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这一幕,燕天道眼眸微微一闪后,边手抚银须,边点首道:“嗯,倒的确是不错的两幅字画。”
他说着,看似随意的对着燕霖等人,问道:“婉儿、霖儿...你等怎么看?”
“字倒的确写的不错,但究竟有何奇特之处,暂未看出来。”燕霖直言道。
显然,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字画有没有特殊的玄力,而忽略了字本身,未注意到那‘八’字细小的不同。
“嗯。”
燕天道点了点头,看向燕红婉:“那婉儿觉得呢?”
“婉儿觉得,此字画,应当体现就是他的平朴,以平朴之字,体现非凡之韵,正是此字画的独道之处。”燕红婉道。
“不错,能够不加入玄韵点缀,就可展现出此书韵,正是此字画的独特之处。”燕天道赞同一语后。
他看向那一直盯着字画的元烬,似理所应当般,对其客套而问:“五儿,你又有何看法?”
元烬被他一问,回过神来,肃然道:“外祖父,我的想法,和婉姨一样。”
“嗯,那若让你选一幅字画,你会选哪一幅?”燕天道问道。
元烬还以为,燕天道是在故意考他的眼力。
他道:“外祖父,若是我选,我会选第一幅。”
“哦,为何?”燕天道不解。
“因为,相对于第一幅,第二幅字画,有着一处败笔。”元烬道。
“败笔?”
燕天道故意说道。
“其实,也不能说败笔,只能说,第二幅字画,‘八’字这一撇的回勾,也有它独特的韵味,但相对来说,并不是非常相称于整体四字,所以...”
元烬道:“五儿觉得,还是第一幅稍稍好些。”
“嗯,似乎所言有理。”燕天道看似认真思肘的点了点头,平静而语。
但实际上,他那心底深处,已然泛起了缕缕波澜,不住心语:“看来,婉儿所言是真的,这和五儿长得一样的帝子是假的,眼前送字画之人,才是真正的帝子。”
要知道,刚刚那一撇的字迹,叶凉模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而当年她的母亲,曾写过信给燕天道。
其中写燕天道的‘天’字时,就是这般的字迹,这般的回勾。因此虽然是那么小的细节,燕天道还是发现了。
所以,当燕天道一个个故意问过去,以试探到元烬,得到元烬答案时,燕天道才那般确定,元烬是假的。
毕竟,元烬身为帝后最宠爱之子,怎么可能认不出,其母亲的字迹,而且认不出就算了,还直言说不如另一幅,这就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可以说,叶擎天千算万算,终究未能算到这些细节上之事。
“外祖父。”
元烬并不知燕天道心中所想,仅是对其道:“此人之事,为你怀陵古洲内部之事,五儿便不多参与了。”
“五儿还是问问,联姻之人,外祖父,究竟如何想法吧。”
显然,他怕叶凉这个‘祸端’出现,又给他带来麻烦,导致事情生变,所以开始有些心急,想敲定此事。
“嗯...”
燕天道沉吟道:“此事的话...”
他还未说完,一道银铃清语,便是于殿外陡然响起:“不用联姻了,本小姐已经有夫婿了。”
循声望去,一道娇容尖俏如雪,眸如琉璃,气质如莲静美的轻灵身影,直接于那大殿外,踏步而入。
她那轻盈脚步微踏间,鹅黄之色的素纱长裙轻动,青丝微摆,以令得她那恬静之韵,多了几分灵动、俏皮之感。
令人下意识便心生亲近、喜爱。
“是她?”
叶凉看得眼前的来人,黑眸伸出掠过一缕波澜:燕十七?
的确,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集市之时,所遇到的那,胆大包天,敢当众打劫的燕十七。
燕十七感受到叶凉的目光,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后。
她轻扬那雪白的下颚,对着元烬,道:“告诉你,本小姐,已经有如意郎君了,是不会嫁给你的了。”
“你是灵阳郡主?”元烬微微一愣,道。
“哼,连我的样子都不认识,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要娶我。”燕诗雨嘴不饶人。
“诗雨不得无礼。”
燕天道脸色一沉。
“无碍无碍。”
元烬表面笑颜依旧的看向那,撇了撇嘴,虽未言但依旧不减俏皮、任性的燕诗雨,道:“诗雨,能够有此纯澈、率真的心性,倒是挺好的。”
“是啊是啊,一来就能和殿下开玩笑,看来以后我们擎皇宫会有更多的欢声笑语了。”王合趁此说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有夫君了。”燕诗雨道。
“郡主又开玩笑了,若郡主有夫君,帝君又怎可能允许我等来提亲呢。”王合笑着道。
“那是因为,我是私定终身,我祖父他不知道。”燕诗雨道。
‘咯咯...’
一旁的元烬婢女,听此也忍不住笑道:“郡主真会开玩笑,私定终身都出来了,我看再下去就得把人变出来了。”
“哎,这句话你说对了,就是把人变出来了。”燕诗雨用手,指语一言后。
她大大咧咧的走至叶凉的身旁,并且直接挽过他的手臂,对着那脸色微微变化的元烬,笑着道:“和五帝子介绍一下,这便是我的夫君...”
“叶凉!”
第1106章 帝子间的交锋
夫...夫君!?
殿内,众人耳畔萦绕着那燕诗雨清浅柔语,看着她那轻灵却又似乎认真的模样,不由皆是面色微变,心中波澜微起。
那一直保持着平静笑颜的元烬,更是于此时,笑容凝固,神色渐渐阴沉而下。
看得这一幕,燕诗雨娇俏的小脸,笑意依旧的,边正视着元烬,边对着那似想抽回手的叶凉,传音道:“你别乱动,你说了你要帮我的...”
“你要是现在动,那就不但不是帮我,还是害我了,到时,我可就真的只能嫁给他了。”
的确,她这一语说出去,就相当于一箭发出去了,这一箭出去,叶凉再想用别的方法,替燕诗雨取消婚约,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毕竟擎皇宫的人,不是傻子,怎可能任凭燕家的人,在联姻之事上,变来变去,随意‘玩弄’。
所以,一旦叶凉否决,那接下去,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嫁,要么就是擎皇宫震怒,祸及整个燕家。
叶凉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只是他没想到,燕诗雨会那么大胆,直接擅作主张,便这般行事了。
他道:“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你便不怕,我说出来?”
“怕啊,所以我在赌,赌你不会那么坏,害我一辈子的幸福。”燕诗雨老神在在的传音而回:“当然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坏,那我只能认栽,然后...”
“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了。”
她说的随意,但显然还是有种诉苦、‘威胁’的韵味。
“你这招,对我没用。”
叶凉平静一语后,话锋微转的传音道:“擎皇宫面前我替你扛一次,但是待会,我希望你自己和燕家的人,解释清楚。”
“嘿嘿,谢啦。”燕诗雨笑颜绽放于面。
就在二人言语间,那元烬的神色终是阴沉到了极致,忍不住道:“灵阳郡主,可是在和本殿下,开玩笑?”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燕诗雨挽着叶凉的手,灵动巧笑。
“若灵阳郡主不是在开玩笑,那便是将本帝子,将擎皇宫视作无物了。”元烬沉语道。
“没有呀,我从没那么想。”燕诗雨道。
呵,好一个狡猾的贱/女人。
元烬心中冷骂一语后,他神色冰冷:“郡主未曾这般想,但却是这般做的。”
燕天道眼看得元烬濒临爆发的边缘,直接对着燕诗雨沉语道:“诗雨,你简直胡闹,还不给五帝子道歉。”
“道歉便不必了。”元烬打断一语后。
他看向燕天道,肃然道:“五儿只想问外祖父一语,这曾经答应的婚约,究竟还作不作数。”
“这...”燕天道面露难色:“五儿啊,你也知道,外祖父是颇为赞同此事的,只是,如今诗雨早有喜爱之人,你若让外祖父强行拆散...”
“外祖父我,实在心有不忍啊...”
他说的为难,实则拒绝之意,亦是非常明显了。显然,他在确定元烬非真帝子后,是彻底改变主意,不想将燕诗雨嫁给元烬了。
“祖父之意,五儿明白了。”
元烬听出深意,神色肃然:“本来,按照五儿与燕家的关系,此事谈不拢,那也没什么,但是如今,我擎皇宫聘礼已出。”
“此事便已然涉及到我擎皇宫颜面,所以...”
他道:“恕五儿不能轻放此事了。”
“喂,你们擎皇宫的聘礼队伍,不是还没到皇宫么。”燕诗雨忍不住道。
“虽未到皇宫,但却已然踏入怀陵古洲,临至天府城,已与到皇宫无多大区别了。”元烬道。
“你!”
燕诗雨气的香腮轻鼓,话语微塞。
“好了。”
叶凉打断一语,他巧妙的把那,被燕诗雨挽着的手抽出,神色平静的看向元烬:“说吧,你想如何。”
“呵,你倒还是那般快人快语。”元烬冷笑讥讽:“你就不怕,我又像上次那样,再把你放在那罚劫台上,让你再受一次苦刑?”
“你可要知道,这次可没人来救你,包括那无知到,冲入雷云,替你受罪的素忻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