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剑随而动,意动天地…进而达到‘天地与我并生’之境。”
忽然间,天地一静。
晓梦睁眼,眸光如星!
下一瞬,她抬手持剑,轻描淡写地一引,那原本空灵悠远的剑意竟陡然一变,如银河倒灌,苍穹倾斜!
逍遥子眉头一跳,拂尘一震,脚下的八卦图阵瞬间亮起光辉,内息调动至极致!
“好剑意。”
他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更多却是凝重。
晓梦踏前一步,剑锋未动,剑意已压如山峦。
虚空之中,仿佛响起了风雷激荡之声,一股无形的气机将逍遥子死死锁定。
太极图阵剧烈震颤!
逍遥子衣袂猎猎,手中拂尘凝成实质,化为玄光抵挡,却依旧被那剑意一寸寸压迫而退。
数息之间!
局势已悄然逆转。
晓梦白衣不动,剑锋微颤,整个人却宛若屹立风暴中心的孤峰,傲然而立,气机汹涌如潮。
逍遥子神色凝然,却不怒反笑,拂尘回收,道气内敛。
“晓梦师妹果然天资绝世。”
他语声温和,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一丝疲态。
“这一局,已非旧日可比。”
……
与此同时。
烛火摇曳。
墨家秘密据点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端木蓉正在为受伤的墨家弟子包扎,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雪女倚窗而立,冰蓝色的眸子不断扫视着外面的夜色,手中长笛不自觉地转动着。
“蓉姐姐,你说大叔他们能成功吗?”
天明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他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端木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有你大叔在,一定……”
话音未落,雪女的长笛突然脱手坠地。
她猛地转身,长发无风自动:“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窗棂爆裂!
幽蓝色的气刃呼啸而入,将整面墙壁撕得粉碎。
烟尘中,星魂踏着月光缓步而来,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原来小老鼠都躲在这里啊~”
“阴阳家!”
雪女厉喝一声,长袖翻飞间无数冰锥爆射而出。
星魂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气刃便将冰锥尽数绞碎。
大司命从另一侧现身,红唇微启:“真是热闹呢~”
她指尖轻点,骷髅血手印凭空浮现,三名冲上前的墨家弟子瞬间被抽干精血,化作干尸倒地。
“保护天明!!!”
端木蓉银针出手,却见大司命妩媚一笑,血手印轻轻一捏,银针便化为齑粉。
天明握紧非攻,却发现自己双腿不听使唤地发抖。
星魂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幽蓝瞳孔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东皇首领要见你,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雪女突然吹响长笛,刺骨的寒气席卷整个房间。
地面结出厚厚的冰层,墙壁上绽放出无数冰花。
她挡在天明身前,声音冷得掉渣:“想带走他,先过我这关!”
星魂哈哈大笑,双手聚气成刃,蓝紫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大司命舔了舔嘴唇,血手印在周身环绕:“小弟弟,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呢~”
端木蓉将天明护在身后,银针在指间泛着寒光。
墨家弟子们纷纷拔剑,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
星魂的气刃越来越近,大司命的血手印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冰层在星魂脚下寸寸碎裂,雪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端木蓉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射出,却被血手印轻松化解。
墨家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的冰晶!
天明看着节节败退的众人,非攻在手中变换着形态,却始终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星魂的笑声越来越近,那幽蓝的气刃几乎要触及雪女的咽喉!!
……
小圣贤庄。
竹林深处,夜风呜咽。
荀子佝偻着背,青竹杖深深插入泥土,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远处桑海城的火光映在他浑浊的眼底,仿佛燃烧的业火,将这座百年儒门圣地一点点吞噬。
“明日……”
他沙哑低语,声音被风吹散。
海雾弥漫,隐约可见赢子夜玄色的身影立于高台之上,如帝王般俯视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乱局。
荀子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身影上,胸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忌惮、愤怒,甚至……
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叹。
这个年轻人,太像那个人了。
像那个年少在赵国为质,却能一统天下的帝王。
竹杖“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荀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袖口染上点点猩红。
他望着掌心咳出的鲜血,又看向远处赢子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好一个……帝王之剑。”
夜枭啼叫,竹叶纷飞。
老人佝偻的背影渐渐隐入黑暗,只剩一声长叹随风飘散。
……
夜色如墨。
海浪拍打着礁石,噬牙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盖聂一行人疾行于海岸线上,距离那扇沉重的狱门已不足二十丈。
突然,一阵刺骨的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盖聂猛地按住木剑,瞳孔骤缩:
“小心!”
“师哥,好久不见。”
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卫庄缓步走出,鲨齿剑拖在地上,划出刺目的火星。
但此刻的他,与往日截然不同——
暗红色的戮魂剑悬浮在他身侧,血煞之气如有实质般在周身缠绕,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竟泛着诡异的血光!!
高渐离的水寒剑瞬间出鞘,剑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卫庄!”
“别急。”
白凤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礁石顶端,指尖把玩着一片羽毛:
“你们的对手可不止一个。”
赤练扭、动着腰肢从阴影中走出,她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蛇瞳却泛着从未有过的幽蓝光芒:
“小高,人家可是很想你呢~”
大铁锤怒吼一声,巨锤重重砸向地面:
“少废话!要打就打!”
盖聂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卫庄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曾经在机关城败给他的师弟已经脱胎换骨——
那股血腥暴戾的气息,甚至让他的木剑在鞘中微微震颤。
“小跖,班大师,你们先走。”
盖聂缓缓拔出木剑,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