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身上光痕的剧烈闪烁。
林恩一跃而起,机体在断续的卡顿之下,终于还是平稳地冲入了海平面之下。
林恩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在打开界门时,那克苏鲁之躯在血肉支配者的控制下为了挣脱而不断崩碎在海洋当中的血肉和肢体,那些残留下来的血肉,并没有被地狱全方位地拖拽下去,而这毫无疑问也与他能给予的能量输出有关。
“希望它们还没有聚集起来。”
林恩深入了海底。
灵能滚滚地从他的身躯当中散发了出来,不断地搜寻着这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下一刻。
林恩的目光猛地从海床当中捕捉到了一丝克苏鲁血肉的残留。
他立刻游了过去,停稳了机体。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但他立刻便注意到,就在那泥泞的海床之上,那一丝丝漆黑的血肉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分裂和重生,速度非常快,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从指甲盖大笑,增值成了拳头大小。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些血肉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召唤着一样,竟是一点点地粘稠地向着海域的最深处蠕动着。
林恩眯眼。
他立刻伸出了手。
【叮!您正在向目标“克苏鲁血肉”发动随即诊断术(被动),请问是否立刻进行?】
“是!”
伴随着耳边的提示。
一道银白的光晕骤然从他的指尖闪过。
他的面前也立刻便浮现出了监测的结果面板。
【叮!您诊断出了目标诅咒:无序增殖(根源级)】
【叮!您诊断出目标异常状态:克苏鲁的呼唤】
【无序增殖】
【类型】:根源诅咒
【介绍】: 伟大的深海之主在坠入黑暗世界之后所获得的诅咒,庞大的诅咒之力将不可控地使其的身体不断地进行无序化的扩张与增殖,同时带来巨大的痛苦。
【克苏鲁的呼唤】
【类型】:异常天赋
【介绍】:伟大的深海之主从诞生时便拥有的能力,他的血肉将会在脱离主体之后,依旧具有活动的能力,只要意识尚存,它的身体组织将会不断地自我感应之下完成聚合,如果无法感应到主意识的存在,那它们将会锁定最近的海嗣进行融合并对其进行改造以重聚克苏鲁。
看到那两个病症的瞬间,林恩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啊!”
林恩的目光变得复杂。
是的。
克苏鲁祂虽然强大,但祂自始至终都依然处于根源的状态,祂根本就没有化身古神,祂一直都身受诅咒。
而看到这两个状态之后,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克苏鲁它那枷锁的可怕。
无法控制的增殖与扩张,就算切割和舍弃掉,也会因为自身天赋的原因,不断地再次向着他聚合过来。
然后是痛苦。
被病变的肢体带来的无尽的痛苦。
你能想象吗?
当你切下来的肿瘤,不管你躲到多远,它都会不断地来找你,然后重新成为你血肉的一部分来折磨你。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
甚至死亡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有的旧日里面,恐怕也只有他能在很长的时间里抵挡住那无序化的进程了……”
林恩眉头紧皱。
一边是那混乱色彩对他身体的瓦解,一边又是诅咒所带来的无限增殖。
这种痛苦。
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但克苏鲁现在已经死了,他的意志已经在无序中彻底地趋于瓦解,那他这遗留下来的血肉呢……
它又在被什么东西所呼唤……
“海嗣……”
林恩思索着。
突然。
他的瞳孔骤缩。
“艾泽法拉!”
没错。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如果说在克苏鲁和炽天使的融合体被拖入地狱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被这些血肉所吸引的话,那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她是死不了的!
或者说,只要克苏鲁和炽天使依然存在着,作为唯一的眷者,她就能够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不断地重生。
之前在他们逃出深海之后,艾泽法拉就在血肉支配者的动乱中被镇杀了下去。
如果说……
如果说她在克苏鲁和炽天使被拖下地狱前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二次重生的话……
那她现在可能依然还留在蓝星!
林恩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问题,因为如果真的和他猜的一样的话,那作为克苏鲁在蓝星眷顾的海嗣, 她几乎必然会被这些已经无主的血肉所觊觎,然后……
一瞬间。
林恩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座庞大的海沟冲去。
“希望还来得及!”
……
第1236章 艾泽法拉!
深海。
不见天日的海沟的最深处。
无数密密麻麻的蚀痕攀爬在周围的海崖之上,依稀可以大量破碎的肢体蠕动地融入进入了那残存的蚀痕当中。
而也就是在那蚀痕包裹的深处,一只白皙的手缓慢地在蚀痕的编织中浮现了出来。
一张紧闭着双眼的脸颊,就像是水晶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肌体在重生。
血肉在聚合。
这个过程在血肉支配者入主期间一直被压制着,直到那种压制彻底消失之后, 在残存的血肉之下,它的进程也被猛然加快。
海底一片的静谧。
下一刻。
那双眼睫微微地动了下来。
她的双眼猛地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样睁了开来,脖后的鱼鳃骤然张开,海水涌入了其中,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样,双眼茫然而急促地倒映在漆黑的海水当中。
可她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呼吸。
大量的克苏鲁的血肉便不可抗拒的隆隆地附着了上来,一刹那哗啦啦地覆盖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
一根根触手包裹着她,让她不断地试图撕扯和挣扎出那血肉的包裹,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呜——呜——”
血肉密密麻麻地刺入她的身躯。
她努力地抗拒地在那粘稠的蚀痕当中伸出手,用力地向上伸,但是顷刻间手腕和手指之上也被那克苏鲁的血肉所攀附包裹。
汩汩汩——
她感觉到那些血肉正在不断地对她的意志进行侵蚀。
许许多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不断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就像她正在被某种机制强行转化着。
无法抵挡!
无法反抗!
不!
不!!
她感受到了那愈加强烈的吞噬,这让她心里一片绝望。
神呢!
她的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