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邪徒首级来献者,赏千金!助纣为虐者,九族连坐!!!”
檄文所到之处。
在那些尚未被死气完全侵蚀的部族中激起暗涌!
有长老在帐中彻夜徘徊,回想那些被征召后音讯全无的族人。
有武士摩挲着祖传的弯刀,望着边境线上日益浓郁的灰黑死气沉默不语。
而与此同时。
秦军大营正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赢子夜亲自巡视着那些新运抵的攻城器械。
特制的投石机卡槽里嵌着火雨玛瑙碎片,抛射的火油罐中混入了克制死气的玛瑙药粉。
当他走过弩阵时,正在校准弩机的老兵突然抬头,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发红。
“殿下,那檄文上说的……”
“大月氏那些失踪的妇孺,当真都被……”
赢子夜驻足,目光掠过老兵脸上尚未痊愈的爪痕,又望向西方阴沉的天际。
“很快。”
他轻抚弩机上冰冷的金属部件。
“我们就会用这座城池,给所有亡魂一个交代!!”
三日后。
辰时。
骨鸣城外的山丘上突然竖起玄色王旗!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旗面的金纹上,城头巡逻的不死守卫空洞的眼窝突然剧烈闪烁!!
它们感知到某种令它们本能战栗的气息正在苏醒!
黎明时分。
秦军的玄色潮水漫过赭红山丘!
蒙犽部的雷殛军列阵于左翼,重骑兵的坐骑喷吐着白雾,铁甲上凝结的晨露映出森冷寒光。
王贲带来的北疆精锐构成右翼。
这些经历过漠北苦寒的老兵沉默如山。
手中长戟组成的金属森林纹丝不动!
中军阵前。
三百架嵌着火雨玛瑙的床弩缓缓抬高射角,弩机内部传来玛瑙与机关咬合的细微嗡鸣!
赢子夜的白马踏过阵前浅溪,水花在触及马腿的瞬间蒸发成白汽。
他今日未着戎装,反而穿着祭祀用的玄端礼服。
宽袖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不是来征战,而是来举行一场驱邪大典!
当他勒马立于三军之前时,所有将士都看见他腰间悬挂的那枚蟠螭纹青铜镜。
据说是出发前,殿下夫人少司命,以阴阳术加持的辟邪至宝。
城头,死气翻涌!
大萨满枯槁的身影出现在最高处的祭坛。
他披着用九百九十九个婴儿头骨串成的法袍。
手持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仍在搏动的活人心脏。
当他举起骨杖时,城墙垛口后涌出密密麻麻的不死军!
它们眼眶中燃烧的鬼火连成一片幽冥之海。
大萨满的声音如同千万只甲虫同时振翅。
“秦人——将成为吾神最新的祭品!”
随着这声尖啸!
不死军阵列中,升起数十个血肉组成的祭坛!
被掳掠的西域牧民在祭坛上哀嚎!
他们的生命力正被抽取出肉眼可见的绿色流光,注入前排不死士兵的躯体!
这些受献祭强化的怪物肌肉暴涨,骨刺破体而出,在灰黑死气中染上不祥的血色!
赢子夜轻轻抬手。
公孙墨玄立即策马上前,双手捧起那卷竹简。
晨光照耀在竹简之上,墨迹清晰如新。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战场上空回荡。
“昔日大月氏以王号自居,行邪祭,焚百姓以饲鬼,掠妇孺以炼尸。”
“赤岩走廊,白骨盈野,西域诸部被迫供奉死灵为神。”
“其王乌孙陀罗,悖逆人伦,以活人祭血,以忠义为食!”
他每念一句,声音便更沉一分,仿佛铁锤敲击在每个将士的心上!
阵前的风声似也为之凝滞!
秦军士卒面色铁青,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听清楚!”
赢子夜的声音传遍战场。
“这就是你们效忠的神祇!!!”
紧接着,他抬起定秦剑,声如煌煌天威,剑锋直指骨鸣城!
“今日——”
“诛邪,清土!”
三军如雷的吼声震裂云霄,长戟与弩机齐举,战鼓轰鸣,如天意已定。
而不死军阵列,出现细微的骚动。
大萨满暴怒地挥舞骨杖!
“注意秦人的箭矢!”
但已经太迟了。
只见赢子夜拔出定秦剑指向苍穹!
剑锋牵引着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日光折射成七彩光柱!
这是总攻的信号!!!
第455章 本公子要的,是征服人心!
“风!”
三军齐吼震裂云霄!!
第一波火雨箭矢当即发射升空,天空仿佛下起了流星雨!
特制的箭簇在与空气摩擦中自发燃起净世之火,拖出的尾焰不是寻常烟火的红黄,而是蕴含生机的碧绿与灼烧邪祟的银白。
当它们坠入不死军阵列时,先爆开的不是火焰,而是如同莲华盛开的光晕!
被光晕扫过的死灵士兵如同冰雪遇阳。
身体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它们试图用死气凝聚护盾。
但火雨玛瑙天生克制阴邪,光晕轻易穿透防御,将它们从外到内层层净化。
有个别强大的尸将,怒吼着拔掉身上的箭矢,却发现伤口处生长出带着金光的藤蔓。
这些充满生机的植物,反而加速了它们的崩解!
大萨满疯狂摇动骨杖,祭坛上的活人祭品接连爆成血雾!
浓稠的血光试图结成屏障!
但当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血幕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般迸裂!
某支流矢恰好射中祭坛中央的心脏宝石,那搏动的心脏骤然停滞化作飞灰!
“不——!”
大萨满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浑身气血沸腾,真元狂乱外泄,皮肤下的经脉一根根暴起,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桎梏!
法袍鼓荡,附着其上的金骨饰物震得嗡嗡作响,溢出的罡气卷起飞沙走石。
他强行燃烧精血,双手结印,欲以血祭逆转败势!
就在这时,赢子夜腰间的铜镜忽然震动!
那面古镜随内力催动,表面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细密纹路,光华流转。
“锵——!”
一道清光破镜而出,锋锐如剑气,直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