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成逍赞叹道,“林大人当真好本事,连酒都酿的这么好。”
林季咧嘴一笑,端起酒坛给两位都倒上了酒。
随后,他才笑道:“林某虽然爱听马屁,但也从不会因为三两句马屁就误了正事。”
一听这话,成逍脸色顿时一苦。
“林大人,在下在维州向来遵纪守法,从未仗着修为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您...”
“你先别说话。”林季摆了摆手,不再理会成逍,而是看向余秋瑶。
“余小姐是吧?元晶呢?”
余秋瑶一愣。
“什么...?”
“不是说三千元晶,买黄仲与林某的消息吗?怎么,余小姐不打算认账?”林季眉头一挑。
若不是寻思着有钱赚,他可不会露面。
闻言,余秋瑶似是诧异了半晌。
她先前还以为林季说要卖消息只是讽刺他们二人,是嘲讽之语。
可如今看来,他是真想挣这笔钱?
这都哪跟哪啊。
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余秋瑶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布袋子,递给了林季。
林季接过布袋子,晃荡了两下,听到里面叮当的脆响声,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不错,出来打牙祭还能赚笔外快。”
将布袋子收进袖里乾坤,林季说道:“想知道什么就问吧,看在元晶的份上,林某知无不言。”
此时,余秋瑶也终于意识到,林季似乎并没有敌意,因此她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林大人勿怪,您一来便大刀阔斧,我们维州的各家势力难免心生惶恐,想方设法打听府衙中的消息也无可厚非...”
“废话少说,想问什么就问,不必跟我解释。”林季摇头道,“我想追究,你们说破大天我也会追究到底。我若是懒得理会,你们即便在我眼皮子底下苟且我也不会去管。”
此言一出,余秋瑶面色一红,翻了个白眼。
成逍则嘿嘿一笑,正准备开口,却被林季瞪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尽。
“是林某失言。”
不过此时余秋瑶也放松了一些。
她打量了林季两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昨日黄家老祖去府衙,与您说了什么?”
“让我放了黄成杰父子。”
“然后呢?”
“我不放,他就走了。”林季耸了耸肩,夹了一筷子切得薄厚适中的白肉,甩了甩卷在筷子上,又沾了蘸料,塞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林季有些不满。
“这白肉火候不够,肥肉有些腻,瘦的却不烂...倒是蘸料调的不错。”
余秋瑶在一旁无语至极。
看着林季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她暗暗腹诽着。
入道修士上门要人,怎会是说不给便偃旗息鼓?这其中必然还有别的缘由。
但林季不说,她却也不敢再问,只能憋着。
与此同时,林季也放下筷子,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给一旁的成逍使了个眼色。
成逍会意,连忙斟酒。
林季则对余秋瑶说道:“怎么不问了?三千元晶,连宝器都能买得起了,只问一句未免太浪费了。”
“林大人并非诚心做答,我问了也是白问。”余秋瑶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满。
“原来你嫌我答得敷衍...”林季看向一旁的成逍,说道,“你来补充,昨天府衙里我与黄仲的事情。”
成逍神情一滞,放下酒坛,哭笑不得道:“大人,您这让我怎么回答...”
“说的对了饶你一命,说错了今天我亲自给你收尸。”
林季笑眯眯道,“本官从不开玩笑,看你身形猿臂蜂腰,足下经脉畅通且灵力汇聚,想来是逃跑的好手?若是有自信,你今日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逃出这酒楼,我便放你一马,如何?”
“林大人别说笑了。”成逍苦笑连连。
犹豫片刻之后,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对余秋瑶说道:“林大人如今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入道的门槛,即便是黄家的老爷子,也只是跟林大人同辈相称。”
“什么?!”余秋瑶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向林季。
若是没有记错,此人还不到三十吧?
这般年轻的入道?
林季则在一旁微微挑眉,目光中泛起几分深邃,继续看着成逍。
在林季的目光逼视之下,成逍只能继续说道:“黄成杰对维州总捕下了蛊,林大人借此事发难,让黄家老爷子说不出话来,只能认栽。”
听完成逍的说法,余秋瑶下意识看向林季,想看看林季什么反应。
林季却只是点头。
“他说的不错,事情就这么简单。”
说的是简单,但此时此刻,余秋瑶已然坐不住了。
这个消息未免太过惊悚了一些,监天司新任镇府官是半步入道?
监天司的镇府官,本就是日游后期修士,而且是实力极强的日游。并且因为官位加身,又要比同境界修士再要强个两三成。
他们本就是日游境基本无敌的人物了,入道不出,监天司的镇府官便是天。
可如今,她却被告知,这林季竟然不是简单的日游境,而是半步入道?
第522章 两个选择
余秋瑶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她冲着林季一躬到底。
“晚辈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这就走了?”林季点点头道,“是要回去通风报信?行吧,我若是留你,反而要让你心中不安了,去吧。”
得到了林季的应允,余秋瑶松了一口气,又是一躬到底之后,很快便离开了酒楼。
等到余秋瑶走后,林季这才看向一旁的成逍。
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成逍,直至看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之后,才终于开口。
“你的消息哪来的?”
“林大人...”成逍支支吾吾的不愿说实话。
林季也不着急,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小口,才说道:“黄家的老东西早上刚走,此时才傍晚时分你便约人出来卖消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一边说着,林季的语气却渐渐冰冷。
“成逍是吧?我与黄道友见面的事情府衙的人应该都知道,但知晓我们的谈话内容...当时在场除了我与黄道友之外,也只是耿牧与高凌二人,所以是谁告诉了你这些消息?”
话音落下,林季又夹了一筷子不认识的蔬菜,尝了尝,皱起眉头。
终究还是喜欢吃肉些,哪怕那白肉火候不够,也比这绿油油的玩意强。
而一旁的成逍则低着头,始终不愿意开口。
林季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放下杯子,也不看成逍,自顾自问道:“是有眼线?还是别的手段?”
“若是眼线,难不成是高凌亦或者耿牧?这未免太离谱了些...可是若是别的眼线,他如何能瞒得过我,瞒得过黄仲那老东西,在暗中窥探我们谈话?”
说到这里,林季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林某上任才几天的功夫,书房里绝密的消息便被你得了去...成逍,你说此事我不追根究底,以后可还在如今的位置上坐得安稳?那话怎么说来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听到这话,成逍终于死心了。
林季的语气虽然轻松,但他却从中听出了绝对毋庸置疑的坚定。
想要依靠偷奸耍滑蒙混过关显然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成逍说道:“大人,我若是实话实说,您能否放过我?”
“不能。”林季断然摇头。
成逍一愣,他从未跟林季这么痛快的人打过交道,只是这种痛快可不是他想要的。
一般来说,即便心里打着追究到底的打算,表面上不是也应该虚与委蛇一番吗?
“你是觉得林某太过直接?”林季一挑眉,直接道出了成逍心中所想。
成逍面色一惊,连忙低头。
“佛门六通中的他心通而已,你在维州厮混,不会没听说这佛门大神通吧?”
见成逍惊恐,林季则继续笑道:“倒也不必惊慌,他心通看不了旁人心中所想,不过是能察觉到些许端倪而已,比如你是否说谎之类的。”
话音落下,林季又满上了自己的酒杯,随后端起酒坛给成逍的杯子也倒满。
“你既然能窥探我与黄仲的对话,想来大牢中黄成杰父子的下场你也应当知道了吧?你若是痛快些说出来,林某酌情兴许还会放你一马。可是若是再这般磨磨唧唧的让人心烦,那林某少不得让你去大牢里待上几日再提出来审问了。”
“是在下的血脉神通,名为千里耳。”成逍不敢犹豫了,连忙说道,“这门神通非得我家这血脉才能修炼...实不相瞒,在下祖上其实是人族与妖族的子嗣,因此在下身上也带了几分妖族的血脉。”
实在是林季给的压力太大了,他并不激昂愤怒,却偏偏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尖刀插过来,让人听见便觉得害怕。
听到成逍的回答,林季并不觉得意外。
总归该是什么手段才是,若真是耿牧与高凌其中一人透露的消息,那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千里耳?这名字未免太俗气了些...佛门六通之中也有天耳通,你这千里耳有什么特殊之处?”林季来了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