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怕的力量波动,甚至让大地都为之恸裂,甚至就连高天之上的黑雾都在疯狂地搅动,想要降下至暗的惩罚,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那原初之力的黄沙所隔绝。
林恩睁开了双眼。
在那几尽破碎的状态之下,他亲眼目睹了他的三位家人重新找回了自己当年的地位与力量。
灵能与初诞者之力链接着他们。
让林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欣喜。
因为这是无数年来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的事情,真正地让神明行走于这黑暗的大地。
人偶家的目光早已变得无比地急促。
她望着这一切。
身形止不住地颤动。
而她身后的那个骷髅船长眼中的蓝色火焰,更是熊熊燃烧,仿佛再没有了那迟暮与麻木,那照亮了整片大地的光芒,就像是初升的浩日一般,刺眼而夺目。
林恩强忍着重压,目光注视着远处难以置信的呢喃的血肉支配者,道:
“这就是我给我家人的未来。”
“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战胜,强大的也并不是狱卒,而只是他们掌握的那来自无序的力量,而只要能够抹消掉这一点的差距,他们亦可杀!”
长久以来。
自从见识过旧日战争的残酷之后,那无可匹敌的狱卒的形象就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因为何德何能。
他们能够杀死那样超然的可怕存在。
而在黑夜城重创的那一日,他更是见证了狱卒的可怕,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小丑的权柄,就能够把他们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个时候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狱卒会对他们的集合漠不关心,因为他们不配。
但也就是那一天。
当他看到那数十个狱卒的尸体,知道他们是如何被自己衍生出来的那个古老的怪物所杀,他才真正地明了。
他们一点都不强。
只要你能够找到克制无序的方法,他们不足为惧。
“而自从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我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能够带领我的家人们,如果命运就是如此,那我就欣然接受。”
林恩的双眼一点点地支离破碎。
但是他心里的信念和坚定,在这一刻却是如耀阳一般闪耀。
“血肉支配者。”
“我们两共同见证了蓝星那位旧神的悲剧,我们什么答案都没有找到,我和你一样绝望,但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我还会找,我会一直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为止,而我做到了。”
“但我并不否定你,因为这个方法只有我能找到,但是可惜,未来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
那一瞬间。
林恩直接向着自己家人们发出了指令。
在那原初之力的庇护之下,泰坦巨神也已经恢复了清明,那一刻他仰头大吼,手中再次幻化出了那把金色的巨剑,迎着那滚滚的无序,向着他当头斩下。
轰隆隆隆————
大地为止颤抖。
那萦绕在他身上的无序力量在原初之力的影响之下,被顷刻间中和消却,那一剑直接横贯了血肉支配者的整个身躯。
血肉支配者发出了疯狂地咆哮。
而再次恢复了神位的自缚天使眼中跳动着火焰,庞大的羽翼煽动,她顷刻间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手中燃烧的圣剑向着他用力地刺下,金色的烈焰就要是要燃烧尽这世间一切的不洁,顷刻间遍布了他的全部躯体。
无序已经不再成为阻碍。
而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硬实力的比拼。
巫神头颅也加入了战场,但是林恩很快就发现,尽管他的泰坦大哥和巫神伯母也受到了他原初之力的净化和庇护,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他们生命力的快速流失,而这让林恩不得不取消对他们诅咒的遏制,让地狱的力量重新包裹住他们的身躯。
是的。
林恩也明白。
有些神的力量是被这地狱所压制,但是有些神却又是因为这地狱的诅咒才得以存在。
因为他们……
早就死了。
第1669章 血肉支配者的陨落
“泰坦大哥!伯母!你们退出战斗!主母,您和艾雯大哥杀了血肉支配者!”
林恩发出了指令。
恢复过来的艾雯爵士点头,他的眼中跳动着灵能,那是他曾经在坠落前接收到的遗产,它来源于上一任的赛博飞升者,可是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动用这份力量,就被地狱所捕获。
而这一刻。
现实在他的一瞬间就被干预。
他直接通过对现实的干预,锁死了血肉支配者所在的空间,让他再无法挣扎与反抗。
这是神力的碾压。
在抹去了无序的干扰之后,血肉支配者在他们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活路。
但即便林恩下达了指令,泰坦头颅和巫神头颅也没有退出战场,他们疯狂,即便是生命力的流逝也无法阻挡他们的战意,因为那让他们再一次想到了当初的斩首之痛,这股怨恨让他们双眼通红。
“呃啊啊啊啊——”
炽热的金色火焰净化着一切,血肉支配者痛苦地咆哮。
可是他依然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疯狂地反抗。
努力地调动自己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
“你窃取了我父亲的力量!你夺走了我父亲的遗产!你不配成为渡鸦,你借助的只不过是我父亲的威能,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为我复仇!他会清算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父亲!父亲你在哪儿!!”
刺骨地咆哮,让他的身躯在烈焰当中尖啸地挣扎。
但他的呼唤注定无法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原初之力镇压着他体内的无序,那是曾经庇护了他无数年的屏障,让他能够在最初的成长中,一次又一次地躲开那些凶险的危机的摇篮,但是此时此刻,那股庇护着他的力量,也成为了杀死他的最后的枷锁。
林恩的目光冰冷而淡漠。
他知道他呼唤的谁。
是那个白发人。
是他所吞噬的那只旧神时代的渡鸦。
但他不会有任何的留情,而他也会给予他最大的恶意来报复他曾经对黑夜城所做的一切。
“你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止一只渡鸦,而我是这个时代的最后一只,你想那个见你的父亲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一刻。
林恩冰冷当着他的面,拿出了那只渡鸦虚幻地几乎消失的尸体。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顷刻间冻结。
他的瞳孔倒映着那具渡鸦的尸体。
那最后一丝灵魂的波动。
让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如坠深渊。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熟悉的……几乎只存在于记忆最深处的古老回忆……
“不……不可能……”
他呢喃着。
可是气息不会骗人,因为他的父亲曾经说过,那就是他的本体,他就是那只翱翔于时空的渡鸦,他让他祭奠那些所有死在战场之上的旧神,他告诉他,他无比地愧疚,他说他是从那些战死的古老神明的尸体当中所诞生的孩子,他是血肉的支配者,也必将拥有血肉的权柄。
可是后来他消失了。
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他一眼。
但他一直都坚持着他父亲曾经的理想,那也是他给他们所有的旧神许下的承诺,那就是带着他们……
离开这座黑暗的牢笼。
哪怕离开的只是一具尸体。
这一刻。
仿佛他心里所坚持的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化作了泡影,为什么他在蓝星之后还没有疯,因为他找到了他父亲在两千多年前还活着的证据,可是现在,仿佛那一切的坚持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和嘲弄。
终于。
他疯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一刻,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地咆哮,在那熊熊燃尽她身躯的烈焰当中,他就像是一只即将被猎人所镇杀的困兽,向着林恩攀爬地发起了那最后的一次冲锋。
他那庞大的身躯的蠕动让大地崩裂,他在咆哮声中不断地向着林恩的方向蔓延着那最后的触手。
一根根崩断。
一根根燃尽。
那金色的巨剑将他地身躯钉在地面,他便舍弃那部分身躯,那灵能将他的身体禁锢在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他便殉爆自己的血肉来破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