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隐藏了真正的神皇实力。”
“这小子,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那不知何时,落空而下的李芸溪,站于其身旁,同样抬首而望,道。
被她这一语,说的回了神,齐勋下意识的转首而望,望得李芸溪那还流淌着淋漓鲜血的断臂,关切道:“芸溪小姐,你的手...”
“我没事。”
李芸溪神色平静的打断一语后,她那看向半空之中激斗着的叶凉,毒芒于眸微显,道:“手断了,可再续,但此子若放了,必成滔天大患。”
“嗯。”齐勋点着头,肃然道:“我现在算明白,为何小姐要派人出去,让绝秩大人将承虞老爷喊来了。”
之前,叶凉反将他们困于那玄阵之中时,破阵而出的李芸溪,第一时间,不是立刻赶路,而是派出了两名李家子弟,命他们迅速折返,离开古寺。
出得古府,去寻绝秩,让绝秩,将李家家主,上位神皇李承虞喊来,剿杀叶凉。
当时的齐勋,还有几分不太理解,觉得李芸溪有些小题大做,但又碍于李芸溪的身份,未敢出言而语。
不过现在,齐勋是十分理解李芸溪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我等这次搏的还不是一只兔,而是一条蛇...”
李芸溪凝看着苍穹之上的叶凉,眸透毒芒:“一条一旦纵虎归山,他朝便可蜕变化龙,反咬我李家一口,让我李家,家毁人亡的毒蛇!”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有些看得起叶凉,觉得叶凉够资格死于她的手中时,那么当叶凉一路耀眼表现,更在玄阵之时,大挫她锐芒那一刻起。
她便彻底对叶凉动了忌惮的必杀之心。
毕竟,她已然自诩妖孽,可叶凉竟然能够在除境界外的各方面,包括玄技、玄阵等等,皆压她一筹。
如此之人,她清楚,若活下来,必成不世强者。到时,纵使倾李家之力,或许都将不是其对手。
因此,李芸溪为防止叶凉得到刘智玄的传承,她无法将其击杀,亦为防止叶凉用别的方法苟活而下,成他朝大患,她便在破阵之时,派人通知绝秩。
得以准备万全,好必将叶凉这祸患,按死于萌芽之中,永绝后患。
所以,眼下之景,倒是证明了,她此举,是对的。
“嗯,芸溪小姐所言有理,如此之敌,此次必须将他杀了,否则,必成我李府大患。”
齐勋点着头感慨了一语后,他凝看向那苍穹之上,疯狂激斗的二人:“最好,这位神皇大人,便能够将此子给杀了,亦省得我李府动手了。”
“我亦希望如此,但是,结果如何,不好说。”李芸溪神色凝重:“毕竟,眼下的这位神皇,不过是一具残魂。”
“他能发出的力量,充其量,不过下位神皇,与现在叶凉所发挥的力量一样,所以...”
她眸中倒映着二人战景:“此战的结局,究竟会谁输谁赢,尚不可知。反正,这位神皇能败杀叶凉最好,若不能,叶凉亦必因此而战力大损。”
“到时...”
她眸透毒念,面露狞色:“可能,都不需要我李家前辈出手,以我之力,便能将其,诛杀了!”
“不愧是芸溪小姐,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然是高。”
齐勋奉承着,反正在他看来,这次叶凉是必死了,到时纵使,李芸溪还是不能杀叶凉,亦有李家两位神皇在,叶凉一样改不了必死的结局。
面对他的奉承,李芸溪凝看着叶凉的玉眸里,透出缕缕阴邪的恨意:叶凉,你最好祈祷,你能够在此战之中,就败陨。
否则的话...
她感受着那断臂上的疼痛,银牙紧咬,娇容因恨意而变得扭曲:我便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间,后悔,与本小姐为敌!
第961章 以佛掌对佛掌
‘铛...’
就在李芸溪心生阴毒之念间,那苍穹之上,疯狂激斗的叶凉与刘智玄亦是在一道惊天乍响之中,倒射而开。
得以于半空之中,拉开极长的距离后。
踏空退稳,对峙而立。
乍眼观去,二人皆是各有损伤,气息微乱。
只不过,叶凉的损伤,是显眼于身,刺眼于那殷红的鲜血,而刘智玄的损伤,除却衣衫是一般碎裂外,并无体表皮肉之伤,有的仅是那体躯渐虚,气息低糜。
显然,这是因为,其为神魂之故。
看得此景,段钦雷、蒙武以及曲连舟等人,神色难信,心头激荡:“他竟然,真的能够与这位神皇硬憾至此,不分高下!?”
“亦就是说,他真的是神皇,那气蕴,不是假的!”
此时此刻,他们皆是不由暗暗咧嘴,似未料到,叶凉的真正实力,竟然是让众人仰望,所梦寐以求的神皇之境。
同时,那段家之人,更是因此心中尴尬与喜悦交织:尴尬的是,他们一开始还看轻叶凉,觉得其无用,喜悦的是...
老天待他们段家不薄,得遇如此盟友,给他们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惊喜,逆转一次又一次的结局!
与他们相反的,那戚殇、许灵花等人则皆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该死的,这家伙,怎么可能真的是神皇!
毕竟,叶凉是神皇,那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是灭顶之灾。
一旁,那站于上官璃身边的沫鹿,凝望着此景,乌溜溜的黑眸,不由微闪,心头波澜微起:“真没想到,他的手段,已然到了如此境界,看来...”
她小手微揪,邪芒于眸人滑:接下去的计划,需当改改了。
同刻,苍穹之上。
刘智玄周身佛光荡漾,那似有着佛印溶刻的佛眸,凝视着那不远处的叶凉,诡异的笑意渐渐浮现:“叶凉,真没想到,时隔百载,你我还能一战。”
“而且,还是境界等同的一战,这当真是天意...”
他疯笑着:“天意要让我夺回属于我一切,要让你败在我的手中,并拿命相赔!哈哈...”
叶凉看着刘智玄那疯魔之态,神色淡漠的持剑而立,道:“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永远改不了输的结局!”
“是么?”
似是被叶凉戳到了痛处,刘智玄眼眸凶芒乍起,笑意陡凝,面目狰狞道:“那本佛陀,今天便让你明白,结局是可以改的,只不过,那代价是...”
“要你惨死!”
一语至此,他那金光瞬腾而上的玄手,猛地带着那宽大的袖袍,对着那苍穹之上轰出一掌,沉语道:“大悲摩罗掌!”
嗡...
随着他这玄掌的轰荡而出,那不知何时云层浓郁而叠的苍穹之上,似陡然有着一缕煦阳透云而出。
紧接着,一双似足可搅动苍穹的诺大金光佛手,裹挟着那万道佛光、苍悠煦阳,带着那诡妙的佛吟,于那云层之中,破云而出,对着那下方的叶凉。
镇杀而去。
地间,段钦雷、戚殇等人看得那遮天蔽日,卷动苍穹的金佛手掌,皆是神色陡变,发自心底的战栗之意,不住升腾而起:“这股力量...”
“恐怕,都能媲美上位神皇一击了。”
他们有种感觉,倘若这佛掌是朝此地落下来的话,那非但他们会皆亡,此地亦将被夷为平地,尽毁而去。
“呼...”
叶凉立于半空之上,凝眸看着那似如神佛降临,以欲踏灭世间般,缓落而来的悠悠佛掌,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呢喃道:“要用佛门神通,大悲掌来杀我么...”
他微微缓神,边将手中彼河剑一放,任凭其悬浮于空,边任凭那周身佛印如金光般,勾勒、腾散而起,自语道:“也好,便让我看看...”
“究竟是你这已入魔途的佛陀,佛性更强,还是我这半吊子和尚,佛力更胜!”
话落,他深眸之中,金色佛纹尽起,金漆玄掌陡然对着那落坠而来的大悲金掌,隔空轰荡而出,沉语道:“大悲摩罗掌!”
轰隆隆...
当得叶凉这一语吐出之时,那原本寂静的大地,忽然剧烈晃动而起,晃得那山摇、大地崩后,一双似与苍穹之上,一模一样的大悲金掌,于山下的大地之中,破裂土而出。
裹挟着那浩荡的佛菩天韵,带着那万千泥沙、草木碎石,对着那于空缓缓下坠的金光佛掌,迎击而去。
那所过之处,佛音传荡,润泽八方,似令得那地间尽毁的枯花、草木,得以重生,再冒新芽。
“这叶凉,竟然使出了和这位佛陀神皇,一模一样的玄技!?”
那戚殇、许灵花以及段钦雷等人看着那似与刘智玄所发佛掌,一模一样,且连声势佛韵,都如此相同的大悲佛掌,皆是神色惊骇,脸面难信。
“不,并非完全一样。”
李芸溪凝看着那虽皆是声势惊人,且皆有佛印加持、佛纹熔铸的通天佛掌,肃然道:“若细观,便可发现,那位佛陀神皇的佛掌,更显阴诡内敛,且有一缕邪芒,夹杂其中...”
“而叶凉那有着缕缕赤金浇铸的佛掌,则更显得浩荡狂猛,似以锋芒尽露,有着欲与天地一争那万载峥嵘之感。”
她叙述着,那玉手都是因这两道声势足可毁天灭地的佛掌,而微微紧揪,汗水微渗。
“哼,我就知道,这叶凉是在装模作样。”
戚殇轻蔑冷哼:“这佛门玄技,讲求的都是平和、内敛,怎可能似他这般锋芒尽露。如此,根本不符佛门意蕴。”
“不错。”许灵花点首道:“他的这道佛门玄法,只有外似,并不具那神皇前辈的真正佛家内蕴,所以,此战,叶凉必败。”
“哼,这小子不是喜欢装大师,以他人玄技,赢战他人么。”戚殇不屑轻哼:“我看他这次,怎么死。”
闻言,齐勋、李芸溪等人皆是微微点首,并自觉刘智玄必赢般,凝看向那苍穹之上,那即将相憾的两道佛掌,以静观那下方的佛掌碎。
叶凉陨。
与此同时,刘智玄看得那似由九幽黄泉之地所镇的佛菩,轰荡而出,争锋他这西天所降佛掌的大悲金掌,不由眼皮轻跳,面色狰狞:“我本以为...”
“你会以叶族神通,来击败于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狂妄,妄图以同样的佛道神通来硬憾我。你难道不知,我为佛陀,掌大乘佛法么!?还是说...”
质问于此,他那面色涨红的似受得了莫大的羞辱般,咬牙切齿:“在你的眼中,我是如此的不堪,不堪到连佛道之比,都不如于你!”
毕竟,他曾是佛子,更得佛陀之名,叶凉以此佛掌来憾荡于他,岂不是在一定程度上告诉他,他的佛道修为,不过尔尔?
如此,刘智玄怎能不觉羞怒?
面对刘智玄的咬牙之语,叶凉神色平静,无古无波:“一个叛出佛门,弃佛踏邪,无恶不作的所谓佛子,又...”
他微垂的双眸陡然一震,震得那已然掠过他身旁的金光佛掌,带着那裂天之态,对着那落坠而来的佛掌,更为狂猛的对着那佛掌轰荡而去:“有何资格,自称佛陀...”
“又有何能耐,掌得住大乘佛法!”
轰...
伴随着叶凉这一语的吐落而出,那似还混杂着泥沙,有着缕缕赤金之色的大悲佛掌,不偏不倚的重重硬憾于那苍穹坠落的金掌之上。
那两掌相接,一股极为恐怖的玄光,便是如烈日般爆发、耀眼而起,并带着那浩瀚的水波玄潮,波荡而开,荡起圈圈涟漪。
那一刻,众人耳畔似聆听着那天地佛音,双目则紧紧地凝视着那苍穹战景,似想知晓,这两道佛掌,究竟孰强孰弱,结局如何!