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之间也有强弱的差距,这座地狱锁死了所有生灵的上限,而越接近那个点,你的提升就会变得越困难。”
“父亲,我该怎么做?”
“虽然你是从那些尸骸中诞生的根源,但你并没有继承他们的遗产和印记,和那些坠落的古神相比,你的积累还是太少了。”
林恩隔着无尽的时光听着他们之间的父子对话。
血肉支配者表现得十分顺从。
“而想要弥补你和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血肉支配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个白发人抬起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他向着他张开了手。
而在看到他手中悬浮而起的那个事物的一瞬间,林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或者说,往昔那无数看到的画面,都抵不过那个白发人拿出手里的那件事情时所带给他的震惊和冲击。
微微地血色的光晕中。
那个蠕动的血肉之核悬浮在他的手心,散发着醉人的力量。
“血肉之核。”
林恩的眼中望着那个散发着光芒的事物,说出了那四个字。
而此时此刻。
那个血肉之核就在他的胸腔当中跳动,就像是他的第二枚心脏。
那个白发人抬首,对血肉支配者,道:
“拿着吧。”
“我已经不需要这件东西了,你吸收了它之后,你会慢慢地发掘出它蕴藏的力量,当有一天你能彻底掌握它的时候,你也就会真正地成为血肉的神。”
“成为血肉的支配者。”
时光的涟漪萦绕在那往日遗念的白光中流淌。
就像是一种传承,又像是某种宿命的开始。
血肉支配者就像是一个孩童一样眺望着那父亲给予他的礼物,它终于是伸出了自己的触手,碰触到了那蕴含着无尽血肉之力和旧神基因的核心,而在六千年之后,那枚核心又在另外一只渡鸦的体内隆隆跳动。
林恩怔怔地见证了这一幕。
之后。
那只渡鸦在和他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就离开了。
而在之后六千年的岁月里,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仿佛。
在那一刻,他已经完成了他全部的使命。
血肉支配者远远地与他道别,而他仿佛依然会觉得,他会和以前一样,每隔一千年的时光就会再来看他一次。
而这一等,就是六千年的岁月。
林恩皱眉,那心中的疑问也变得越来越大,他喝下了欲望母树所有的水水,再一次全力地开始对时光进行倒流。
七千年前,他出现过一次,他教导了血肉支配者如何进一步地提升。
八千年前,他也曾出现,给予了血肉支配者进一步地指导。
如此倒流。
九千年!
一万年!
一直到往日遗念倒映出过往两万年的时光和岁月。
他每隔千年都会出现在这里一次,而这也说明为什么他在最后一次离开后,血肉支配者并没有悲伤,因为他知道那并不是永别。
而一直到两万七千年前。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白发人。
而那一刻也是血肉支配者从那些蠕动的旧日血肉当中诞生的那一日,他就站在这座殿堂的最中央,默默地眺望着这一切,望着那个怪物一般的孩子,从他父辈们充满痛苦和恨意的尸骸当中,一点点地破胎而出。
他伸出了手。
那个刚刚出生的血肉支配者幼体,也颤巍巍地向着他伸出了黏糊糊的触手。
是的。
就和血肉支配者说的一样。
是这只渡鸦抚养了他,也是这只渡鸦如父亲一样教导地让他一点点地变得强大,一点点地变成了现在的血肉支配者。
他就是他的父亲。
他的神明。
也是那唯一一个他不会展露出疯狂和阴险的他全身心信赖的人。
时光继续倒流。
林恩一直将往日遗念映照出来的画面,衍生到了过往的整整十万年!
而那也已经是他能够窥探到地极限,整个画面也都已经变得极度地不稳定,那些太过古老的痕迹,也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这还远远达不到那场旧日战争爆发的时间点。
第1682章 诅咒加深的权柄!
往日遗念的白光慢慢地消散退却。
林恩皱着眉头,望着恢复到现在的这座布满墓碑的神殿。
他硬生生将往日遗念对过往的映射,拉到了最终的十二万年前,但是依旧远远地无法抵达这座神殿诞生的时间点,而往前的十万年的时间里,那个白发人也再未出现,只有那些旧日的血肉,孕育着那个古老的胚胎。
而从旧神战争爆发的时间点来说。
那可能发生在距今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前的时间段,甚至可能更早。
而他的往日遗念,甚至连第一个时代都无法跨越。
不过林恩还有一个方法能够继续地追溯过往。
那只渡鸦的尸体还剩下最后的一部分,上一次他并没有将这只渡鸦的尸体完全地吞噬,而它的记忆既然能绵延至两千年前,那也说明,它绝对储存着那个白发人在这无数年里活动过的所有记忆。
可是那个尸体,真的会是那个白发人吗?
林恩抬头。
而更重要的是。
他和自己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联,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渡鸦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在过去的幻影当中,也会存在左左,存在三位一体……
左左Ծ‸Ծ地抬起了手,望着自己的凑脑袋,道;“你是说,凑脑袋,咱们两个以后说不定会穿越时间的洪流,在很久远的过去留下印记吗?这听上去感觉好酷的样子啊。”
林恩睁着死鱼眼,道:
“酷不酷先放一边,但你不觉得不合理吗?打个比喻,如果说那个白发人就是我,那就说是我挑起了那场注定会打输的旧日战争,然后我不仅抚养了血肉支配者,还在几千年后的现在再把他杀死,你不觉得这听上去非常的荒谬吗?我有什么动机做这些?”
而更重要的是。
一旦涉及到时间。
就会产生那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祖母悖论。
如果我穿越到了过去,然后勒死我的祖母,那我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而既然我都不存在了,那我还怎么回到过去勒死我的祖母???
因为哪怕真的能够穿越时光的长河,你对过去任何的一丝改变,都可能会导致未来出现严重的变化。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一阵阵头疼。
左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狗头,道:
“凑脑袋,乖,不要再想这些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想也肯定是想不明白的,凑脑袋你不是说过吗?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真的和时间有关,那和现在的脑袋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现在的脑袋实在是弱的可以。”
林恩睁着死鱼眼道;“所以你是在劝慰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左左:“o(´^`)o”
“……”
不过也确实,林恩很快就想明白,现在就算真的调查出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也和当前的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改变不了。
而与其如此。
只有加快步伐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想到这里,林恩的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扶了扶单片眼镜,道:
“我们先回去,无论如何,先把母树复活了才是正道!”
“嗯嗯!”
……
伴随着一阵折跃的光芒。
林恩穿过了传送门回到了黑夜城当中,庞大的欲望母树已经在几日之前就在他的控制之下,和艾雯爵士他们一起合力将她移植到了黑夜城的城外,重新地扎根于了地下。
“艾雯大哥!怎么样了?”
林恩飞速地一跃而起,来到了黑夜城之外新建的庞大的围墙之内,而带领着数百名夜医的艾雯爵士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那座围墙沿着欲望母树和血肉支配者的尸体,一路合围,再加上艾雯爵士设置的禁制,已经是足以屏蔽任何的外界的窥探和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