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仇?!”
“霸道机关术掌门人?!”
“他竟投效了六公子?!”
群臣震动,就连李斯也瞳孔骤缩!
公输仇与墨家世代为敌,若得其助,墨家机关城再隐秘,也难逃一劫!
赢子夜神色平静,继续道:“墨家机关城所在,儿臣已尽数知晓。”
“公输仇更通晓其机关布置,破之易如反掌!”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方才扶苏的“仁政之谏”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危险…”
赢子夜抬眸,眼中寒芒乍现,
“儿臣倒要看看,是墨家的机关快,还是我大秦的铁骑快!!!”
最后一字落下,殿角青铜灯台的火焰竟无风自动,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如剑般笔直的影子。
始皇帝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殿瓦簌簌作响:
“朕准了!”
他猛地起身,玄色帝袍如乌云翻涌:
“蒙恬三十万大军任你调遣,三个月之内——”
九旒玉珠碰撞间,帝王眼中金芒暴涨!
“朕要墨家,鸡犬不留!!!”
赢子夜躬身一礼,眼底锋芒隐现:“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这一刻,满朝文武皆屏息凝神。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位往日不显山露水的六公子,今日,竟以如此凌厉之姿,悍然登上了大秦的权力中心!
……
退朝之后。
中车府。
暗室幽深,青铜灯盏中的烛火摇曳不定,将赵高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映得阴晴难辨。
“大人。”
一道黑影无声跪伏于地,双手呈上一卷以黑绸包裹的密函,绸布上绣着罗网独有的蛛纹暗记。
赵高指尖微抬,黑影立即膝行上前,将密函置于案上,随后倒退着隐入黑暗。
室内重归死寂。
赵高缓缓展开密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染血的青铜令箭。
掩日的信物。
其下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帛上墨迹殷红如血,赫然是东郡陨石上的箴言拓印:
【亡秦者,胡也,始皇帝死而天下分】
每一个字都仿佛利刃,刺入赵高的眼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丝帛在掌中皱出细碎的声响。
赵高忽地轻笑一声。
烛火猛地一晃,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弧度。
“传令惊鲵——”
他抬手抚过那行血字,指甲在“胡”字上重重一刮,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计划开始!”
……
六公子府。
内院。
赢子夜踏入庭中,玄色衣袍掠过青石,步履沉稳。
少司命静立廊下,紫纱轻拂,见他归来,微微欠身。
“公子,人已齐了。”
她声音清冷,如霜落寒潭,
“三百六十七名炸炉术士,尽数安置于蜃楼。”
赢子夜唇角微扬:“甚好。”
他铺开六公子府构造图,修长的手指在某处轻轻一点:
“此地划为丹房,任他们施为。”
顿了顿,又道,
“凡炸炉者,需详录火候、配比、时机,所需钱财,皆由府库支取。”
少司命垂眸应下,却见赢子夜忽然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瓶。
瓶身晶莹,隐约可见其中丹药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此乃‘玄灵丹’。”
他随手将玉瓶递去,
“凡有所成者,赏!”
少司命接过玉瓶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好精纯的灵力!!!
她虽面色如常,紫纱下的呼吸却已悄然急促。
这丹药的品质,比阴阳家秘传的“聚灵丹”还要纯粹数倍!
若能得此物相助,她平时的修炼速度定能再进一步。
想要……
这个念头刚起,又被她强行压下。
少司命长睫低垂,将翻涌的心绪尽数掩在淡漠之下。
“明白。”
她微微颔首,转身欲退。
赢子夜忽然开口:“你若感兴趣,亦可一试。”
少司命脚步一顿。
他看出来了?
紫纱下的唇轻轻抿起,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飘然离去。
夜风拂过廊下,卷起她一缕发丝。
……
地下工坊。
幽深的甬道尽头,炽热的火光将石壁映照得通红。
铁锤敲击的铮鸣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熔铁的气息。
赢子夜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目光落在那座巨大的青铜兽躯之上。
公输仇正俯身调试机括,机关臂咔咔作响,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兽躯内细细摩挲。
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专注,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整个人都已与这凶器融为一体。
“进展如何?”赢子夜淡淡开口。
公输仇猛地回头,见是赢子夜,连忙跪地行礼:“公子!”
他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大军需要的机关兽已铸成雏形,只是还有一些机括需……”
“太慢了。”
赢子夜打断了他,声音不重,却让公输仇浑身一颤。
“陛下已下旨剿灭墨家。”
赢子夜缓步上前,指尖轻抚炮身,“本公子领军,你随行。”
公输仇的独眼骤然瞪大,机关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剿灭墨家!
这个念头如烈火般在他胸腔炸开。
多少年了?
自从祖师爷败在墨家手中,公输家便如阴沟里的老鼠,只能靠给秦国打造兵器苟活。
而现在——
“老、老朽定当……”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独眼中血丝密布:“定当让墨家那群伪君子,尝尝机关术真正的厉害!”
赢子夜瞥了他一眼:“一个月。”
“什么?”
“一个月内,本公子要看到机关兽全面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