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根本看不出高低,后者从当年能和西王母争锋便可窥探一二。
哪怕现在王母放弃了欲界女神的位格,又先后孕育了十大金乌和二十位公主,修为依旧稳压他一头,就知道这位娘娘的修为有多么浑厚。
要知道王母孕育的三十位子嗣可没有一位是凡俗,都是迎合天地气数而生的新神。
其中十大金乌太子对应的是太阳,直接分割了大半的太阳主权。
二十位公主中,除去夺取部分龙族权柄,象征行云布雨的龙吉公主外,十二位月华公主辅助太阴,分割太阴主权,七位辅佐王母,没什么名气。
可哪怕这七位一直跟随王母,看上去神职不高,只是幸福、繁荣和好运象征的七神女,也不简单。
她们七人共同掌握昴宿七星的主权,兼职接引登仙、秋冬交替、保护妇女、纺织造物、珍宝瓜果等等神职。
这些职能虽然都只掌握部分,但涉及面非常广大,让王母的力量能够涉及到方方面面。
远的不说,当年织女一脉陨落,星宿之力倾泻外泄的时候,动手修补的主力就是拿着王母金簪的七神女。
若无必要,督财神君实在不想和这两位撕破脸皮。
女仙似乎也看出了督财神君的忌惮,轻笑一声道:“得了吧,不要和我说你不清楚那位龙吉公主的问题,看看她最顺手的法宝吧,雾露乾坤网和四海瓶,傻子都知道她的神权相当大一部分源自于四海龙族。”
“可四海龙族做错了什么?他们镇守东海炼狱,镇压叛逆的古神,于天地有大功。若非他们无法外出行使神权,龙吉公主根本无法诞生,可诞生了又如何,冥冥之中的气数冲突,终究会有要偿还的一天。”
“我提供的解决办法已经很不错了,借着部分殷商气数,混合天界气数,再加上那点红线,她未必不能化雾露乾坤网为红鸾情网,掌握人间情爱,分割一下那位和合神君的神权,就好像她的七位姐妹一样,帮助王母扩大她的影响力。”
督财神君没有接话,而二者的沉默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东海之上突然浮现出九轮大日,照耀海域,无穷无尽的煞气从中蔓延而出。
督财神君转头看去,就是感受到一股古老、混沌的力量正在不断上升。
同时,远在内陆,刚刚解决了自家姑父和大表弟的大金乌转头看向东海,惊讶道:“九阳烈焰大阵,那东海是出现了什么变故,竟然让他们用出这等手段?”
边上的天蓬神将见状,本就生出慈悲心的他立刻开口道:“大金乌殿下,你先去东海帮助九位金乌殿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抬手打出一道气劲,将云华剩下的一儿一女打飞出去,断去生机。
云华发出凄厉的惨叫,大金乌闻声默默叹了口气,同时也是暗中松了口气,嘱咐天蓬带着云华女神回归天庭之后,便是化作长虹向着东海飞去。
天蓬神将看了看四周,抬手将房屋震塌后,便带着云华神女回转天庭。
期间,些许天河水光在那坍塌的房屋下缓缓流出,那两个被天蓬打死的少男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而另一边的大金乌在赶到东海的时候,便见到诸多巨龙和九大金乌,以及列缺神君正在以水火雷霆劈砍一枚宝珠。
那宝珠混混沌沌,内里蕴含万千彩霞,诸多恶煞,乃是天地灵韵和万物煞气交融而成的至宝,任凭万龙大阵和九阳烈焰大阵如何炼制,也是纹丝不动。
列缺神君的雷霆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引起内里霞光恶煞的变化,现在也是逐渐无法干涉其运转,甚至反而有些被其吸收转化的迹象。
见到大金乌到来,九大金乌纷纷出声呼喊大哥,让他一起帮忙,
大金乌身体一转,大日烈焰升腾,他也是化作一只金乌神鸟加入阵法之中,将九阳烈焰大阵化作十阳灭绝大阵。
比起九阳烈焰,十阳灭绝更加霸道,甚至有煮沸东海的迹象。
敖光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是默默调动四海水汽汇聚而来,掀起重重浪花,向上涌动,不断冲击那被烈焰烧的通红的宝珠外壳,试图让其在水火坎离交融下破碎。
但那宝珠显然非同凡响,任凭两大阵法如何变化,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有些许动摇的迹象,随着时间推移,反而开始吞噬水火二气。
“殿下,不能再以水火炼制,那宝珠吸纳无量灵韵和诸多古神煞气,混同二者之变化,隐有混元无极之象,不受地水火风侵蚀,不怕阴阳五行炼化,我等需要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无论是下方龙族还是上方的十大金乌都是顿了一顿,可就在二者衍生水火出现缝隙的瞬间,那宝珠当空一转,试图遁入虚空。
“你个珠儿休走!”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一块金砖飞来,将宝珠打了个踉跄,随后那人又高喊道:“日月同生,千灵重圆,天地无量乾坤圈,给我锁!”
一个金光闪闪的乾坤圈从虚空飞出,对着那宝珠又是一阵猛敲,在其摇晃的瞬间,乾坤圈化开,分做千万,层层叠叠,相互套环,将宝珠锁在其中。
看到这一幕,十大金乌和四海龙族都是瞪大眼睛,而重重霞光之中,身材肥硕的太乙缓缓走出,满脸笑容的对着周围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我才能降伏这珠儿!”
说着,太乙走到乾坤圈,正打算说些什么,被锁住的宝珠猛地跳出,直接将他眼圈砸黑,然后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好似醉酒一样,晕晕乎乎的太乙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大惊道:“啊呀!让那珠儿跑了!那可是师尊交代的,我要去找找!”
说着,便是纵身一跃,跳到一个肥硕的近乎于猪的仙鹤背上,让其带着自己去找遁走的宝珠。
远在骷髅山中的楚泰默默闭目,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和那太乙之间的关系。
而东海之上的大金乌低声道:“我若是没有看错,先前那道人使用的是昆仑一脉的法宝乾坤圈?还有,那道人的腰间是不是挂着向着昆仑嫡传的玉牌?”
明明早就认出对方宝物的来历,但大金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身边的几位弟弟也是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倒是列缺神君面色变得更加阴暗,看着远去的太乙冷声道:“殿下,有此等威能的金圈法宝,除去昆仑的乾坤圈外,再无其他。昆仑一脉擅自插手,害的古神残留宝珠遁走,实在是无法无……”
列缺神君话还没说完,就是被大金乌打断:“神君,此事莫要再提,先前那道人明言此来是为元始仙尊交代,既同那仙尊有关,便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和陛下汇报,现在便麻烦你处理一下东海残留的煞气。”
说完,大金乌根本不给列缺神君回答的机会,带着九个弟弟化作金虹离开。
留在原地的列缺神君不由握紧拳头,目光有些冰冷。
因为先前冲击而后退十数万里的三首蛟指着列缺神君,嗤笑道:“这家伙我在天宫见过几次,明面上是个好人,暗地里其实早就被欲望和愤怒控制。现在看来,他的控制力是越来越弱了,大金乌几个还没走,他就压不住眼中的怒火,也亏得现在大金乌懒得理会他,但凡在意一二,他都没好果子吃。”
“我观这位神君神通不俗,力量强大,地位应该不低,怎么到你口中,却变了一副样子?”
申公豹一字一句的询问,缓慢的话语,让其结巴的问题好了许多。
三首蛟则是笑道:“他的地位是不低,虽然只是六大神君之末,你大师兄无量仙翁在六大神君之中排名也就是第三而已,可就是这样一位地位高的战神,在天界依旧被人看不起。”
“申公豹,我看得出来你心中有些不甘,但你不知道,昆仑的这点偏见根本不算什么。你若是去过天界,就晓得那里的台阶有多高,多么长,许多人拼尽一生,也只能站在最下的台阶上,而后每向上走一步,都无比艰难,牺牲许多。”
“而爬到了高位,也不意味着安全,后面台阶上的人,可都期望着你犯错误,将你拉下去,最好是落到比他们要低得多的地方去。”
说到这里,三首蛟看向申公豹道:“就好像你先前在昆仑山中那些总是找你麻烦的昆仑门徒。只是他们明目张胆,而天界更加隐晦而已,所以你不妨猜一猜,那位列缺神君在天界和你在昆仑哪个过得更惨一些?”
第819章 五龙女出东海
“此…此等事情,怎么能够比?”
申公豹气急,又有些结巴起来,他的回答让三首蛟哈哈大笑,而后嗤笑道:“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问,回去吧!”
三首蛟看向申公豹,便见他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
“怎么了?”
面对三首蛟的询问,申公豹也没有隐瞒:“东海龙王约我再见上一面。”
“这个时候?”
三首蛟嗤笑一声:“你可想清楚,东海刚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天宫的人明面上都走了,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监视这里,你这个时候去找敖光,就不怕被人误会?”
闻言,申公豹有些惊讶的看向三首蛟:“我乃是昆仑一脉,是拜过仙尊,入了名册的嫡传弟子,我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是天宫想要找我麻烦,也要先去昆仑求来仙尊法旨才行。”
听到这话,三首蛟顿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冷哼一声道:“你是仙尊弟子,无需畏惧,我这个天宫的通缉犯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三首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如何?我就说你这么说,三首蛟一定受不了。他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根本不晓得如今天界的力量有多强大,还以为现在的天界是当年被女娲娘娘削过的古天界吗?’
敖光的声音伴随下方潮水涌动在申公豹心中回响。
‘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应该一直呆在东海,而他才是呆在天宫的那位。’
同样以秘法回应的申公豹迅速得到了回应。
‘正是因为他呆在天宫,我呆在东海,所以我才能够感知到天界的可怕。毕竟在天界之中,那位陛下可以不动用神通道行,保持仁慈就好,但对于东海炼狱之下的古神,他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敖光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都有细微变化。
‘我虽然只是远远的感受过一次,但那一次已经让我清楚的知道,如今执掌天界的那位的力量有多强大,哪怕汇聚万龙之力,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对了,我们这样交流太费劲了,我送了一样东西到你那,你接收一下。’
闻言,申公豹看向脚下阵阵浪潮,抬手放出一道雷光,落入海中后迅速卷起一枚海螺到他的手中。
敖光的声音从中传出:“不愧是元始仙尊的弟子,轻易就看出了我这水遁的奥妙。”
“你根本没有特地隐藏,我能看出并不奇怪。”
申公豹盯着眼前的海螺,问道:“你先前隔空传音的手法显然更加隐晦安全,为什么还要用这海螺?”
“因为那样太消耗法力了。”
敖光的回答让申公豹愣了一下,而后就听到对方的解释。
“虽然在你看来,这等秘法的消耗不算太大,可我要维系东海炼狱之中的封印,能省下一分法力,便可以帮助晚辈多分担一分,能省则省。”
这话说得申公豹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单独和你做个交易。”
敖光的话语,让申公豹愣了一下:“和我?”
“对,就是你。无量仙翁那家伙,早些年我也是接触过,看似宽厚,实则执念深重,早些年嫉妒所有掌握寿元权柄的古神,后来一心想要成为元始仙尊最看重的弟子。”
“现在,他应该是想要维系阐教的地位。他总是这样,喜欢盯着一样事情,不断努力,直到做到为止。”
敖光的话语让申公豹陷入了沉思,他回忆了一下大师兄平日的作风,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敖光继续道:“我大概猜得到他这些年为了维系阐教做了多少事情,也猜得到你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耗费了多少心血,知晓你的不容易,才晓得和你交易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到…到…到底想要什么?”
申公豹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问题,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话语又有些结巴起来。
敖光也没有隐瞒:“我四海龙族坐镇东海炼狱多年,深受炼狱之苦,已经数千年没有新生儿。加上无法外出行云布雨,更是让天界衍生出代替我等的新神,再这样下去,我等龙族就更难在天界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所以我想让你收我儿为徒,为我龙族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你儿子?现在多大?”
申公豹还记得敖光先前说龙族数千年没有新生儿的事情,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教导他的孩子。
敖光也是听出对方的顾忌,解释道:“我儿数千年前便已降世,只是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未能破壳,后来我四海龙族镇压炼狱,又受冲击,灵性几乎溃散,我只能将其藏在腹中,日夜以龙气温养。”
“如今,我儿灵性重组,只要稍加引导便可在五年内降世。你且放心,他得我千年孕育,必然是一等一的良才,绝对够超过昆仑入门的标准。唯一的问题就是……”
“昆仑甚少收非人非仙的存在入门,特别是恩师座下,妖族出身就我一人,黄龙师兄虽有个龙字,可实际上却是天生地养的神祇,乃是昆仑地脉山根孕育的地脉精灵。”
申公豹一字一顿,力求保持昆仑门人的风度:“而你的孩子,虽是龙王后裔,但你也说了,天界已经孕育了代替你们龙族神权的新神,你的孩子降世之后,未必还有神族的身份,若只是龙族,哪怕是神龙,在昆仑也不会受人待见。”
“所以我找到了你,你是妖族出身,拜入昆仑本就还是少数,收下我儿并不奇怪。”
敖光的话语让申公豹面色微冷:“但这样会让我更加受到排斥。”
“你现在就不受排斥吗?”
敖光反问,同时表态:“我四海龙族愿意臣服昆仑,必然要有一个媒介,我儿正是最佳人选,但你不一定是无量仙翁最中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