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女人听到林季二字,似是来了几分兴趣,重新扭转目光。
而林季也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着。
“道友何人?”
“玉娘。”女人轻声道,“白玉娘。”
“姓白?”林季瞳孔微缩。
与此同时,他突然感到体内灵力的凝滞,正当他准备催动道韵抵挡寒霜的时候,眼前突然变成了雾茫茫的一片。
“全是霜雾。”
林季一瞬间便洞悉了眼前景象的由来,他抬手一挥,想要将这些冰霜打散。
可是想象中引动天地灵气的动静却没有出现,而直至此时,林季才终于确定这不是错觉,他的元神之力,竟然真的与周遭天地间的灵气没了呼应。
“怎么会这样?”林季心中微惊,全然顾不上周遭寒霜与冰冷对肉身造成的伤害。
这些不过只是外伤,虽然片刻间他身上又红肿了几处,但根本无伤大雅。
重要的是,他身为入道境修士最强的手段,被莫名其妙的剥夺了。
“周遭的天地灵气分明还在,为何我引动不了?”
就在林季思忖的功夫,另一边的北君逸却不会给他机会了。
只见他单手掐诀,身后隐约泛起白雾,乃至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其实寒霜道我也参悟不透,只是会些粗浅的手段而已。道图入道便是如此,全凭道图之上的感悟,除此之外我自己再想突破,却是千难万难。”
一边说着,北君逸掐诀的手骤然紧握。
“凝!”
刹那间,将林季笼罩其中的霜雾凝结成了无数锋锐的冰晶,然后朝着林季一拥而去。
咔嚓咔嚓...
寒冰碎裂的脆响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北君逸身周寒霜道韵愈发的凝结,显然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终于,足足十数个呼吸过去,他身周的道韵骤然散开,化作满天的寒霜。
而他则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了操控天地灵气的手段,他也不过是个利害些的日游境而已。”北君逸看向身旁的白玉娘,“有你帮手,即便是这大名鼎鼎的林季也不过尔尔。”
白玉娘看着北君逸脸上的笑意,也不回应,只是抬手指向另一个方向。
北君逸一愣,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后便看到了林季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双手抱胸长剑夹在其中,静静的看着他。
“神足通。”白玉娘的声音响起,“你们圣火教将他视为敌人,怎么连他擅长佛门六通都不知道?难不成长生殿不曾跟你们通气?范缺折损在他手上时,关于他的手段便已经暴露了不少了。”
北君逸闻言,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知道归知道,但他却没想到已经被剥夺了入道境操控天地灵气之能,林季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施展出佛门的大神通。
与此同时,林季也再次开口,却是看向白玉娘。
“你是怎么做到的?周遭的天地灵气还在,我却难以操控,这几乎剥夺了入道境修士大半威能。”
林季想不明白,一时之间也有些忌惮不敢动手。
白玉娘却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北君逸。
“若是你的手段克制不了他的神足通,便自求多福吧。”
闻言,北君逸脸色微变,作为道图入道的修士,单打独斗他绝非是林季的对手。
可还不等他开口,他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危险传来,猛地回头,入眼的却是已经近在咫尺的长剑的剑尖。
北君逸大惊失色,此时躲闪已然来不及。
“玉娘救我!”
噌!
青釭剑上裹挟着的灵力刹那间消散了大半,原本威势极强的一剑,在这片刻间变得外强中干。
这一幕让林季眉头微皱,看向白玉娘。
而与此同时,北君逸也再次出手。
他身形一闪便躲过林季的长剑,身周的白雾再次凝结,紧接着骤然扩散至四面八方。
一时之间,林季的眼前只剩下雾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林季收剑,微微抿着嘴,感到了无比的棘手与麻烦。
这两位入道修士都只是入道前期而已,那北君逸更只是道图入道,不值一提。
他几番出手,对于林季来说都是不疼不痒,无论是那所谓寒霜道,亦或者是他本身元神的凝练程度,都远远不及林季。
这样的对手本该三两下收拾了,连蹦跶的机会都不给他留下的。
但偏偏多了个手段诡异的白玉娘。
“这霜雾...连元神之力都有所阻碍吗?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了,肉身有些损伤也无伤大雅。”
“虽然这北君逸的道与西虞山的如出一辙,但两者之间的威能却犹如天差地别,没什么好怕的。”
哪怕即便不是全盛,在片刻的试探之后,他也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拿下北君逸。
这是一个道图入道,无论是修为还是元神都不如自己的入道境。
但再加上个白玉娘,却让林季感到了无比的棘手。
“剥夺我的元神与周遭天地灵气的联系?这手段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不过缺点是不能长久维持,也不知道是她本身实力有限,还是这手段太过逆天,因此限制重重。”
方才林季出剑,便是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能够被重新操控着,只当是白玉娘到了极限。
谁曾想眼看着要将北君逸斩了的时候,那股诡异的阻隔感又一次出现,以至于再次让北君逸逃走,还留下了这一片霜雾。
林季心中思忖着破局之策。
“这阻隔灵气的手段多半是白玉娘的道,那便以大道对大道吧。”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在心念及此的瞬间,林季身后便显现出了大道虚影,那看不真切的太极阴阳鱼。
代表着功德与罪孽的金线与黑线泛着荧光,闪烁着萦绕在他身周,连带着双眼也变了颜色。
只是一个眨眼,他便看到了方才北君逸留下的因果。
“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
第718章 帮手
在距离霜雾不远处的地方,北君逸微微松了一口气。
略带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后方,见林季还被霜雾困着,他又看向身旁依旧面无表情的白玉娘。
“玉娘,此人难缠,恐怕得你我合力才能将他拿下。”
“为何?”白玉娘问道。
北君逸一愣,还能为什么,他不是对手啊。
白玉娘似是看穿了北君逸的心思,她又道:“你死与不死,圣火教存在与否,与我何干?”
“这...”北君逸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早知道白玉娘便是这性子,但在大敌当前的关口却还是这般,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是我妻子,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那林季斩杀?教中谋画了这么多年,连你也有几分心思在教主的净化大道之上,若是此番落败,谋划成空,这么多年的心血...”
咚咚!
北君逸的话还没说话,他却莫名听到了沉重的两声心跳。
下一瞬,他只觉得自己的五感变得无限灵敏,连带着元神都清晰了几分。
他只是用肉眼去看,却能看到自己体内灵力的流转,甚至看得到血肉,看得到筋骨。
这种极其诡异的感受让他心中泛起了不安,而只是一个呼吸不到,他又看到自己身周出现了一些泛着荧光的线条。
金色的,黑色的线条相互辉映着,其中有一条黑线从身周连绵着向后,没入身后的霜雾之中。
下一刻,北君逸突然感受到了极端的恐惧,心中的灵觉前所未有的灵敏,那是大难临头前的预兆。
“不好!”
他刚刚有所反应,一柄长剑便已经从他的后背没入,又从胸膛穿透而出,鲜血四溅,却在这冰天雪地中,还不等落下就凝成了霜。
另一边的白玉娘总算有了些反应。
她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那穿透了自己丈夫胸膛的剑锋,目光又越过丈夫的身影,看向他身后林季那冰冷的眸子。
她眼睁睁看着北君逸的心脉被剑锋阶段,体内五脏六腑被狂暴的灵力搅的稀碎,看着肉身失去活力,元神离体而出,又被林季抓在手中。
“我杀他,你为何不帮?”林季的声音响起,一边说着,他又将北君逸的元神碾碎。
他身后的大道虚影凝实了些许,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北君逸的实力的确不值一提,连带着斩了他的收获,也远不如之前的西虞山。
“我为何要帮?他死是实力不济。”白玉娘说道。
林季皱眉道:“他不是你丈夫吗?”
“那又如何?”白玉娘摇头道,“若是你能助我参悟圣火,委身于你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万幸这皮囊还算好看,有些用处。”
这番言论让林季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原本想着先杀一个,再对付白玉娘这看起来就麻烦的。
可此时此刻,对方却连丁点动手的心思都没有,甚至就眼睁睁看着北君逸魂消魄散。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