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夜手中迸发金焰,分出三股支流,如毒蛇缠向百越两翼!
“樊哙走腐骨潭,周勃袭万蛇窟,灌婴攻毒蟾泽。”
“遇寨即焚,见敌即杀,不必恋战!”
三人狞笑领命,铠甲铿然。
蒙毅忍不住开口:“公子,如此分兵是否太过冒险?主力若再…”
“主力走灵渠古道。”
赢子夜金焰猛然铺开,在沙盘上烧出最宽阔的行军路线!
“旌旗招展,鼓号齐鸣,要让百越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帐内一片死寂!
赵佗硬着头皮道:“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泽我军主力动向?”
“正是要告诉他。”
赢子夜唇角勾起冷弧,“不仅要告诉,还要让他深信不疑!我大秦将士正傻乎乎地往他的陷阱里撞。”
他倏地转身看向公输仇:“需要几日?”
公输仇的机关臂咔咔变形,弹出钻头与锯刃:“两天!两天之内,老夫让五千机关兽从地底钻穿他蛇谷!”
“好!”
赢子夜一掌拍碎案角,“两日后,主力如期开拔。”
“我要天泽把所有尸傀都堆到灵渠古道!!!”
他瞳中倒映出沙盘上纵横交错的兵力部署,“等他发现啃不动铁甲时…”
韩信突然接话:“我的奇兵已端了他老巢。”
“而王贲的水师——”
赢子夜指尖重重点在漓江尽头,“正好给他送葬!!!”
众将呼吸骤促,仿佛已看见尸山血海的胜局。
“最后。”
赢子夜甩出五枚玄铁令,“钟离昧、赵佗、苏角、涉间、王离各领五千人马,分五路佯攻百越各寨。”
他眼中闪过讥诮,“既然要演戏,那就把戏台搭得更热闹些。”
当诸将领命而去后,帐中只剩赢子夜与公输仇韩信三人。
“殿下好大的手笔。”
公输仇啧啧道,“用十万人马给老夫的机关兽当幌子?”
赢子夜凝视着沙盘上正缓缓沉入地底的机关兽模型:“因为本公子要的不是击退…”
金焰猛然吞没整个百越疆域,“是灭族!!”
地表之上,樊哙的狂笑与战马嘶鸣已撕裂夜空。
地底深处,公输仇的机关兽正发出饥饿的低吼。
两日后,猎杀…开场!!!
……
子时。
南疆大营的喧嚣渐息,唯剩虫鸣与远处漓江的流水声。
赢子夜玄衣无声地掠过巡夜士卒的影子,如一道幽影直抵营地边缘灯火通明的工坊。
公输仇正趴在一具狰狞的“机关兽”腹腔内,机关臂咔咔作响地调试着核心齿轮。
他满手油污,口中念念有词抱怨着南疆的湿气让精铁都生了锈。
“公输先生。”
赢子夜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
公输仇吓得一个激灵,脑袋“咚”地撞在上方铁板上。
他龇牙咧嘴地钻出来,看清来人,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油汗:“殿下?您怎么…”
赢子夜抬手,止住他的话。
掌心金焰托起一枚鸽卵大小、赤红如血的晶石。
其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散发出的灼热能量让工坊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正是那火雨玛瑙!!!
“此物能量暴烈,先生看看,能否用于机关术?”
公输仇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几乎是扑上前,却又在咫尺处猛地停住,颤抖着伸出机关臂,小心翼翼地去触碰。
指尖即将接触时。
那玛瑙竟“嗡”地一声轻震!
逸散出的热浪烫得他机关臂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
“老天爷!这…这能量!”
公输仇激动得语无伦次,围着玛瑙打转,想碰又不敢碰。
“岂止是能用!殿下,这是神器!”
“若能以此为核心驱动,老夫的机关兽能耗减半,力量倍增!”
“还有…还有!”
他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若是将其嵌入自毁机关,关键时刻引爆…哈哈哈!莫说什么尸傀大军,就是一座山,也能给它炸平了!”
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就是…就是这东西太霸道,能量极不稳定,稍有不慎,恐怕未伤敌先伤己…”
第208章 好钢用在刀刃上!
赢子夜闻言,眉梢都未动一下。
仿佛公输仇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随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布袋,掂了掂,里面传来叮咚碰撞的清脆声响,赫然是几十颗稍小一些、光泽略逊,但同样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火雨玛瑙!
“这些,够你用了?”
他语气平淡,随手将整个布袋抛给公输仇。
仿佛他扔出的不是举世罕见的奇珍,而是一袋普通石子。
公输仇手忙脚乱地接住。
打开一看,差点激动得背过气去!
机关臂都因能量过载发出“嘎吱”声。
“够!太够了!殿下放心!老夫定造出让百越鬼哭狼嚎的大杀器!”
不远处。
一直静立在阴影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少司命,此刻紫纱下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看着公输仇抱着那袋足以引起天下纷争的宝物如获至宝,癫狂痴迷的模样。
又看向自家夫君那毫不在意的侧脸,心中不禁暗叹。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身边这人,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将这般天地奇珍,如同分发糖果一般,随手丢给臣下。
只为了…换取战场上一份更暴戾的毁灭力量!!
赢子夜却已转身,玄衣拂过冰冷的地面。
“尽快装配。”
“两日后,本公子要看到它们咆哮的模样。”
“没问题!殿下您就瞧好吧!”
公输仇的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尖锐,他紧紧抱着布袋,开始对着身旁的机关兽比划,眼中再无他物。
赢子夜步出工坊,少司命无声地跟上。
月光洒落,将他二人的影子拉长。
赢子夜忽然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堆在库房里,不过是比较好看的石头罢了。”
少司命微微颔首,默然不语。
夜风带来公输仇在工坊内压抑不住的亢奋怪笑,以及机关零件更加疯狂的组装声响。
南疆的夜,因这几颗炽热的石头,注定要变得更加滚烫和血腥!
……
蛇谷最深处。
祭坛。
地心火精的光芒将天泽脸上的蛇鳞映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指尖颤抖地抚过悬浮的晶石,感受着其中毁天灭地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