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化河图,瞬间星罗密布,云箓铺满虚空,阴阳卦爻流转,轻而易举的将佛魔困住,无论其【化土】【愿力】【如意】妙法如何神奇,在河图这构建天地乾坤万象运转基础信息的至宝面前毫无用处。反倒是无边极乐净土,随着星辰一一归位,接引星斗层群星之力,反而将佛魔道主困在原地。
次凝五色石,玄光定住乾坤,五色凝固虚空,黄金钟锤上虽然蕴含多重道果之力,【勾陈(遁一)】引导,【神仙(至真上圣)】【东君(青帝)】【天神(天仙)】加持,【承天】投影东土万象,可在五色石面前,依旧无法撼动根本,一切变化和力量,都成为琥珀中的虫豸,若非有东皇钟庇护,楚泰恐怕也要被定在虚空。
最后显化天人鼎,拦在了君魔道主的身前,鼎上烟霞涌动,无量光辉流转,任凭其【暴力】【秩序】【剥削】等道果如何震动,也难以破开理想国的光辉,甚至在其光辉之下,【暴力】成为【秩序】的根基,【剥削】则是毁于自我的扭曲,君魔道主自身也是被困在无数真善美的虚影之中。
跳出攻势的楚泰回看帝,此时的他正打算夺取燧石之主和宝印之主的力量,虚空之中突然跳出四道剑光,上下纵横,劫数变化,将其困在原地。
楚泰长袖一甩,卷起燧石之主和宝印之主避到一边。
二者正打算开口致谢,东皇钟轻轻摇晃,肉眼可见的涟漪生出,宙光停滞,虚空凝固,楚泰手中黄金钟锤猛地砸在燧石之主天灵盖上,将其肉身打碎,而后天人鼎将其收入其中。
燧石落入鼎内,对应的概念迅速被吸收,成为理想国的一部分。
如此契合的变化,让楚泰有些怀疑当年燧石之主背叛的原因之一,该不会是因为其对应道果同理想国太过接近,以至于他担心自己被吸收,或者跌落原本的位格。
心中闪过杂念的楚泰手下动作并不慢,沾染燧石之主血液的黄金钟锤对准了宝印之主。
反应过来的他大惊失色,急忙求饶:“我知道那家伙的本质是……”
话都没说完,他就是步了燧石之主的后尘,被楚泰直接封禁入黄金钟锤之中,而后猛地敲击东皇钟,配合玉历真君逼得帝不断后退,同时将君魔道主和佛魔道主重新唤醒。
楚泰已经看出了帝的本质,加上燧石之主和宝印之主被他掌握,再以【宙始(太始)】回望过去,他也明白了对方的一些手段。
此刻的帝,说白了就是圣王大道的集合体。
他手中牧杖原本应该是作为权利象征的节杖,或者是早期某位圣王权利的象征物,只是随着后来时间的推移,不少圣王大道的传承不再适合现代,或者是被其他扩张的圣王大道吞并,他们的象征也就逐渐遗失,或者只剩下节杖之中还有保留,让其象征意义越发鼎盛,从原本某位圣王力量的象征物,向着整个圣王大道的象征物转化。
在这个过程当中,类似帝手中宝物的东西也是有的,但后来都被帝同化,让其一步步从原本的二品走到了一品,成为了圣王大道最具有代表性的东西之一。
其早期的含义应该是古老圣王大道的残留,原初圣王大道的象征,对应的是过去制度、权利象征、秩序契约等方面。
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同印的概念有些重合。
但节杖又有所不同,因为其象征的圣王大道有很多,还不是类似于印在现在帝制下传承运转,节杖拥有一定再现过去圣王大道的能力。
且这项能力现在随着他代天牧民走到了极致,能够将那些一品的至宝投影出来。
当然,这种投影必然是有局限性,存在的时间必然不可能太长。
只是对于一品修士而言,刹那也可以是永恒,就好像君魔道主和佛魔道主一样,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立刻就会被封禁在原地,除非外力干涉,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逃出来。
同时,帝应该是对人道的克制更强,君魔道主和佛魔道主那么容易中招,一定程度上也是他们身上有着对应的人道秩序。
这一点从玉历真君能够轻易破开帝的一些手段,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回防可以看出。
但玉历真君对上帝也很难占据优势,或者说他现在不过是仗着抢攻,占据早期优势,一旦拉长时间,必然被帝找到克制之法。
毕竟正如帝先前所言,所有圣王大道已经尽数被其掌握。
他总能够找到克制玉历的办法。
但现在不行,君魔道主和佛魔道主的脱困,让帝不得不向着天借取更多的力量。
楚泰第一个感觉到不对,急忙摇晃东皇钟,试图强化【门】的概念,压制天的力量下降。
可下一瞬,楚泰惊讶的发现,天的力量不源自于东极辰光大天,而是来源于仙显道化大天,大天之中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一丝丝天的伟力,落到了帝的身上,而后帝又是借此联系上东极辰光大天,接引下更多的力量。
“找到了!”
在仙显道化大天的天分出力量的瞬间,端坐在三清天内的天帝也是睁开眼睛,一缕华彩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仙显道化大天之中,不少后圣帝君纷纷伸出感应,无数道理显化而出,向着四周覆盖过去。
第966章 帝天压仙魔
受到天帝的召唤,甲位东王公第一个做出反应。
这位三清天前,仙道最核心的象征存在,因为十二真君维系不少天地的秩序,状态属于较好的那一批。
加上三清天归来,他最先摆脱扭曲的疯狂,从道场之中走出。
呈现青蓝琉璃色的皮肤内有氤氲光华流转不息,每一步都带动无数光尘浮动,落在地面之上,化作层层迭迭的宝相莲花。
莲瓣玲珑剔透,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折射着七彩霞光,光晕流转,化作佛光宝焰将莲花焚毁,化作一枚枚鸽卵大小的琉璃宝珠,或呈赤红如日精,或显碧绿蕴生机,少许银白似月魄。
各色光辉交织之下,化作一株顶天立地的扶桑神木支撑仙显道化大天东方,以及其下属的诸多天地。
那扶桑神木主干分支皆如赤金浇铸,叶子则如翡翠雕琢,虬枝翠叶间,又垂挂着浑圆饱满的药珂子。
随着东王公的不断前进,宝相莲花焚毁后宝珠绽放的光辉,逐渐在扶桑树下凝聚出一尊佛陀虚影。
梵音响彻虚空,阳和之气翻滚,引动了辛位西王母的变化。
这位半身赤裸,披头散发,露出利齿,拖着豹尾的女神,抬头看向东方的道人。
足下四朵莲花瞬间绽放无量佛光,内里有殿宇楼阁、飞天曼舞,有无数虔诚的比丘、比丘尼环绕着四位菩萨虚影,聆听其传道。
突然四位菩萨似乎察觉到东方变化,同时口诵药师佛佛号。
清圣光辉上涌,刺激到女神周身的生死二气,浓稠如墨,翻滚不息的死寂灰黑之气开始消散,这等象征着女神掌握的天之厉及五残,是对应万物衰亡、腐朽、磨损、消耗的力量。
对应的是女神原本的,莽荒的形态,而现在受到东王公气息的牵引,以及四大菩萨的辅佐,女神逐渐寻回了部分慈悲之相。
已经回到大天之中的青鸟等人感受到女神的变化,也是举行浩大的祭祀,愿力刺激下,充满蓬勃生机的翠绿长生之气开始在女神身边显化,其中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复苏、滋养万物的力量。
死降生显,女神身上狂暴凶悍的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沉淀、内敛。
她的眼中浮现出智慧与悲悯,看向四周感叹道:“当真是好一场大梦。”
西王母看了眼脚下的四方净土,缓缓升起,回到昆仑之中,四位菩萨合十行礼,回归于本体。
青鸟、素华、玉真等瑶池女仙看到这一幕,立刻飞身环绕在她的身边,取来瑶池净水为其洗涤尘埃,将其柔顺的长发盘起,昆仑山中霞彩在她们的编织下化作天衣披在女神的身上,让其越发神圣。
东王公和西王母的变化,解放了四位菩萨的部分道果,又让药师佛重新显化。
自然是刺激到子位未来佛、巳位现在佛和未位过去佛,这三位与其说是独立存在,倒不说是如来佛祖的显化,三者感知到四大菩萨和药师佛,立刻显化打算将其吞并。
但随着天帝归来的如来佛祖另外一面则是更早一步同他们交融,四大菩萨和药师佛紧随其后,重新演化西天极乐净土,又分散出诸多净土,将被如来佛祖吸纳的诸佛、菩萨重新分化出来。
同佛门类似的则是仙道十二真君,这十二位镇守一方的仙道修士,也是在这次变故之中得到了庞大的仙道气数加持。
在天帝的默许之下,融合了十二元辰的概念,配合西王母和东王公稳定大天宙光。
子时问仙道万灵、丑时天师道龙虎、寅时全真道少阳、卯时羽化道飞仙、巳时玉皇道金阙、辰时上清道大洞、午时清微道洞照、未时元灵道逐岁、申时市井道九流、酉时乾坤道太虚、戌时止虚道秘藏和亥时玄冥道幽照,这十二位真君立在虚空,牵引宙光长河有序运转,同时也是在接引三清天下诸多天地的回归。
当然,同时天地一起归来的还有乙位的天司命,他的归来,以及同行菩提祖师的辅佐,也是让大天之中的命数、气运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定。
部分力量落在三清天内的辰位苍青士和申位大自在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回归大天之中。
其中苍青士刚刚显化,便是成为联通两方大天的桥梁,而大自在恢复后,第一时间就是想要离开。
“天魔,你还是留在此地看着为好。”
寅位玉清天、卯位太清天和午位上清天立在虚空,稳稳压制住大自在,并且牵制住试图挣脱的天魔力量。
“回来了吗?”
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打破了玉阙内的寂静。
随即那巍峨的宫殿深处,传出百千万亿生灵的呢喃、祈祷、祝福、赌咒,无形的声浪冲击宫阙各处,回荡激起云雾,最终汇聚在一起,射出一缕微光。
那光辉起初是一团剧烈扭曲的光影,仿佛由无数愿力宝光和诅咒黑气汇聚而成,非常的不稳定,光辉和黑气每时每刻都在扭曲碰撞。
但渐渐的,这种冲突不再局限于表面,而是向内坍塌、凝聚。
最终,化作一位虚幻的帝君法相。
帝君头顶之上是万千愿力汇聚而来的冠冕,光芒如液态金线般在他的身上流淌,勾勒出帝王的衮服。
无形的意志从他体内散发而出,不断向外扩散,将愿力和诅咒收拢于一体,开始梳理整个大天之中诸多的道理。
“你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天魔望着丁位祖师皇的逐渐恢复,感受天帝的力量正在迅速占据大天主权,心中又惊又急。
他没有想到天帝的修为竟然在漫长压制过程中,又有了一线进步。
以至于失去天的帮衬后,三清天也能压得住他。
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天魔,看向身边的大自在,正打算进一步施加影响,再次污染这位后圣帝君,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水声。
天魔心中一惊,下一瞬就感受到一片幽暗浮现,紧接着一道完全由流水构建的神祇从归墟之中缓缓走出,氤氲的水汽流转于天地,带动天下水脉运转。
但天魔却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
那是后圣帝君之中的壬位混洞尊,象征着虚无、终末,是一位可以代表一切毁灭后虚无状态神祇。
但其本身是一位古老的水神,在天帝沉睡之后,黑帝失控之前,得到了黑帝赠与的水脉掌控权。
平日基本都在镇压仙显道化大天的归墟,这个职责,也让他本身成为其象征的最大嘲讽。
同时,因为其虚无、终末的象征,也是最克制天魔【变化】【混沌】【分别】道果的存在。
过去,混洞尊因为力量比不上天魔,外加不是单独掌握虚无、终末的概念,只能依靠归墟自保。
现在,天魔被压制,他自然愿意出来帮忙压制他的诸多【变化】。
任由天魔如何搬弄神通,如何以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变化】道果扭曲万象,在【虚无】面前毫无作用,甚至一些没能了无痕迹的【变化】还会被混洞尊以水脉追溯,以水无常形之妙,烙印出【变化】之形体。
然后以水周而复始的变化,带动万象的更替,拒绝【混沌】和【分别】。
天魔试图挣扎,但混洞尊的举动,已经引来了另外两位有着虚无象征强大存在。
戌位不可道和亥位黄泉渊。
前者只是一道简单的阴影,一出现便是将天魔的一切吞噬、同化,直接粗暴的将其镇压。
后者形体介于有形无形之间,乃是三道水汽交织而成,一道清澈而渊深,蕴含清净、无忧、安眠之意,一道深邃而诡秘,沉淀红尘万千情感,一道污秽而黏稠,象征万物终将走向腐朽和毁灭的终末。
这两位对于天魔的克制同样不小,不可道直接拒绝理解天魔的诸多能力,化作比起【混沌】还要混乱,无法理解的存在,导致天魔也无法将其力量进行分化,衍生变化。
而黄泉渊则是配合混洞尊,直接将天魔一切有形的变化引导向终末,沉淀一切情绪的挑动和干扰,让一切灵性的扭曲陷入永眠,最后随着混洞尊的力量,归于归墟之中,或者说归于同归墟混为一体的不可道中。
面对那无知无觉,无思无想,象征一切不可知,一切怀疑,一切错误,一切扭曲,一切混乱的不可道,哪怕是天魔也不想要靠近。
他太清楚过去漫长时间里,自己多少的力量,以及仙显道化大天中多少应对方法被其吞并。
不可道阴影之下或许还有一些变化可言,最核心的内部他也很难带动变化,只能以【混沌】去尝试同化。
但就现在三清天、混洞尊和黄泉渊的架势,他并不认为自己落入其中后,还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天魔自然想要逃离,可这个时候,丙位神霄主和庚位金阳氏显化,这两位一个算得上是伏魔主神,一位则是偏向于战争之主,二者直接斩断了天魔的诸多逃遁方向。
且随着诸位后圣帝君压制住天魔,大天之中残留的扭曲和变化也是开始消退,癸位北辰君开始清醒过来,引动周天星斗,梳理万千世界的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