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尽管他迅速收敛了异样,但那双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探究之色,却未能完全掩盖。
他仔细感应了片刻,方才缓缓抬头,看向赢子夜。
那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明显波动!
“殿下……此物非凡!这份礼物,太重了。”
他没有推辞,因为这卷轴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记载的东西,可能触及到阴阳家传承都未曾达到的某些领域。
“阁下喜欢便好。”
赢子夜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毕竟这是系统出品的修仙功法,又巧合般的与阴阳家韵律相近。
他早有预料。
东皇太一将卷轴慎重地收入袖中。
对着赢子夜,做出了一个较为明显的欠身动作:“如此,便多谢殿下厚赠。”
这一次,比之前的客套,显然多了几分真诚。
赢子夜颔首回礼,不再多留,转身沿着来时的廊道,向外走去。
此次蜃楼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但找到了解决核体隐患的正确方向。
自身根基也得以锤炼。
看着赢子夜离去的背影,东皇太一立于阴影之中,袖中的手轻轻摩挲着那枚奇特的卷轴。
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第481章 父皇一定早就知道了!
离开蜃楼那幽玄深邃的环境,赢子夜并未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径直再次来到了庄严肃穆的章台宫。
他有要事,需即刻面见父皇!
经过通传,赢子夜再次踏入那空旷而威压深重的大殿。
始皇帝嬴政,依旧端坐于龙榻之上,珠旒垂落,仿佛从未移动过,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开口:“看来,你在蜃楼有所收获。”
赢子夜行至御阶下,躬身行礼:“儿臣特来向父皇复命,并有所献。”
“讲。”
嬴政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透过珠玉,落在赢子夜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气息,比几个时辰前离去时,更加凝练厚重了几分!
心中已然有数。
“回父皇,儿臣依东皇太一所言,尝试以自身为引,沟通那碎片与晶核之力。”
赢子夜没有隐瞒,将自己在静室中的体验,那碎片与核体逸散能量相互交融,循环往复的景象。
以及,自身作为容器,承受那极端对立能量冲刷锤炼的过程。
简明扼要却又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故此,儿臣初步验证,东皇太一所言‘本质为一,容纳平衡’之道,确为可行。”
“那暗金核体与净化碎片,同出一源,乃一体两面。”
“强行摧毁核体或许极难,但若以碎片之力为基,辅以特殊法门,逐步引导压制,乃至尝试转化核体之力,或可彻底解决此患。”
嬴政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
但那股专注的气息,表明他正在仔细权衡。
赢子夜话锋一转,说到了关键之处:“然,儿臣亦发现,借助此物修炼,虽能极快地锤炼心志,磨砺内力,令根基变得无比坚实,于长远修行大有裨益……”
“但其过程,异常凶险,对精神与肉身的负荷极大。”
“以儿臣目前修为,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是极限。”
“若超过此时限,恐有损及根基,甚至心神失控之危!”
他坦言其弊端,这是必须让父皇知晓的。
随即,他双手捧出那盛放着暗金核体的封灵玉匣,以及那七个装着净化碎片的木盒,神色郑重地呈上。
“此物对稳固根基,淬炼心性虽有奇效!”
“然于儿臣而言,却并非必需。”
“儿臣自有其他机缘与功法,足以循序渐进,夯实道基。”
“且此物关乎重大,留在儿臣手中,恐有不妥。”
“故,儿臣愿将此二物献于父皇!”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诚:“父皇修炼功法,已臻高深境界,然早年丹毒虽清,根基或可借此物更进一步锤炼,使之如磐石之固!”
“于父皇圣体安康,修为精进,或有所助益。”
“只需切记,每次修炼,绝不可超过一炷香之时!”
嬴政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凝视着赢子夜呈上的玉匣与木盒,又看向赢子夜那没有丝毫作伪,全然为他和帝国考量的眼神。
他深知这暗金核体与碎片的来历与威力,也明白赢子夜口中“锤炼心性,坚实内力”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修行根基最本质的提升。
远比单纯的力量增长更为珍贵!
而赢子夜,在验证了其效用后,竟能毫不犹豫地将如此重宝献上。
这份孝心与胸怀,远超他的预期。
尤其是赢子夜那句:“自有其他机缘与功法……”
更是让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身上有着诸多秘密。
虽然不知具体,却也隐约察觉到一些奇异之处。
赢子夜能拿出清除丹毒的灵药,能献上高深功法。
如今,又说有办法自行淬炼根基。
其底蕴之深厚,连他都感到有些莫测!
沉默,在大殿中持续了良久……
嬴政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来到了赢子夜面前。
他伸出手,并未先去接那玉匣和木盒,而是轻轻拍了拍赢子夜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赢子夜身体微微一僵!
记忆中,父皇极少对他有如此亲近的举动。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
嬴政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有认可,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此物,朕收下了。”
他这才从赢子夜手中,接过了那承载着古老力量与危险的玉匣和木盒。
入手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对立的力量!
“你所言,朕会谨记。”
嬴政看着赢子夜,珠旒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一炷香为限。”
“是的,父皇。”赢子夜躬身应道。
嬴政拿着玉匣与木盒,转身,重新步上玉阶,坐回龙榻。
他没有立刻开始尝试,而是将其慎重地放在御案一角。
“西域已平,北疆渐稳。”
“你,辛苦了。”
嬴政看着下方的儿子,语气平和,“回去好生休整。”
“帝国……将来还有更多要事,需你承担。”
“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赢子夜知道,该说的都已说完,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章台宫。
大殿内,重归寂静。
而嬴政的目光,却落在御案那几件物品上,久久未动。
……
与此同时。
十八公子府。
府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