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去教书吗?我在兰州小学,为你寻了个先生的差事。”
杨姓书生闻言,立即便是站起身,微微躬身道谢。
“多谢贤弟了。”
“悖咱们兄弟之间,杨兄又何须见外?”
陈姓书生一脸的不以为意。
“是是是,是我矫情了。
来,这次我做东,你我二人今日不醉不归”
杨姓书生亲自为其倒上酒,满脸笑容的说道。
“好!”
陈姓书生也不扭捏,举起酒杯与杨姓书生碰了一下,再一次的一饮而尽。
随后这才是略有遗憾的说道:
“以后再想和杨兄喝酒,那就不知是何时日了,今日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大喝一顿。”
“怎么?陈贤弟要去参军”
杨姓速生举起的酒杯微微一顿,随后眼中闪过一目了然,装作随意的说道。
“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了。
唉,我上次就该加入的,就还有些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所以这才错失了一次良机。
就以我这身板,我觉得加入军队之中,必然能够闯出一番名堂。
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错过了。”
说到这里,其微微顿了顿,然后神色郑重的看向对面杨兄。
“杨兄,你我二人一见如故,可谓忘年之交,小弟走后,家中妻儿父母,还望杨兄有暇之时,略带照拂一二。”
“贤弟放宽心,贤弟家中老小诸事,为兄都会放在心上。”
“好,那小弟就先拜谢了!”
“诶?贤弟这又客气了不是?”
“哈哈哈,好,我们喝酒!”
酒过三巡,杨姓书生看着窗外,语气有些莫名的说道:
“贤弟不觉得,救民军有些穷兵黩武了吗?
听说救民军正规军,就有将近三十万,再加上城防军、辅兵,还有什么建设军团,这加起来没有上百万,也相差不多了吧?
这竟然还要再次招兵,实在是有些。”
“嘿,这才哪到哪啊?”
杨姓书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姓书生已经不以为然的打断。
“杨兄来到兰州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大概也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收成吧?
那可是一年三熟的,并且季季大丰收。
而且我听说,在救民军起家的渭源县周边,临洮、巩昌府,甚至能够达到一年四熟。
我们现在是完全不愁粮食。
区区百万军队而已,完全能够供养。
更何况,天下百姓还在受苦,我们既然是以救民军为名,那肯定要解救天下百姓的啊?
明朝万里疆域,区区三十万正规军,怎么能够占尽?
我看再增加十倍也不够啊。”
“呃”
一时之间,杨姓书生有些无言以对。
救民军已经发展到了如今地步,又岂会固步自封,一直龟缩不出?
先前救民军一直没有出兵,只是因为新占领的区域需要治理,需要培养新的人才而已。
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已经足以支持救民军的再次扩张了。
不由的,杨姓书生的心中,便是暗自叹息一声,双眼之中满是复杂。
这种情况,他不早就有所预料了吗?又怎会还有侥幸心理?
杨姓书生,或者说是杨嘉谟,当初本是想要跳河自尽的。
不过,他到底也是练出了些许真气了,所以并未立即死亡,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在其顺着河水而下,被冲到水磨川下游,昌宁堡附近的时候,被长城外的一户逃难百姓救起。
然后又经过一番波折之后,他这才是在一个多月之前,重新返回了长城关内。
随后,他便是认识了面前这位豪迈的嗯,书生,陈墨。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杨嘉谟去过很多地方,繁华的城池,乡间地头等等。
本来,杨嘉谟是想要探查救民军领地的情报,然后想办法传递给大明朝廷的。
但是在走访的过程之中,他的心中渐渐迟疑了,他不得不承认,在救民军的治下,百姓的生活远超之前。
甚至,广大的老百姓,已经渐渐忘记了他们乃是大明百姓,只记得是救民军,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为成为救民军的百姓,成为王朝的子民而欣喜自豪。
甚至,整个领地的广大百姓,都在渴望加入救民军,开疆拓土。
军队士兵高达数两银子的军饷是一方面,更多的却还是加入军队,就有可能获得神通。
对于这点,杨嘉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百姓,这不是可能,而是救民军真的掌握神通。
除此之外,还有新建立的城隍土地,河神山神庙等等,杨嘉谟也曾经前往观察。
他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城隍土地。
但是,靠着练出真气的敏锐感应,他确实发现这些城隍土地,山神河神庙之中,有着一些特殊的力量气息存在。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救民军的领地之中,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神奇之事,他向大明朝廷传递消息情报的心思,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到最后的时候,他甚至想着就在这里安下家来算了,就作为一个普通的穷书生,去学校教教书。
就以救民军对教育的重视,给先生开的薪资,足以让他很滋润的生活下去。
所以,他这才有意无意的向着陈墨提起过,他想要教书的意愿。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杨嘉谟对于大明能够战胜救民军,已经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只在心中尚还有着一点点的侥幸,看这救民军只是安稳发展自己领地的样子,也许不会扩张攻占大明呢?
然而现在,救民军突然大规模的招兵,却是瞬间打破了他的那点侥幸。
救民军不是不扩张,只是之前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随后,杨嘉谟便就释然的摇了摇头,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救民军占领天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广大百姓,绝对能够生活的很好很好,必将迎来又一次的太平盛世。
看到杨嘉谟的神色变化,陈墨不禁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其碰了一下,猛地一饮而尽。
陈墨虽然长得虎背熊腰,身高两米二,五大三粗的仿佛一尊铁塔。
但其可也是货真价实的读书人,甚至要比大部分读书人的学问都要更高,而且心思细腻,也并不迂腐。
他自然能够看出杨嘉谟心中有着心事,以及对于救民军的疏离。
不过,眼见官府都没有找他麻烦,他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希望杨兄不要做出什么悔恨之事。
而在此时,听着杨嘉谟释然畅快的大笑,陈墨也是不禁为这个忘年交开心。
而在两人所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一个小贩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罗盘样式的事物,随意的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酒楼二楼,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吆喝的愈加卖力。
他就知道,在他们救民军领地生活过的人。
不管你是逃难的灾民,还是行商的商贩。
不管你是被俘虏的俘虏,还是其他势力的间谍,都将会被这里深深吸引,最终加入进来。
而越是底层之人,越容易被这繁华盛世吸引,越想加入融入进来。
先不说杨嘉谟之后的任教,以及陈墨的参军之路。
且说在完成新一轮的扩军整备之后,王朝便开始调兵遣将,王大虎向北劫掠鞑靼土默特部诸部,主要是劫掠青壮,好拉回去建设救民军领地。
也让这些蒙古人,尝一尝大明百姓被劫掠的苦难。
另外,王石、李树、李鱼,各率本部人马,跨越东科尔,占领海宴,进入青海鞑靼土默特部。
王二牛坐镇镇虏卫,防备宁夏以及关外的袭击。
土默特、林丹汗,迎接他救民军的报复吧。
甘肃镇外,王大虎坐于马上,看着面前的五千骑兵,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将士们,那群蒙古达子在我边地烧杀抢掠,侵袭百姓,又无故侵犯我救民军,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杀!杀!杀!”
一瞬间,其面前五千救民军,便就高声大喝起来,冲天的铁血煞气弥漫,宛如一片厚重的血云。
甘肃镇城墙之上,徐明看着下方的情形,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王大虎率领的救民军确实强大,堪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但是,王大虎还有这五千救民军,似乎有些太过嗜杀了些,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想想那些鞑子军队的恶行,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