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用的量很精准,刚好让金子看起来像是凭空消失。”
孟琰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哗啦作响。
赢子夜看在眼里,继续施压。
“他还说…那些融化的金水,都运去了城西的炼丹坊。”
“胡说!”
孟琰突然暴起,铁链绷得笔直。
“明明是运去——”
他猛地闭嘴,脸色瞬间惨白。
赢子夜嘴角微扬。
“运去哪里?”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一份空白供词。
“说清楚,本公子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孟琰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良久,他终于崩溃般瘫软下来。
“是…是我们挪用了库金,但那些钱都花在…花在赌坊和歌姬身上了……”
赢子夜眸光一冷!!
这样拙劣的谎言,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他猛地掐住孟琰的下巴。
“你以为本公子会信?三百斤黄金,足够买下整条女闾街!”
孟琰眼神闪烁,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赢子夜松开手,转身离开牢房。
走出阴暗的甬道时,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这些世家子弟宁死也不肯吐露的金子去向,背后必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但现在,他需要另寻突破口。
“去查。”
他对暗处的公孙墨玄低声道。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
……
夜。
孟琰和卫桀蜷缩在角落,铁链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突然,油灯的火苗诡异地摇曳了一下。
“谁?!”
孟琰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一道黑影无声地立在栅栏外,月光从狭小的气窗洒落,照出来人腰间悬挂的蜘蛛玉坠。
“是我送你们上路,”黑影的声音沙哑如磨砂,“还是你们自己上路?”
卫桀浑身发抖,铁链哗啦作响。
“我们……我们只承认钱是我们花的!其他什么都没说!”
“呵……”
黑影冷笑。
“六公子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
“等你们被押往咸阳,还能守得住秘密?”
孟琰脸色惨白,突然扑到栅栏前。
“如果我们自尽……你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黑影沉默片刻,从栅栏缝隙塞进一个小瓷瓶。
“放心。”
卫桀颤抖着接过瓷瓶,突然抓住孟琰的手。
“不能喝!他们分明是要——”
“闭嘴!”
孟琰厉声打断,眼中闪过决绝。
“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他猛地拔开瓶塞,仰头灌下大半,又将剩下的塞给卫桀。
“喝!至少…能留个全尸……”
卫桀的眼泪混着毒酒咽下。
不消片刻,两人便蜷缩着倒地,嘴角溢出黑血!
黑影静静看着他们断气,突然抬手一挥!
暗处立刻闪出几名黑衣人!
“公子有令,”黑影的声音冰冷刺骨,“斩草要除根。”
黑衣人领命而去。
月光下,黑影最后看了眼牢房内的尸体,低声自语。
“要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掩盖了牢房中最后的呜咽。
而在孟府和卫府,此刻也正被血色,悄然浸染……
第80章 要么不做,要么撅了氏族的根!
与此同时。
牢房内,赢子夜正思索着下一步的审讯策略,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殿下!”
狱卒慌慌张张冲进来。
“孟琰和卫桀……他们自尽了!”
赢子夜猛地站起身,案几被掀翻在地。
他大步流星走向牢房,玄色衣袍在昏暗的甬道中猎猎作响。
只见两具尸体静静躺在草席上,嘴角残留着黑血。
赢子夜蹲下身,指尖检查着他们的口腔和指甲。
“确实是自尽。”
他冷声道。
“没有挣扎痕迹。”
话音未落,又一名侍卫匆忙赶来。
“报!孟府和卫府同时起火,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赢子夜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发白。
“好一个斩草除根。”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能在本公子眼皮底下做到这种程度……”
公孙墨玄低声道。
“陇西氏族应该没这个胆子。”
“当然不是他们。”
赢子夜冷笑。
“是另有其人。”
他弯腰从孟琰袖中摸出一块金色碎屑,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传令暗河。”
赢子夜将碎屑攥在掌心。
“查清楚这半个月所有进出牢狱之人。特别是……”
他眼中寒光闪烁。
“那些不该出现的人。”
……
……
数日之间,朝堂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