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少司命抬手,垂下一片光霞,拦下了天缺大师身边弟子持地和日照的目光。
“此光非佛光,你们不可多看。”
持地和日照尚未明白,天缺大师周身已经显化出佛光宝焰,在身上燃烧,显化琉璃金身。
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位大师原本应该通透澄澈的金身内部竟然浮现出些微白光。
少司命心有所感,看向千手千莲之中,果然看到了一尊类似于天缺大师的尊者虚影。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天缺大师当机立断,双手合十。
少司命这时候才发现,大师残缺的手掌竟然修复了,只是那新生的手指之上,佛纹凝聚,说是手指,更接近于佛宝。
“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佛号响起,一朵琉璃光火自天缺体内腾起,显露十二光辉,将白光一点点逼到新生的手指之上,慢慢烧锻,让其化作一枚舍利托在手中。
同时,天缺修复了的一只眼睛和耳朵内也是有光焰生出,将其烧毁,边上的持地和日照纷纷低头诵经。
小心翼翼抚摸了一下舍利子,天缺惊叹道:“好一位如来佛祖,好一尊毗卢遮那佛。如此佛法,近乎魔法。”
“大师认为此佛所行,还是佛法?”
少司命愣了一下,看向天缺大师面露惊讶之色。
天缺大师点了点头,感慨道:“虽然听上去有些可笑,但这位如来佛祖的佛法大多是正统佛法,而将这些佛法修行到极高境界的如来佛祖本身违背了佛法真意。就像是佛魔一样。”
说到这里,天缺大师不由叹息一声。
持地和日照闻言,不由劝慰两句,少司命则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她指着下方越发纯粹的白色佛光,以及内里逐渐成型的如来佛祖法相,道:“这个该怎么办?这等大人物出手,我这可没有应对的能力,佛门可有制衡手段。”
“无需理会,此地乃是我等东极辰光大天领域,仙显道化大天的至高修士显化力量,自然会受到我等大天几位真君制裁。”
天缺大师说完,冥冥之中一缕剑光从虚空之中跳出。
剑光浩浩荡荡,宛若倒挂的天河,划破虚空,直接落在那佛光之上。
“南无如来佛!”
那还未彻底成型的白光佛陀双手合十,一掌拍出,而后虚空之中无边佛光相应和,那佛光不垢不净,寂灭清净,所过之处,一切物质、能量、精神,乃至道则法理都是短暂的陷入了寂灭空无的状态。
落下的剑光虽然锐利,有且斩断万象的能力,可在这佛光之下,依旧短暂的化虚,内里蕴含的无边杀戮逐渐消退。
可那剑光毕竟不是一般神通,轻轻一跳,便自动衍生出变化来。
无穷剑光分开,各有变化,推动沉寂的万象再次活跃起来,破了寂灭空无的状态。
佛陀手掌一翻,层层叠叠的佛光重合,二十轮炽烈如大日的光辉落下,直接以力压人,破去变化。
天缺瞪大独眼细细观摩,楚泰则是借着少司命、山鬼两具化身,从两个不同的角度仔细观摩。
只是交手的双方境界之高妙,已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双方每一次的攻击,在一般人看来都是简简单单,没有有太多变化,在楚泰和天缺这样的四品修士看来只觉得双方动手无相无形,又蕴含万象,玄妙非常,难以参透。
哪怕是楚泰,也只能依靠东皇钟力量加持,才能稍微能够感觉到在双方争斗的过程当中,两天道则法理已经被多次修改,甚至他们所在的区域也是数次崩溃。
只是这些崩溃或是在分散之前又重新黏连,没有彻底散开;或是在扭曲本质的瞬间又被斩断所有变化,回归本来。
这等在极短时间内数次扭曲变化的感觉,让楚泰也是有些吃不消。
不过,也正是借着这种短时间内迅速变化的冲击,楚泰对于【一】的把握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第590章 五佛压佛祖
‘若此刻我为【一】,那么后续变化当为【二】为【三】,因此【一】是恒恒不动,万劫不磨的原点,亦是万千变化,一切衍生的起点。’
楚泰借着两位大能的斗法,打磨自身的【大一】之道果雏形,同时也是在逐渐的适应当中,进一步和东皇钟相合,最终看到了更多的景象。
看似是剑光和佛光的交锋,实则是两道无形的大道在相互碰撞。
这种大道级别的交锋,楚泰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一点点痕迹,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可哪怕只是些许痕迹,也是让楚泰感受到诸多玄妙。
特别是他记不住,但东皇钟可以,只要能够感知到些许,东皇钟便能够将映照出痕迹。
而同楚泰类似的还有净光,作为献祭自身,引来极乐净土佛光之人,此时的净光天女得到了极乐净土佛光加持,得天外天,那远胜一般道君的观音菩萨些许佛光加护,凝聚白度母法相。
就位格而言,此刻的净光天女要胜过一般的三品,她看着虚空之中交锋的两位大能,眼中浮现出些许焦虑。
在她的感知中,方诸乾坤中的众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亡。
心中满是担忧的净光四处张望了一下,察觉到楚泰的气息有些不对,便暗中联系上楚泰。
‘道友,你能否感知到上方两位大能斗法带来变化?’
楚泰点了点头,净光面露喜色,低声道:‘能否拜托你帮我一下,庇护此方天地众生?’
‘你想要做什么?’
‘莲母同那如来佛祖联系太过紧密,这样下去,她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如来佛祖同化,最终被玉历真君斩灭,她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不应该承受这等结局。’
净光的回答让楚泰难以置信,他忍不住劝说道:‘如来佛祖和玉历真君两位大能斗法,你我拿什么去干涉?你就算还是想要拯救莲母,可也不应该是拿自己的命去交换她的命!’
‘你先前不还说自己会选择救下能帮到的所有人,尽可能赶到你能看到的所有人面前,尽自己的全力去拯救。你说的不是不管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吧!’
楚泰试图劝说净光,可这位女修只是笑了笑:‘或许,我等无法拯救所有人,或许,我现在只是无用功,但也有可能我此刻插手能多一个人活下来,哪怕只是一个,也是好的。’
‘至于拼命,你说笑了,我可是最惜命的,拼命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道友你吧,毕竟我已经引来了极乐净土的佛光,西方三圣的虚影我已经看到,最多就是干干净净的上去。比起我,你等一下要经受的才会更多一些,才是有可能真的因为我的举动,而形神俱灭。’
‘得了吧,说的你不插手,上面两位斗法的影响就不会让我形神俱灭一样,也罢,你愿意拼命,我也就随你疯狂一吧。不过,只是我一人,恐怕拦不住这位的能耐,我需要再找一个人帮忙才行。’
话语间,少司命将净光的想法告知天缺大师。
“净光有此等善心,可谓得慈悲真谛,贫僧自当相助。”
楚泰将天缺大师的话语转告,闻言的净光对着楚泰微微躬身,对着天缺的方向亦是躬身,而后周身浮现出无边祥云瑞气,顶上花冠之中有五佛虚影浮现,化作五佛冠。
五佛分别是身呈白色的中央毗卢遮那佛、身呈黄金的东方阿閦佛、身呈金色的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和北方不空成就佛。
其中中央毗卢遮那佛刚刚出现,那如来佛祖就是生出感应,二者似乎有某种联系。
纯粹的白光瞬间笼罩到净光天女的身上,其白度母法相瞬间开始重组,但五重佛光交错,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和北方不空成就佛各自显化异象,特别是阿弥陀佛的身后,甚至浮现出两尊菩萨虚影。
而在第一时间被如来佛祖白色佛光同化的中央毗卢遮那佛亦是生出些许变化,让四周无边无量佛光出现一些缺漏。
源自于玉历真君的剑光顺势而出,斩入虚空之中。
如来佛祖虚影感知到变化,顺势抬起手臂,掌心朝上,自下而上缓缓抬起,整个过程似乎是托着什么人上升。
而实际上,是整个虚空都随着佛祖抬手,不断提升所在的层次。
处在其中的楚泰,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种脱力的奇特感觉,但这种脱力带来的不是疲倦,而是一种轻松自在之感,就好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样。
同时,自身敏锐的感觉也是随着逐渐淡漠的七情六欲而逐渐消退,整个人都有一种要陷入超拔离尘、无欲无求的奇妙境界之中。
但这种境界下还残留的理性与清明也没有坚持太长时间,也是随着佛祖的抬手动作而继续淡去。
“不好!”
楚泰心中惊讶,同天缺大师对视一眼,便知晓这一手的可怕之处。
如来佛祖则是将自己的感悟传授给他们,让他们陷入极高的佛法境界之中。
但这种状态完全源自于佛祖,若是被影响的人不能够及时参悟其中精妙境界,必然会随着佛祖力量的消退而从清净极乐的境界中跌落下来。
那时候色、受、想、行、识诸般业障,都会如同雪崩一般的冲击个体的精神。
天缺大师修为足够,自然不惧。
楚泰境界略逊,但有至宝护身,倒也没什么大碍。
可其余众生猛地接触极乐,又从中跌落而下,必然五蕴炽盛,诸业缠身,轻则百念纷呈污秽本心,重则精神错乱,坠为疯魔。
“他这是拿众生逼迫我们!”
楚泰怒吼出声,净光天女亦是露出怒色,双手法印一变,顶上五佛冠中西方阿弥陀佛佛光更甚,显露十二重变化,其身后观世音菩萨亦是活灵活现,举起杨柳枝挥洒而下。
看着甘露落下,楚泰和天缺大师立刻动手唤醒众生,他们虽然短暂陷入疯癫,但随着甘露落下,却也逐渐平复,少数几个更是借此机会,有所突破。
而被稍微阻拦的如来佛祖也是被四周五佛虚影进一步镇压,且随着不断落下的剑光,一点点被消磨干净。
“朱大人,皇上近来龙体安康?”各人在沐家别院的正堂中坐下,待下人奉上香茶,沐英轻泯了一口,道。
看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对自己比出大拇指的艾斯蒂尔,约修亚只有一脸抱歉的忽略了金那边不断腾起的怨念,心中窃喜着自己似乎成功的拆除了艾斯蒂尔心中的炸弹。
的的确确,如今姜禹的实力达到了一个极限,他的存在,打破了这种平衡,所以各大势力会有一种危机感,他们担心姜禹想要一统青州妖族。
发誓有屁用,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发誓就跟说一句屁话一般容易,真得是半毛钱用处都没有。
驿制也做为各地官员和百姓旅行借居的地方,只是要收取一定费用,按照大奸商曾华的想法,他是不会让官府出钱养这些驿丁的,好歹要有点“多种经营意识”。
“既是如此,我阿甲阿得就相信朱公子一回,让朱公子去明军军营商讨停战。只不过希望朱公子不要只偏着汉人,不顾我们纳西人的死活。”阿甲阿得道。
众人正自信心百倍地要跟着青峰一道跃进洞口,突听得上边叮叮数声刀剑撞击之声,再又是几声闷响,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边洞口掉落,跌在地上,正是青峰!
“有点古怪。”姜禹皱起眉头,这些乌云令他感到了一种厌恶之感。
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隔壁,那种冰凉到彻骨的感觉,似乎一点都不好受。
如果冷雨柔这一刻看到张天的肉身强大到没边,会十分感动,因为曾经自己无数次的捏张天,张天本能害怕痛苦的样子。
于是,电话响了三次之后,姬戎渊面色铁青地瞪着林染,一副随时就要发飙吃人的模样。
“已经派人往刮风寨去了,蒙毅这几天该会有消息。”子夜饮空一盏很自然地回答道,全然忘却了先前还在揶揄对方。
“话也不要这么说,好歹咱们今天,也是到他们华夏人的地盘了,多多少少还要给些面子。”中岛方树,笑吟吟的说道。
许三春进了门,规规矩矩地施礼,不敢起来。这件事,是她太过鲁莽。若不是有花暮辰替她解围,她还不知道该怎样收场。
北止尧十分乖觉的张开嘴,喝了几口后,玉天卿又将他身子摆好,给他盖好锦被。如果他平日都像今夜这样乖觉,那便好了。
“古族的人自然会来,而且你也一定会死。”面具中年人不屑说道。
赵高化形遁影穿过山林溪流,往古镇所在的盘冥洞掠去,一路上唇角始终勾着浅浅的阴笑。
她知道,将法力直接用在自己身体上,这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的事。
可如今,除了一道熟悉一道陌生的身影还站着外,其他人全都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