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山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只是好奇问一句而已,林季如何安排自己的修炼他不会去管。
毕竟林季不傻,他不重视肯定有他的理由。
一旁的洛玄一和穆韩非看着林季结束修炼,也看到周围许多修士都在修炼。
他们脸上波澜不惊,但眼中终究还是带着几分羡慕的。
“哎,可惜老夫十年寒窗走了仕途,入仕之后才知道修士的精彩,可偏偏为时已晚。”
洛玄一有些羡慕的说道:“别看老夫位极人臣,可百年之后照样黄土一捧,而方大人年长了老夫不知道多少,如今却还年轻力壮。”
“呵,慢说是方某,放眼九州,修士能有第三境修为便算是小有天赋,能有第四境都能在小门派称一声天才。”
方云山说道:“洛相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并无修炼天赋,若是选择成为修士,蹉跎一生也不会有成就,也活不到如今这个年纪。”
一旁的林季听到这话,频频侧目。
果然在方云山脸上看到了他招牌的皮笑肉不笑。
这话倒是实话,洛玄七十来岁了还精神抖擞,显然是被皇室赐下了延寿的丹药,看这样子活个一百多岁不成问题。
若只是修士入门,连个第三境都没有,恐怕顶多也就是个百年寿命,更别提他如今的地位。
只是这话说的实在难听。
洛玄一却并不在意,笑道:“话是实话,就是太难听了。”
“忠言逆耳。”方云山扯了扯嘴角,突然起身。
林季正有些不解呢,却见两位丞相也站了起来。
他跟着起身,随后才看到不远处被众星捧月一般迎着走来的一位老者。
“那是...?”
“秦勉,曾经的勉帝,如今的秦家家主。”方云山说道。
闻言,林季连忙跟着起身。
勉帝看起来很衰老,但是眼中却炯炯有神。
他来到主桌旁边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方才出了些岔子,具体何事老夫不想说,你等也不要打听。”
“秦家祭天祭祖之事本来该是我等笼络人心的时候,但老夫却懒得费口舌。”
话说的赤裸裸,在场众人原本脸上堆着的笑意也都变成了错愕。
可勉帝却笑了起来。
“能来此的都给足了我秦家的面子,秦家都看在眼里,自然必有后报。三两句言语,总不如实在的好处中听。”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才重新笑了起来,纷纷称是。
“秦老言之有理。”
“我等效忠秦家,也不是为了所谓好处。”
“秦家身为九州之主,果然气度不凡。”
一大堆马屁声响起,勉帝笑着点头全都应下。
“废话不多说了,开宴。”
只见勉帝端起酒杯,深深一躬之后,将酒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也纷纷回敬。
宴席的场面总算热闹了起来。
可当方云山坐下之后,却皱眉道:“秦家的晚辈们不在。”
林季一怔。
“方才你说龙气太弱,兴许不是你的问题。”方云山又道,“祭天祭祖之事并非是年年都有,但过去的几次我也都曾来过,每次都有秦家小辈现身,不仅是为了沾染龙气,也是在向外人展示秦家的底气。”
“此时连秦鹤都不见了。”
林季皱眉道:“是秦家祖墓里发生了什么吗?”
说着,林季四处打量了一番,才突然问道:“大人,昭儿她是不是也跟秦家人在一起?”
方云山却摇头道:“祖墓只有秦家人能进。”
就在林季疑惑为何秦家家宴结束,连勉帝都现身了,陆昭儿怎么不在的时候。
突然一道身影提着一把椅子在林季身旁坐下。
“那丫头被大哥许了好处,准许她去祖墓中修炼。”
林季扭头,才发现来到他身旁的,竟然是下午才见过的那人。
“玉先生?!”
第439章 真正的青釭剑
玉二爷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衫,只是此时这长衫上却带着几分尘土,大腿的地方还有摔倒的泥土痕迹。
他一身的酒气,邋里邋遢的在林季身旁坐下。
“小沛心中愧疚,因此专门向家主请求,让陆昭儿也去祖墓之中修炼。”
闻言,林季这才意识到,这玉二爷也是秦家之人。
“玉先生。”一旁的穆相和洛相也打了招呼。
方云山脸上却泛起了几分感兴趣的神情,对林季说道:“怎么,你跟他也打过交道?”
“方大人,这玉先生是?”
“秦玉,先帝的亲弟弟。”方云山说道。
“方前辈。”玉二爷冲着方云山拱了拱手,又看向林季,继续说道,“这次的龙气大多数都汇聚到了秦家祖墓里,里面有了些变故,我想去看,但被赶出来了。”
“什么变故,不会有危险吧?”林季连忙追问。
陆昭儿还在里面,他可不想有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危险,家主都在这呢。”玉二爷摆手道,“放心吧,你未婚妻不会有事。”
林季看向方云山,见方云山也微微点头,他这才放心。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急匆匆的从外面闯进了宴会现场。
说是闯,但显然也是有要事在身,不然这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那人来到宴场之后,直接找到了方云山。
“方大人。”
“成器,你怎么来了?”方云山有些意外。
然后又对林季介绍道:“宋成器,总衙游星。”
此人显然是方云山手下的得力干将。
只是此时此刻,宋成器的脸色却极为难看,他甚至没时间跟第一次见面的林季打声招呼,而是在方云山耳旁耳语了两句。
方云山的脸色很快也变了。
他微微皱眉,起身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在那边,勉帝还在应付着客人们的敬酒,今日本就是宴客,他这秦家家主没有丁点架子,满脸堆笑。
当看到方云山来到近处,他甚至主动起身。
“云山,怎么不愿意在我身旁坐着?原本还准备与你同饮几杯。”勉帝笑着说道。
方云山却拱手微微行礼,然后直接传音。
片刻之后,勉帝神情一滞,但很快又恢复成堆笑的样子。
“该下狠手就下狠手吧。”勉帝如此说道。
方云山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桌旁。
宋成器满脸紧迫。
“大人...”
方云山却不理会他,而是看向林季。
“本来这宴会上还有些别的事情,看来你只能等下次了。”
“大人有事要我办,是京外山林那事?”
方云山微微点头。
“孙河崖重伤不治。”
林季瞳孔骤缩。
这里可是京城,监天司总衙就在这里!
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几只妖联手重创了他的肉身,元神也没逃掉,成了口粮。”方云山的语气显得平静,“先前那灵鸽传的消息..我还以为他已经被救出来了,只需要治伤便是,谁曾想...”
若是平时,看到这个消息,方云山必然会第一时间处理。
偏偏今天他在龙首山上。
“你下山吧,去一趟。”方云山说道。
林季起身问道:“大人要下官怎么做?”
“将那片山林...屠了。”
林季眼睛微微瞪大。
方云山面无表情道:“无论那紫幽灵参什么来头,无论这背后是何人给监天司下绊子,甚至无所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