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两只猴子学着人样毕恭毕敬的向他施了一礼,随后吱吱叫着前行带路。
林季扫了一眼,这两只猴子竟然都是五境修为!
放在外边也是为祸一方的大妖了!
又走二三里,忽见前方桃林一空,赫然出现一片横约百丈的碗状洼地。
那碗面晶白透亮,仔细一看,竟是一整块上品元晶!
一百多丈的元晶啊!
林季看的眼都直了!
袁修为了赎命,拿出五十万云晶都觉肉痛。
方云山为了炼剑,想借五十万元晶颇难开口。
老牛为了百十万元晶不惜出卖几大妖王……
可这金顶山桃花林里,却有这么一大块!
这么一大块啊!
得值多少!?
林季觉得,要是老牛知道这事,虽是不敢来偷,也肯定惦记的天天睡不好觉!
就在那元晶巨碗中,满满荡漾着一湖清水,极为浓郁的酒香远飘入鼻沁人心肺。
对啊!
这哪是什么湖水!
分明就是酒!
闲云可是说过的。
林季原以为,就和自己巧遇的猴儿酒一样,就是个水潭。
最多是你金顶山的大一点罢了。
可没想到,竟是这么豪气……
若不是初来拜访,又有那两只猴子跟着,林季真想装他满满一乾坤袖!
“金顶山上几只猴啊!”
“八只猴啊!”
“死守江山不低头啊!”
“金顶山上几只猴啊!”
“五只猴啊!”
“摘他龙肝泡老酒啊!”
“金顶山上几只猴啊!”
“九只猴啊!”
“秃驴秃驴你别走啊!”
……
林季正走着,远处的桃林里突然传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喝酒令来。
有的扯着一副公鸭嗓,有的尖锐刺耳好像被谁捏着脖子,有的粗声闷气好像扛着重物。
其中最为高亢,声音最大的正是闲云道长。
林季有些奇怪的快走两步闪过桃林,终于见到了闲云道长。
此时,他脱了长褂,只穿了一件贴身短衫,一脚踩着倒在地上的大树。
在他身旁两侧,元神虚出十几道一模一样的闲云道长,以同样的姿势脚踩着大树,连连伸出胳膊高声叫喊。
而在大树对面,整整齐齐的站了一群猴子,也是脚踩大树高声齐喝。
正在大树中间,摆着一溜酒坛子。
两旁的空坛堆的小山也似,不知有多少!
更多的猴子围在四周看热闹,有翘着脚的,有扒个缝儿的,更多的都挂在树上,里三层外三层,密密实实堵的像墙一样!
“金顶山上几只猴啊!”
“一只猴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闲云道长高声喝道。
随而哈哈大笑道:“输了输了!你们都输了!快喝!快喝!”
众猴子也不耍赖,一起抓了坛子就灌。
噗通……
一只猴子酒力不胜,连猴带坛倒了下去。
噗通……
又是一只抱着酒坛迎面就倒。
闲云道长一见,喜不自胜道:“贫道以一敌百,赢了你们这群泼猴!咱们可得说话算数,直到来年这时,可不许再来偷酒了!”
众猴手足乱舞的吱吱大叫,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闲云一摆手道:“去吧,我有客到。”
众猴子吱一声喊,拖了醉倒的猴子,轰然散去,顷刻之间干干净净一只不剩。
闲云道长伸手一招,落好了道袍这才转过头来,面色红润的一礼到底道:“林天官,让您见笑了。贫道好酒,图个热闹,可这七境桃花林里,一般人轻易进不得,师弟野鹤又闲扰了清净总也不来,无奈之下,这二百余年只好与猴儿作乐了。”
林季笑道:“无妨,道长甚是好闲情。”
“可听道长这么一说,我倒是好生奇怪,这一路走来,见你金顶弟子多有俊逸聪慧之辈,却是为何这许多年来,入道者却寥寥无几,仅有你们师兄弟两人呢?”
第837章 尿裤子大师兄
“林天官有所不知。”闲云道长打了个酒嗝道,“我金顶一门修行之法,与九州各派疏为不同。”
“那其他门派,刀剑也好,符箓也罢,或是借天地星辰之力,或者源自川大海之威。可我派却是遵天道而行。”
“遵天道而行?”林季问道,“这又做何解?”
闲云道长摆了摆手,示意林季坐下。
两人各自靠了棵大树,闲云道长这才缓缓道:“你一路走来,应也见过,我派弟子修行之艰难远非他派可比。”
“别派弟子都是精挑细选,百经考验,十不入一,而我金顶却是山门大开,谁都可来。只要你能耐得住寂寞,受得住艰辛。一层境界一道关,没人传授,没人教习。全凭自悟,你能走到哪一层就是哪一层。”
“那前来试炼的少年郎,年年成千过万,可因各种琐碎黯然离去的也是过万成千。就拿最简单的第一关砍树来说,若是悟性不好,心毅不专,怕是一辈子也砍不断。而这每一境界又是考验的一层心力,层层往上愈是艰难。”
“而且,在入七境前也没人教习,没人传授任何本事。其他门派的子弟,刚到三境就能有些实力,出门历练。可我金顶的三境怕是连别派的二境都打不过,那又历的什么炼?所以我金顶历来有不入道境不出门的说法。”
林季一楞:“不入道境不出门?”
怪不得金顶山虽是赫赫显耀的名宗大派,可在九州天下却是少有传闻。
他们目前一共就二个入道境,还都这般懒散。别说传什么名声了,可能你修行了一辈子,连一个金顶山的弟子都见不着!
闲云道长伸了伸腿,扭了扭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了下去,继续说道:“虽然我派弟子,早在修为不济时难以入目,可一旦入了道境,却是远超同境。比如那日,我对离南老贼。”
“我虽有些狼狈不堪,可他一时也奈我不得,而他可是入道后期的邪修,又是以邪灵入道,本就凶恶。这若换了其他门派的入道中境怕是早死千百回了!就算他使出杀手锏,我也能逃得。”
“别说是他,道成以下不论是谁,我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林季听到这儿,不由暗自点头。
离南那老贼阴狠狡诈诡计多端,若当初缠着他的不是闲云道长,怕是早就当场被杀了。
随后再与水魈阳燧两大妖王合击,我定难应对。
“而这还不是我金顶一门最紧要所在。”
闲云道长满脸傲气的继续道:“别派他门,无论功法也好,道图也罢,最多只能助其入道,而且日后成就必受所限。而我金顶一门,却是直连天道!”
“照此修行下去,破道成,入天人,乃至经五衰,历十劫,化凡为仙一步登天都是极有可能!不过,能悟到哪一层,就全凭各自本事了。”
“当然,除却我金顶一门外,有些悟性较高的修者也可自悟天机,自行寻到一条天道门径。比如三圣洞的天圣就是以气运为道,长生殿的司无命是以岁月为道。这都是天道的一种。”
“那林某又如何?”
林季追问道:“因果可是天道?”
“自然。”闲云点头道,“天道因果,善恶有序自是天道。林天官,你而立不足,便已入道,日后定然前途无量成就非凡!”
林季正要谦虚几句,却听闲云道长紧接着说道:“贫道虽极少出山,可也历人无数!你之惊艳在我所识之人中足列第二。”
“哦?那第一个是?”林季有些心奇,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还有这等天才。
“我师兄尿裤子。”
再次听到这名字,又是当着较为相熟的闲云道长,林季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道:“堂堂金顶大师兄怎么就起了个如此名号?”
闲云道长一脸正色道:“尿裤子师兄惊才艳艳,绝非寻常可比,他既以此自号必有道理!”
“其实,师兄比贫道晚生两百多年,至今也不过八岁。”
“八岁?!”林季猛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甚有不信的问道,“八岁的入道境?”
“不,师兄已经道成了。”
闲云解释道:“我金顶一门不计年岁,不论先后,除却两位老祖皆为师兄弟。野鹤与贫道同时入门,长他几岁暂为兄长,待他道成自然为弟。”
“而尿裤子师兄,六岁入门,仅用了三柱香的时间。”闲云道长说着,立起三根手指面容严肃的坐直了些身子道:“仅用了三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这片桃花林!”
林季来时已经看过了,这金顶山一层境界一道关。
境界不到,你是无法继续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