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震兄,李家、长血教要杀的,是叶凉、上官姑娘等人。”许灵花没好气道:“所以,只需要将他们几人打扮成我魑灵门中人便可。”
“至于蒙武他们,真正算起来,与李家并无直接的瓜葛、仇怨,再加上他们算是擎皇麾下的间接势力,因此李家的人,正常来说,是不会,也不敢真的拿他们怎么样的。”
她解释道:“到时他们直接跟随你们段家走,即可,明白了么?”
“明白了。”段震道:“而且有蒙武等人大张旗鼓的跟随于我们身边,李家的那些人,估计会更加聚焦于我们段家这边,以忽略你等了。”
“你倒是,总算聪明了回。”许灵花道。
“好了好了。”
段钦雷眼看得许灵花和段震又要杠上,直接站出打圆场道:“既然,计划已然事实,那便如此以行吧。”
“嗯,开始行动吧。”
叶凉点了点头,吐语一言后,他便带着众人开始行动了起来,以准备‘死出去’。
...
半个时辰后,古府外。
此刻,这里正站着密密麻麻不少的人,似以等待着谁,又似等着看一场什么好戏。
其中站于最前的,便是那模样与绝染相似,下颚有着黑紫月纹的绝秩,而在他的身旁,则分别是二名气息,皆是透散着神皇之韵的中年男子。
此二人中,那着灰色华贵长衫,面容沉稳,深眸锐利,浑身透着几分肃威之感的男子,便是那李家家主,李承虞。
亦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上位神皇。
而另一名,着长袍,负轻剑,面容削瘦俊逸,且留着青须胡,似如一名洒然道者的男子,则是李承虞请来的帮手。
是有着清枫神剑之称的,下位神皇,方清枫。
除此二人外,在绝秩的不远处,还有着一名同样透散着神皇真韵,身着黑血长袍,面颊阴白,眉如血色,似阴似阳的男子。
该男子,带着手下静静站立着,那凝看向水幕的双眸里,所蕴含的杀意却丝毫不比绝秩等人少。
显然他不是别人,正是那长血教教主,戚血骨。
‘嗡...’
就在他们似静等叶凉到来间,那安静的古府水幕,忽然波澜而起。
紧接着,在绝秩、戚血骨以及那些围观众人的聚焦目光下,那许灵花等人抬着那似已然死去的同伴,缓缓踏出。
看得这一幕,那李承虞、绝秩等人皆是眉头一皱:魑灵门的人?
似是感受到了李承虞等人的目光,那许灵花转眸看得李承虞等人后。
她倒是毫不避讳的带着魑灵门众人,来到李承虞面前,并恭敬的对其拱手道:“晚辈许灵花,拜见,承虞家主。”
李承虞微微点头以示后,看向许灵花身后的一众人,道:“灵花姑娘,这是...?”
“此次古府一役,我魑灵门折损了不少弟子,所以在下便按照当初师父的吩咐,带着他们的尸骸,归回师门。”许灵花不卑不亢道:“亦算,让他们落叶归根了。”
“嗯,此举倒是应当,不过...”李承虞试探道:“如此抬人,岂不麻烦,为何不火化或者收入纳戒之中带走?”
“只是想庄重些,让他们不会归‘家’归的太凄凉、太无面。”许灵花明白,解释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李承虞等人的怀疑,何不如简单而语。
“是么?”
绝秩毫不给面子的直言,道:“那何不如直接掀开白盖,来的更为庄重。”
“绝秩神皇,可是在戏耍我等?”许灵花面色一沉:“谁不知,掀开白盖,是为不吉,不尊死者?”
闻言,绝秩正欲开口,那刚平静下的水幕,再度泛起点点波澜。
而后,那段钦雷、蒙武等人与许灵花等人一般,抬着段家死者,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随着他们的走出,那绝秩、李承虞乃至那远观的戚血骨等人,果然瞬间忽略了许灵花等人,直接将目光转到了段家等人处。
紧接着,绝秩率先纵身掠出,掠至那段钦雷等人的身前,怒意腾绕于面,道:“蒙武,叶凉那小子,在哪!让他速速滚出来受死。”
“绝秩神皇,我与叶凉亦只不过是一面之交,并不熟识,所以,我能告诉你,叶凉还在里面,但是喊人这等事,我便不掺和了。”蒙武聪明而恭敬道。
“是么?”
绝秩目光扫过那蒙武、曲连舟等人后,缓缓投落于那些白布盖着的段家死者,道:“你确定,那小子是在古府里面,而不是在这白布里面?”
“绝秩,你什么意思。”段钦雷面色一沉。
“哼,什么意思?”
绝秩冷哼:“段钦雷,你当我等不知道,你段家和那浑小子结盟之事?”
“我告诉你,那些比你们早就出来的诸势力小辈,早就告诉我了!”
他周身恐怖的神皇威压,透散而出,质问道:“说,这些‘尸体’,是不是就是叶凉那群人?”
“绝秩,你别欺人太甚了。”段钦雷反语道。
“哼,既然你不老实说,那...”
绝秩因弟死,已然有些失了平日理智,不顾段家威名道:“本月尊,只能自己看了。”
话落,他不待段钦雷等人反应,便是直接一拂袖袍,拂得那些尸体的白布,尽皆飘散开去,露出了那些人的模样。
“这...”
绝秩看得那并非叶凉等人的尸体,不由眉头一皱:不是他们?
与此同时,段钦雷瞬间回神,故作怒意道:“绝秩神皇,你知不知道,你这不但是在羞辱我段家之人,还是挑衅我段家!”
有了他的带头,那段震等人,皆是表现出怒色。
“哈哈,钦雷贤侄,绝秩仅是与你等开个玩笑,可莫要误会了。”李承虞聪明的走过,圆滑而语。
“哼,那现在,玩笑可有开够,我等可能走了?”段钦雷怒意满满。
“钦雷贤侄想走,自然随时可走了,难不成,还有人能拦阻不成。”李承虞和颜悦色的笑道。
“如此,便告辞了。”
段钦雷沉着脸,直接一拱手,带着众人踏步离去。
看得此景,那被李家众手下拦阻着的许灵花,亦是对着李承虞,道:“李家主,那我等现在,可能离去了?”
“那是自然。”李承虞笑道:“对了,灵花姑娘,记得回去后,代我替许门主问个好。”
显然,有了段家这么一折腾,他倒是对许灵花带的尸体,不疑有他,所以连检查都不来检查,直接让他们走了。
闻言,许灵花等人瞥了眼,因为担忧、关心他们,而故意放慢脚步,弄得很庄重般,一步一步缓行的段钦雷等人后,便是打算纵身离去。
然而,他们还未这般做时,那被宛儿抱着的沫鹿,手上的一物件,似是忽然未拿稳般,掉落而去,得以令她忍不住失声吐语:“呀,阿娘给阿沫...”
“让阿沫带给叶凉爹...”
她那后面的‘爹爹的东西’几字,还未说完,便是被那反应过来的宛儿,捂住了嘴,断语而去。
但可惜,宛儿终究还是慢了些许,那绝秩、李承虞等人皆是耳朵灵敏的听得了她那话语。
紧接着,那绝秩率先转头而过,以那透散着缕缕血色的凶眸,凝看向那走出些许距离的沫鹿,语调阴寒:“小姑娘,你刚才说,谁...”
“是你爹爹?”
第983章 小丫头,吃包子么
“不好,麻烦了。”
当得绝秩那蕴含着彻骨深幽的问语,于其嘴中悠悠吐出时,那本就心中承受着万载压力的蒙武、段钦雷等人皆是心头一震。
一股不祥的悚然之感,于背脊腾升而起。
旋即,那抱着沫鹿的宛儿率先反应而过,主动解释道:“这位大人,你听错了,刚才阿沫说的是...”
“你闭嘴,我未问你,你休得出言,否则,本月尊这就让你下黄泉。”绝秩面透杀意,语调含煞的打断一语后。
他直接踏步走至那沫鹿的身前,看向那似有几分怯意的沫鹿,故作平和而问:“小姑娘,你刚才,说你的爹爹叫什么?”
“而他,又在哪?”
咚咚...咚咚...
蒙武、段钦雷以及许灵花等人看得此景,皆是玄手紧握,背脊淌汗,屏息凝神的看向那沫鹿,心中不住打着那紧张的急鼓:“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他们清楚,一旦说了,一切前功尽弃不说,连段家、蒙武等人都会被拉入此死局之中了。
一旁,那本还带着假笑的李承虞,以及那一直面骨阴冷的戚血骨等人,亦皆是收敛神情,将目光死死地凝聚于沫鹿身上。
似打算等她吐出之前那模糊之语,确定一切后,动手擒人。
‘呼...’
那一刻,在场包括那些围观的众人,都是将目光,齐聚于沫鹿那娇小的身躯之上,一时间,此地无比的寂静,寂静到那清幽的山风,众人的呼吸...
都是清晰在耳。
而在众人如此目光齐聚下,那沫鹿似怯懦的看了看宛儿等人,又看了看那紧张凝视着她的许灵花,终是转而看向那笑看向她的绝秩,张了张小口,道:“我爹爹,他叫...”
“叶亮。”
呼...
听得她这一语,那原本紧张,都已然做好决战准备的段钦雷、蒙武等人心头皆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丫头,还算是聪明...”
闻言,绝秩眼眸掠过一抹阴邪后,意味深长的问道:“哦?你确定,你说的是,叶亮爹爹?”
“是的。”
沫鹿小手似有些紧张的抓着那宛儿的皓腕,点了点葱首。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听错了。”
绝秩似放下杀心般,散去了所有杀意,并淡笑着转身,后退了几步,踏至那沫鹿掉于地间的玉物之处,弯腰将其捡起。
而后,他回稳过身,走回那沫鹿身前,似好心的将那玉物交给沫鹿,温柔道:“小妹妹,以后东西可得保管好,可千万别再丢了。”
“嗯,谢谢大叔。”
沫鹿看得他那温柔、心善的模样,小脸之上原本的紧张、胆怯渐渐消散,换上了孩童的天真笑颜,感谢的点首道:“阿沫以后,一定不会把这东西弄丢了。”
“真是乖巧的丫头。”绝秩笑着,似想起什么般,取出一份糖果吃食,递给沫鹿道:“对了,我这有些好吃的糖果,你路上拿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