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心界神王点头，仍有些忧虑：“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是否功成。”
“尽人事。”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冬芒神王摇头道。
……
外界的纷扰，并没有太影响李源，他一直沉浸于修炼中。
不知不觉，距他见到万圣石壁已有一百三十余年。
青韵道真果的效果早已过去。
而在这段岁月中，他对空间法则另外四大方向感悟也越来越深，尤其是‘空间之虚实’，他原本就积累较深，如今更是进步巨大……论参悟之广度、深度。
这一百多年，抵得上李源过往参悟之总和。
这一天。
“终于悟透了。”
沉浸于修炼中的李源源身，以及远在混沌神庭总部的本尊，同时睁开了眼，露出了笑容。
“空间之虚实。”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光芒，连带着神体表层都闪烁着奇异光芒。
空间法则五大方向，已然彻底悟透了两大方向。
而另外三大方向，空间切割、无间域、空间物……也都已有一定感悟，虽说距彻底悟透都还很远，但至少已见到不少眉目。
“虚实相生！空间转换。”李源心念一动，顿时灵魂本源开始产生了奇异变化。
过去。
李源灵魂意志最强，却是有些虚浮的，仅是和神心融合，但和肉身神体有着明显隔阂的……但如今，灵魂却仿佛真正有了根，灵魂本源开始真正和肉身粒子结合到了一起。
这，便是‘空间之虚实’的真正奥妙。
“成神，是灵魂融入神火、神心、神格……但达到我这般层次，才是令灵魂和肉身彻底合一，再难撼动。”李源暗道。
虚实，代表着空间‘虚界、真实’的两面。
如此一来，李源的灵魂防御将会再度提升一大截，也会令心力恢复速度暴涨一大截。
像那些能够在李源灵魂侵袭下，意识仍保持清醒的天神，个个都是悟透了‘空间之虚实’的存在。
“心灵虚界。”
李源感应着自己的心灵虚界，心念一动，整个心灵虚界产生了惊人变化。
更为真实！
也更为广阔。
那一颗颗星球上的许虚界生命，数量也在不断暴涨，过去虚幻仅是作为背景的星空……如今却在虚界生命的探索中化为了真实。
一切都在迅速衍变。
这场蜕变持续了足足十余日，李源的心灵虚界方才达到极致……从而反馈到李源灵魂本源上。
“若我如今再施展灵魂攻击，威能只怕比之前强得多。”李源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喜悦却已少了大半。
因为！
哪怕他的灵魂进一步成长一大截，已堪称无数天神难企及的地步。
但他的心灵虚界，竟仍未蜕变为心灵真界。
“这！”
“若心灵虚界没有本质蜕变，想要通过紫山考验，希望恐怕极渺茫。”李源有些着急了。
他曾数次闯紫山，很清楚最后一步的难度……以现在的实力让本尊去闯，成功概率近乎于零。
不登临紫山掌控古宇界，那么，就不能成就天神。
……
思索片刻后。
李源心念一动，已分出一丝念头抵达了心梦神界的最高层之地。
这座宫殿长期空荡荡的。
“李源？你很久没来我这个老头子了。”银发老者凭空出现，笑呵呵道。
“梦前辈。”李源恭敬行礼。
“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二，源身陷入了北辰星？来寻找我，恐怕是遇到了大麻烦了。”银发老者道。
“对。”
“前辈，我欲望掌控古域，眼下已创出神王级灵魂秘术，又悟透空间法则中世界、虚实两大方向……但仍无法开辟心灵真界，望前辈指点。”李源直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
古域的事，不能外泄。
唯独对梦前辈，他就相当于心梦神帝的代言人……这些对他本不是秘密。
“你进步的确快，短短数百年，明明还停留在真神境，空间五大方向竟已得二。”银发老者感慨：“你所问的，其实，也是心梦神帝所困惑的。”
“神帝的困惑？”李源一愣。
“对。”
“欲掌控古宇界，不止要求逆天的神体，更对灵魂意志要求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必须开辟心灵真界。”银发老者道：“若是天神，凡十星脉都有希望做到。”
“但真神？”
“心梦宇界历史上，从无成功之例！”
“仅有理论上的希望。”银发老者道。
“理论？”李源沉思。
“我问你，你和那乾羽神君最大的区别在哪里？”银发老者笑道。
“神体。”李源毫不犹豫道。
星术，自己反而是占优的。
法则感悟？只要有足够时间，总能继续弥补，例如现在，和一百多年前相比，自己在法则感悟上和最顶尖神君们差距已小很多了。
唯有神体。
只要自己身处真神境，哪怕是完美十星脉……也始终要比乾羽神君差了十倍。
“没错。”
“心灵真界，关键在于一个‘真’，想要维持如此真实浩瀚的‘虚界天地’，对灵魂要求极高。”银发老者道：“灵魂之根本在于神体……十星脉天神，他们的神体已达到神王的底线，孕养出的灵魂天然就会极强。”
“你若现在突破，跨入天神境……灵魂意志会迅速达到神王层次，这就是神体根基强大的好处。”
“偏偏，你现在不能突破。”银发老者叹道：“当年，你前面的两位十星脉候选者，都是被困在这一步，蹉跎数千年，最终放弃了。”
“神体，你已是真神之极。”
“那么，便必须继续从‘心灵虚界’的根本入手了。”银发老者道。
“根本？”李源犹豫：“难道，真要求我彻底悟透空间法则吗？”
若能掌控完整空间法则，以此为核心，灵魂自然也会再度蜕变。
“不！”
“你连内天地都未开辟，想彻底悟透空间法则？哪怕你天赋绝世，再耗费三万年，都难成。”银发老者摇头道：“最后一步，是本质。”
“那我该怎么做？”李源皱眉。
看起来，每条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从壮大灵魂的角度，若不能悟透完整空间法则，哪怕再将另外几大方向悟透，作用也很小。
“你还记得。”
“你在半神境，灵魂是如何达到真神层次的吗？”银发老者忽然笑道。
李源一愣。
“当年，你仅是九星脉，便创造奇迹做到了，难道是因你法则感悟高吗？”银发老者问道。
李源不由摇头。
“心灵真界，首先在于‘心灵’。”银发老者道：“按心梦神帝所言，灵魂本源难变，但心灵……有着无限伟力。”
“心灵？”李源若有所思。
难道，是指意志？
当年，自己半神境时灵魂达到真神境，就是意志先行跨入真神境。
“可是。”
“想要令意志从天神极致跨入神王层次，我又该怎么做？”李源陷入了深深思考。
……
李源又去求教‘心界神王’，这是神庭当代在灵魂方面造诣最高者。
又翻阅了大量资料典籍。
还查询了历史上的一些灵魂道路神王修行心得……结论是，没有结论。
“历史上。”
“几乎所有神王，都是神体孕养足够强大的灵魂，意志再经受漫长岁月磨砺，不知不觉中突破。”李源暗暗摇头：“我却要反过来？”
“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
就这样。
李源源身继续在万圣石壁潜心修炼……而他的本尊则离开了空间神墟，在冬芒神王暗中保护中，前往神庭总部内的一处处修炼灵魂、磨砺意志之地。
磨砺心灵。
更好推演《心界》秘术。
参悟《幻心神典》……时间一年年过去，李源的心灵虚界、灵魂没有本质蜕变，但他的实力，却在不断飞速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