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辉突然刺破黑暗,从信徒基地中冲天而起。
“所有人,跟我来!”
普利兹姆打开了摇摇欲坠的基地大门。
这位信徒手持指向傲慢者,带领着一群律法骑士从基地内冲出。
他以自身的技艺,在雾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后方的律法骑士便发出攻击,对林赛和汉斯克进行支援。
“邪恶之徒,不要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
“?”
傲慢者完全没想过这些被自己压制的家伙,竟敢在这时候走出掩体,甚至主动攻击!
他的注意力被短暂分散。
就在这个刹那,黑雾的力量随之减弱,黑色的巨刃也被缠住。
“机会来了。”
林赛提了口气,将连续将三支【霜毒箭】搭上弓弦。
他指尖微微颤动,箭矢在弦上亮起了赤红色的火光和深蓝色的水流。
“汉思恪,就是现在!”
林赛一声低喝,箭矢射出。
他的攻击开辟出道路。汉思恪也立刻明白了林赛的意图,怒吼着举剑迎上傲慢者的光刃!
轰!
律法的辉光砍在剑刃上,爆发出惊天的轰鸣声。
汉思恪几乎拿出所有力量,硬生生破开了敌人的一击,双脚也被压迫陷入地面。
与此同时,林赛的最后一箭脱弦而出,如同一道流星般划过黑暗,精准地刺入了傲慢者的胸膛。
“啊——!”
傲慢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黑雾疯狂地翻涌着,却再也无法凝聚。
【霜毒箭】的寒气在影响他的动作!
傲慢者张开双臂,努力调动源质,似乎还想做些什么。
但距离最近的汉思恪不给他任何机会。
“死吧!”
律法骑士暴喝一声。
他长剑高高举起,猛然劈下。
第956章 一死一残
如果所有敌人,都像这家伙一样,有着明显的性格弱点。
那可就好对付多了!
“呼……”
林赛站在原地,收起武器。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因为傲慢者的死去,黑街上弥漫的黑雾正在消散。
空气中残留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在断裂的石板路上,瓦砾和残骸散落一地,废墟之间回荡着微弱的呻吟声。
街道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林赛扫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汉思恪。
律法骑士虽然以极其强势的攻击将敌人斩死。但在直面黑雾时,他身体受到的侵蚀也不简单。
“先进去做一下治疗吧。”
“好。”
汉思恪没有强壮的身体,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信徒基地,手中的长剑依然紧握不放,但也因为战斗而布满裂痕。
带人出来的普利兹姆靠近过来。
他认出面前这个陌生人的源质,是那个响应了【天启】身份的年轻人:
“你……鲁……”
“叫我林赛吧。”
林赛挥了挥手,纠正自己的名字:
“之前因为情况特殊,我用了假名。走吧,先去你们基地里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些忙。”
普利兹姆自然点头,和林赛一起返回。
“……”
基地内的景象,比林赛想象中还要惨烈。
被战斗摧毁的建筑向内倒塌,成了一片片废墟,瓦砾中有人努力挖掘着同伴的身体;一旁,信徒们围着临时搭建的治疗区,试图用药剂和微弱的技艺稳定伤员的情况;而更多人则默默搬运尸体,把阵亡者的遗体整齐地排列在一处。
林赛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些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人,不论是伤员、战士,还是正在收拾尸体的平民,虽然知道希望到来,但还是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也没有人停止手头的动作。
这份顽强的韧性深深印在林赛的眼里。
“普利兹姆!”
丽兹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信徒少女刚才跪在地上,双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一名重伤的信徒疗伤。那信徒胸口被黑雾化成利刃刺穿,此刻雾气消散,鲜血流淌不止,反而让伤势更加严重。
“试试我这个!”
林赛过去就是一瓶治疗药剂。
丽兹面前的伤员,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少女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但她认出了林赛的源质:
“鲁滨逊先生,感谢……”
“我叫林赛。”林赛拦住丽兹的动作,“看到了的话就不要说话,等事情结束了再去救。”
少女叹了口气,仍旧选择开口:
“基地里情况很糟糕,阵亡的至少有三十人,重伤者更多,很多人还急需救治!”
林赛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受伤的人们身旁。
他从行囊里掏出一瓶瓶药剂,小心为受伤者治疗。
其中一名年轻的信徒,正在忍受贯穿的剧痛,在看到林赛时,他额头沁出冷汗,却强忍着疼痛:
“谢谢……谢谢你……”
“别废话,好好活下去。”
林赛语气冷硬,语速却不急,手上的动作轻巧而精准。
放下药剂后,他站起身,转向下一个伤员。
普利兹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林赛处理伤口的特殊方式,忍住不询问这个,而是开口道:
“林赛先生,外面的情况如何?”
“还有你身上的罪人标记。”
林赛对这位信徒安慰道:
“放心吧,都结束了。”
……
与此同时,在黑街的另一边。随着雾气的飘散,这里的战斗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进入黑街的广场正中央,一座破碎的雕像孤零零地伫立在瓦砾之间。
艾丽斯就站在雕像顶端,手中的剑刃还沾着敌人鲜血。
但她的对手纵欲者,此刻已经瘫倒在雕像脚下。
这位具备魔性魅力的觉醒者,此刻浑身是血,手脚都被废掉,但还是留着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杀我?”
纵欲者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仍然带着几分挑衅:
“是你不敢,还是想假惺惺地表现你的怜悯?”
“你应该明白吧?”
“只要杀了我,你的技艺就能再进一步。”
艾丽斯低头俯视,目光冷漠地看着对方:
“但这样做,就等于彻底放开自己的内心,同时也是放弃真正的自我。”
“为了力量……这不值得。”
纵欲者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讥讽般的大笑: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