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且精力有限,专门在办公室门口设一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毕竟是灵能者,也是可以嘲笑当初在野外作训、格斗和射击都拿了A的罗泽士“手无缚鸡之力”的。
“我可就不一样了,不但能二十四小时在工位上待命,也能随时保护你。”菲菲笑吟吟地给余连敬礼。
“我如果堕落到需要你来保护的地步,无论是作为战区长官还是男人,都失格了。”
“你可以失格,但我也必须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此而已了。鱼儿,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灵能者,就这么得意洋洋啊!照你的结论,鱼儿,你难道可以取消自己的警卫连吗?”菲菲语重心长。
为什么不能?我的警卫连虽然人人都是猛士,但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总之,我现在的宿舍现在和你的休息室完全挨着。这样便可以随时保持沟通,绝对不会耽误工作了。”
这不就相当于是住一块了吗?
余连心中虽然很热,但还是忍不住如此感慨:“所以说,我们现在已经有这么肆无忌惮地条件了吗?”
“至少在这个塞得要塞中,你确实有,这当然都是通过一连串的胜利带来的。大家是可以接受胜利者的一些小瑕疵,或者说,在生活方面的小特权反而会让大家觉得很有亲切感的。归根结底,大家更愿意追随一个有血有泪有世俗欲望的英雄,但对神祇,却又总是会敬而远之的。”菲菲道。
余连承认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当然,所有咋一听似乎很有道理的总结性言论,都还是需要选择性接受的。
然后,便听菲菲又道:“虽然全宇宙都知道你和苏琉卡王,以及虹蔷薇公主的绯闻,但幸运的是,自从人家拿了雅歌弥奖,出了点名之后,全军上下也有不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便总有人会同情地看着我。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做事就容易多了。”
“……”余连一时间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愧疚。他又认真想了想,觉得如果纯粹是以现实角度而言,自己似乎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对不起菲菲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为何,自己依然充满了深重的愧疚感。
这样的愧疚感让他恼羞成怒,决定用行动让姑娘再没办法阴阳怪气了。
有一说一,毕竟这一对都已经是刚出生就认识了的老相识了,换成别的夫妻都已经能痒上好几轮了。虽然激情还在,但也没必要像中学生那样矫情地过家家酒,既然要付诸于行动,自然便应该是一场激情澎湃地麻将。
当然了,他们毕竟还有工作关系,自然是一定是会沦落到光着身体在被窝里讨论工作的德行。
譬如说,在酣畅淋漓的鏖战结束之后的闲者时间中,余连便能一边感受着姑娘的体温,一边听她讨论军队的人事问题。
没错,比余连提前半个月到达塞得要塞的菲菲,当然不可能只是干了点打扫办公室的工作。她已经把随同抵达塞得的这批官兵的人事,都一股脑的安排了下去。
等到余连返回要塞的时候,两万多名随同主神级归国的熟练舰员,都已经充实到各艘战舰上去了。
“他们原本应该是主神级的战斗人员,但现在却都被分配到了驱逐舰和巡洋舰上,应该会有些落差的?”余连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疑虑。
“确实会有落差的。可是,大家毕竟都是职业军人,在任何一个岗位都应该好生发光发热。这才是合格的军人。而且,人家不是说过了吗?我毕竟也是小有名气,大家还是愿意卖我一个面子的。”菲菲如此道。
余连倒是觉得,菲菲应该想说的是“不服从命令的人,不合格的军人,不给我一个面子的人,也就不用活了”。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是这个态度的。
不管怎么说,当这两万名精锐的舰员的到达战场之后,对舰队也确实起到了非常大的补充作用。希尔维斯特上将甚至还兴奋地给大家设宴接风,表示希望给菲菲,以及其余的军官和优秀军士长们颁发勋章之类的。
作为战区司令长官,他确实有资格颁发军团级的勋章。
希尔维斯特上将的喜悦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
要知道,现在的共同体,缺少战舰同时也缺少水兵,后者甚至比前者还匮乏得多。虽然国防委员会在本土几个星区都进行了三轮以上的动员,看上去依稀并不缺乏人力资源,但补充上来的毕竟都是新兵。
大部分人甚至只是完成了星系内航行的基础训练,实在是不敢摆在重要岗位上去。
“现在,几乎每艘战舰上都缺人,每艘战舰都面临着以旧带新的问题,如果那两艘主神级真的到了塞得,却找不到足够的舰员,一定会死得非常憋屈吧。鱼儿,你也不希望我们宝贵的无畏舰,因为舰员的不专业而被敌人抓到破绽吧?”
她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的。
“我们迟早是会遇到不专业的舰员的,也迟早会因为不专业的舰员而造成意料外的损失,更难以避免被帝国抓到破绽。奇迹之环的惨败,四百多万熟练舰员的战死,是一种功能性损伤。”余连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是平静的,但依旧很难让自己自然下来。
“那就尽所能地,让这个过程来得晚一些吧。或者说,就算是来了,也一定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心里准备。”菲菲道。
第1670章 终于说到正题了
严格意义上,这其实只能算是正确的废话,余连想。不过,因为是菲菲说的,自己至少觉得心情是受到了安慰的。
“我知道,这就是所谓正确的废话嘛。可是啊,我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你了。”
“呃……”
“你要说意义的话……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心情更好一点了?”菲菲笑得很是妩媚,甚至还伸出指头在余连的胸口画了一下。
心情有没有变好余连不确定,心情变热了倒是很明显。不过,既然是在船上谈工作,果然还是应该先认真整顿一下心情的。
“好吧,我确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之后不管发生多惊悚的事情,都是不会吃惊的。可是,必要要有备用计划。”
“有眉目了吗?”
“现在,还为时尚早。”
余连伸出手去,又把菲菲搂得更紧了一些:“我倒是还记得,把这两首主神级开回来的,不只是我们的接收人员,还有联盟的志愿者?人数还不少?”
“可是,联盟已经没什么志愿者了。”菲菲却摇头道。
“……没有了?”余连道。
“确实没有了。联盟国会已经通过了战争中的严守中立政策,把所有的民间的志愿军援活动都叫停了。现在,联盟已经召回了所有的官方军事顾问,至于进入共同体的所有民间军事人员,都是佣兵。”
“当初的骷髅中队,也是佣兵性质……”
“但他们从当初的独立联合阵线里,也只是拿了象征性的军饷。剩下的报酬,其实是虹蔷薇基金会,通过第三方进行转账的。即便是这样,也都远远低于顶级飞行员的市场价。”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这些星际主义战士了。”余连为自己的偏见道歉。
“可这一次,确实要收报酬的。而且绝对高于市场均价。”菲菲道。
“战争时期,佣兵的市价当然也是会涨的。这就是哈耶……嗯,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自由贸易精髓啊!”余连感慨自己居然到了第三辈子,都还要被哈耶克教育,这固然是自由市场经济学的荣誉,却也不知道是世界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
“是的,克雷尔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他还一再对我强调,说是没有人比鱼儿最懂自由贸易了,便一定懂得在商言商的道理。只是希望你务必不要发飙什么的。”菲菲道。
你才懂自由贸易!你们全家都懂自由贸易!余连觉得这未免太侮辱人了。如果贝尔蒙特那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是很难忍住不用醋钵那么大的拳头和他讨论一下三观的。
总之,现在要想找外援,就得真金白银了。
可问题在于,现在的共同体,外汇和贵金属储备都应该见底了,又哪来的钱呢?克雷尔手里这批人,或许就是唯一能打折的人手吧?
菲菲沉吟了一下,又道:“这批佣兵拢共有12000人,已经被地球方面请过去了。本土舰队在重建,现在的大多数舰员都是新兵。老兵奇缺,教官当然也奇缺。”
确实,仅仅只是为了不激化局势,他们最适合做的就是教官的工作了。
“……克雷尔·贝尔蒙特也和他们一起?”
菲菲点头。
“你刚才说,所有的官方军事人员都撤离了。克雷尔那家伙不单是联盟国防装备部的准将,还是超凡管理局的督查官呢。”
“是的,所以他又退役了。这次甚至预备役的身份都没有保留,完全是个彻底退役的民间人士了。”
“……那帮人的现役和预备役,怎么和你的兼职和考勤一样,都是玄学呢。”
“我所有的行为都是得到上级批准的,所作所为都对得起自己的薪水。相比起对面那个恢复特级督查官现役和游击士协会理事就像是去花园摘葡萄,空降到边境加盟国担任督查组长,就像是去自家店里喝茶的大小姐,人家已经很敬业了好不好。”
嗯,娅妮恢复超凡管理局和游击士协会现役了?而且直接就是管理岗?
不过,这其实不令人意外,意外的是,这个边境加盟共和国的督察组长又是个什么神兽?联盟有这种设定吗?
余连虽然很疑惑,但基本的警觉心告诉自己,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在菲菲面前讨论另外一个女人。
“毕竟克雷尔老兄以前也是当过驻共同体的代理通商代表,绝对是地球人民的好朋友了吧?他应该会是适应在地球的工作,更适应和诸位大人们打交道。”
“他当然也是很适应的,在南天门和我告别的时候,甚至是蹦蹦跳跳地走的,就像是一只嗑多了发酵葡萄的马喽。一看就充满了期待。”菲菲冷笑了一声:“呵呵,他可是在路上说是一定要和你并肩作战,要把主神级亲手送到你手里的之类的。”
余连倒是觉得一切都在意料范围之内。
有一说一,这确实是克雷尔·贝尔蒙特的作风。毕竟他是一个连进步性和革命性都能左右横跳的人,说话当放屁也是很普通的基操了。
可是,放在目前的语境之下,却怎么看都感觉是专门做出来给菲菲看的。
“我只是希望,他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希望能在关键时刻,能以自己的意志,做出正确的选择。”菲菲耸肩摊手。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指望?”余连龇牙:“你相信他能有自由意志,还不如相信历代皇帝也都是我的种呢。”
听闻此言,菲菲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也开始浮想联翩了。
“呃,你可以不用多想的,就和‘信我是秦始皇,快快打钱’,是同一种类型的冷笑话。”余连道。
当然,考虑到了自己刚刚度过的那场幻境,在那个世界中,不管帝国的未来如何,以后的皇帝确实是自己的种,他顿时便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缺乏说服力了。
好在,菲菲也只是不以为意地微微点头:“鱼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知道,你无非是要说贝尔蒙特先生是那个谁谁谁的狗呗?可是,你明明也说过,人类的勇气和意志,才是最无法估量的。千万不要低估,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福祉和未来,而爆发出来的力量哦。”
可问题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贝大小姐的判断就是能代表他们那群人的福祉和未来啊!要不然我们的克雷尔老兄怎么再去了联盟之后,马上就再也不是什么达瓦里希,而是甘之如饴地当了狗呢?
难道真是因为贝大小姐长得好看不成?
成年人所有的取舍,其实都是有最现实的社会缘故的。
“果然,克雷尔这次又是带着任务来的?娅弥妲·贝伦凯斯特的任务?会是什么呢?”余连刚想和菲菲再群策群议一下,便自然觉得腰间的脂肪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用说,这当然有且之只可能是怀里这姑娘的手笔了。她到底是怎么能做到一只手柔情蜜意从锁骨磋磨到小腹,再用上另外一只手搞家暴的?
另外,或许每一个姑娘都有用两根手指挑起一点点软肉开始扭的手段,这是女孩子的本能天赋。菲菲当然也不例外。
“你居然能在这时候,说起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鱼儿,仗打多了,于是你的神经便也跟着粗起来了?”
刚才先提她的不是你吗?而且还提了两次了!这么钓鱼也太不讲基本法了吧?
余连满脸悲愤:“……呃,我在这里用的可是全名,这就是在以客观的立场,讲述一个联盟大人物的标准代号啊!是客观的,严谨的,中立的,第三方的。”
“我知道的。就算是我也你能感受到了鱼儿搁这儿一段叠甲呢。真是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啊?鱼儿,在我面前,你都需要这种求生欲吗”
“那么,为什么?”
“所以咯,我啊,也只是找个由头顺手掐你一下罢了。我也是女人嘢,是会无理取闹的。”菲菲拍了拍余连的脸颊。
好吧,她说的确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好吧,从理智上来说,这个调动确实很有点联盟式的阴谋位。所以啊,鱼儿,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在地球,我们有多少可以动用的力量。这当然是为了安全起见。”
“我在地球没有力量,最多只有一些朋友。”余连下意识地道出了官方辞令。
菲菲满脸理解:“我懂的。而且,你也确实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分心。”
“……因为我需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
“你不但需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人设还是要保持的。鱼儿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上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来解释吗?”
她确实是在为了我着想啊!我感动,我甚至都有点想要哭死了。
余连的心头虽然荡漾起了一片赤诚而炙热的情感,但还是总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我忽然觉得,我们不但沦落到在被窝里讨论工作,还沦落到光着身子讨论阴谋了。总觉得这很像是反派的作风。”
“这就是反派的作风。就算是在电影里,也都是很让人讨厌的反派。”
“是的,杀了之后一个埋在新大陆,一个埋在银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