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家秘密据点。
厨房内,蒸笼冒着滚滚白雾。
盗跖一脚踩在板凳上,手中的解牛刀“咚”地扎进案板:
“管他什么六公子七公子!老子今晚就去取他首级!”
高渐离的水寒剑突然横在盗跖颈前,剑锋凝结的冰晶簌簌落下:
“你忘了机关城那一夜的教训?”
声音比剑锋更冷。
“可恶!”
大铁锤抡起铁锤砸向地面,震得锅碗瓢盆叮当乱跳,
“那暴君的儿子都骑到咱们头上了!”
盖聂静静立于窗边,木剑斜倚肩头。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他在咸阳成施展的那道剑气……”
他顿了顿,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纵是卫庄全力施展的横贯八方,亦不及三成。”
庖丁手中的菜刀突然掉在地上。
这个平日乐呵呵的胖子此刻面色惨白:
“盖先生是说…那六公子的实力……”
“噬牙狱。”
盖聂突然转身,木剑在地上划出简易图形:“三日后子时,潮水最低。”
剑尖在某个位置重重一点:
“盗跖,你轻功最好。”
盗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指尖转动的铜板突然停住:
“要我做什么?”
“临摹机关部署。”
班大师从机械臂中弹出一副精巧的图纸:“特别是水牢的闸口位置。”
这时,雪女突然推门而入,裙摆带进的寒气让屋内温度骤降。
“刚收到消息,阴阳家大司命、星魂都要跟着那六公子来桑海。”
她看向盖聂:
“还有……卫庄应该也到了。”
盖聂的木剑微微一顿,在图纸上划出一道深痕。
“行动之日……”
他抬头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万不可节外生枝。”
大铁锤不甘地捶打胸膛,却见端木蓉默默收起银针。
那上面淬着的剧毒,本是为赢子夜准备的。
众人沉默间,唯有盗跖指间的铜板又开始旋转,速度快得几乎要冒火星。
“放心~”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
“这世上还没有我盗王之王进不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窗外,只余一枚铜板在案板上疯狂旋转,最终“叮”地一声倒下。
正面朝上,刻着“吉”字。
……
与此同时。
夜色沉沉。
赢子夜立于船头,玄色衣袍被海风掀起猎猎作响。
少司命静立身侧,指尖一片银杏叶忽明忽暗地泛着幽光。
“六殿下,有密报。”
一名逆流沙刺客如鬼魅般现身,双手递出一片竹简。
“墨家贼心不死,儒家虽首鼠两端…但至今还未表态…”
他翻手将竹简弹入海中,溅起的水花还未落下便凝结成冰!
“好一个诸子百家。”
晓梦从舱内走出,秋骊剑鞘上的霜纹在月光下流转。
“你打算怎么做?”
海浪突然汹涌,拍打得船身微微摇晃。
赢子夜眸中寒芒乍现,腰间佩剑无风自鸣:“明日小圣贤庄的‘以剑论道’……”
他转头看向桑海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
“本公子准备领教领教儒家的‘圣王剑法’。”
少司命裙摆的银杏叶突然全部竖起,如同出鞘的利剑。
她紫眸微闪,望向小圣贤庄最高处——
明明相隔十数里,却仿佛有什么人…正与他们对视。
……
第二天。
桑海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小圣贤庄门前已是车马如龙。
名家、法家、农家等诸派弟子列队相迎,锦旗招展间,唯有墨家的位置空荡荡的格外刺眼。
“六公子到——”
随着一声长喝,赢子夜玄衣白马缓缓而来。
少司命与晓梦一左一右随行,紫裙白袍在晨光中交相辉映。
名家公孙玲珑摇着孔雀羽扇快步上前,未语先笑:
“哎呀呀,早听闻六公子风姿卓绝,今日一见……”
她话音未落,晓梦的秋骊剑突然轻颤,一道无形剑气将公孙玲珑的扇面削去半截。
这位名嘴妇人顿时噤声,肥硕的身躯僵在原地。
赢子夜踏着红毯缓步前行,所过之处…百家弟子纷纷低头!
庄门处,伏念领着儒家弟子躬身相迎,圣王剑悬于腰间,剑穗纹丝不动。
“久闻小圣贤庄‘以剑论道’的盛事。”
赢子夜在石阶前驻足,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特来讨教。”
他忽然展开手中竹简,哗啦声响彻全场: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科举制推行一事。”
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几名儒家弟子手中的玉笏“啪”地落地。
“本公子此番前来,就是要看看……”
竹简重重合上,惊起飞鸟无数。
“……百家之学,究竟配不配列入科举。”
场中,霎时死寂!!!
伏念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张良的凌虚玉佩泛起微光。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回廊深处,荀子双目一眯,青竹杖轻轻点地,震落檐角三片琉璃瓦。
第97章 诸子百家之比!
此刻。
小圣贤庄的论道台上,晨露未干。
赢子夜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玄色衣袖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少司命静立其后,裙摆的银杏叶无风自动;
晓梦则抱剑倚柱,秋水般的眸子扫过台下众人。
“第一场,名家对儒家!”
随着司仪高喝,公孙玲珑摇着新换的孔雀羽扇登台。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杏黄深衣,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哎呀呀~”
“久闻儒家‘君子六艺’,今日小女子斗胆讨教这‘辩合’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