坐了起来,抹去了额头之上的细汗,警惕地四望,道:
“应该没错了。”
因为那个灵识告诉了他,只有来到这里,他才能够彻底地屏蔽掉那片灾厄对他的注视与感应,因为这个地方,存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当中的力量。
而那股力量,指的就是曾经被那位大君所击败的,那三个外来者。
林恩站了起来。
抬头眺望。
“天堂之战,就是在这里爆发的吗?”
浩瀚的虚空当中,放眼所及,一片漆黑,到处都是破碎的陨石和某些支离破碎的残片,一片死寂,冰冷无物。
但是在这一刻,林恩却是猛地感觉到,一直被自己镇压在体内的以太,似乎出现了挣扎的征兆。
他心中一动。
因为自从当年他把以太镇压在自己的身体当中之后,随着他逐步地掌控了法则,对初诞者之力的运用变得愈发炉火纯青之后,以太就基本上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异动。
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恩都几乎要把那个家伙彻底地遗忘。
是有什么东西……
和以太产生了共鸣?
确实有这种可能,以太虽然被剥离了记忆,被连番削弱与镇压,但他确实是当初降临在这个梦境世界当中的那三个外来者之一,天堂之战的参与者。
左左爬了起来,迅速地给自己幻化出了一件衣服,一下子跳到了林恩的背上,勾着他的肩,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极目远眺。
“感觉和外面也没什么区别呀。”
“那缕灵识还和你说了些什么?你确定这里有能让你不再被那片灾厄追踪的方法?”
虽然她全程偷听了那缕灵识和他的对话,但是那些话认识她,但是她却不认识那些话,就像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之后,她就听不懂了。
林恩表情不变,双眼跳动,道:
“我们现在还没有被那片灾厄杀死,不就已经证明了吗?”
这里有外来者的力量。
而那片灾厄,无法在这不属于祂的力量中,感应到他的位置。
他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回忆自己从那缕灵识当中看到的画面。
天堂之战中。
血枢已死,以太被封印,另外那个入梦者则行踪成迷。
虽然他们失败了。
但是林恩知道,、能与当年已经和沉眠者融合的大君一战,也足以说明他们的强大,甚至可以说,因为不属于这个梦境宇宙,所以他们是有能力对那片灾厄造成伤害的。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的那片灾厄,就是大君自己。
“方向对了。”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道。
能超脱这个梦境的时间+外来者的力量。
这就是所谓的正确的道路吗?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左左Ծ‸Ծ地勾着林恩的肩,趴在他的背上,踩着他的翅膀,将其当做坐骑。
林恩扶了扶单片眼镜,望向虚空,深深道:
“先探索一下这个地方,以太既然在躁动,那至少说明,这里应该还残存着很多属于他的力量,如果能够吸收的话,那这也许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毫无疑问。
全盛时期的以太的力量,绝对要远远地超过他被画家吃掉时的那个所谓的本体。
“我们走!”
林恩一跃而起,横渡太空。
第2219章 不同寻常的血肉污染!
太空中寂静无声,因为没有主宇宙恒星的照耀,几乎没有一丁点光明。
直到林恩抬起手,调动了一丝光明的法则,照亮虚空。
天堂之战的爆发时间已经不可考,但估算的话,应该是在第一纪元之前,新世界刚刚重建,万物才刚刚兴起的那个阶段。
林恩能够感觉到此地地古老。
也许自从天堂之战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的无数年里,这里都再没有第二个人踏足。
“你发现什么了吗?”
左左趴在他的背上,小手放在眉间,好奇地极目远眺。
“这里感觉什么都没有,和外面的主宇宙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你确定咱们找对地方了吗?”
林恩无意识地煽动翅膀,他闭上了眼睛,扶了扶单片眼镜,竖起了拳头,道:
“找没找对地方再说,我就是很想问一句,你好好地当你的左手不香吗?幻化成人形干什么?而且,你丫到底啥时候蹭我背上的!”
(▼皿▼#)凸。
左左俯视了他一眼,用手肘啪地一下砸在了他的后脑勺,毫不留情道:
“笨蛋!那还不是因为左左害怕你一个人孤单吗?!这种时候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你,也好歹你自己再胡思乱想啊!”
真的是笨蛋不识好手心。
而且这么大的翅膀,让自己伟岸的左手骑乘一下什么的,那不也是理所应当而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林恩:“你要是真想骑,那换个姿势。”
“……”
“……”
砰——
一声巨响。
……
半分钟之后。
左左(〃>皿<)地终于是就像是拔萝卜一样,用力地将林恩从那座巨大的不明悬浮物当中拔着。
“你这个没用的大脑袋!真的是受够你了!但凡有机会就把自己的大脑转移到下面,左左真的羞于与你为伍呐!大笨蛋!”
刷——
拔出萝卜带出泥,在左左用力之下,林恩终于被拔出,两个人一起跌落在了夯实的地面。
林恩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上粘黏的碎渣,鼻腔和嘴里面灌满了某种奇异的血腥味,他拿出自己的单片眼镜带上。
林恩顿时眯眼,道:
“看来我们这是撞到不得了的东西了。”
他站起,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
脚下粘稠感浓重,就像是走在一大片沾满史莱姆的沼泽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