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已经发生的事实。”
林赛右手一举，做出挥剑的动作。
但与之前源质匮乏，只能靠武器法则进行压制的状况不同。
这一次，他阔绰地付出大量源质。
激活从巫师古墓中得到，然后又被他投入海量经验，才升到顶级的【永劫回归】！
轰——
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回归的根源，沉重的力量犹如命运之锤。
神祇瞳孔骤缩。
出现在祂眼前的虹光，和刚才一模一样，祂也准备继续抵抗法则的侵蚀。
但在祂心中，前所未有的，甚至连万神殿覆灭之日，都没有出现过的强烈天启，在此刻猛然炸响！
危险！天敌！必死！
神祇和光芒的距离过于接近。
祂做出反应，一边躲闪，一边展开自己的法则之力，对抗来到面前的虹光。
刹那间。
强大的神力冰消雪融，躲闪不及的右手，就这样被光芒轻轻擦过。
“……”
无声无息，神祇的手掌瞬间湮灭。
回归的永劫顺着身体的连接侵蚀而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祂右侧的身体吞噬殆尽！
“什么？”
“我的身体？回归……本源！”
神祇眼中只有惊愕，甚至连恐惧都已经忘记。
来不及分辨这是什么能力。
在战士技艺带来的本能的驱使下，祂主动挥舞左手，切断身躯，再以法则的力量隔断伤口和身体的概念连接。
刷——
下一秒，主动切断的半截身体在空中化作灰烬，消失不见。
神祇能感觉到。
祂的一部分存在回归本源，已然在世界中被彻底消抹！
这股力量，几乎就是为了杀死神祇而存在。
换作其他的八阶段觉醒者，绝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地抹除掉存在根基！
然而一切都晚了。
祂维持着空中只剩下的半截身体，靠着信仰之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彻底消亡。
“……”
神祇凝视着下方的林赛，苦涩的声音里，带着怒极反笑的无奈：
“呵，这又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在神话时代，也没有诞生过如此亵渎神明的事物。”
仅是一击，神祇的瞳孔中的战意就被浇灭。
对于林赛的觊觎和渴望，对于瓦啦瓦啦的执着，都已变得冰冷如水。
神祇明白。
如果今天死在这里，万神殿复苏的希望就烟消云散，生存才是祂的第一要务。
林赛则只是平淡地说道：
“神话时代没有，不代表它并不存在。”
“亵渎神明和屠户杀一头年猪，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
神祇没有反驳林赛。
就算融合了战士的技艺，他也不是那些热血上头的战士。
敌强我弱，已是事实。
祂反而调动自己残存的力量，引发更加强大的奇迹。
去推动、引领、加快末日的来临！
轰隆隆——
王城地面裂开可怕的沟壑，道路断裂，沿边的房屋坠落其中。
地震、陨石、海啸，三者同时到来。
在源火吞噬世界的同时，末日也在极力破坏着大地上的一切！
“林赛，再见了。”
“我向你保证，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残破的神祇仍在空中。
听到这话，山巅的林赛眉头一皱。
他一言不发，双眼紧紧锁死上方的敌人。
【永劫回归】的力量灌入手中，而后右手高举，向下劈出沉重的一剑！
他要用这引导事物归于起源的能力，送这个早就该死的神祇，去祂该去的地方！
刷——
然而这一次，林赛的剑光没有命中目标。
他做出攻击的同时，神祇的身影直接化作细微的黑色粒子，在空中消散。
等到虹光来临，深红的天空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大势已去的神祇也不再说什么，只在消失的最后，给林赛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眼神。
“想跑？做梦！”
林赛立刻打开侦查技能。
【消散的源质——强大的源质正在空气中快速消散。】
【转化的法则之力——在凡人无法洞察的维度，法则的力量正在进行转变。】
【分解的肉体——肉体的持有者主动放弃生命，让身躯分解。】
林赛想也不想立刻，继续组合线索。
【逃跑的神祇——为了逃离战场，神祇舍弃身体，将自己的存在概念转移至信仰当中。】
“……”
神祇、信仰、被夺舍的人神。
联系眼前的线索，林赛心中浮现出一个结论：
“是妮娅！”
“妮娅传教的时候，也将信仰带给【法之都】的居民，这家伙躲进了人心之中！”
第1086章 心中的风景
“信仰，人心之中……”
手持剑刃的林赛站在山巅，嘴角往下一拉。
情况变得相当棘手。
他能理解敌人的能力，也知道技艺的运行方式。
但问题就在于，现在该怎么追击这个躲进人心之中的神祇？
有形的敌人可以毁灭，无形的该怎么处理？
即便他手上装备和技能繁多。
可要进入人的内心和信仰世界，也真不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能做到的事情。
“林赛？！”
与此同时，瓦啦瓦啦从破碎的山丘边露出脑袋。
见多识广的少女，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战斗中的累赘，所以在战斗激化的时候，瓦啦瓦啦自己就躲了起来，避开了战场的核心。
少女爬上山顶，蔚蓝的眼眸同样望着深红色的天空。
神祇已去，但末日言灵带来的灾难不会停歇。
伴随着源火对【法之都】的吞噬，不少陨石撞进迷途之海，在海啸之中掀起一朵朵被点燃的火浪！
“那个神祇跑哪儿去了，我感觉不到它的源质？”
“祂利用了妮娅之前在城中活动时，留下的信仰锚点。”林赛对瓦啦瓦啦微微摇头，“刚才那家伙见情况不对，直接毁掉自己的肉体，躲进人们的信仰之中。”
话说到这儿，林赛自然想到瓦啦瓦啦的出身。
“等等！瓦啦瓦啦，【七海同盟】不是有很多神话时代的英雄史诗吗？那时候的弑神英雄，肯定也面对过类似的场景，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少女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