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儿回道:“冬日的萝卜自然会烂,冬日天冷懒得刷牙自会得虫,而我们……”
说着,她偷瞄了一眼钟小燕道:“十月怀胎么!”
林季笑道:“倒是有趣,可惜不对。”
钟小燕撇了撇嘴道:“那你倒是说啊!”
林季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么,这答案很简单,就是三个字,拔晚了。”
“拔晚了?”钟小燕楞了下,很是好奇的问道,“萝卜拔晚了,是会烂在地里,算你对。牙有烂根,拔的晚了也会有蛀虫,这也说的过去,可怀不怀孩子又和拔的晚不晚有什么关系?”
林季一脸坏笑的提示道:“要想拔,先得插啊。”
“插?插什么?”钟小燕仍是一脸迷茫。
“小燕……”陆昭儿虽未经男女之事,可毕竟曾任游星官行走天下,懂的必然比钟小燕多些,涨红着脸贴进钟小燕耳边悄悄说着什么。
钟小燕一听,小脸儿彻底红透了,连带着远比旁人大两号的胸脯也微微起伏,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林季,尤其是身下。
林季反手灭了根蜡烛,屋内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身形一晃坐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揽住了两人欲躲还迎的软细腰肢,嘿嘿坏笑道:“时候不早了,娘子们,咱们也该操练起来了。”
话音一落,一道灵气微微散开。
嗤嗤两声,陆昭儿和钟小燕两人的喜衣外衬尽已破碎,曲线玲珑乍然迸现。
“啊!”钟小燕慌叫一声赶紧捂胸,却被林季抢了先。
陆昭儿转身扭捏,也被林季一把拽在怀里。
噗!
林季远远的吹了一口气,最后的烛光也灭了。
纱帐落下,摇动不止。
紧接着一件件内衣挂衬相续飞出。
“看你们俩谁能坚持的久一些!我来喽?”
“啊!”
“嗯哼……”
此中玄妙,歌以咏之: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
守在大院外间的侍女小兰很奇怪,自打姑爷进去灭了两盏烛光后,那天上就一直惊雷炸起从未断过,就连地面都连连颤动,震得满院老鼠四下惊逃,可楞是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中午,姑爷自行走了出来,要了十几个人的吃食送了回去,随后又去门头扛了一面床。
第三天仍是如此,取了吃食,扛了床。
不过这次却是张铁床。
“也是,姑爷和两位小姐,每人一床才对些。”
“嗯,这姑爷人真不错,看来是个知道疼婆娘的。”
一连七天,都没见过两位小姐出门。
只见姑爷独自来去。
老爷差人问过两回了,铃儿姐姐和那个姓鲁的掌印使也来了几次。
可谁也没直接跟姑爷说什么。
“两位小姐都病了?全都出不了门么?”
“可吃食怎么越来越壮了呢?”
第八天,姑爷让我照着两位小姐的尺寸买了些衣物。
第九天,谢天谢地,两位小姐终于病好了。
不但好了,而且个个红光满面,眼角带笑的。
嗯,吃的好,差不少!
……
陆府后院,一间宽敞客房内。
钟其伦连连拨动着算盘,时不时的还拿起笔来记着什么。
端坐一旁的钟夫人微微睁眼道:“你算什么呢?”
钟其伦放下笔,似是自语似是回声道:“一道惊雷一进出,一挂长虹一赢输。嗯,我在算燕儿有多大的几率能怀上孩子。”
说着又兴高采烈的搓了搓手道:“以我所见,该是稳了!就是一直算不透是男是女。”
“没个正形!”钟夫人瞪了他一眼道,“那颗阳火妖丹新死未老,好生熔炼之后能使燕儿重掌离火。却也不能耽搁太久,得尽快带她回去。”
钟其伦急道:“那怎么行?带走了燕儿,那陆丫头不就受了独宠了?实在不行,咱把襄州的离火熔炉搬过来也成!”
“短浅!”钟夫人道,“你看那季儿可是贪恋男女欢愉之辈?”
“是啊!”钟其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一连八天了!”
钟夫人又瞪了他一眼:“陆家无后,钟家离火之道也只有小燕继承,佛国一行,他又迟早要去,是怕以后没得机会。季儿而立之年就已入道后期,道成之日想也不远,就算那陆丫头一直在跟季儿身边又能怎样?修为不成,可是无法长相厮守的。燕儿本就天资差些,又入过一次魔,若再不及时补救,抓紧破境入道,终有一天,会先你我而去,更不用说能陪季儿走多远了。且到那时,你又如何?”
钟其伦想了下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等那小子……”
“钟老爷,钟夫人。”门外一侍女施礼报称:“陆老爷有请,说是姑爷和两位小姐来了。”
第850章 天下
陆府后院。
林季居中,陆昭儿、钟小燕分立左右齐声施礼道:“爷爷,爹,娘。”
“好好……”陆广目喜的连连点头。
钟其伦却脸皮发紫连连摆手道:“分开叫分开叫!这岂不是让老陆头儿占了便宜?”
陆广目权当没听见,岔开话头道:“季儿,如今大婚已过,你可有何打算?”
林季已是入道后期,自非小家儿女,这小小的潍城自然留他不下。陆广目想趁钟家夫妇在场,再好好劝他一番,借此天下大乱之机从长计议。
“我想去一趟云州。”林季回道。
“云州?”陆广目有些始料未及,云州北接蛮荒时有兵乱。而且形综错杂,甚是棘手,当初南亭身为镇北将军都……
这如今邪尸教又死灰复燃说不定又生了什么灾劫霍乱,可绝不是什么起家谋事的好地方!
“云州……”钟夫人沉吟了下道,“你在监天司时应也知晓,那云州地处远荒多有乱流。如今又生了尸潮,惊民四逃,应是背后另有毒谋。以你之修为,自是无甚担忧,可此时卷入,怕也不妥。”
“也罢。”突而,钟夫人又一笑道,“我一直视你为儿女小辈,却是险些忘了。你可曾是连斩入道的林天官,如今又入了后期,也应再去磨炼一番。若你去了云州,该担忧的不是我们,应是那背后毒谋之人材对!而且,高群书这老狐狸也在,也不会眼看着你往坑里跳。你要去就去,不过燕儿却不能跟你走。”
“娘!”钟小燕一听,立时急道,“我也要去!林季去哪我去哪……”
“不许去!”钟夫人猛一瞪眼道,“你以为云州是什么地方?好山好水,好酒好肉么?也不看看你自己又是什么修为?!跟着季儿只会碍事拖后腿!”
“就算这次勉强让你跟了,那以后呢?你还能时刻不离左右么?若真对手棋逢,再一分心顾你,怕是季儿也自身堪危。这,你也愿意?!而且,季儿送你的阳火妖丹,新死未老正是最佳之时!老实跟我回襄州,抓紧提升修为才是正经!”
钟小燕虽然娇惯任性,可她娘真发了火还是怕的。
尤其听说,万一带着自己遇到强敌会害了林季的时候,立刻不再言语,只是眼巴巴的望着林季甚有不舍。
钟夫人说着,起身向陆广目一拱手道:“陆道友,既然婚事已了,我与夫君也不耽搁了,这便启程。”
陆广目也赶紧起身,却也不留。
这钟家夫人向来我行我素,一旦定了心绝难再改,还礼称道:“两位慢走!”
“后会有期!”说着,钟夫人身形一闪抓起钟小燕消失不见。
林季转头回望,也有几分不舍。
可也知道,钟夫人所言不差,此时钟小燕最重要的就是借助阳火妖丹之力,尽快提升她的离火修为。
钟其伦看了眼林季意有所指的说道:“凡事多想一步,你小子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说着又起身,极为罕见的客气了一回,冲着陆广目拱了拱手道:“老陆头儿!回见!”
随而化作流光飞出门外。
“你执意要去云州,我也不拦你。”陆广目示意林季和陆昭儿当面坐下,手捋长须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各有所图。此前我三番点你,你都佯装不知懒予理会。如今,你与昭儿成了亲,有些话,我也不妨就说在明面吧!”
“大秦该不该亡?我身为镇国公,辅朝百十载比谁都清楚,早就该亡了!”
“又该不该如此亡法?”
“长生殿说的好听,是为了天下修士,可这天下只有修士吗?那修士又是从何而来?这天下百姓就惘然不顾了吗?”
“大秦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天下无主。九州纷乱,众想封王。就算这天下修士都守了约定,谁也不插手。可这刀兵一起,又何时能了?受苦遭罪的又是谁?”
“况且,谁又能保证没有修士插手?就算不图九州气运,可天下江山美人也无人恋顾?”
“我的意图很明显,季儿你应该也早有所察。”
“那秦家夺了天下,你林季有何不能?那圣皇统了九州,驱了龙妖两族,你林季又为何不可?”
“爷爷……”林季刚要辩说。
却被陆广目伸手拦住道:“我知道,直至如今,你还是没这个心思,可我却不得不提前筹备。否则,等别人大兵压境攻了潍城再说么?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份基业我先帮你操持着,等你想通了,随时再接手便是。”
“另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事,你可知那圣皇所修的又是什么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