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就是你们的王的闺女?”
林恩瞥了一眼身边的小丑道。
小丑紧张道:
“我……我哪里知道,以前的时候我也只见过王女殿下两次,而且自从上一次听到过王女殿下的消息都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我哪能一眼就认得出来?!”
终于,他们交谈完毕。
就在林恩的注视之下,在那七大边王的簇拥之下,那个带着恶鬼面具的女子一步步地向着他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如洗,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林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带微笑,迎了上去道:
“你好,闺女……”
啪——
旁边的小丑人偶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了无比蛋疼的神情。
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咳咳,说错了。”
林恩伸出手咳了咳,扶了扶面具。
“最近嗓子不太好,精神恍惚,只是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那素未谋面的闺女,抱歉啊。”
周围的那几个边王可谓是冷汗连连。
您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啊!
但是那个女子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从见到林恩之后就一直停留林恩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周围一片寂静。
如果不是大概率已经猜到了这个少女的身份,林恩甚至都以为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虽然他也带着面具。
但没办法,毕竟帅气这种东西,有时候就算是隔着面具也会扑面而去,难以抵挡的。
终于。
那个少女挥手,目光当中倒映着他的身影,道:
“你们先下去吧。”
声音清脆,就像是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那几个边王立刻行礼,道:
“是!大小姐!”
很快。
血肉巨鲸之上就只剩下了林恩,小丑,和她三个人。
幽冥海当中的光晕倒映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从高空洒落而下的月光。
“你知道我是谁?”
那个少女目光注视着他,看不出面具下的表情。
林恩面带微笑,抱着双臂道:
“一开始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喽?你就是那位紫罗兰大君的女儿,那位传说当中的……大小姐?”
那个少女面具下的双眼闪动着异常的光线。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林恩还想要上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刷——
剑光闪动。
甚至林恩都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怎样的速度,那把苍银的剑刃就已经是横贯在了他的肩头,距离他的脖颈不到数公分。
林恩立刻举起了双手,扬起了下巴,瞪眼道:
“诶诶诶!这就有些不太礼貌了啊!你就是这么对待刚刚拯救了你们边缘世界的大恩人的吗?一上来就拿剑指人脖子?这有点离谱了吧!”
他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个少女的嘴唇微动,道:
“你不应该来到这里的。”
林恩蛋疼道:“你知道我是谁?上来就指挥我??”
那个少女的目光凝视着他,就仿佛能够看透他的面具,紧握着剑柄道:
“我知道。”
林恩睁着死鱼眼,道:
“既然知道,那我也能算是你的半个爹了吧,你说是不?”
啪——
小丑玩偶再一次一拍额头。
这个混蛋!你又提这筹干什么啊!你特么就这么想要给人当爹吗?!
这个可恶的家伙啊!
第2168章 她一直在利用你!
那个少女紧咬嘴唇,林恩甚至能看到她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拼命地压抑着。
林恩面带微笑,伸出了两根手指推开了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剑刃,道:
“我听小丑提过了你和你地狱之间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你的信息并没有滞后,地狱当中应该还有你的亲信吧,就像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从何而来。”
“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虽诞生至你的父亲,但命运已经把我们拉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线,我成不了他,他也不是我。”
“但我依然很高兴见到你,艾维儿。”
“因为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他能够在那位大君的记忆当中,感受到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和愧疚。
那种愧疚甚至一直到记忆的最后一刻,都是那么的浓烈。
甚至在他离去的最后。
他都没能和自己的女儿道别。
终于。
那个少女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伴随着那铿锵的声音,那个女孩无神地坐了下去,虚空中的物质风暴吹动着她长长的发际,让她看上去格外地伶仃。
就在那风暴中,她终于是伸出了手,用力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蓝发飞扬中,露出了发际之下的那张精致的面容,她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
那是一张和林恩他有五分相似的绝美的脸。
她是画家的女儿。
时光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和林恩在那位大君的记忆当中所看到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只是眼眶中带着那满目的通红,让人怜惜。
“王女殿下……”
小丑玩偶张了张嘴,怔怔地望着她,认出了面具下的那张脸。
“真的是您……”
虽然早有猜测。
可他还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再一次遇到曾经的艾维儿殿下,他们的王之长女。
艾维儿的目光注视着林恩,道:
“你不应该出现的,你就应该保持渡鸦的形态,知道自己的来历,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不应该像我父亲一样……”
“你知道吗?我的母亲一直都在利用你,从始至终都是。”
“从来都是!”
微风吹拂。
小丑的心里猛地一紧。
但是林恩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望着面前的这个女孩,久久地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仿佛知道了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决裂的原因。
“我知道。”
林恩只说了三个字。
他握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风轻云淡,就像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轻声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会出现了,也不会一路成长到现在,这不早就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了吗?”
艾维儿咬着嘴唇道:
“你知道我母亲要对你做什么吗?”
林恩微笑地扶了扶面具,道:
“大概能猜到一点,但说实话,一个人但凡有了羁绊和牵挂之后, 就很难再一味地考虑自己了,就像你的父亲,他拼尽了一切去反抗,不就是为了能让他所爱的人,能永远地活下去吗?”
艾维儿猛地抬起了头,目光伤恸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