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密宗的手段,恐怕田国胜的爹娘死得不会太轻松。
方云山也不想揭人伤疤。
“这事虽然结局皆大欢喜,但是你这般算计朝廷,这是大罪。”
“大仇得报,我死而无憾了。”田国胜笑着说道。
“你是第六境修士,这些年也为监天司做出了不少贡献,死罪还不至于。”方云山轻叹道,“但这维州镇府官的位置你是坐不住了,稍后与我一同回京吧。”
田国胜点点头,又问道:“我走了,维州的事谁来管?”
“紫晴会暂时留下,等回京找到新的镇府官人选便是了。”
顿了顿,方云山又拍了拍田国胜的肩膀。
“你的惩罚也要由圣上亲自定夺,但想来也不过是发配云州之类的事情。”
“呵,云州可比这维州自在多了。”
“谁说不是呢。”方云山也笑了起来。
在这维州连轴转了许久,总算可以放松片刻了。
......
在漠东,已经接近襄州的地方。
天机被高群书提溜在手里,在半空中飞快的前进着。
“放小道下来,小道还想去玉城走一遭呢。”
“维州事了,你还去玉城做什么?”
“小道有话跟林施主说。”天机挣扎着,但是在高群书手中,他的挣扎只是笑话而已。
高群书眼中泛起几分笑意。
“你又要去算计林季了?”
“什么叫算计,他福缘深厚,为天道眷顾。许多事情有他掺和便事半功倍。”天机狡辩着,“小道这是互利共赢。”
“别想别的了,暂时你得跟我走一趟。”高群书并不听天机废话。
“小道还有两个徒弟在维州...”
“鬼王就是去找你那两个徒弟的。”高群书笑道。
听到这话,天机神情一滞。
“你们连这都知道?到底谁才是天机?”
见高群书不答,天机忍不住又问道:“你要带小道去哪?总该给个说法吧?”
“你自己算。”
“算就算,这点小事...”
天机不屑的嗤笑一声,单手掐算了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有了结果,但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怪异。
似是不相信自己的卦象,他又连续几次测算,终于确定了下来。
“你们要南下,打龙族的主意?你们疯了?!”
天机又开始挣扎了。
“小道不去,小道最后一世了,还想多活几百年呢。”
“由不得你。”高群书说着,又忍不住皱眉道,“又不让你掺和危险的事,你怕个屁。怎么活了这么久,还是这般的胆小如鼠?”
“小心驶得万年船。”天机说道。
说话间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就拦在高群书与天机身前。
当两人靠近的时候,天机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是个极为邋遢的年轻人,打扮与乞丐没什么分别。
“怎么这么慢?”年轻人问道。
“不慢了,逢场作戏,总归要做全套的。”高群书摆摆手。
天机不解的问道:“这位是...?”
“天机,不认识老朋友了?”邋遢年轻人笑着问道。
天机不解的抬头,当他看到年轻人的双眼时,顿时心中一惊。
“老疯子秦临之?!”
天机抬头,目光不断在高群书与秦临之之间来回变幻。
“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哈哈,若不是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阿赖耶识的遗骸,难如登天。”高群书大笑道,“天机,这一计瞒天过海,如何?”
天机赞叹着拱手。
“小道服了。”
“服了就好。”高群书大笑着,速度陡然加快,直奔东南方而去。
秦临之也紧随其后。
“说起来,你们真的盯上东海龙族了?是想要借龙族的宝贝,还是干脆想斩龙?”
“都有,看情况。”
“什么意思?”天机不解。
“若是那些长虫识相,便只取宝物,若是他们不识相...”
天机不屑道:“他们不识相又如何?若我没记错,单单是东海的那条老龙,在海中就有不下先前阿赖耶识的本事。”
高群书怔了怔。
“若是他们不识相...那我们就从长计议。”
天机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知道怕?”
高群书对于天机的讥讽充耳不闻,答得义正言辞。
“自是知道的。”
第297章 修为进境
玉城,林府。
林季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了多久,但终归是回到了家中。
没有惊动爹娘,他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偏院里。
站在墙头上,他看到钟小燕正在一丝不苟的指导着林春修炼。
看林春那瘪着的小嘴和钟小燕手中的藤条,这小子这些天恐怕受了不少苦。
突然间,钟小燕捡起一枚小石子,狠狠的打向林季。
林季一偏头就躲了过去。
“都回来了,还站在墙头上做什么?”
他并未隐藏身形,被发现也不奇怪。
林季轻轻一跃跳了下来,来到钟小燕身旁,伸出手将她搂住。
“身上脏死了。”钟小燕有些扭捏。
“睁着眼睛说瞎话,灵气时刻在涤荡我的身周,便是灰尘都找不到几粒。”林季手臂紧了些,让钟小燕更加的贴近自己。
嗅着钟小燕身上的香味,他心中的哀愁总算淡了几分。
“事情怎么样了?这几天玉城的动静都不小,有不少人都回来了。”
“结束了,以后维州就没有密宗了。”林季说道。
“那就好。”钟小燕倒不是很在乎这些,她只想跟在林季身边而已,其他的事都是旁枝末节。
在林季怀里待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那天你走之后,悟难还来跟我道别来着,说是要跟你一起去,你们后来碰见了没?”
“碰见了。”林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怎么没一起回来。”钟小燕随口问道。
这一问,却半晌没有回应。
钟小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林季,却看到了林季一脸沉重。
在一旁练拳的林春也意识到了什么,拳也不练,要哭不哭的。
“悟难小师傅死了?”林春问道。
“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死得其所。”林季轻轻点头。
钟小燕脸上也泛起了哀伤。
“那小秃驴一肚子坏水,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林季摇了摇头,他不想再说这些了。
“小燕,过几天我们就走吧。”
“好。”
“你也不问去哪?”林季挑眉。
“无所谓啊,你去哪我就去哪。”钟小燕理所当然道。
林季想了想,说道:“先去襄州见你父母,将我们的婚事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