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脑海中仿佛一道霹雳闪过,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红月则移步到教堂后院,拿出一张薄薄的纸卷。
“这是行商的源质培养方法?”
林赛看到之后,这才有了反应:
“我……嬷嬷,抱歉,我去送吧。”
红月将纸卷交给林赛:
“和芬恩好好聊聊吧。”
“嬷嬷,今晚我晚点回来。”
林赛接过纸卷,二话不说就冲出教堂,身影转眼就在教堂前消失。
红月注视着自己的教子离开。
她转过身体,凝视着死亡学派的雕像,最终也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另一边,林赛在镇子里狂奔。
经过这三年时间的锻炼,以及生命源质的加成,他的体质、力量和敏捷三项生理属性,分别达到14、11和12。
按照林赛的估计。
一个普通的成年人类,生理属性应该在6点左右。
他这种几乎翻倍的夸张属性,带来的就是超越顶级运动员级别的能力。
14点的体质,进行马拉松那样的长跑,体力的损耗速度甚至还比不上恢复速度,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清水,林赛就能整日整夜地奔跑下去;
11点的力量,举起上百公斤的重物轻而易举;
12点的敏捷全力冲刺,百米的速度甚至接近9秒。
在这种属性的支持下,林赛很快就回到了芬恩的木屋面前。
只是这次他心中慌乱。甚至忘了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林赛,你怎么来了?”
芬恩正坐在壁炉前烧水,他看到林赛慌乱的样子,立刻关心地问道:
“这么着急,是红月那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您。”林赛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可能当着芬恩的面,直接询问对方‘您是不是大限将至’吧?
但这种表现,也从侧面回答了芬恩的询问。
植物学者明白过来,温和地笑了:
“孩子,没关系的。”
“我今年已经在人世间走了百余年的时光,算得上是高寿了。”
林赛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不应该这样。您虽然现在腿脚不方便,但精神仍旧不错,怎么会这么快……”
林赛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芬恩却从他手中接过纸卷,摇头打断了林赛的这份不甘:
“孩子,这是我用技艺作出的判断。”
“生命学派当中,我们这个分支第一个升华的能力,叫做【生命本能】,它能给我带来很强的直觉预感,今年就是我最后的日子了。”
“……”
狭小的木屋内,空气中笼罩着一片寂静。
芬恩解释时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的意思却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林赛也知道这就是事实,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时间的亲密相处。
他早就将面前的长者当做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如今师长即将逝去,林赛一时间真的没了主意。
呜呜呜——
又过了一会儿,壁炉上的水壶响起。
芬恩将水壶提起,给林赛倒了杯热水:
“孩子,喝口水吧。”
林赛几乎下意识接过水杯。
但他一口未喝,而是注视着面前的芬恩,语气颤巍巍地问道。
“您,您还有多久……”
芬恩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林赛,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会因此而伤心。但从今往后,你要学会和人离别。”
说到这里,芬恩仿佛代入了老师的身份。
他继续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拥有生命源质的伱,将会享有比普通人更加漫长的寿命。这份离别将会贯彻你的人生,你需要好好准备,才不会在未来被这份心情击倒。”
芬恩的本意是让林赛接受人的生老病死。
这也是他能给林赛上的最后一课。
但林赛却想到了生命源质使人长寿的特质,所以连忙开口问道:
“那我的生命源质,有没有可能帮您?”
芬恩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能做到这种事情,这个世界早就乱了套了。”
随后这位长者从桌前起身,缓缓走到书房,看向书架。
林赛阅读之后将书架整理得很好。
但作为这里的主人,芬恩又怎么看不出来,有哪几本书被林赛翻阅过。
芬恩的目光在书架上停留良久,最后才如此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志不在生命一途。未来肯定要尝试突破黑山的封锁。”
“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到。”
“所以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前往火山城,或者遇到其他生命学派的学者。就请将我的学识托付给对方,让这份能力不要失传吧。”
林赛站直了身体,语气无比认真地承诺道:
“老师,我向您保证!”
芬恩头都没回,挥手告别:
“孩子,快回家去吧,红月女士会担心你的。”
【这里补充说明一下,普通人的生理属性平均是6,身强力壮的能到9,顶级运动员能勉强摸到12,达到和超过13属于超凡领域。】
第40章 狩猎
第二天一早,边陲小镇的狩猎队在镇子南边集合。
镇上除了丹和她的孩子,一共还有5名普通人从事猎人的工作。按照分工轮换,今天有三位到场,其他两人则留在镇子处理其他事务。
此刻太阳升起,黎明的曙光照耀大地。
丹和炬就站在镇子边上,三名猎人分别检查着自己的狩猎工具。
为首的女猎人向镇中眺望,语气却带着些许的疑虑:
“炬,你确定昨天把今天的计划告诉林赛了?”
炬当即自信满满地回道:
“我很确定,昨天傍晚可是面对面告诉林哥的!”
“……”
“所以,他人呢?”
母子对视,情绪微妙。
实际上不只是丹和炬,在场的几人心中都有疑惑。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赛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每天早上起得很早,有狩猎行动的时候,林赛也往往是最早一批来到这里的人。
今天却不知为何。
已经临近出发的时候了,他们依旧没有看到林赛的身影。
丹又等了一会儿,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派人去教堂察看。
林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妈!你看,林哥来了!”
炬突然喊了起来。
他指着镇子东边的一条土路,林赛正从那里缓缓走来。
只是和平日里人们所熟悉的那个年轻人不同。
今天的林赛虽然也是全副武装,做好准备,但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眉毛几乎皱在一起,阴沉的神色如同一朵即将落下雨点的乌云。
丹马上向自己的儿子打听起来:
“这小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